回到了簋村,我看到辰子的胳膊又开始痛了。二蛋紧锁双眉,在屋子里转着磨子,看来他这个孙思藐的弟子,此时也真的没什么办法了。这会儿他见我和蛋蛋回来了,忙问道:“那冥光镜拿回来了吗?”
我摇了摇头沮丧的走到了辰子的床前,辰子满头是汗,脸色差极了,他看着我沮丧的样子,知道此时我们对于他的病还是没有办法。他强打精神,勉强的露出了一个笑,这笑简直是比哭还难看,看得我的眼泪险些就落下来了。辰子艰难的说道:“强子,给家里打个电话吧,告诉他们,我很好,二蛋能医好我的病。”
“可是,辰子你?……”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二蛋走了过来看了辰子一眼,“这傻小子学得聪明一些了。”然后又转向了我,“现在急也没用,赤叶草找不到,神仙也是没办法的,还不如先给家里报个平安,省得让家里人跟着着急。”
“哎——”我长长的叹息着,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手机竟然没有信号,我冲二蛋说道:“你们这是什么鬼地方,还打电话,一点信号都没有。信号完全被屏蔽掉了。”刚刚说完这句话,我似乎想起了什么,“哎,有了——”我看着二蛋和蛋蛋大声的说道:“陶博士也是用发射信号的方式来控制他们放在辰子身上的冥忧虫的,我们只要把信号屏蔽掉陶博士就没办法了。”
二蛋和蛋蛋瞪着眼睛看着我,似乎根本不明白我在说些什么,我心里一阵得意,看来也有这二个千年老人不懂的事情。我知道金属是可以屏蔽掉电信号的,我先让二蛋找来了一些薄铁片,缠在了辰子胳膊的黑十字上,我本以为一举可以成功的,谁知辰子痛得更加的厉害了起来。我紧忙把那薄铁片又给拆了下来。这回二蛋似乎明白了一些,他看着我说道:“你是说想办法,阻止那个小坏蛋利用远距离操控。”蛋蛋这会儿也摇头晃脑的说道:“有些道理,有些道理,这就像那个小坏蛋伸过来了一个无形的长长的手在这傻小子胳膊上做鬼一样,我们只要想办法把这傻小子的胳膊和那小坏蛋伸过来的无形长手之间加上一个什么东西隔开不就行了吗?”
我看着二蛋父子的样子,心里这个急呀,大声的说道:“行什么行?只有金属能屏蔽掉电信号,可现在不行!”
蛋蛋说道:“你说的是屏蔽电信号,可你怎么就知道那小坏蛋发出来的一定是电信号吗?”
二蛋也说道:“鬼界是不用电的,电属阳,鬼属阴,你用金属的法子肯定是不行的。”
“我的法子不行,什么法子行,你们别光说嘴,快想办法,你没见辰子的痛苦样子吗?”我大声的喊着。
二蛋和蛋蛋一时间没了词,想了好一阵子二蛋才说道:“人们一般用艾草驱鬼蔽邪,反正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什么管用,不如试一试,没准这艾草当真的能挡住那小坏蛋伸过来的无形的长手。”蛋蛋听见这话,也忙着跑出屋去找艾草了。
不大的功夫,蛋蛋拿着一大抱的艾草跑了回来,丢到地上,看着我说到:“够用了吧!”
我看了一眼蛋蛋:“这破草,扎乎乎的,辰子怎么受得了,别医不好聋再医哑了!”
二蛋什么也没说,拿起了地上的艾草,捆在了辰子的衣袖外,从辰子的脸上可以看出胳膊上的痛似乎是好多了。
二蛋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挺有效!”
“有效是有效,可让辰子臂上捆着这样多的草怎么出门?怎么回家?”
蛋蛋瞪着他的小眼睛看着我,“你这小家伙,可真是事多,现在他不痛了,你又嫌胳膊上的草不美了。世界上那有那样多的好事,事事都让你满足了。”
这会儿辰子也坐了起来,“强子,没关系的,我的胳膊不痛了,咱们可以回家了,回家找一个套袖看着就好多了。”
我看着辰子缠上草的胳膊又粗又臃肿的样子,心里真是难过,也不知何时才能找回我的冥光镜,何时我才能回到八百多年前为辰子取来赤叶草。现在也只有用这笨办法来暂时解决辰子的臂痛问题了。
蛋蛋看着我为辰子痛心的样子说道:“小家伙,现在你比谁都危险,还不多为自己想想,别人的事倒让你这般上火。”
我看着蛋蛋那幼稚的小脸,“你别说这件事,好不好,你知道我心里多烦吗?”
