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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一个洗浴中心小姐的日记(续)

bo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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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三日 星期一 晴
子上,百合已经开始有些凋零,但还有几朵最小的花苞努力要展示出自我,生命循环仿佛在一束百合花里说明一切。
用剪刀除去那些已经老死的花瓣,让剩下的花苞能从花茎上吸取更多营养。虽然有些无情,但也最现实不过。
记得医生嘱咐按时吃药,一早起来就把药吃了,感觉以后早餐吃药就差不多可以饱了。
洗漱时,下腹有些隐隐涨疼,差不多该来了,同时每月能休息的长假也将来临了。
今天上早班,因为昨天请了假,比起和我排一班那些同事,还是舒服些,他们早上六点才回家,中午不到一点又得回公司,所以有些住较远的同事干脆逢礼拜天晚班就不回家,在公司混上几个小时。
中午十二点多,到公司楼下拐角处抄了碗花饭,要老板帮忙打包,拎着到了公司。
刚上楼碰到三号,她很关心的问我病情,得知后很有经验的告诉我:“坚持吃药,等好事一完,硬块的涨痛会好很多。”
走进门的第一眼看到姗姗,躺在床上,还没醒。放下手中的饭盒,我轻轻经过姗身旁,到柜子拿衣服换。
换衣服时,就听到老八在房间嚷:“姗姗,么睡了,马上要上班了,快起来。”
低头看了眼熟睡的姗,跟本没听到似的,躺着一动不动。
出来端着饭坐在椅子上吃,老八又开始对着姗姗嚷:“有客人点名要你去,还不起来准备?”
这句话好象闹钟一样,很管用,姗迷糊着坐了起来:“谁啊?一大清早?”看得出她没睡几个小时。
“姗姗,老八哄你的,起来整理一下,吃点东西,老这样睡着也不是事啊?”我劝她。
姗还是很听我话,慢悠着走了出门。
不一会,林姐进来了,告诉我们下班后她请客,去吃酸菜鱼。
下午客人不多,晚上7点不到,外面声音开始渐渐嘈杂起来。
大厅那个冷冰冰来通知我们,一起来了三个客人,要姗姗她们准备。估计今天大家都要加班了。不管是谁去,我们都会等着,因为说好了晚上一起去吃饭。
三个客人很有些挑剔,人都换得差不多了还没满意,三号回来后不停骂着:“***选美啊!跑到这里装款,变态!”
还是姗没做声,没事似的,低着头不停按着手机,听老八说,最近姗和一个客人好上了,电话中都是“老婆老公”称呼,但老八说姗是拿人家混点,无聊时有个人发发短信讲讲话。
剩下我和老八没去,遇到这种挑剔的客人,林姐只好亲自带我们出面。
她要老八先等着,把我带了出去。出门前还告诉三号,帮着通知上晚班的人来了要赶快化妆。
到了658,门虚掩着,林姐敲了两下,没人答应,推门进去空无一人。
接着我们来到648,敲了几声,里面传出几个声音“进来”
和林姐一起进了房,看到床上坐着三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两个瘦瘦的,一个有些胖,带着副黑框眼镜。
“经理啊,你们这里小姐长得都太让我们失望了吧?第一次来总不能就这样扫兴回去吧?”一个高一点的瘦子说。
“我们小姐都被你们挑过,你们也是太有追求。现在还有两位,或者你们休息到七点半后,还有晚班的小姐会来。对了,这是五十八号,你们看看,妹妹长得漂亮又年轻,服务包你会满意啊!”林姐抹了蜜似的笑着说。
三个人仔细打量着我,接着对林姐说:“我们商量一下,你们出去等等”
我和林姐站到门外等,不一会,他们把林姐和我叫了进去。
“商量了一下,晚上还有事,就不等了,但是我们都看中了这位小姐,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小巧玲珑,这位小姐能不能陪我们三个人一起撒?”另外一个瘦子笑着说。
“那要她一个个跟你们服务吧!我们这早班的小姐都被你们挑过了,也没办法,还有一位看不看一下?”林姐客气的说。
“我们就点她一个,这样,钟照算,我们只用你一个房间,就看你们小姐愿不愿意?”先开始讲话的瘦子有些挑衅,叫嚷着。
林姐看了我一眼,当时心里很清楚,她是在问我行不行。
(其实可以拒绝,下不了台的肯定是林姐,挑剔完了最后还是客人占着理,最后问题还是会落到我头上,最担心的还是自己身体受不受得了)
犹豫了几秒钟,我同意了。
告诉他们我要准备一下,就和林姐出了房间。
“你没事情吧?看你身体不行就算了?”林姐对我说这几个字时听得出有些无可奈何。
“没事,昨天休息好了,林姐放心吧!”我很坦然的说。
(很多时候可以说“不”,但是说“不”比说“可以”更加难办,而选择后就没有空间再逃避)
走到休息室,拿上包,接着找老八借了支“强生K-Y”,告诉明天会还新的她。大家都知道我将面临着什么。老八有些发脾气:“拿去用就完了,计较那么清楚搞么事?改天你请我吃饭一回事!”“等你回来一起吃饭啊……”
到走廊饮水机打了几杯冰水和热水,站到648门口,磨蹭了两秒钟,敲响了房门。
“进来撒”声音有些迫不及待。
当我进门时,看到他们三个已经脱掉衣服并排横在床上了。
“还有水端给我们喝?么搞这客气撒!”高一点的瘦子笑着说。
我假笑着问他:“哪位先来啊?”
高些的瘦子坚定举起了手,旁边睡着的两个人不停偷笑。
我开始含着热水亲吻他身上每寸肌肤。吮吸到他手指时,发现左手无名指带着枚白金戒指。
还没进行一半,带眼镜的胖子就按捺不住了,叫嚷着要我脱掉衣服。
顺从着脱光衣服,我赶忙从包里面掏出几只安全套递给他们。
胖子笑着把安全套撕开又还给我,当时我有些诧异,看着他。
“要你用嘴帮我带,亲爱的。”眼镜胖子色眯眯的笑着说。(突然想起老八开的那句玩笑话“天上飞机飞得高,地上眼镜是最骚”)
当我帮他带上时,胖子还附加了一句:“宝贝,这时你要用眼睛深情的望着我”。感觉他自己是导演似的。
矮一点的瘦子一边笑着骂胖子:“扎心哦,鬼做”,一边慌张掏着下面的东西,带上套就兴奋着塞进我体内。
胖子那双肥手也没闲着,不停的在我身上抚摸,当碰到右乳房时,弄疼了我。
我告诉胖子不要碰右边乳房,他还研究似的凑近仔细看了看,好象发现新大陆似的:“哟,肿了来,一个大一个小”
我装笑着骂了胖子一句:“你不是女人,你懂什么?”
没想到胖子对我说:“我学医的,没有你懂?这情况不是乳腺囊肿,就可能是乳房肌瘤,反正有毛病!要注意哦!病变了会成乳腺癌,是要切除的哦!”
听得出他是很懂,所以说出来的口气那么轻松,感觉好象切过很多女人乳房一样。
“讨厌”我骂了他一句,深知他不会生气而会高兴的。
“宝贝,我说的是真的,还不是为了你好?”胖子往自己脸上贴金样的说。
瘦子还陶醉着不停抽动,完全没意识到我们的谈论。
胖子要我亲吻他私处,不停的指挥:“亲吻时要用舌头转圈,才会更加兴奋,同时还要一如既往深情注视着我的眼睛……”他有句话让我记忆深刻:“就算不陶醉,也要装成很陶醉的样子!”
每当他们交换时,我马上会往私处加很多润滑剂。而这样做是唯一忘记痛的最好方法。
快到三个钟时,高些的瘦子还没有发泄出来,我告诉他自己小腹已经很疼了,说的时候声音很委屈,他还算留情,要我帮忙用手解决算了。
握住以后上下用力帮他运动着,让他好放出来,只有一个想法“快点……”
开始穿衣服收拾东西,胖子笑着问:“宝贝多少号啊?”
当我告诉他后,他还开玩笑跟旁边人说:“今天因为五十八号,我们的关系一下从朋友变成了连襟,哈哈……”。我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只听到他们大笑……
拿单子回房间时,没有敲门,走进去刚巧听到带白金戒指那瘦子在谈论:“上次来在走廊上看到了,也不知道号码,这次让你们见识了吧?”
装做什么也没听见,把单递给了他们……
回到休息室,和我一班的同事们还等着我。马上冲了个澡,和她们一起下班吃晚饭。
林姐带我们到一家叫“水货”的餐馆吃酸菜鱼火锅,在二楼,十来个人拼了两张桌子,叫了很多啤酒,边吃着火锅里面的鱼,边轮流跟林姐喝酒,不时发出阵阵疯闹声。
我不会喝酒,只是倒了杯茶,陪大家一起喝。当时路过的人,都用异样眼光看着我们,可能吧,一群女人喝着啤酒,大声说笑,是不同寻常。虽然我不会喝,但能感觉到她们的快乐,大概能用“豪爽”二字形容吧!
谈笑间,一位年迈的婆婆拿着盐水花生过来卖,衣衫褴褛,与其说是做生意更不如说是一种乞讨,因为她根本不会生意人那样吆喝,只是拿着花生默默站着,连口都不开。
看着她那双既干瘪又充满皱纹的手,还有端在盘里一小碗一小碗黑黑的花生。我从包内掏出两枚一圆硬币递给她,婆婆很激动,拿了一碗放到我面前,很想把花生还给她,婆婆却执意非要我拿着,还不停往我面前碗里面添着花生。
“丫头,你不吃我的花生就不用给钱,给了就一定尝尝,是婆婆亲手做的,味道不错吧?多吃点!”
那一刻,我懂了她的意思,不停的剥着花生……



获网友奖分16点(等于0点PP)  [详细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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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很懒,什么也没留下......

发表于:2008-08-27 11:25:43
...楼主...

bo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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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四日 星期二 晴
一觉睡醒,发现好事来了,而半夜睡得太香,根本没有察觉,还好提前有些准备。
看看手机,才早上六点.,太早,肯定林姐没起床,中午上班前再跟她打电话请假吧!
坐到电脑边,碰到几个好友聊了聊天,难得有时间碰到他们。
聊了会,看看手机差不多八点了,把早上该吃的药象早饭一样囫囵吞了下去,接着倒床睡觉。
手机闹钟把我从梦中叫醒,一看快十二点,马上跟林姐打电话。
很快跟林姐请了长假。属于自己的假期到来了!
跟亲戚家打了长途电话,要他们带为转答,通知爸妈过武汉来住两天,还嘱咐出门前提醒让父亲打电话告诉我车次,好去接他们。
突然从工作状态停下来休息,还有些不适应,不是很想吃东西,跑下楼到碟屋租了套《浪漫满屋》,在家专心看了起来。
开始的几集很不错,躺在床上开始幻想自己也拥有那间“FULL HOUSE”,和心爱的人住在一起,浪漫的种花,养草,洗衣,做饭……算了,那只是幻想的生活罢了,浪漫很重要,柴米油盐更重要。
没兴趣看几集以后的内容了,后面讲得比较罗嗦,抬头看看窗外,已经是黄昏。
打算到超市买点菜回来弄,下楼后没了那份心情,一个人弄,一个人吃,怪孤独,看了看街边小餐馆,也不想进去凑那份热闹,下定决心到超市买了些散装速冻饺子,回家煮着吃,算是一顿晚餐。
刚刚吃完不久,怪人君打电话约我泡酒吧,有些好奇,因为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在酒吧喝醉,所以很爽快答应了他。
君不久到了楼下,发来短信要我下楼。
楼下不远老地方,他坐在一辆蓝色出租车后座,看到我老远打招呼。
车冲着长江二桥下的江滩公园飞驰,君说带我去一个叫“单行道”的酒吧。
到了二桥下不远的位置,车停了,步行着我们登上台阶,眼前突然一亮,是一片很宽阔的绿。
君说时间还早,等会进酒吧。他带我找了棵树,很舒适的靠着大树坐着,脚下身旁都是绿绿青草。
和恋人不一样,我们都靠着同一棵树,但背对背谁也看不见谁。
怪人又开始怪了起来:“晶,从现在开始我们背靠着树就讲真话,直到哪个人受不了背离开树为止。玩吗?”
“好“我欣然接受怪人的提议。
“你为什么喜欢到酒吧喝醉?”有了这种机会,我肯定先发制人,好早点揭开心中疑云。
“……”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知道君在思考:“因为三年前夏末的那次分手,我失去很多,包括快乐,在孤寂几个月后,一个人有天跑到回归酒廊,那时还在香港路,无聊喝了几杯,突然发现起码在酒吧喝酒是可以让自己短暂快乐的。”君说。
“有什么快乐啊?”我不经意问了一句。
“有朋友,很简单,当我第一次去时,身旁没有朋友,也很孤独,正巧有个老外在旁边坐着,也是一个人,我就举起酒杯,跟他喝了一口,结果交谈起来”“是很简单的交谈,我外语也很一般,但是知道老外是美国人,在武大教外语,叫什么名字忘记了,反正他告诉我他五十岁,一个人来玩,我礼貌的递了根烟,告诉是武汉的香烟,很不错,让他尝尝。其实换成其他人,可能人家会礼貌拒绝,当然换成我也会拒绝,但老外很享受的抽了起来,没有一丝犹豫和推迟,让我感到陌生和朋友在酒吧里没有冲突。”君回忆说着。
“老外买酒的时候特意递给我一罐,和他一饮而尽,感觉很好,当时坐吧台,过后有很多酒推找我喝酒,说是因为外国人请我喝过酒,在他们眼里老外最吝啬,所以看得起我,也有成了朋友,就怎么简单”。
“你原来没有朋友啊?”也许我问的太多了点,有些后悔。
“有,很多。而且关系很铁的也很多,但是就喜欢酒吧陌生和熟悉的感觉”
“晶,你做这行到底为了什么?不是干涉,是关心”君平淡的说。
“为了能给父母修幢大房子,也想生活过得好点”很诚实的告诉了他。
“想过结束这种生活吗?也许你有什么打算吧?”君问。
“帮表姐在长沙卖过服装,想做点服装生意,自己到广州白马去进货,回来开个小店卖衣服,可好象还是很遥远的事情。”我说。
“你喝醉过多少回啊?有没有做过好笑的傻事?”继续感我关心的问。
“不记得了,很多次吧!最傻的一回是和几个好朋友一起,结果醉得很厉害,跑到她楼下,硬抱着一棵小树不放。傻吧?”君笑着说。
“为什么啊?”
“看过电视剧,有句话记得很清楚,‘下辈子我想做一棵树’,当时就是那样想,抱着树不放,拉都拉不走,只想自己立刻变成那棵树,永远不动守侯着她。”
“你好真的好傻!呵呵”我笑了,君也笑了。
“你真的习惯守侯,喜欢等人啊?”我问,因为突然想到君的那句“习惯等候的感觉了”
“她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在长途大巴车上工作,和她谈了两年,那两年,无论什么时间她下班回到武汉,我都会等待着接她,因为时间是不能太确定的,所以经常等上几个小时,最多还是在凌晨四五点,风雨无阻的两年……习惯那种等候了”
我没有再接着问下去,君也站了起来,可能话题太过沉重了,对我说:“进去喝酒!”
进了酒吧,看到熙熙攘攘坐着很多人,君找了个小玻璃桌子坐下,叫了一瓶洋酒,他告诉我名字“杰克丹尼”,可我感觉不象酒名,倒象个外国小孩的名字。
同时招待还送过来很多可乐,告诉君自己不会喝酒,所以喝可乐足够。
君没有象其他桌子上客人那样,把可乐和酒对在冰壶里喝,他喝只是加了冰的纯酒,一杯接着一杯,我问君“上次你喝得烂醉,是不是这种酒啊?”
君摇了摇头,告诉我:“自从上次喝醉以后,就不喝那个牌子了,因为喝醉后太冷,是冰冷感觉,所以喝‘杰克丹尼’了,就算喝醉,心里却是象火一样燃烧。”
正谈论着,一个和君年纪相仿的男人走了过来,跟君打招呼:“你朋友啊?蛮漂亮拉”
君什么也没说,满上一杯递给了他,两个人一干而尽。
那男人也很忙,坐了一会就打招呼走了,君告诉我,他是这间酒吧的大堂经理,姓胡,是他朋友。
看来君的朋友真不少。
正说着,君电话响了,他跟我做个接电话的手势,就匆匆往外面走去。
一个人坐着,看着酒吧里面,此时已经是人山人海,虚幻的灯光下,红男绿女们都在陶醉的摇曳,放眼看去,给我感觉到真象个大集贸市场,乱哄哄的。
DJ放的曲子没有几首我熟悉,倒是一首听过,是《西游记》里猪八戒背媳妇那段滑稽曲子,所有的人都好象听得很开心。虽然自己不喜欢,但也不怪,什么音乐都有人放,任何歌曲都有人唱。
不久君回来了,说是有个朋友找他,所以他要人家直接过来喝两杯。
君问我觉得习不习惯,告诉他还可以,可能我不是那种很挑剔场合的人吧。
喝着聊着,一个有长得有些壮实的男人突然从后面拍了君肩膀一下,君一回头,笑了:“你总是这样,喜欢黑(吓)我一跳!”
那个男人带着眼镜,看上去挺有安全感那类型,看着君憨厚一笑说:“蛮快活啊!找个红颜知己跑到这里喝点小酒,日子过得安逸啊!”
君介绍我们认识,来的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叫罡。
我想罡是个在女人面前会很腼腆的男人,因为和我们坐在一个桌子,他不再象来时和君那样说笑了,一个人端着掺了可乐的酒喝。
可能罡觉得这样沉默着也不太好,于是很礼貌的递给我一支香烟,刚准备拒绝,罡说话了:“听说你和君一起,我特意买了女士香烟,放心,君一直赞成女性抽烟,他是个怪人”
我笑了,接过那支纯白色的香烟,(其实我很少抽,偶而心烦会抽一根,不是经常),罡很男人的帮我点燃香烟,吸了一口,一股清新的柠檬香气窜入心扉,好特别的烟啊!
罡有些得意的告诉我,他买的是柠檬“DJ”,味道很淡的一种女士香烟。
我抬头看了君一眼,他正盯着我看,好象很欣赏很陶醉的样子,我有些不好意思,笑了。
君也笑了,他笑着说我抽烟的样子很好看。
酒一杯一杯,君也不吃桌子上堆着的水果,鸭颈之类东西,还是罡不停帮着消化着。
罡凑过来偷偷对我说:“他等会就酒精上头,冲动的跑去跳舞”
果然,没多久,君对我们笑着说:“跳舞去,要放纵自己身体!”
他与众不同,跑到演舞台上面,小小舞台他一个人舞蹈着。
迷幻灯光下,君若无旁人的跳着,很放纵也很轻松的样子,肢体语言也许最能表达他感情。
注视着一身运动装,不停跳跃着的君,根本不象二十七八的人。
下台后,君又喝了许多,当他有些开始醉意时,大厅突然响起——爱过才后悔,想要用酒来麻醉……
也许……一切只能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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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8-27 11:26:53
...第1楼...

bo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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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五日 星期三 晴
又是一个晴天,早上太阳把我的眼睛叫醒,想了想还在休假,幸福!懒懒爬了起床。
收拾半天,把家整理得清楚些,桌子往角落拖了一米多,腾出空间展开那张很长时间没用的弹簧床。
抹干净每一个小方格,把凉席铺上去,放上我心爱的抱抱熊枕头(是去年生日静送的礼物)。我将在这张小床渡过几天美好的假期。
十点过一点,父亲从宜昌打电话来,说他和母亲已经到了沿江大道客运站,马上上车。我嘱咐要父亲买最贵的车票,车要带空调。他好象为节约电话费,没讲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中午吃过饭,顶着头上热辣辣的太阳,到了新华路客运站,看看时间,一点过十分,差不多他们快到了。加快脚步走进候车大厅,找了个靠近出站口的位置坐下。期盼着看到分批人流中熟悉的身影。
不断有车到达,不断有人从出站口那个隔栏往外迂行,而我就这样不停盯着,等待着……
反复看着手机,生怕自己没有听到铃声,错过震动,可屏幕上时间还是呆板的前进到了两点。其他什么也没有。
开始有些坐不住了,走到咨询台询问,那个小姐倒是很热情的告诉我:“从宜昌开过来的车都是整点到达,您需要查寻几点的班次?”
可父亲太慌张,没有说清楚班次,现在路上肯定没堵车,这个点应该到了啊!
有些焦急的跑到候车厅外大棚下面那个停车场,看到有些车刚刚下完旅客,司机还没走,我仔细看着每台车的大玻璃,找到一台上面写着“汉口——宜昌”,司机刚坐着在喝水,有些无助的上前询问:“师傅,请问高速公路上没堵车吧?”
司机放下水杯,看了我一眼:“没有啊!都是正点到达,路上很顺”
很有些失望,刚准备开口道谢,司机很好心的问:“你等几点发的车啊?”
“十点多出发的!”我有些焦急。
他看了看钟:“应该到了啊!沿路都顺,对了,你等的人说了在哪下吗?”
这个父亲到是没说。“没有……”
“你去客运港找找,有些车停客运港,不到新华路,赶快。”
“谢谢啊!”不是师傅提醒,我肯定会在这傻等。
出门拦了台出租车,告诉司机到武汉客运港,有些拜托的口气请他稍微开快点,司机一路飞驰把我送到客运港。
一下车我小跑着往码头旁边那个客运站赶,很多拉生意的人以为我要搭车,不停问着:“到哪里撒?有座位马上走!”哪有心跟他们解释啊!我直奔停车场。
到了停车场,我有些蒙了,望着忙碌的停车场,根本没有时间分辨哪些车刚到,哪些要出发。
找了台离我最近的车,走到驾驶台下,没考虑什么就问:“师傅,麻烦问您一下,有宜昌的车到站吗?”
“宜昌的车不停有到,是哪个班次的?”
有些绝望的走到旁边,看着匆匆路过的人。应该到了啊!不管父亲到了哪个车站,只要到了汉口,他都会第一时间打我电话,因为父亲知道我会接他们。
太阳越来越毒,烤得汗水不停往下淌,而我的心开始有些惶惶不安,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找了个卖饮料小摊,买一瓶冰矿泉水,算是蹭到一点阴凉,目不转睛盯着每台车到站,找寻着人流中熟悉的身影。
直到五点,还没有见到父母,更没有接到他们电话。我开始坐不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心慌的厉害,头开始有些发晕。只有三百公里路,不可能开上七个小时啊!
越想越害怕,是不是车在路上出了事情啊?赶忙跑到停车场,寻问宜昌过来的司机,路上有没有车祸发生,司机说的话让我更加心慌,“枝江那段路有过车祸,没看到现场,只看到一路碎玻璃。可能都拖走了吧?”
泪水开始在眼眶里面打转,但没有滴落下来。
我不相信,不会的。
报着一线希望,我又奔往新华路,一路幻想在新华路能碰到父母。
候车大厅里面,人已经不是很多,越往后,到的车次就会越少了。
有些绝望的坐在大厅,靠在椅子上,浑身无力,脑海里不断翻着父亲的言行,好象电影放映出了问题,掉链似的胡乱幻象着。
这样发呆坐着,一脸茫然。
七点多钟,手机突然想了,慌乱而又希望的一看,是君打过来的。
“晶,吃饭了吗?”他挺关心的问。
“没有,吃不进去!”我烦恼的说。
“出了什么事?”君有些紧张。
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君,他还是挺有主见的。
“先别慌,不会出大事情的。千万别胡思乱想,再晚一点没消息我就找罡借台车,沿路开过去找。”
他的话让我宽心了很多,君说要过来,我拒绝了,要他帮忙联系下车,已经做好沿着汉宜高速往回找的打算了。
等待着,可能急过头后开始麻木,没有思想的坐着,只有大厅电扇哄哄作响,偶尔一声汽笛能勾醒我的麻木。
十点,电话响了,有些希望的拿起看,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有些激动,按下接听键,听筒中传来父亲熟悉的声音:“皓,我们到了汉口……”
“你们在哪里下车了?”我急了,
“这里好象叫武汉客运港”。
“你们就站在那里别动,我马上来!在停车场门口等着!”
不知道哪来的劲,飞似的拦了台车。
车还没停,已经看到父母身影,父亲拎着一只小麻袋,背着背包,和母亲一起张望着。
跑到他们面前,感觉父亲好象很想说话,又不能表达出来,只发出很小声音:“到了”。
母亲告诉我,车坏在半路。司机修了七八个小时。
“爸,跟你说了要买最贵的车票啊!你们没坐空调车?”
母亲不敢做声,父亲笑了起来,看来只有我这做女儿的了解他们。
“皓,跟你带了家里种的玉米,是你母亲早上赶着摘下来的”,父亲提起那个小麻袋。
超市菜场都有玉米卖啊!我有些生气,主要是心疼父亲的身体。
“爸,再不要带东西来了,大老远的”。
“家里没用农药种,比外面卖的甜啊!知道你喜欢吃”
回家路上,知道他们肯定没吃饭,告诉母亲回家一起吃,父亲非要我休息,嘱咐晚饭让妈做。
我不想再追问父亲为什么不请人借个手机打给我,以他性格是不会的。
其实很想发脾气,可能是一个人坎坷等待太久的那总压抑吧!但找不到理由,特别是父母在身边,也许,不在这钢筋水泥的城市中,而是面对家乡的大山,我能够大声的呐喊,尽情发泄一次。
晚上,吃着母亲煮好的玉米,真的,感觉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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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七日 星期五 晴
早上刚起来,发现母亲已经把早餐做好,正打扫着灶台。父亲坐在凉台板凳上看昨天的报纸。看到我醒了,母亲要我洗漱完后,一起吃早饭。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我享受着母亲下厨熬的白粥,吃着父亲早晨买好的油条。
父亲突然想到了什么,很关心的问我谈朋友没有。
还没开口回答,他就告诉我,家里远房亲戚帮我相了门亲,对象不错,是个当过兵的小伙子,二十八,属蛇,很老实。他见过照片,人长得不错,家里条件在村里也算得上是很好的。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回家,跟人家见见面。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突然,我想起了给他们买的手机,连拖鞋都来不及穿,跑到床头柜前,打开抽屉,把手机拿了出来。
于是在桌子上开始给父亲演示如何打电话,“您看,翻开盖就能打电话了,把数字按完,再按这个绿色的钮……”
父亲很仔细的学着,还不时问问。终于忘掉了相亲的事情。
吃过早饭,按着昨天计划,一家人去东湖玩。父母有些不是很愿意,可能是怕我花钱吧!
乘坐旅游观光巴士,一路沿途有很多风景点,车到黄鹤楼站,我建议下车看看,可父亲怎么都不答应,他说原来没有翻修前都来过,上去看花冤枉钱,没多大意思。我不好再坚持下去,期待着车快点开到东湖。
父亲给母亲介绍着沿路的风景名胜,我一句也岔不上嘴,母亲第一次来武汉,肯定很多东西对她来说是新鲜。父亲讲着,她很认真听.是啊!从来母亲都很相信父亲的话,这么多年。
到东湖大门,我先下了车,父母跟在后面,边走边看。我小跑着到大门口左边的售票处买了三张门票。
进门验票时,父亲硬要拿走一张看,一进风景区,就小声对我说:“咋这贵啊!三十块一个人?”
“爸,出来玩能不能不算花多少钱?难得一家人出来旅游!”
父亲笑了起来,“小皓,还是要省着用啊!”
走过林荫小道,我们来到一个“小小童话世界”,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那么可爱,一片不同国家不同风格的小屋,都只有一人来高,整齐的摆放着。房子旁边是一个小港口,停着一艘很漂亮的海盗船。看到一个童话般可爱的秋千,我跑了过去,刚坐上去,父亲突然象个孩子,笑着跑过来开始推动秋千,随着父亲有节奏的推动,翻飞着感觉又回到童年……
带着父母到湖边,看得出母亲有些兴奋,眼睛眺望远处的湖面,小声问着父亲她感到好奇的问题。
我走到岸边,问停泊在岸边的船家,能不能载我们到湖对面,还没谈价,父亲把我拉了回去。“算了,又不是没坐过船,这湖大是大,但你看着水多浑浊,比起咱家乡的溪水,差多了,你看那边还有死条鱼!”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看到不远处漂着一条死鱼,翻着白肚,配合着水波荡漾着。
这该死的鱼,与其说是一条鱼,更不如说是一颗老鼠屎。
一路上父亲对母亲承诺着:“回家了,哪天赶早点,我带你到西陵峡口的下涝溪坐快艇,那下涝溪的水才叫水啊!清悠着,还能开到长江边看看,比这自在。”
下涝溪的水的确比东湖清澈,但我更知道父亲承诺母亲的,的确也是个善意的谎言。
提到家乡,父亲好象想起更重要的事情,商量着对我说:“小皓啊!你年龄也不小了,象你这个年纪在村里结婚有了孩子的姑娘都很多,要为将来打算打算啊!什么时候抽空回去一趟啊,我跟人家约约?”
我知道躲是躲不过了,父亲记得的问题,只要没有答案,他会不停唠叨下去。
“爸,我有朋友了,武汉找的,在外企上班,对我很好”。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说谎时非常自然。
“啊?”父亲有些惊讶,“那趁着我们在武汉,带来让我和你妈看看啊!我们也放心些,一个人在外面,有个照顾你的人也好!”
听得出父亲说话的心情,让我有些焦虑和矛盾,不见到那个所谓的男朋友,估计他们不会放心回家的。
“好吧!我约一下,一家人聚着起吃个饭吧!”说的时候我已经有了主意。但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逛完东湖,在回家的车上,我故意坐在父母后面的座位上,掏出手机,给怪人君发了条短信息:“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不久,君打电话过来,我有些紧张的按下拒接键,他还挺执著,不停打过来。
挂断几次以后,君似乎明白了,发来短信:“你没什么事吧?晚上我有空,几点?”