蛋蛋又欠起脚来戳着我的脑门儿说道:“烦又有什么用,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他们在你身上下的功夫太多了,用了贵重药物也太多了,现在他们又失去了原有的肉身,要重新组合一个出来,更需要你的血来解决他们的问题。烦是不起作用的,你必须面对这个事实。”
辰子听了这些也着急了起来,看着我说道:“这可怎么办?以他们的法术,随时会威胁你的生命的。”
二蛋看着我和辰子不安和着急的神态,又缓了口气说道:“不过你们也没必要太害怕,只有你回到俗世,回到你父母身边你还是安全的。”
二蛋的话又让我大为不解,俗世的安全靠是警察来维护的,可是一个法术高超的养鬼徒又怎么可能害怕警察呢?像陶博士、钟校长有着如此高超法术的恶魔取我性命还不如探囊取物一般。
也不知是二蛋在安慰我还是当真的,他又对我说,“每个养鬼徒自从踏入养鬼界那天,就自动的有个咒语加在了他们身上,这就是永远不得在俗世吃人喝血,如果有违者立刻暴死而且是永恒的死。这与那个你们曾发下的不向俗世透露养鬼界之事的毒誓是不同的,那是自发咒语,你可以不发那个誓,你不发那个誓的结果就是立刻离开养鬼界。而这是强加咒语,由不得你自己,只要你开始学习养鬼,这个咒语就自动生效了。陶博士他们抛弃肉身之后他们的法术也大打折扣了,所以他们不敢去俗世,更不敢去你的家里加害于你,放心吧。回家吧。”
听了二蛋的话我放心多了,蛋蛋又把我们送到了车站,他认为已经很安全了,才与我们告别回了簋村,我和辰子踏上了回家的路。
路上辰子的胳膊成了我的心病,时不时的就用目光在他的胳膊上扫上一下。路上的人似乎也觉得辰子的样子怪怪的也都把目光投到了辰子的胳膊上。
汽车在路上飞奔着,再加上我的缩地术,离家越来越近了,我真想一步跨进家门,别再让街上的人们用异样的眼光来看着辰子了。就在这时一只手拍在了我的肩上,我猛的回过头来,见是项文斌站在我的身后,他身边还有一个人,这人我认得,正是在潘家园认识的沈医生。此时他们两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辰子缠满草的胳膊。辰子也看到了他们,立刻觉得很是难为情。沈医生先开口了,“这位小兄弟怎么了?”没等我们回答,项文斌开口说道:“忘了介绍了,这是我舅舅。”
“我们认识,沈医生你还记得吗?在潘家园!”沈医生点了点头。“当然!不过不会是在潘家园那几个小流氓把这位小兄弟打伤了才……”
“噢,当然不是……”我抢着回答着,“只是我这朋友害了点特殊的病,这些草是医生给他捆上的。真的很有效。”
沈医生皱了一下眉头,从表情上看他很不相信我的话,我又忙说道:“您是脑医,恐怕他的病不在您的业务范围。”我把话题一转“我倒是想知道,那天在潘家园遇到的那个女孩的病现在沈医生医得如何了?”
沈医生笑着说,“小家伙,不想回到我的问题,反倒问起我的事了。”
项文斌见我这般躲躲闪闪的说话,心里已知必有隐情,而这隐情一定与鬼有关,但他也同样是不能向舅舅说明的,忙说道:“舅舅,您真是的,什么事都想管。”他抬了抬下巴,“他们都是我的同学,我都不想问人家的事,你怎么就这样有兴趣呢?”
“好吧,这恐怕关系到别人的隐私,我也就不问了。不过我的事情不是什么隐私,我可以告诉你们,那女孩的病好了,已经出院了。如果你喜欢读报应该知道这则消息。”沈医生有几份得意。
我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的样子,看着沈医生“你不是开玩笑吧!”心里却也在得意,我终于把关于辰子的话题给终止了。沈医生笑了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会儿项文斌却神神秘秘的小声对我说道:“你看过灵异故事报了吗?”
我摇了摇头,说实话自从在鬼协大街上听到众养鬼徒们说起灵异故事报,我就非常的想知道那上面登了些什么。特别想知道那里的“养鬼日记”是不是比我的“养鬼日记”更精彩。这会儿项文斌也在提灵异故事报,看来这家伙是看过了。我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有什么新鲜的吗?”而且不以为然的摇着头“灵异故事报,想来不会有意思。”
项文斌没有说话,只从包里掏出了一份报纸塞到了我的手里,“你看看就明白了。”汽车到站了,我们告别了项文斌和沈医生,下车一起回到了辰子家里。
我父母也在这里,他们正在焦急的等着我们的消息,这会儿见我们平安回来了,脸上紧张的神态得到了缓解。吴叔、吴婶都忙着站起身来,冲到了辰子身边,吴婶拉起他的胳膊,吃惊的说道:“就这些草医好了你的病吗?可这多不方便?这草需要用多长时间呢?还有这草在袖子外面怎么……”没等我和辰子回答,吴婶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一样的发出了。吴叔嘴巴张了几张,显然有话也要说,但却没了机会。
辰子并不想回答母亲的问题,只说道,“妈,给我找个套袖吧!否则一胳膊的草,让人都把我当怪物一样的看了。”
这会儿父亲也走了过来,看了看辰子的胳膊,“这丐医可是有些怪法子,上次强子他妈的病也是他用怪法子医好的。”
吴叔叔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说话:“不管用什么怪法子吧,反正辰子先不痛了,这是最重要的,否则看着辰子的样儿,我和他妈真的受不了了。”
母亲也关切的走到了辰子身边,“辰子的病好了就好。”母亲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里流露着爱和心痛,她小声的说道:“强子,你累了吧。”
被冷落了好一阵子的我,这会儿冲着母亲微微一笑,“妈,我不累,只是饿了。”
母亲点了点头,看了父亲一眼,又冲着吴叔吴婶说道:“我们也该回去了。”
吴婶忙说道:“吃了饭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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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F最光荣,我们都是一家门,团结如一,不分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