“我不方便接电话!所以挂断。晚上最好六点以后,晚点更好,不是我一个人,还有我父母”我回了过去。
“晕!你父母干嘛见我?”君回到。
“他们要我回家相亲,我不愿意,骗他们谈了朋友,帮帮忙,行吗?一定不能穿梆!”
“好吧!位置我订,这次我帮你,下次你请我喝酒啊!”他答应了。
“记得说你还在公司上班,别说你辞职的事情!”我嘱咐到。
“好,记住了,我搞定了打电话你”看完最后一条,我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到了楼下,母亲拉我到菜场买菜,我告诉父亲,晚上出去吃饭,顺便让他们见见我的“男朋友”。
父亲很高兴,一直追问几点去,可我心里还没谱,只是想拖延,为了掩饰,故意对父亲说:“他叫君,可能公司的事情会有些忙,所以时间晚点。”
五点多钟,君打电话来,说位置已经安排好,是京汉大道滑坡路站新修的“艳阳天”酒店,他会稍微晚点来,是为了装成很忙刚下班。
六点半,一家人到了“艳阳天”酒店。找到君安排的位置坐下后,我开始打电话:“君,你下班了吗?爸爸妈妈都在等你。”
“知道了,我会马上出现的,站在对面等了半天,看着你们进了大门”他滑稽的说。
君不久出现在我们面前,穿着烫得很平整的灰色衬衣,因为太瘦,没有把衣摆扎进西裤,但看上去也很正式。
“君,这是我爸爸,妈妈,爸,这是君”我相互介绍着。
“伯父伯母,不好意思,公司临时加点班,来晚了,请您们见量”他的“成熟”在医院我领教过。
“坐坐,你挨着小皓坐吧!”父亲笑得合不拢嘴。
君奇怪的看着我。但还是很快意识到,坐到我旁边。
我的脸开始发烫,毕竟欺骗了他,也许是我自私吧!
君招呼服务员把菜单拿过来,客气的让父母点菜,丝毫没有事情发生过一样。
“伯父,您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客气。”君很礼貌的说。
父亲倒是没点菜,看了看四周的装修,对君说:“你搞得这么客气,其实用不着到这种位置吃嘛!我们都很随便,不讲究这些”。
君倒是很会应付老爸的:“伯父,您别见怪,是我有点自私,公司就在不远的写字楼办公,所以害您们还赶过来,这家店是新开的,我吃过,味道不错,而且价格和外面差不多,觉得挺不错,所以订了这里。”
父亲听了,又是笑得合不拢嘴,打开菜单看着。
“伯母喜欢吃什么也点啊!晶——皓皓和您长的真象啊!”他的“晶”字还没说出口就知道不对,改口很快,母亲没有听出来,只是尴嘎的笑着。
桌子底下,我踢了君一脚。他冲着我机灵的一笑。
父亲没点几个菜,母亲从来不做主的,君看看点的单,把桌上的菜谱拿起来,看了看我,“我知道皓喜欢吃鸡翅,这家店‘可乐鸡翅’做的很不错,点一份”,我只好配合着微笑,让服务员记下。
他开始询问父亲:“伯父,这家店‘粉蒸肉’味道弄的很好,您看行吗?”
君的菜点到了父亲心里,爸爸最喜欢吃粉蒸肉,但一般都不让他随便吃,因为父亲有血压高。
“好好,湖北特色菜,不错不错!”父亲挺高兴。
菜还没上,君就和父亲交谈着,不停跟父亲递着香烟,点着火……
一切都融洽的进行着,看得出父母很高兴。
吃完饭,君把单买了,我们一起走出酒店。
君要拦车送我们回去,爸爸却硬要和妈独自回家,我很清楚他的想法。
父母搭车走了,我和君走在京汉大道上,许久无语,正好有列轻轨火车呼啸而过,隆隆声打破了我和他那短暂的沉默。
“君,今天谢谢你,你恨我吗?”我自知应该早点说出实情。
“不啊!知道你真名觉得比晶好听多了,呵。其实名字只是一个符号”,他傻笑着。
是啊!君说的对,就象五十八,也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符号,晶也一样。
“一直想告诉你我的真名,但总没有勇气,不是一开始就准备欺骗你,有时候是没办法啊!”我无奈的说。
“没什么啊!起码现在知道了,叫你皓会更加舒服些”君很坦然的说。
“君,你觉得我和母亲真长的象吗?”我问。
“象!感觉象一个模子倒出来的!”他肯定的回答。
“她不是我亲妈”我小声说着。
“妈在生二妹时难产离开了我们,我七岁那年她来到我家,成了我们妈妈,应该算是后妈,但从来我们家三个丫头都管她叫‘妈’,妈老实,很少说话,但对我们很好,爸爸身体不好,风里来雨里去都是她送我上学,很小我就知道要帮她多做点家务,可妈却总心疼我,不让我做,她从来都不说,只是那样本份的做!”我声音开始发颤,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对君说这么多,只觉得对着他说出来心里会好受很多。
君沉默着。
我哭了,从一个路灯影子哭到下一个路灯影子,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往前走着。
君没有讲话,陪着走了一段路,突然一把牵住我的手,把我带到路边花坛旁说:“哭吧!大声哭出来,你心里会好受一些,在黑暗的位置哭,没人看你,你会哭个痛快……”
就在今夜,我伤心的放声哭了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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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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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没看全,请LZ PM原铁地址!!!downloading

前面让猴子删了,么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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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8-27 13:37:33

bo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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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八日 星期六 多云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时发现屋子里空空的,只剩下我。
有种莫名的孤独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呼唤我醒来的是母亲。
母亲端着下好的面条,把我叫醒,让我吃了再睡。怕我饿到。
很平时的一个动作,却有一种涌出的感动。不知道是否该说声“谢谢”,也许这两个字已经不能表达。
“妈,你吃了吗?”
“别管我,快点吃吧!趁热吃,放久了汤就跑进面里面,不精神了”母亲慈祥的说。
当我吃完起床准备洗漱时,发现母亲才开始煮自己的早餐。突然想到母亲对我们宠爱过后总习惯解释的一句话:“水总往X L啊”。
本来说好今天一家人一起逛逛步行街,但早饭后父母都商量好似的说昨天玩得太累,今天要在家休息。父亲又奇怪的说来时忘了带剃须刀,让我出门逛逛,顺便帮他带把。
有些搞不懂父母的想法,感觉计划的都比变化的快,看看窗外天气很好,又没太阳,想想很久没有逛街了,打了声招呼,于是拎着包出了门。
出门后心里一直惦记着爸说的剃须刀,但又生怕忘了,于是打开手机在记事本里加上《帮父亲带剃须刀》,上好闹钟,定在一小时后。
还没把手机放回包里,就听到短信声,拿起一看,是九点多君发给我的:“你父母没有看出来吧?还有,忘记昨天的痛,因为每天的太阳都是新的。对了,记得差我一瓶酒!呵呵”。
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半了,忙给君打过去,谢谢他昨天帮忙。
电话中君说酒的事情是开玩笑,早上打过电话给我,可是电话没开机。
我不好意思的告诉他,刚起来不久。君听出我不在家,问早上跑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告诉他准备逛街,顺便帮父亲买把剃须刀,君听着笑了,他说我肯定不懂男人用的东西如何挑选,还告诉我他是逛街强人。有些不服气的邀他出来和我一起逛。因为老八逛街我见识过,不相信世界上还有比她强的人。
君很主见,约我四十分钟后到王府井门口旁冰棒塑像见面,不见不散。
挂掉电话,已经感觉到君的强,安排逛街见面地点都是那么熟练。
当到达那个巨大的铜制冰棒雕塑时,君已经到了,问他是否等了很久,君回答我,也是刚刚到。
君孩子般对我说:“我特别喜欢这个雕塑,每次看到都会有这种想法——”。接着跑到雕塑旁蹲下身子,仰起头,伸出舌头装做要去舔融化得最快那一滴的动作。
我笑了,因为他真的很可爱,不是因为动作的滑稽,而是确实太象个孩子,完全不顾街上穿梭人流投向他异样的目光。
然后君很高兴跑过来,问我看到他的行为有没有吃冰淇淋的欲望,(其实我很想吃,但今天不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冲他不停笑着摆手。
君告诉我,等我时,看到雕塑旁的流动献血车,准备去献血,而且刚巧带着驾驶证。感到幸运去填表时,戴眼镜的胖医生打量他后仔细询问了一下,说不能献。
我好奇的问君为什么不能献,他让我自己去问旁边那位胖医生。看得出他有些不好意思。出于好奇,也许跟君在一起的原因,我大胆的上前去问:“医生,为什么他不能献血啊?”
我特意指了一下站在不远的君。
胖医生憨厚的笑着说:“你看他那么瘦,制度规定男性体重要到一百斤才能参加无偿献血。”
笑着看君一眼,他回敬我一个鬼脸。
君一路说着如何喜欢吃肉结果都不长肉,他饭量其实如何大,越说,我越想笑,真有些羡慕他。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一看,是闹钟。告诉君是怕忘了买剃须刀上的闹钟。他笑了,说我很笨,又比他聪明。
君对我解释,他自己忘性也很大,但从来没想到用这种方法。
说笑着我们进了王府井,很久没逛了,突然发现商场已经装修一新。君熟悉的带着我找到卖剃须刀的柜台,还说帮我参考。
服务员很热情迎了上来,问需要什么,我告诉她想买把剃须刀。
君坚持着要我买“吉列”,说实话我真不是很懂,当服务员拿出很多型号让我挑选时,眼睛一下花了。
君很在行,帮我挑了一款叫“新锋速三”的,还对我解释因为有3层刀片,比较其他更能感应皮肤,刮胡子更舒服干净些。我似乎懂了点,特地看了看他的胡子,其实也没刮干净。于是挑了他所说的那款。
服务员边开票边笑着说:“你男朋友很在行啊!产品性能都不用我解释什么了!”我看着他笑了起来。
君马上有些自嘲说:“我哪有这福气哦!找这漂亮的女朋友,是给她爸爸买的。”他话音刚落,我的脸一下烫了起来。
服务员一听,停下笔,从柜台里面拿出一个礼盒套装,介绍说现在买礼盒很划算,除了刀架刀片,还有刮胡啫喱,比单买便宜。用做父亲节礼物最合适。
我听过父亲节,但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日子。还是君告诉我明天是父亲节。
很高兴的买了礼盒,想想送给父亲也再合适不过了。
我们一路逛着说着,不知不觉走到民众乐园,路过麦当劳外卖窗口时,突然看到冰淇淋广告,伴随着孩子声的那句“我就喜欢”,想到刚才君提过买冰淇淋,我忙掏钱准备买一个。
君奇怪的看着我,问我要干嘛。
“你刚才问我吃不吃冰淇淋,医生说我不能吃,买一个请你吃呀?”比起跟他解释原因,不如这样说更加委婉。
“我不吃”他的话让我突然非常尴尬。
“告诉你,我很多年都没吃过这些洋快餐了,特别是现在,你提到我都有气”君好象很激动。
“没说错什么吧?”我有些委屈的问。
“不关你事”君说完竟然骂了起来。
“***好歹我也是个中国人吧!混的在栽(差)也不至于要吃什么狗屎麦当劳,你没看广告吧!把中国人为了一折扣,竟然跟人下跪做了进去,下跪的还是一中国男人。就为突出自己的产品天天打折,中国人该下跪?再买我真够贱了!”
他骂的声音很大,旁边很多人都以为我们在吵架,投来好奇的目光。
君说的起码我当时很能理解,想想自己,从小到大,也就做错事情被父母罚过跪,再还有就是在佛祖面前跪过,更何况是个男人。
我把君拉着向前走,怪人也许是这样,已经有些习惯了。
“皓,说个实话,我也做过广告设计,哗众取宠很正常,要不人家记不住。但把中国男人这样为了折扣下跪拍进去,也太离谱了。当然就算是我不吃,还有千千万万中国人会吃,知道什么叫麻木吗?这就是麻木!”他的话让我心里一惊,那两个字对我来说份量很沉。
“你不吃我也不吃,可以吧!”说话时真的觉得君讲得对。
“其实有个什么不得了,不吃死不了,三年以前在武展底下那个麦当劳,那个售餐的服务员把帐算错了,我很客气的告诉他算错,能不能再算一遍。结果他开始骂人。你猜怎么样?我当时二话不说,翻进台子里就打,那家伙挨了一拳声都没啃,往厨房跑。经理跑来把我拉住,旁边顾客都说打的对。最后经理出来当面道歉,还送一张套餐免费券。不是为了夸自己,我这块头不是打架的料,但为什么能赢?占着理就能赢!你要是占着理还被欺负,说好听叫老实,说难听叫傻子。”君愤愤讲着。
我肯定相信面前站着的怪人肯定做过这件事情,起码他是对的。也许我和他不同地方太多……
逛完街君送我回家,下车后,我让他等会,跑到对面冷饮滩上买了支冰淇淋。
递给他的一瞬间,君傻傻的笑了,原来一支冰淇淋同样也可以让他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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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8-27 13:3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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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日 星期一 晴
今天一家人起得特别早,母亲开始忙碌着弄早餐,父亲有些不舍,收拾着行李。
吃完早餐,母亲把碗筷收拾干净,还赶着将中午的菜弄了出来,几次让她休息,母亲都不愿意。
九点半钟到客运站,让父母照看着行李,我跑到售票窗口。
“请问有马上出发的到宜昌的车吗?”我咨询着。
“九点五十的,沃尔沃,几张?金龙车就要再等一小时”,窗口的小姐告诉我。
“是最好的车吧?”我问。
“到宜昌最好车型就是沃尔沃,便宜点的有金龙,买哪种?”她解释着
拿了两张九点五十的票,我走到父母面前,父亲接过票,习惯性看了看价格。
“皓,这比我们来时买的车票贵很多啊!要不换换?”父亲对我商量着说。
“爸,别节约了,还有,到家了记得打电话过来。”我提醒着父亲。
母亲还是有些惦记,不停嘱咐我,都是些很细小的事情,如冰箱还有什么菜没弄,记得自己做着吃,衣服干了记得晚上要收,我明白她此刻的心情,默默的点头。
帮父亲提着行李,找到即将出发的车。很宽敞,人也不是很多,空调开得特别大,上车时感觉到还有点冷。
我票买得不错,是靠近中间的位置,趁父亲把行李搁上架时,我偷偷告诉妈,在帮二妹买的那件新衣服口袋里,放了一千块钱,回家后别告诉父亲,留着平时用。
父亲好象有些察觉,笑着问我跟妈说的什么悄悄话。我淘气的回答是,不告诉他。
时间过的很快,没讲几句话车就要开了。
“爸,妈,我走的啊!”我回着头道别。
“小皓,自己要小心啊!有空回家看看”。父亲的话带着很多期盼……
习惯站在车下,目送着车缓缓离去,玻璃窗内母亲着挥手,仿佛是当年离家的我。
不停冲着母亲挥手,心里默默祝福着,爸,妈,一路平安。
回到家,吃着母亲做的饭菜,感到特别香。
中午到了公司,手里啃着父亲带来的玉米棒,老八看到了,硬是掰了一半去,说是喜欢吃。很长时间没看到她们,怪想念的。
三号见到就问我病好些没有,告诉她已经强了很多,三号还得意的说:“我说过好事一走,就会不疼了吧!听姐姐的话,冒得错吧!有空你再去医院检查下”。
姗就没老实坐在休息室,听老八说姗跑去找更衣室的那个小服务员了,最近姗和他打得火热,每次下钟,一路都有公司熟人跟她开玩笑,现在可是公司红人了。
还没有到上班时间,林姐进了房,表情特严肃,感觉好象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三号,快看看早班的人都到了没有?”听林姐口气好象很急。
“林姐,都到了,姗姗可能去洗手间了。”三号帮着撒了个谎。
“五十八,你去把她叫过来,快点”
“哦”
我答应着,跑出房间找姗姗。肯定不会在卫生间,我想着老八的话,跑进男更衣室。
姗姗正和那个服务员坐在客人换衣服的大沙发上,(不是公司会客大厅那种沙发,是个很矮的大方台),两个人正聊着。
“姗,开会了,林经理叫你快去”,我急促的说。
姗有些受惊的回头,一看是我,笑了起来,“姐,你来了,可想死你啊!”
小男生也回头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躲到旁边开始打理他的搽鞋工具。
和姗一路小跑着往休息室,跟在我身后她还不停的问:“啥事这么急啊!”
气喘吁吁进了休息室,林姐瞟了姗一眼,开始讲话:
“今天开始全体放假,什么时候上班我电话通知大家,放假期间所有人白天必须开手机,违反规定的人会收到罚单”。
话音刚落,大家就开始小声议论。
“安静一下,放假通知不是我决定的,从个人角度讲我也不愿意,希望大家理解。”
说完,林姐等了一下,见大家没什么问题,匆匆离开。
大家顿时象炸开的油锅,七嘴八舌起来。姗倒是挺聪明的把门关上。
“这个月真***不顺,先是把班换了,连着两周晚班,又上连白班,这下好,放假。”老八开始骂起来。
“休息就休息两天,少赚总比冒得事做好撒!要你休息你还不是看得干哈气(着急)。”三号和老八开始抬杠。
“三号,你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吗?”我问。平时有什么事三号都应该第一手知道。
“我哪晓得列?我晓得今天就带孩子逛街了,还跑得来浪费车钱?”三号说的也在理。
姗姗到是神秘的凑了过来,声音不大的说:
“我知道是啥事!”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姗,一下姗成了众目焦点。
姗姗倒没象三号平时那样卖弄,很老实说:
“我听杰说,公司下午开始防火安全培训,马上有大检查。”
“哪个杰啊?是不是那个更衣室专门收小费的啊?”老八的话总是很呛。
“那是别人朋友,死人,么瞎说”,三号马上帮着姗说了一句,她总习惯这样做好人。
“那为么事冒得我们培训的份列?”一号突然岔了句。
“你以为你是正式职工?在说培训几无聊啊!还争着去培!”三号挺针对一号说。
“冒的意思哦,还不如搽鞋的”一号叹息着说,大家都明白她是怎样想。
“我晓得是啥子回事情了,前几天广州一个酒店失火,死了好多人,听说大部分是你们湖北的。”四十六号用夹着方言的普通话说。
突然想起有个朋友跟我留言说汕头发生火灾,死者都是做小姐的。这些时忙得晕了头,失火事情到是听说了,也没在意。听她们一说,明白放假最主要的原因了。
“都是你们湖北到那里去做的,是KTV陪唱,好多天的事情了”二十六帮着腔说。
“我听杰说,死拉很多人,刚开始还不知道死的人是做什么事情,才传出来是做KTV三陪的小姐。所以现在开始检查娱乐场所。”姗补充着说,她的消息现在肯定是最准的。
“听说死者名单都不愿意公布,怕家人在当地生活受影响”。四十六说的很具体,肯定是看过报纸介绍。
“每年矿工死了那么多,好歹还有个名字,***做小姐的死了连个名字都不能公布”一号自怜的骂着。
“你有点苕(傻),未必你老公知道你做这行?”三号嘴巴快,估计说话时没经过大脑,也没考虑大家的感受。
心情突然很沉闷,大家说的好象离她们很遥远似的。
“造业哦(可怜),失火我看过的,有的人要活命抱着被窝往下跳”。三号马上开始讲述失火。
“你又见过?”一号反问着。
“亲眼看过,还是蛮多年前,那天经过民意四路金都酒店,金都你知道吧?”三号问老八。
老八想了想,好象明白了:“就是前些时你带我去宵夜那个排档旁边撒!”
“是的,就是那个酒店,也是楼上失火,好象是六楼烧起来,我在楼下看得一清二楚,楼上的人下不来,就往天台跑,结果天台门锁了,听说烧死多数就是往上跑的人。”听得出三号真的当时在场。
“那些在房间的人,站在窗户边,拼命叫喊,有的坚持着,有几个人受不了,我亲眼看到一个男人裹着被窝往楼下跳,死得很惨。还有看到他跳,跟着跳的。后来消防车来了,当兵的用梯子救了几个坚持下来的。”三号回忆着说。
“救出来的人都不清白了,下来就坐在地上,当兵的也被熏得很黑,造业哦!”三号同情的说。
“我们这要是失火了,大热天的连床被窝都冒得来”,老八想的到是很远。
“乌鸦嘴,呸呸呸”。三号骂了起来。
“象一号说的,每年死了那多矿工,每年还不是检查,接着还是有人死,冒看到没有人因为这不下去挖矿了吧?在说,我们这酒店还可以,楼梯这宽,还有那多通道,烧还烧到我们这里了?”三号说着,横了老八一眼。
老八不好意思的傻笑。“也是的,我又不在这里做一辈子”
“每年都要失火死人,这次死的是小姐,算是新闻了,都是造业的人,别人死了就让她们安心走。少说人家长短了,积点得。”一号同情的说。
“算了,不谈了,免得伤心”,老八的提议让大家想起已经下班了。
三号邀我和老八带着孩子逛街,老八很愿意答应了,我告诉她们要去医院检查,不去了。
下楼时,父亲打电话来说已经到了家,让放心,还特别嘱咐我一个人要注意身体。
走出大门,踏着脚下的大地,瞬间感受到一种幸福,那种平安的和谐,也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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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二日 星期三 晴
凌晨,被热醒。
后悔,昨天下午逛大福园看中那款落地扇,价格很划算。可是想想家里那台将就能用,没有动心。结果回到家,真的怪了,再怎样拍打,该死的电扇也不转,平时拍打一下它总会很给面子的,也许老电扇是为了让我知道它存在的价值而罢工吧!
觉得一个人开空调睡挺浪费,算了,热得没办法,只好启动空调,安然入睡。
早上出门,邻居大婶们正围坐在一起谈论着前两天楼下抢劫杀人的事情,不是昨天上午户籍上门挨家挨户调查,真不知楼下发生过命案。
我停下脚步听着她们的谈论。
“造业的伢,还是过来打工的,带着女朋友,提两个西瓜,买了些卤菜,估计刚发工资回家准备喝点酒,结果被三个人逼到巷子里,身上的一千五百块钱被抢了,坏人是坏啊!抢劫就算了啊!还捅他两刀!”,一位年纪大概四十左右的大婶叹息说着。
“哟!外地伢太老实了。那天和平时一样,很多人都坐在我家门口打牌,他们就不晓得喊!那个女的脑壳上也被砍了,跑到我家打电话报警,血流了一柜台,大家再追进巷子一看,人都跑了撒,后来我听见那个女孩对pol.ice说,坏人还问过被杀的男将认不识自己,结果他朋友就回答认识,两个字就挨两刀,可惜哦!”接着讲的是楼下商店老板娘。
“他要是说不认识,不就冒得事情了?说认识,强盗是不会放过他的撒!捉到那三个强盗要都拉去枪毙!”另一位站着的胖嫂议论到。
“pol.ice说了上面命令七天破案,不是闹着玩撒!他们两个都在对面服装厂打工,我看应该调查他们上班的位置,看有冒得同事跑了,肯定是熟人干的。”开始讲话的大婶建设性说。
“那不见得撒,要是……”她们继续谈论着。
拎着电扇,我加快了脚步离开,不想再听下去。
能想象到心爱的人在眼前瞬间被人夺去生命那种惨烈撕心的痛,还有更痛苦而远在家乡的亲人,那一刻还不知儿子孤身在外已永远离开他们。有些害怕,想到自己,只是更加恐惧害怕……
到了临街修家用电器的小铺子,那个小男孩很快认出了我。
“姐,上次修的电饭煲还好用吧?电扇么坏了?”他记性真好,家中坏了的电饭煲经他那双小手拆下弹簧弄了弄,已经很正常使用三个多月了。
“好用啊!电扇是昨天晚上坏的,平时拍拍总能转,现在根本不动了。”我解释着。
小男孩用地道的仙桃话对我讲:“姐,先放这里吧?我帮你看看,小毛病就修,要是电机坏了不如买台新的。”
我笑着问他是不是仙桃人,小男孩腼腆一笑。问他多大,告诉我他已经16岁,随哥哥到武汉,守这个店。
从他腼腆的笑容中,我看到和家乡人一样的那种淳朴,也是这座城市早已遗忘的东西。
从菜场回来,特意带了个小西瓜,老远看到他正在装我那台旧电扇。
走到他面前,竟然没察觉到,还认真拧着螺丝。
“好了吗?”我的话让他一下没会过神。
小男孩十分沮丧,很无奈告诉我,电机烧了,修不好。
“傻瓜,坏了还装起来干嘛?”我跟他半开着玩笑。
“你拿过来是么样子,我还得跟你还原啊!”他老实的说。
“留着你看能不能拆零件吧!姐不要了”
“谢谢姐”。终于他沮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宽慰的笑。
将西瓜递给他,小男孩死活不肯收,硬说什么忙也没帮上。
我装做发脾气不高兴,他终于同意收下瓜。看的出收到我的心意,他其实很高兴。
回到家,还没开始做饭,林姐打电话来,通知下午上班。
原本计划下午买电扇,算了,有空再去。
到公司,化妆师帮我化着妆,姗跑过来神秘兮兮告诉我,早上消防检查完了,再也不用担心。
当我问她是不是和杰在谈朋友,姗告诉我没那事,只是无聊闹着玩。
老八来得比较晚,心情象不太好。来了就闷在一旁,问她,原来三号请例假,少了个人讲话。
我对她们讲叙楼下发生过的事情,大家都有些担心,有为我操心的,但更多人是关心自己的安全。
老八说现在社会治安不好,逛街看到划包的,抢手机的,都习惯了。
最后老八总结了一点,万一碰到抢劫,人多地方就大声叫,没人的地方人家要什么就给什么。
一号故意拿老八开心,说人家是还要强 J她会乍办,老八却一点不上她套,轻松丢了句“随他撒,只当碰到飞单的,好歹能保住小命”。
大家听到老八的想法,都笑了,我也笑了,有些无柰的笑。
上班后,林姐通知我,到楼下516客房上一个钟。
到客房上钟谁都会愿意,林姐可能是有意照顾我。
只用拿个小包,下楼到了516,按下电铃。
开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穿着睡衣的男人,看起来挺成熟。
见到我,挺热情,问了声:“是楼上洗浴中心的?”
我给了他一个暗示的微笑。
礼貌招呼我进了房间,男人没有一丝尴尬,好象与我熟人一样,并顺手关上房门。
他让我先坐,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拉开一罐,递给我。
“小姐贵姓啊?”边问他边递过一支“万宝路”。
“叫我晶吧!”摆了摆手,我回绝了他。
“哦!是亮晶晶的意思吧?”他幽默的说。
我笑了,点着头。听他口音,应该是广州人。
“晶晶小姐哪里人啊?”,他边问,边拿遥控器换着台。
“湖北人啊!先生哪里人啊?”我也问着他无聊的问题,客房服务没有楼上那么多工序,比较随意。
“我?香港人,到香港旅游过吗?”他问我。
“没有去过”
“那你先冲个凉,有空我带你去啊”他狡猾一笑。
洗完澡出来,我只裹了一条白浴巾。他已经躺在床上,打了个手势,示意让我过去。
当我躺在他身旁那一瞬间,浴巾被他很流畅的拉落,看着我的身体,并没有马上抚摸,而是很突然的翻身坐了起来,似乎想起什么事情。
他走到电视旁,打开抽屉,拿出准备好的一个安全套。然后笑着对我说
“我这叫有套而来”
接着脱下睡衣,为他的安全做着准备。
他没有亲吻我身体,也没有过多抚模,只是一种发泄般进入我身体。
他站在床边,弓着腰,双手撑在床上,支撑起上半身的重量,而下半身在不停抽动。我能很清楚的看到他的脸,那双眼睛根本没有注视我,微微闭着,很舒服般享受着抽动带给他的乐趣。
我闭上眼睛,用老八教过那种很连惯的惊叫声配合着他的抽动。
可能叫声过于让他感觉刺激,没多长时间,他退了出去,很自然走到沙发旁,拉开可乐,大口喝着。
光线下,能很清晰看到他身上的汗水。见我注视,他对我招了招手,然后笑着指了指沙发。
我明白他的意思,下床走过去,配合坐到沙发上。
第二次的进入他很快就释放了,几乎没有过程,只有萎缩的颓废,也许大大低于他的期望。
我还在穿衣服时,他从抽屉的包内掏出三百块钱,递给我。并告诉我他马上要洗澡了,
拿着钱,我笑着回应了他:“谢谢老板”。
出门时,我按下拉手上的按钮,帮着锁好门,因为房内他一直还赤裸着。
回到公司,马上到总台拿单,找林姐签了字。
一进休息室,老八就凑过来问碰到的客人大不大方,我告诉她,没有收到小费。也许只有这样做,她们才会平衡一些。
晚上吃完饭,突然对回家那段路产生很强的恐惧感,我想到了君,但不知道如何向他开口,摆弄手机反复拨着君的号码,又在还未连接时反复挂断。不经意看到昨天静发给我的短信,与是转发了过去:“昨天遇到天使在淋雨,我便把雨伞借给了她,今天她问我是要荣华还是富贵,我说什么都不要,只要现在看短信的人一生平平安安,有空的时候能想起我:)”
不久君就回短信,有些让我捧腹:“我也碰到天使了,说你借给她的伞是‘天堂’牌,但是水货,所以要我现在帮忙还给你。:( 几点下班?”
当和同事走出公司大门时,君已经在楼下等候,老八她们嘴巴不停喊着“幸福哦!有人接”,好象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一样。
和君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塌实许多。告诉君发生在楼下的事件,他很认真听着。
听完后君让我不要害怕,说每天会来接我下班,而且君分析的很透彻,他说肯定会很快破案,是熟人才会知道死者身上有钱,不出十天就会水落石出,让我留意每天新闻报纸。
我很相信他的话,但还是让他送我到家。
上楼时,很黑,平时我用手机亮光照路,可今天手机偏在这个时候没电了,(也许是在公司犹豫太久,耗尽电池)君掏出手机帮我照亮每一步楼梯,直到家门口。
开门后,我请他进屋坐坐,君很高兴,非要参观我房间,看完后不停表扬整理得干净。
临走前,他建议我这几天让静过来一起住,也有个照应。
看着君离开的身影,我有些担心,更有几分惭愧,一段不安全的路,能拉着他一直走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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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8-27 13:4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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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三日 星期四 晴
中午到公司,一个同事也没来,无聊坐在椅子上。打了个电话给老八,问她什么时候来,回答是:“马上到,正在楼下等炒饭。”
老八不久端着饭晃了进门,看到我就开始嚷——热,看她吊带背心已经很镂空了,笑着问为什么她还热,老八说因为排队人太多,轮到她时又特靠近炉子,就为了提醒那个炒饭的嫂子多放点辣椒。
劝她吃完饭去冲个澡,结果老八把饭往化妆台上一搁,拿了毛巾跑去洗澡,象她这样急脾气,大热天肯定热。
姗来时很安静,我问姗怕不怕武汉夏天的炎热,结果她告诉我,已经很习惯了,只是刚来时第一个夏天热得她发过高烧,一辈子记得。
看到四下没人,姗小声问我:“姐,你知道吗?我们工资拿少了,其实林姐心里也不舒服。”
我明白姗当时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直接回答她,因为姗嘴巴太快,起码传到杰那里是肯定。
“为什么?”我装做不懂问她。
“告诉你,我们每人上一次钟,林姐从公司要额外提十五块。所以我们越做的多,她肯定喜欢,现在人少,又经常检查,林姐就不高兴啦。”姗说出了大家都知道的秘密。
姗原来肯定知道做领班经理是会提成,但不清楚公司的价格,现在知道,是为了表示她聪明和消息灵通。
“林姐赚得可真多,就她提成的,看一个月都不止两万”。姗崇拜的说着,眼睛好象憧憬着什么。
“姗,不要在外说啊!反正这钱我们也拿不到,对吧?只当没有的,很多事还是靠林姐,你说对吧?”我提醒着姗。
姗很明白我的意思,闷着点了点头。
老八洗完回来,看到我和姗正谈着话,故意酸溜溜的说:“姗,说么事啊?这高兴?”
姗没理会她,转头出了门。
老八马上坐到我旁边,端着碗开始吃饭,嘴里还唠叨:“看到没有?人家会混点撒!有时间去幽会。”
我劝老八不要这样对姗,解释给她听,姗只是孤独,所以才会找人聊天。
老八好象很吃醋,也许是因为三号不在公司的原故,非要弄清我和姗谈些什么。
“姗知道林姐提多少了,所以告诉我”我很坦白说。
“这还当个新闻?做过这么多家场子,哪个领班经理不提我成?我们一个月赚多少?人家一个月抽多少?”老八有些气愤。
我劝老八小声点,老八带着一丝机敏的看了看四周,拍了拍胸口:“忘了忘了,得亏没人”。
早班同事都三三两两来了,但今天纳闷化妆师没来,平时她总是最早到。
林姐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休息室,告诉大家今天有检查,化妆师不来了,让我们自己化妆,并坐着等消息。
不到两点,林姐有些急促的跑了进来,拍了拍手,象打仗一样号召起来:“大家现在临时回避一下,不要走离公司太远,更不要聚集在公司大门口,检查一过,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记得带手机。”
说完就小跑着出了门,剩下一屋子牢骚声。
“这热的天,又不说让回家,外面到那里晃啊?”边说,老八边开始往手臂上涂抹防晒露。
姗到是很主见,拉我一起去上网,老八看到我准备去,硬是死缠烂打要跟着。
到了网吧,老八也挺做得出来,交押金时,故意只交了两份。姗装做没看到,办了张卡,还有些严肃对我说:“姐,看不出我是网虫吧?”,我笑了,姗表情挺逗。
姗一摸到电脑,就打开QQ聊起来。侧身看了看她那台电脑屏幕,QQ里面都是在线好友,姗也不管什么,打开视频就和人家谈上了。时不时拉我看里面男孩子帅不帅。有新人要加她之类。
老八坐着有些急了,嚷着让我帮她输密码。
当看到满屏幕图标,老八傻了,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
我知道她什么都不会,除了按鼠标,找了半天,终于找到她的最爱。
帮她点开“电脑斗地主”,老八马上兴奋起来,不停问我,电脑是什么规矩。
我哪知道啊!让她自己摸索,老八倒也精通,不一会就开始骂起电脑。
直到四点多,林姐才通知我们回公司。
下班时,只有姗上过一个钟。老八有些埋怨,下楼时一直骂。
也难怪,她坐两趟出租,在外吃两餐,请客上个网,花销不下四十,来一趟一分钱没赚到,不骂才奇怪。
走出大门我开始张望。
君和昨天一样,还站在对面等我,见到君,我忙跟老八她们打招呼先走。离开的时候,只听见背后传来老八的声音“***有异性没人性”。
君好象没听见老八骂我,还笑着告诉我“同事跟你打招呼,你也答应一声啊!”
那一刻,不知从那来的勇气,我拉住君的手,把他拽着往前走,感觉自己象个孩子,撒娇非让父亲买东西似的。
“别理她们,笑你呢!”我对君做了个鬼脸。
君很顺着我,被拖得只踉跄。
“皓,现在能不回去吗?带你见我弟弟”君在身后问我。
我停下脚步,好奇问他,“你弟弟住哪啊?”
“傻瓜,没事把你带他家干嘛?是他现在上班的地方!”君笑着骂我。
我噘起嘴,**着,没理他。
君走到面前,故意弯下腰,侧着头看我,笑着说:“生气拉?”
“恩,道歉,因为你骂我傻瓜,自己看着办吧!”我故意逗他。
君很快从视线中消失,转头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我充满迷惑。
不久,他拿着一个蛋筒冰淇淋跑到我面前,剥开外面的包装,喂到我嘴边:“不生气好吗?吃一口就表示你不生我气了!”
我被他逗笑了,咬了很大一口。
君告诉我每次带孩子出来玩,只要孩子生气,这招准管用。
听他说完,感觉心突然往下坠落,空荡荡。
君给我介绍他弟弟叫龙,在北京路上一家很小的“朋友”酒吧做主管,很长时间没见,很想念龙。
我没有问太多,答应了君,一路上都是坎坷不安。
君打电话给罡,要他过去玩,我突然想到静,很长时间没见到静,也怪想她,而且静最喜欢泡吧,告诉君我的想法,他很高兴答应。
到了北京路和胜利街交汇的路口,一幢很古老的建筑,大概三四层楼的老房子,一楼临街闪着霓虹灯“朋友”,有扇不太起眼的木格门,黑黑的,如果不是霓虹灯,晚上很难看出这是间酒吧。
走进酒吧,看到罡正一个人坐在吧台旁,见到我,很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君好象到了自己家一样,也没有人来招呼他。他走到右边靠近舞池的沙发,招呼我们坐下。
正给静电话,君拉着一位很帅的大男孩走过来。
“皓,这是我弟,龙”
“姐”他礼貌的叫着我。
龙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给人一副很青春的感觉,穿着也很休闲,一副大男孩模样,很象流星花园里面——“花泽类”。
龙和君很长时间没见面,于是站在旁边不停聊着。
我问罡龙多大,罡告诉我,才二十一。
君点来一打‘冰锐’,说是度数很低的女士酒,让我试一下,尝了一下,甜甜的,和柠檬汽水差不多。
罡礼貌的敬我酒,他告诉我,陪君一起喝酒,特别是到酒吧,最好点度数低的,这样君才不会太疯狂。
我问罡,君是不是有个孩子,他大笑,原来君总是带他姐姐的孩子出去玩。
心里顿时轻松了很多,再看君,正和龙研究着舞蹈。
我走了过去,君正和龙谈着跳舞要领,看得出龙在交他。
君见到我正观察他们,马上对我介绍,龙在武汉街舞圈子里很有名气,去广州教过学生,也是他老师。
龙很自然的跑到舞台上,说是献给我。和着音乐跳了一段劲舞,跳的很有力度,搏得满场叫好声。看到龙下来时大汗淋漓,有点不好意思。
过了一个钟头,静打电话说有事不来了,有些失望。
我问罡,看上去龙不象君的弟弟,更象是朋友,罡说:
“有一年多了,一个人跑到“焦点酒吧”喝醉,那天他也是第一次碰到龙,龙放不心下,陪着君在江滩的楼梯上坐了三个小时,凌晨四点,君发脾气把龙赶走,其实他清楚当时感受,只是不想让龙陪着受罪。事后他就认了龙这个讲义气的弟弟,两个人很谈的来,他们要是赌起酒来,你看得都会怕!”
转头看着舞池里,君正陶醉跳着舞,龙时不时给他鼓掌。
同样的故事,君碰到我,也碰到龙,只是地点不同,这世界很多事情就是如此的巧合。
过了不久,他们满头大汗回来,坐在沙发上,开始大口喝酒。
龙把桌子清开,留出一片空位,拿了两个骰盅,递给君一个。
他们开始赌骰子,输了喝酒。
第一局,龙摇完盅后没看,让君先猜,君刚叫“三个三”,龙马上打开盅,我惊呆了,五个骰子竟然是竖着立成一条。长这么大,只有在电视上见过。
君骂龙耍手段,龙也笑着承认,被逼着一口一瓶。
罡对我说,他们在一起就会这样疯着闹,习惯了。
很难想象一个快三十的人能和比他小七岁的男孩交朋友,我试着问罡,会不会和比他小很多岁的同性人有共同语言,罡说很难。
罡说每个人的思想都不一样,和君一起长大,快二十个年头,懂他,也不懂他。
罡是个很老实的男人,我问什么他都回答,也不思索。
我问罡谈朋友没有,罡想都没想就回答我“没有”。
又试探着问他君谈朋友没有,罡笑了:“和我一样”
君与龙把剩下的酒都干掉了,两个人兴奋跑上舞台上跳起恰恰,而且动作很优美,似乎 君跳得更火热一些。
我开着玩笑问“他是不是同性恋啊?”
罡回答我:“肯定不是啊!君好象已经没有男人女人的概念,只有朋友,朋友有事,他会第一个站出来。所以你有事情找他帮忙,只用开口就行,他能做到都会尽力而为。”
罡的话让我感到有些犹豫,也许是自己太不自信……
凌晨,和他们道别后,君送我回家。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厉害,毕竟喝的是酒,哪怕度数再低。
问君自己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他说我脸红的象苹果。
也许是闻到君的那身汗味,也许是酒精的作用,靠着他肩膀,欣赏着收音机电台熟悉的歌曲,我迷迷糊糊到了家。
下车后,清醒很多,君不放心,送我上楼,楼梯比昨天更黑漆漆,黑暗中我伸手在包里摸 寻着手机。
还没找到,楼梯突然亮了许多,回头一看,君手里拿着个电筒,很亮。
“昨天回家路过一个地摊,看到有小手电卖,就拿了一个,以后你栓在钥匙上,挺方便。”他很平淡的说着。
那一刻,不知道心里涌出的是感动还是爱,只觉得鼻子酸酸,脑海内都是君和我在一起的各种表情,冲动得很想抱住君,在他肩膀上撒娇的哭一回。但我没有,没有勇气。
把我送到门口,看到我打开房门,君把钥匙拿了过去,帮我把电筒栓在上面,也彻底栓住了我的感情。
他很平常嘱咐我早点休息,让我把门反锁好,我坚持着把电筒举得很高,好照亮最远的楼梯。他下着楼,不停劝我快关上门。
望着远去的身影,眼泪再也无法控制,顺着眼角不停流淌,电台播放那首歌曲反复在我耳旁萦绕“是你让我心醉,让我开心流泪
不想入睡不想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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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8-27 14: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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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四日 星期五 晴
太阳经常躲到云彩后面,用最热的身躯隔着被子温暖大地,给人一种压抑的热。
武汉好多天没下雨了,很渴望一场大雨,如果下起来,我绝对不打伞,好痛快淋一场。
怀着这样的奢望,走进公司,昨天的酒精让我睡的有些过头。同事们都到了,各自忙碌着。
老八比我更晚到,昨天沮丧的表情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灿烂的笑容,猜她肯定今天心情不错。
还没开口,她就磨到我身旁,好象早上起来捡到一包似的,说话中透露着兴奋。
原来她昨天下班后,一个给过电话号码的客人,邀她到“新光“喝晚茶。
老八说她去了,陪着人家吃消夜,聊聊天,感觉还不错,临了那男人提出开房,老八说她听到时笑得差点憋过气。
听她讲那男人竟然用上“谈感情”的字眼,老八说恨不得上去铲他两巴掌,当然肯定不能这样做,最后找了个理由,成功开溜。
老八告诉我,这种事情不止遇过一回,每次都能抹嘴走人,对付这种死脸男人的三字秘诀是——吃,喝,闪。
“现在这社会,真***搞不清楚谁骗谁!”对于昨天的成功,老八做出最得意的解释。
我到没她本事,想想自己平时很少留电话给客人,自然也少了很多麻烦。
下第一个钟时,刚好姗也下钟回房,她不停发着短信,并告诉我下午碰到位客人挺谈得来,现在已经算是她老公了。
直到吃晚饭时,还不停按着,不想她劝什么,姗也够孤独了。
楼下小炒的阿姨刚把盘子收走,就接到林姐通知,说是熟客指名点我,人在618房间。抓了张纸巾擦干净嘴,匆匆赶了过去。
不太清楚是谁,也许见面就能够认出。
到了618门口,我敲了敲门。
“进——”一个不太硬朗的声音。
推开房门,床上躺着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带副金丝眼镜,学者似拿着床头柜上的价格表仔细看着。
“您好,五十八号很高兴为您服务”我轻声说着。
“哦!你是五十八号?叫晶对吧?帮我到总台拿包红软黄,有火吧?”他打量着我说到。好象很熟似的。
“好,马上给您去拿,还需要别的吗?”我问。
“就这,够了。”他笑着说,笑的很勉强。
拿着烟,顺便把水也端了进去。打水时还在纳闷,好象真没见过这个男人。
进了房间,把烟递给那个男人,他懒懒接过香烟,抽出一根递过来。
“不好意思,先生我不会”,礼貌拒绝了他。
当从包里掏出消毒纸巾时,我偷偷观察了半躺在床上的这个男人,摘下眼镜的他正微眯着双眼吞云吐舞,手拿烟的姿势很幽雅,有些文化人味道。第一眼和他对视时,已经感觉到一丝成熟的狡猾。皮肤很白,但眼角的皱纹已经出卖了他实际年龄。
走到床边,他睁开眼,注视着我。
“很奇怪我认识你吧?”他好象逗在我。
其实他不问,我也不会主动问他,接触过很多客人是这样,喜欢装神秘而故弄玄虚。
“是啊!一直都在回忆什么时候见过您,想了半天可好象真的没见过您”我顺着说。
“和一个普通朋友打麻将时,他不停说你好,听说你是他老婆?”这句话让我感到木纳。
“不会吧!我还没谈朋友”我辩解着。
“哦,那就是他自己吹牛,我看你也不象那种会拍(马屁)的女人”,他有点自言自语。
帮他脱去上衣时,我愣住了——黄金哨子,那么显眼。
我没停下手上的工作,只是眼睛还盯着他脖子上那串项链,记忆中那个油嘴的山鸡。
他倒是看出我的眼神,有意问我项链够不够份量。
“很好看,坠子很特别啊!”我刻意掩饰着。
“是吗?是个朋友的,哎,不帮他心里也过不得!”他有些可惜的说。
“我这个朋友,曾经很风光,但自从中国队连赢三场,他场场下对面,还接了不少中国单,一场比一场掉得大,最后房子也人被抵押,借了不少高利贷。跑返前身上摸不出一分钱,找我帮他,硬要把项链抵给我,没办法,总不能看着他还见死不救吧?”他慈悲的说着。
不清楚眼前男人说这番话的用意,但我能肯定山鸡现在过的很惨,也许正在旅途中,还有不停颤抖的逃避。
看了看我的神情,他笑着说:“你们应该认识吧?”
“哦!刚看到这个坠子有些特别,以前有个客人带过,我怕弄错了,因为商场里都有卖啊!你不说真不敢相信。”我解释着。
“他叫许常涛,对吧?”我接过他的话问。
“你比我还清楚啊!打牌认识的,大家都叫他涛涛,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啊!”他有意尖酸的说。
“那你还说是朋友?连名字都不知道!”我笑着说。
“牌友,牌友!”,他假笑着解释,“这可是涛涛求着抵给我的,刚开始真不想要,不能吃又不能喝的东西,有么事蛮大个用?说了不晓得多少好话我才收下的。”
我笑了笑,拿起杯子含了一口热水。
当含着热水为他亲吻前胸时,嘴唇几次差点接触到那条项链,但每回都绕了过去。还能回忆起山鸡拿着哨子傻吹的表情,比起眼前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还是可爱许多。
他闭着眼睛享受,一双手顺着我后背上下抚摸。当舌头舔到肚皮时,明显感觉到他开始微微挺起腰,裸露的显示着全身最凸起的部位,不停触碰到我的胸部。
吮吸着他的私处,能感觉到他身体轻微的颤抖,还有不断膨胀表现在眼前那勃起的冲动。他用一只手不停掠起我耳旁那缕头发,从耳根到发梢,有序的抚摸。喉咙管内不断发出丝丝呻吟。
他陶醉,似乎半昏迷着,我能清楚看到那两个鼻孔,伴随着鼻孔两侧的细微收缩,听得到喉咙的声音正是从鼻孔里面渗透出来。每当他受不了而短暂痉挛时,都用拇指轻掐着我左耳朵,仿佛是身体感觉刺激而发出前奏。
过了许久,他把放在床头的安全套递给我,为他带上后,我脱下身上的衣服。
他还继续懒懒躺着,身体一动不动。我明白很难让他从床上坐起来,也知道他会一直躺着,只到我的身体能让他全部付出。
坐在他胯部上,用手掌握着放进自己的身体,他依然不动。
用力在他身上前后晃动着,随着我身体节奏颤动的,是他隆起肚子里面波涛般的脂肪,为了省力,我用双手向后撑着床面。而不停抽送的,应该是我。
因为用力,我一直紧闭着双唇。
伴随着每次前后的运动,汗水开始不停从皮肤的细孔渗出,聚集着流淌下来。
许久再看他还是闭着眼,眉头有些皱起,头稍微向旁边侧了一点,嘴巴半张开,有些急促但节奏的呼吸着。
我开始呻吟,因为感觉到很累,是带着喘气的呻吟,声音不是很大。
听到我的声音,他开始动了起来,腰开始很小幅度往上顶,瘫在床上的手也开始抬起,一触摸到我的乳房,便不停来回搓揉着。嘴里开始喘起粗气,似乎即将到达崩溃的边缘。
我用尽力气摆动着半腾空的身体,狂澜般吞噬着他的私处。身体的每一个毛细孔都开始渗透出汗水,痒痒的向X L淌。我的叫声开始更加急促,尖尖那种被刺痛的声音。
他开始有些控制不住,不由自主的向上顶着,整个人都开始沸腾,和刚才躺在床上的躯体截然不同。
一整短暂近似痉挛的抽动后,他终于释放了出来,整个人软绵绵瘫在床上,只能看到前胸起伏的呼吸,还有随着起伏而滑落到一边的那个金哨子。
穿上衣服我一刻没停的收拾着一切。
拎着垃圾袋,对床经差不多睡着的他小声打了个招呼,我匆匆走出房间。
签单下钟后第一件事,到洗澡间里,不停用漱口水漱口,同时把水龙头拧到最大,让水冲刷身体每寸肌肤……
下班后,君还是准时守侯在老地方,见到我头发湿湿披着,劝我早点回去吹干,他说这样容易引起头痛。路上,君问我星期天白天有没有空。告诉他排的早班。君有些失望,商量着问我能不能做他朋友的伴娘!
听到他的邀请真的有些激动,但又有些害怕。
“算了吧!要换班,挺麻烦的。”我试着开始拒绝。
“就算帮忙换班不成吗?他们要我帮着找一个伴娘,我第一个想到你了!”君诚恳的说。
“你朋友那多,没有吗?我一个外地的怎么也比不上武汉市的女孩做伴娘好!”我激动得坦白出内心真实的想法。
“皓,真的你很适合,新娘子也是外地人,新郎家在武汉市住,新娘那边只有她父母过来参加婚礼,这情况你应该理解人在异乡的感觉吧?”君的话让我犹豫起来。说实话,我很愿意帮君,只是怕人家万一清楚我的工作后骂君。
“你肯定行!那天我会陪着你,没什么好害怕的”君鼓励着我。他的话也让我憧憬着更多……
晚上睡觉前,给君发了条短信:“后天我会成功做一回伴娘!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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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六日 星期天 大雨
几乎整夜没有合眼,因为兴奋。
昨天已经跟林姐请假换了班,听到我将参加婚礼去做伴娘,林姐很高兴,还嘱咐要打扮漂亮点。
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想象着即将举行的那场婚礼。
当然我只能做配角,但能做这个配角,已经很兴奋。
半夜三点,听到窗外雨声,还以为在梦中,爬起推开窗户,用手摸到雨的味道,才明白不是在做梦。
实在睡不着,打开衣柜,开始找寻婚礼能够用得上的衣服。
对着镜子试了又试,还是最喜欢那件天蓝色的无袖连衣裙,不知是否合适穿到婚礼这样隆重的场合,其实很想给君打个电话,问问他的看法。
把连衣服裙挂到衣柜外,开始等待君的到来。
不到六点,君打电话来说马上到楼下接我,开始有些慌乱和紧张,忙碌准备着……
下楼见到君,他今天穿得很正规,一件浅紫色的短袖衬衣显得人很精神。我问君,穿连衣裙适不适合,君说很好看,还开玩笑说再不用化妆,免得人家把我当成新娘。
君开着车,边开边告诉我,是找罡借的车,而武汉举行婚礼很在乎用车,用他的话说“讲排场”。
“你安心开车吧!少讲话,看不出你会开车哦!”我有些佩服君,什么都会。
“放心,我开车只要有人坐,就奉行安全第一的原则,呵呵”君笑着说。
“那你一个人的时候呢?”我有点奇怪他的话。
“飞”他只吐出一个字。
看得出他这样个性的人开车肯定会飞。
君开车嘴巴讲个不停:“我十六岁就开公路赛,一到晚上就跟着一堆人乱飙,买车的道理很简单,那时热播刘德华的《烈火战车》,飙车的道理更简单,我比风还快。”
他边开车好象还边回忆着,我坐的有些害怕起来。
不断提醒他认真开车,君告诉我,因为下雨,他不会开快。
车过了二桥开始往青山方向行驶,君转了话题——因为新娘家不在武汉,所以特地到酒店订了两间房,新郎会到酒店迎亲。
听君讲的话,很能体会到外地女人在异乡不容易的那种感觉,哪怕是结婚,也要比其他人付出得更多一些。
到了工业二路,一个叫“威仕”的酒店,君把车停到马路对面。
准备开门时,君让我不忙着下,而是走到我身旁车窗外,把伞撑开,为我遮挡住已经狂注的大雨。
雨无情的下,君怕我淋到,有意把伞倾向我,他肩膀很快湿透,我不由自主靠近他,也曾经和君接触得过这样近,但这次,似乎真正感觉到他的温度。
进了酒店,君带引着我,绕过许多弯路,到了靠近最末端的1114房间。
他按响门铃,不久,一位穿着朴实的女孩打开了房门。
和君走进房间,看到另外一位女孩,君对她们介绍着我,通过短暂交谈,我知道开门的是新娘,陪伴她的是另一位伴娘。
新娘忙碌着准备出发,看了看时间,刚七点多。
君告诉我,新娘马上要赶到汉口非凡去化妆。
我傻坐着,也没什么话好说,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磨蹭了一会,新娘和另一位伴娘跟我们打个招呼出门了,接她们去汉口的车来了,在酒店外等着。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君。还有她们走后留下的一屋子乱。
君倒了杯绿茶递给我。
“怎么不讲话啊?是因为不熟悉吧?”君问我。
“平时我也很少讲话,可能是不太会讲话,没你嘴巴那么厉害!”我故意逗他。
“没办法,我做过销售,脸早就死了,认识不认识的人都能谈上两句”,君自嘲着说。
“新娘是哪里人啊?”我问君。
“安徽人,他们是在北京工作中认识的。”君介绍着,“新郎和我原来是同行,人很开朗,你等会就知道的。”
“君,你羡慕吗?”有些试探着问他。
“不羡慕,感觉像结过很多次婚了,特累”他又开始说怪话。
“啊?你好象没接过婚吧?”几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每次朋友结婚,我都参加组织工作,从该包多少红包,扎花车怎么安排,用什么办法敲开门,到酒水饮料……反正什么都管,就觉得很累”他笑着说。
“你累,新人更累吧?”我问到。
“我是心累,每次身旁朋友结婚,父母就开始唠叨,他们的心情我也懂,没办法。”君有些怜悯的说着。
“真没打算结婚?”我好奇的问。
“婚姻?没想过,老同学聚会,问我婚了没有,从来我都两个字回答——离了。”他仰起头,嘘了一口气。
“随缘分吧!你会遇到和你过一辈子的人。”我开始劝导他。
“在我的感觉里面,婚姻真的是爱情的坟墓,曾经爱的时候想结婚,等一切过后,烟消云散,发现自己不过梦一场。打个比方,瞧瞧你手里的杯子——“他停顿下来,用手指着我手中的绿茶。
我奇怪的看了看手上杯子。
“我是打比方,不知道谁说过,但我觉得很有道理,爱情是一杯水,你每次喝多少就剩多少,很多人是一点点品味的,而我,是一饮而尽。”这时候的他很严肃,带着一丝悲伤。
眼前的这个人,从未有过如此悲情的严肃,也让我感到一丝恐惧。
“皓,你打算做多久?有没有考虑过将来?”他关心的问我。
“打算过,等把房子钱攒够,再积攒些,自己找个小门面,卖些女性服装”,我把憧憬的将来告诉了他,其实这个秘密我很少与人讲,是怕人家笑话。
“你比我有志气,真佩服你,比我强,好歹你还有将来”君的话让我感觉到他内心深处一种绝望的疼。
“有什么志气?谁会瞧得起我?”我笑了起来,是苦涩的笑。
“做你认为是对的事情,管人家说什么?要为自己好好活”,他有些激动的说。这时候我才觉得是认识的那个君,充满主见和激情。
我们谈论着生活,忘记了时间。
九点多钟,有人按响门铃,当我打开房门的一瞬间,才感觉到幸福真正存在。
新娘回来了,穿着白色婚纱。裙摆太长,她用手牵着,惟恐拖到地上弄脏,那么小心,生怕沾到一粒灰尘。在她身上我看到一个女人一生最美丽的样子,也是最幸福的一刻。
新娘笑着,妆化的很自然,不是我们平时那种浓妆艳抹,很能突出新娘朴实的美,平凡而又圣洁,看上去那么高贵。她手里攒着两朵绽放的百合花,和曾经盛开在我桌上的百合一模一样。
“好漂亮!”情不自禁,我发出羡慕的赞叹。
“谢谢你啊!这么早起来,过来陪我”她说着,感觉这一刻我们已经很熟。
君走了过来,帮忙接过花,边走边说着笑话:“你们头一次结婚我们能不捧场吗?”
大家都笑了,我也笑了,同时轻轻给了君一拳头。
大家紧张等待着新郎来迎亲。
新娘坐在床上,不停催君快打电话过去,让告诉新郎她已经准备好,看来她真的很急着把自己嫁出去。君还过细询问是不是把隔壁的两老也接过来,新娘说不用,因为地方太小。
另一位伴娘开始准备整人的东西,她拿出纸和笔,开始写起保证书,凑过去一看,我笑弯了腰。
“我,保证一生一世只爱我的老婆,主动承担家里一切累活重活(包括洗衣做饭),每月工资全交,不看任何十六岁以上,……”伴娘写到这里,问新娘写“三十九岁以下”成不成。
新娘够认真了,非要修改成八十岁以下。
看得出,她爱得有多么认真。哪怕是这么一句玩笑话,也很在乎。
君孩子似的把床拉开,腾出一大片空位置,估计他有新的花招在酝酿。
捣腾完以后,君还不放心,硬把床头柜拖到门后抵住,故意打电话给新郎,告诉他进门 会有多么困难。
电话中新郎的笑骂声很大,“叛徒”两个字我听得很清楚。
很明白君的立场,用他的话说,每次有朋友结婚,他总是帮着朋友摧城拔寨,这次,他彻底做了一回“叛徒”,因为双方实力太过于悬殊,他支持“弱者”。
门铃终于响起,新娘有些不知所措,坐在床边,咬着嘴唇,可能是太想笑又不敢发出声音。
我们三个人跑到门后,听得见外面很喧哗,肯定来了不少人。
“哪个啊?”君故意放开嗓门询问着。
“我,来接老婆的!”是新郎的声音。
“敲错门了,隔壁,隔壁”,君笑着嚷起来。
我们都偷偷笑着,越对视越笑得厉害。
外面急了,开始乱拍着门,声音很大,感觉那一刻,一扇门是挡不住任何感情的。
“老婆,你开门啊!我来接你了!”新郎傻叫起来,那感觉真有人要抢走他老婆一样。
“红包红包”我和伴娘一起大声叫嚷着。
“等到等到,门底下!”。瞬间七八个“红色BoB!!!”从门缝下塞了进来。
我们三个人象孩子一样,蹲在地上拆着红包。打开一个,一张一元的,再瞧他们手上,全是一元的钞票。
君开始笑骂起来“真是屁,把我们当孩子哄?门是不开了,你们早点回去。”
“大的来了,真的真的”门下瞬间多了几个红包,我们笑着拆开,终于看到十元和二十元的钞票。这一刻,钱的多少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心情。从来不曾想象拿到十元钱原来如此开心,能够笑到流出泪水。
我和另一位伴娘把“保证书”递了出去,让新郎大声朗读,条件是房间里面每个人都保证能听清楚。
“我,保证……”夹生的普通话伴随着笑声弥漫在空气里。
终于,君把门打开,人潮涌了进来,不知道有多少双手胡乱开着玩笑,肆意打着君的头。
天空中下起玫瑰花瓣,不停有礼花在房间炸响,每次轰鸣都撒落下无数彩带。新郎走到新娘面前,掏出钻戒,君一把将他摁得跪在地上,还是双膝着地……
一切都是那么浪漫进行着,在场的每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新郎牵着新娘的手,准备到隔壁房间和二老说上几句,突然,君想起没有泡茶。
他慌乱找了找,拿起两个一次性杯子,满上两杯“绿茶”。
“一样的,瓶子上写的是绿茶!”君的话让大家又笑了一把。
我跟着到了隔壁房间,新人给公公婆婆递着茶,虽然一切看上去不那么正规,但两位老人还是很高兴。
接过茶时,我看见婆婆的眼泪顺着眼角深深的皱纹淌了出来,闪烁着幸福。
“爸,妈,我走了,你们放心”新娘打着最真实的招呼。
这一刻,泪水顺着面颊滑落下来,用嘴抿了抿,很甜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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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8-27 14:3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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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八日 星期二 晴

老天好象特别吝啬,才施舍了一天雨,马上露出狰狞的本色,拿出太阳肆虐烘烤着大地。
中午被太阳的强光叫醒,冲了个澡,感觉舒服许多。
习惯性拉开冰箱,发觉里面已经空空荡荡。
顶着头上烈日,我走出楼栋,准备去超市。
楼下商店,嫂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着张家长李家短。
商店的老板娘正漫骂着mop.com,说他们没用,讲了七天破案,现在还没个着落,害得大家人心惶惶。
太阳很辣,我加快了脚步向前走着。
路过修理店时,“姐”——一句带着几分童真的声音喊得我愣了一下。
停下脚步,看见店里那个小男孩正对着我笑。
他顽皮的招了招手,示意要我过去。
走进店里,感觉有点像进了烤箱,空气不怎么流通,一阵阵热浪不停从地面升起,侵袭着呼吸。
“你每天都这样守着啊?”我关心的问他。
小男孩点点头,好象记起什么,转身跑到柜子后面,“姐,你等一哈子”,他在柜子后叫嚷着。
不一会,他提着台电扇笑着走过来。
我仔细一看,是熟悉的那台旧电扇。
还没开口,他就骄傲的笑着说:“姐,我把它弄好了”,边说边拉着插头往插座上按。
一阵清风吹了过来,顿时觉得凉爽很多。
“不是烧掉了吗?”我疑惑的问他。
“是啊!我换了个电机”。看得出他挺自豪。
“花了多少钱?带修理费姐一起给你”。边说边掏着自己的钱包,出门挺慌张,生怕没带那么多钱。
“姐,不用给钱”。他的话让我有些诧异。
他凑到我面前,特神秘的告诉我:“昨天商店老板跟老板娘吵架,一发脾气把电扇砸了。最后拿来修,来的时候已经垮的吓人,支架都碎了,没有配件,他一气之下就甩在我这里不要了”。
我能感觉到他鼻子呼呼窜出热气。似乎很激动。
“我把电机拆下来拿表一打,还是好的,把你的电扇比了下,好象可以用得上,只改了下线,结果真就装上去了”。他得意起来,眉毛不停上下飞舞。
“那总得给钱你啊!忙活了半天吧?多少钱,告诉姐。”我问他。
他有些急了,眉头皱得很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很倔强的眼神,撅起嘴巴说:“姐,你太看不起人了,平时来的人都一个劲的还价,哥总教我怎么不让人还。但你不一样,对我这好,我就把你当姐了”。
这番话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手拿着钱包犹豫起来。
他很主见的把插头拔了出来,将电扇放到墙边。
“你拿回去用,有问题找我”,他的行动让我更加不敢谈钱的事情。
“好吧!不跟你争,先放这里,我从超市回了过来拿!总行了吧?”我商量的对他说。
“那你快去啊!搁这里,我帮你看着”,他挺高兴。
到了超市,没有马上去买菜。我直奔服装区,逛了半天,挑中一款咖啡色条纹T恤,凭着记忆中他的身影,拿了件中号。
当我把T恤送给他时,小男孩感到很突然,许久没会过神。
他没有拒绝,傻笑着接了过去,看得出,很喜欢。
刚拿到衣服,立刻跑到柜子后面,冲着我嚷着:“姐,等我一哈”。
不久,他穿着新衣服走过来,故意挺着胸,特别兴奋。
“姐,你看合适吗?”
“挺好的,我也是估着你身材买的,没想到很合身啊!”穿的很合适,也显得成熟许多。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啊!”我问正在有些自赏的他。
小男孩憨憨的微笑起来,有点不好意思说出:“恒子”。
“恒子,店里这么热,电扇吹的都是热风,你受得了吗?”我还有些不习惯的叫着他名字。
“还好,早上比较晒人,下午太阳就跑后面去了,比起家里,这已经强很多了”他告诉我。
是啊,强很多!
拎着电扇,和恒子打了个招呼,我往家走着。
路过商店,老板娘和人正谈着牌局,都是些条子万子之类的话,看了看她身旁,也没人打牌,老板娘却讲得很大劲。
吃过中饭,已经快三点,只看了一眼床,又开始犯困。
强忍着不让自己睡觉,打开电脑上网,碰见远在天涯的朋友,开心聊着。
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响了,很长时间才想起是电话来了。
林姐在电话中通知,今天提前一小时到公司开会。
提前准备着晚餐,不知道公司发生了什么事。
到休息室的时候,三号来上班了,正和老八热闹的谈着,见到我,马上从包里掏出一罐“旺仔”牛奶,塞到我手上。
“才还跟老八讲昨天和的几大个和哦!打了三家阳光顶”,三号笑得合不拢嘴说着“老八都说我杠的是那个事。一分的一盘赢了一百五,请你喝水撒”。看来三号在家休息过得挺充实,“阳光顶”这个新词听得让我也着实笑了一把。
到是没看见二十八号,这星期她应该和我们是排一个班,但昨天好象也没看到她。平时也很少听她讲话,偶尔只能听到她发两句牢骚。也许来晚了,还在路上。
林姐很准时的到了房间,但28号还没到,今天这份上估计她又要接罚单了。
“今天宣布公司几项规定,大家要听好了”,林姐很严肃的讲着,我们都很认真的看着她。
“每个房间门上那块小玻璃,原来的窗帘全部拆了,是上面检查规定的,以后上钟要记住,用浴巾或者客人的衣服把玻璃遮起来。”林姐很具体的说着。
“还有,公司现在开始规定你们每个人在一个月中,最起码有四个回头客,没有达到要求的,差一个人扣五十。”林姐刚说完,大家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安静一下,等我说完了你们有不清楚的再问我”,林姐的话让底下顿时无声。
“公司会在这个星期天对几个房间进行装修,你们那天全体休息”,林姐看了看。感觉她已经把事情都讲完了。
“还有不清楚的现在可以问我”,她把话说完,见没人提什么,转身出了门。
“生意不好整柜台啦”,老八第一个发出牢骚。
“也是哦,检查时挂个啥子锤子都没得用哦!”二十六号说出她的想法。
“这你就不懂了撒!不许挂窗帘是上面规定的,这是按规定来的撒!真的有检查还等到你在里面?也不想想来了这长时间,上面检查过几回撒!哪回没提前通知啊?”一号好象很熟悉情况,帮二十六号解释着。
二十六号听她一说,好象也明白了许多,默默点着头。
“***是谁出的馊主意?一个月要有四个回头客,搞不好没有回头客还要扣钱,要是一个没有就是两百啊!”三号愤愤的骂着。
“也不是很难啊!”姗说着她的想法。
老八到一点面子不给她,蹭了她一句:“哪个跟你比咧?你又会媚!”
姗没理她,低着头开始按手机。
我轻踢了老八一脚,毕竟姗也不是故意针对大家。
闲聊着,化妆师来了,看到人到得很齐,高兴的招呼着大家化妆。
等待时,想到了君,其实也就一天多没见到他,很想知道此时他在干些什么。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你在忙什么?吃了吗?”
不久,收到他的回信:“正和家人吃着晚饭,天气挺热的,你要注意身体”。
看到他的短信,感觉心里暖暖的,想象着他吃饭的样子,肯定又在不停的讲。
晚上上钟,大家都按着规定挂起自己的“窗帘”。
早上下班换衣服时,才发现属于二十八号的柜子打开着,只有一套钥匙插在门上,随着其它柜门开关的震动,垂下的那把不停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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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8-28 11:19:27

bo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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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九日 星期三 晴
   早上回家,想上网看看再睡觉,结果拨号显示“678”,按了很多遍,总是提示着同样的错误,可能网又坏了,经常这样,过半天自己会好。
   中午被静的电话吵醒,她说早上打过两次,都人没接。可能手机被枕头压住,加上我睡得太香,没有听到。
   静又对我谈起找工作的事情,告诉静公司刚有同事辞职,会帮她跟林姐提。
   静很高兴,说有空一定请吃饭,还让把君叫上。我满口答应了,其实现在她这样近况,饭是不用她请了。
   挂断电话,躺在床上,似梦非醒般懒懒犯着迷糊。
   突然想起远方的父母,让我有了精神,拿起电话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通话中父亲告诉我,手机很好用,他还把号码告诉了在姊归上班的大妹,让她也好与家人常联系。询问他修房的事情,父亲说看中靠近马路边的一块地,比现在住的位置好走很多,有两干,算起来也有八十个平方,价格有些贵,人家要七千块,父亲说等我回去看了再做决定。
   我答应父亲,只要有时间一定回去看,让他不慌着买。不停嘱咐父亲,年纪大了,别总跑来跑去,在家多陪陪妈,要注意身体。
   再也睡不着,开始琢磨父亲说的地大概在哪个位置,盘算着要花多少钱,是应该回去一趟了!下个月上旬回家应该没问题。
   起床后熬了一锅稀饭,菜也可以偷懒不做,吃点咸菜、腐乳倒也挺舒服。
   把一切都打理清楚,偷着闲打开电脑,发现还是该死的“678”,拿起电话,打通了“10000”台。
   接线小姐很客气询问了具体情况,并约好明天早上来人解决。挂断后,电脑提示音还建议对她服务提出回馈评价,毫不犹豫给了满分。
   吃完晚饭,看了看窗外的太阳,发现它已经开始渐渐疲惫,收拾了一下出门,踏上每天都要来回的道路。
   楼下街坊早早吃过饭,坐在自家搬出的小凳子上,摇着扇子,围坐一起谈着天。商店老板忙碌的拉着电线,为门口夜场的麻将提前做着照明准备。
   路过修理店,恒子端着个大碗正坐在门口躺椅上吃着饭,看到我,他一口吞下嘴里塞得满满的饭菜,主动打着招呼:“姐,晚上出去玩?”
   “是啊!你还没收摊子?”我顺着他的话转了个弯。
   停下脚步,看了看碗里的菜,和他聊了两句。
   “有台电视是早上送来的,修好了没来拿,我再等等,多守一下”,恒子老实的说。
   “自己做饭啊?”我问他。
   “哥哥在家做好送过来的,已经吃惯了。当然肯定比不上家里老娘做的味道好!”他有些炫耀着说。
   是啊!自己也很久没有吃过妈用灶台烧出的菜了,好想回家帮妈在灶台下拾掇柴火,让妈做出我最喜欢的菜。
   走的时候,恒子还关心的劝我早点回家,说晚了路上不安全。
   “知道了,恒子”,我答应着。其实能看见的,应该是明早的朝阳。
   到了公司,化妆师很热情的主动对我打招呼,其实每到月底,她都对每个人都很热情。
   老八比我晚来半步,她今天的穿着让我吃了一惊——浅蓝色水洗色牛仔长裤紧紧的扒在身上,到是很能显示出她曲线,但看得都有些热。
   “老八,新买的裤子?你不热啊?”我思索了半天,终于好奇问了她。
   “狗屁新买的,工资还冒发来!几热哦!死人天气,没一哈凉快,你看看我身上的汗?得马上去洗个澡,快不行了”。她边说边拉着那件短袖低胸T恤,故意把胸口拉的很开,我知道这样做是为了更加凉快点。
   “那你穿这么多干嘛啊?”
   “么谈撒!起来过细对着镜子一看,完全不是那个事了。前些时衣服穿的凉快,总是吊带背心,短裙子撒!结果你看!”说着她拉开衣服口,露出靠近内衣的皮肤,看上去确实肤色差异很大。“擦了防晒露都是这样,不擦还不变成非洲人?还是穿遮得多点的,慢点胯子也搞成象穿了丝袜的,那才真是非洲人的爸爸踢毽子了!”
   最后一句话让我和化妆师笑的直捂肚子,最关键是老八还做了个踢毽子的动作,太滑稽。
   也为难老八了,今夏太阳特别殷勤,每天都无私奉献着,给mop.com大地它最热情的爱。
   三号来得最晚,让化妆师等得很是着急。可她却要紧不慢晃了进来,手里拎着把折叠伞,一走一甩。
   化妆师还是很客气的跟她打着招呼,三号好象感觉不出化妆师等待着很着急,还拉着老八小声讲了半天。
   “帮帮忙,大小姐能不能快点啊?”化妆师急着赶场子,说得有些急。
   “我?”三号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惊讶。
   “是啊!快点坐下来,时间不早了!”化妆师很急,低头看了看手机。
   “么急么急,这热的天,等我一下,马上来啊!”三号好象没事一样放她东西去了。
   “人家急死,她二了的!”化妆师看着我们说着,其实有些自言自语。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大家装做没有听,都见各人忙着自己的事。
   姗好心帮忙催了三号一句,带着很重的方言,我没听得太清楚,好象意思是告诉三号,人家等着她有些着急。
   三号人还没从柜子后面出来,嘴里已经开始阳奉阴违起来:“晓得了,个板马皇帝不急太监急。总让人喘口气撒!”
   姗有些委屈,争辩着:“我也是看到人家急才帮忙告诉你一声的”。
   三号听到后,走到姗面前,笑眯眯的,很客气说了一句:“哟,谢谢你好心来”。然后很快坐到那张化妆椅上。
   姗第一个排到上钟,出门时一句话没说,看得出她很不开心。
   人刚出门,老八就马上和三号开始嘀咕起来:“看她那个拍马屁的相看,明晓得化妆师有后台,故意帮腔,完全吃屁的样。”
   “是啊!赚钱就赚钱,总不能赚我们钱还要看她脸色撒!完全心里冒得数。”三号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我就看不惯小装佯的,么看她一脸无辜相,心里有数的很。”老八骂着姗。
   “算了,姗也不是故意的,你们就少说两句”。我有些为姗感到委屈,劝着她们。
   “五十八,你太老实了,不晓得她几贼,哪天把你卖了你还会帮她数钱的”老八岔着嘴劝导我。
   “人家还好!总是一个人掰弄手机,也没惹过谁”。我回想平时姗那默不作声的样子,为她争辩着。
   “还冒?老娘上次说骂新规定的时候,不是她接的下嘴?还‘不是很难’,明摆是拍马屁撒!”三号很气愤的说。
   “我不马上帮你搞得她冒的话说了!先真还没看出来她有几讨人嫌”。听老八说话,感觉好象她总能够火上帮着浇油。
   “姗还小,我有空帮着说一下,她肯定不是有意的”,我对三号说,把她说通了,也应该没事了。
   “算了,今天不跟她计较了,么哪天再犯到老娘手上!”三号说着,开始有些傲慢的笑了起来。
   总算能够风品浪静的熬到早上下班,她们都没理会姗,连中途吃夜宵也没算上姗那份。
   我拉着老八最先走出公司大门,并排走着,准备劝她不要再和姗闹下去。
   还没开口,老八已经泼辣的嚷了起来:“不用劝我什么,你心太善了”。
   “能在一起也是缘分,你何必呢?”我还是劝着老八,毕竟大家同事一场,也没发生多大事。
   “我和一个接过婚的男人谈过朋友,他有一句话让我真正明白这世界活下去的道理,你想知道吗?”老八突然问我。
   我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老八笑了,是那种冷冷的笑,平时很少能见到她这样的笑,一种近似无奈的笑容。
   “他告诉我,你回去看看动物世界吧!”老八笑着把谜底说了出来,那一刻,她似乎已经变得很洒脱。
   回家路上,天已经不再是朦朦亮了,不经意看到远方彤彤的太阳已快要升起,但天幕中,还闪烁着一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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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8-28 11: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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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三十日 星期四 晴
   今天把我叫醒的,不是太阳的强光,而是手机的铃声,朦胧中感觉床上的手机似乎响了一个世纪。
   迷糊中接到一个男人的电话,称是电信局派过来做网络维护的员工,马上到我家来检查网络不通的问题,让家中留人。
   挂掉电话,准备继续睡,也没看时间,但感觉好象刚刚睡着。
   眼睛还没合上,突然想起将要发生的事情!我立刻爬了起来,慌乱中看了看手机,才早上九点半,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穿着睡衣跑进浴室,对着镜子看了看,里面那双眼睛肿得有些厉害,还带着血丝。管不了太多,洗口洗脸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忙乱跑到房间抓起一件连衣裙,窜回浴室换上,把睡衣搁进洗衣机,也算为它找到一个合适藏身的地方。
   拿起梳子开始整理头发,长发蓬松得有些乱,只好不停用梳子沾着盆里的水,让它们看上去伏帖一些。
   电话在我忙乱的时候响起来,通话后,才记起是朦胧中那个男人的声音。
   “你家楼下车棚旁是不是有个小商店?上4楼吧?”
   “你不要挂电话,我马上到阳台上看你走的对不对”拿着手机,我从阳台上探出头,向下张望着。
   “看到你了,直接上楼,靠左边的门”,我看到了商店旁,一位边推着自行车边打电话的男人。他抬头也看见我,拿着电话冲我摇了摇。
   打开大门,不久,他出现在我面前,一个和君年龄相仿的男人。
   斜背着一个单肩大包,“中国电信”四个大字很醒目,占据了大半面积。能想象到他骑着单车穿梭在大街小巷,就是是一道流动的广告牌。
   进门前他非要脱下凉鞋,我劝了半天,可他一再坚持。忙到门后拾起一双拖鞋,放到他面前。
   “谢谢啊!”他客气的说。感觉自己脸上发烫,因为地板已经两天没拖了。
   “电脑在哪里?”进房的第一件事情,他就询问着有关的工作。
   我忙小跑到桌旁,打开电脑。
   他走到显示器前,熟练观察着屏幕上的字,左手手偶尔敲击着键盘。
   屏幕亮光反射在他那黑黑的脸上,我能很清楚看到他面颊旁,鼻尖上聚集着晶莹的汗珠。
   窗外,太阳光强得刺眼。
   忙把床边的电扇拿到桌旁,插上插头。
   他太投入,专心盯着屏幕,风吹得他T恤开始颤抖时,只是对着显示器说了声“谢谢”。
   他忙碌着,我有些踌躇的拉开冰箱门,除了冰了点白开水,一无所有。
   当我端着冰水有些不好意思走到他身旁递过去时,没想到那张汗水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喝点水吧!”我更难堪了,要是家里有些饮料也不至如此尴尬了。
   “谢谢,搞这客气!”他着接过杯子,大口的喝着水。
   “你每天都这样啊?”我有点好奇的问他。
   “是啊!现在电信都是我们这年龄的在外面跑维护,我还是正式员工哦!”他很健谈。
   “每天都是跑到有问题的客户家检测啊?”真很想了解他每天的工作。
   “哪里有问题就往那里跑呗!不光是上门服务,看到门口的大箱子没有?经常要爬杆子。”他说的杆子,肯定是电线杆。
   他继续调试着电脑,拔下电脑后的电话线,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蓝色仪器,有点像手机。
   熟练的把线头插进仪器,然后用耳朵仔细听着。
   看到那浓浓的眉毛开始随着眉头沉了下来。
   “线路有问题,你等着,我下去检查。”说完,他从包内拿出几件工具,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他回了,一刻没停的开始接线测试。
   眼前这个男人仿佛刚出门淋过一场雨,汗水把衣服牢牢粘住,侵蚀着衣服变了色。手臂上弄得很脏,一道道黑色印记。
   他很快把线接好,点击着图标上了网。
   “好了,你来试试!”他自信的说。
   “你先去洗洗吧!全部汗透了”我指着浴室。
   “谢了”,他说着往浴室走去。
   瞬间觉得不太放心,小跑着比他快一步进了浴室。
   “这有洗手液,肥皂”,对他介绍着,担心他不好意思用。
   他出来时,见我在掰弄电脑,第一句就是:“再好了吧?”
   “好了,谢谢你啊!”
   “其实每天到很多客户家维护,每天遇到不同的人,习惯了,你就不用再谢了”他有些苦涩的说。
   “天太热,真是辛苦你们啊!”我打心里说出实话。
   “转业回来找到这份工作,已经很知足了,单位三十多岁的同事都调到其他部门工作,象我们年轻些的都在外面跑,以后会好些的”。边收拾东西,他边说着。
   “做事其实都是做一行厌一行,但不做没饭吃啊!有老婆孩子要养撒!”他笑着说。
   一个温暖家庭能让这个男人在外拼命工作,也能想象出他有多爱自己家庭。
   他掏出电话,对公司汇报着工作情况,最后,把电话递给我。
   “你好!我是电信局,问题解决了吗?”对方询问着我。
   我客气的告知一切已经很正常。
   出门前,他递给我一张小卡片,仔细一看,是张电信局入户工作人员服务卡,姓名栏上清楚写着“彭”。
   他有些不放心,对我解释,家里网络问题直接打他电话,叫他小彭就行了。
   “我比你还小些!总不能这样叫吧?”我笑着逗他。
   “不要紧,大家都是这样叫,不分大小了。”他豪爽的说。
   目送着他下楼,望着匆匆消失的背影,心中充满感激。
   晚上七点,走在熟悉的路上,前方夕阳用余辉火烧着云彩,映得远方一片金色。匆匆路人,用最平凡的脚步,每天重复丈量着这座城市。
   而老天撒向所有人的,我想应该是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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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8-28 11: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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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四日 星期一 晴
   睡醒后,枕头上留下被泪水浸湿的一块印记。记不起昨夜做过什么恶梦,只有咸咸味道。
   早班的头一天,还没完全从昨天的懒懒散漫中习惯过来,赖在床上,清醒发着呆。
   许久,记起今天要带静到公司面试,她肯定还在梦中,拨通电话催她起床。
   果然她还在睡觉,听筒中反复演唱的歌曲让我有些厌烦。响过无数次后,再也忍不住,把电话扔到一旁。
   每次都是如此,让周围人替她操心,可自己从来不急。
   午后,也没等到静回电话。
   路上,还是那个太阳,每日不厌烦的出现在头顶,空气仿佛已经被它煮沸,透过衣服的遮挡烧刺着身体每个毛细孔。伴随我前行的,是身旁短短影子,它象个孩子,依赖般牵着衣角,一蹦一跳。
   到公司不久,静才打电话过来。
   “皓,我没听到电话铃,睡得太死了。”声音听上去很无辜。
   “好歹你也得惦记一点吧?说好的事情。”我有些烦躁。
   “明天吧?”静开始和我讨价还价起来。
   “明天早点吧!在没开门营业前,你一定要记得啊!”
   “好,明天肯定会起得来,”她保证的说。
   “说好明天,明天过了就没有明天了。”我再次提醒着静。
   老八来时显很开心,可能是因为姗今天开始休息。
   她自言自语的嚷着:“真是舒服,眼不见心不烦!”,好象姗是一粒沙,出现在眼前都会让她难受。
   告诉老八明天静要来的消息,她很兴奋,“跟你是好姐妹?那我又多了一个伴!”
   “还不知公司会不会录用呢!看你高兴成这样!”我有些担心的说。
   “人长的漂亮吗?”老八问。
   “恩,很漂亮,我们也是在一起上班认识的,她和你一样喜欢逛街买东西”我点着头说。
   “那还有什么问题撒?又是你介绍的。”
   老八说完,马上跑到三号面前炫耀起来。
   “明天又多了个逛街的伴,是五十八的朋友,叫静”
   “么意思撒!有了新相好的?”三号故意逗她。
   “看你吃醋的相!哼”老八也够酸,顶了她一句。
   “要是以后大家在一起了,你们要多照顾她,我可一直把她当亲姊妹。”我笑着对她们说。
   “么谈这些,我从来把你当自己亲妹妹,还能亏待她?”三号夸张的说。
   “对了,知道昨天为什么放假吗?”老八突然想起,满脸疑惑的问三号。
   “装修撒!”三号扯起嗓门大大冽冽讲着。
   “好好的,装个么鬼修撒!一天冒开门,少赚几多哦!”不知道老八是在为自己,还是在为公司惋惜。
   倒是上班后林姐对大家的培训,揭开了谜底。
   她来时穿件米黄色的无袖旗袍,显得特别漂亮。
   “林姐,旗袍好漂亮啊!条子这正”,三号有些拍马屁,赞叹着说。
   林姐笑了,和气的对大家开始讲起来:“公司装修了四间贵宾房,我带你们一起去看看”。
   跟随着林姐,一行人鱼贯来到靠大厅最右走道的688房间。
   林姐姐打开房门,我们三三两两走进房间。
   和原来比起,房间装修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在床的对面加了张电视柜,添置了一台电视。柜子旁多了张单人沙发。
   倒是床中间顶面的天花板上,并排钉了两根一米多长的不锈钢管。一条红色金丝绒带分两头栓到每根管子上,带子顶端系着两个小铜铃,远远看上去更像是秋千。
   “大家都看到了吧?以后上贵宾房的钟,比其它房间每个钟多五十块。”林姐耐心的讲解着。
   从688回来,大家围坐在休息室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
   “这是个么玩意啊?帮人家踩背的?”三号笑着说。
   “踩背?就你那个脚法,一下没拉好,还把底下躺着的人踩骨折了哦!”老八开着玩笑说。
   “我知道是个啥子玩意”,四十六号一句话引起大家十分的关注。
   “你们mop.com叫这红绳子”,她说到。
   “说些鬼话,我也晓得那上面挂的是红色绳子来,全世界只要不是色盲,白痴都晓得这是条红绳子,”一号岔嘴说。
   “讨人嫌,你听别个讲完撒!”三号说着横了她一眼,“四十六,你接着讲,么理她”
   “在原来公司上班,和客人做过,要用各种姿势在红绳子上做,很累人”。四十六的话让大家终于明白。
   “哦!我知道了,听客人问过,当时还不清楚,客人还跟我解释了半天,今天见到了,其实我还是晓得的撒!”老八恍然大悟。
   “黑我!我这把年纪也要上去?搞死人啊!”一号感叹的说。
   “你上去蛮好,几像杂技演员哦!”三号讥笑她说。
   “你怕你不上去演的?”一号一句话让三号顿时哑口无言。
   下午,有个挑剔的客人换了两次人,排到了我。
   回来的同事告诉我,客人在608房间。
   拿起小包,我走出休息室。
   路过大厅时,正巧碰到林姐,她小声的问我:
   “五十八,你介绍的人呢?今天怎么没来?”
   “她今天有点不舒服,明天会早点过来。”我有点尴尬的对林姐解释着。
   “那说好明天了,我会在办公室等你们”
   “谢谢林经理”,听到林姐的话,终于松了口气。
   敲了下608房门,里传来一声普通话“门没锁”,
   推门走进房间,一位三十出头的男人躺在床上,正仔细打量着我。
   没有马上与他讲话,走到离他一米距离,我端正的站住了,微笑看着他。
   眼前这个男人不知道还会不会换人。
   他笑了,到挺和气的说:“过来啊!干嘛离我那么远?”
   “我哪知道你还会不会换别人啊?”我笑着坦白说。
   “换人倒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是让‘妈咪’知道我很挑剔,你们也会更重视我!”他也挺诚实。
   “你挺坏啊!”我故意逗着说。
   “哪要你长得这么漂亮呀?”听得出他经常光顾,很有经验。
   “我可是公司最丑的一个啊!”我自嘲的说。
   “哦?但我认为你是最漂亮的!”他油腔滑调的说。
   跟他打了个招呼,我出门准备着。
   当我端着水再次进房时,他已经脱去上衣,背朝天平卧床上,双手搭在枕头上。
   把水搁到床头柜,抓起他脱下的衣服走到门边,把玻璃遮住。我开始脱衣服。
   “你不用慌着做,先帮我按一下”,显然他明白所有的程序。
  走到他身旁,不太熟练的按着那不算很宽的肩膀。
   “你坐到我腰上来,这样好用力嘛!”他的建议我到很清楚。
   “是怕把你腰坐闪了,我很重哟!”我解释着。
   当分开双腿骑到他腰上时,那双放在枕头上的手,已经转移到我腿上,来回抚摸着。
   “你很瘦啊!”他歪着脑袋说,“小姐哪里人?”
   “mop.com人”边捏着肩膀,边回答着他。(对于外地人,这样回答最贴切)。
   “先生哪里人?”我问。
   “福建的,去过福建没有?”
   “没有,很远吧?但听说福建人挺会做生意”,顺着他的话乱扯着。
   “没你们mop.com人会赚!动不动就是回扣好处。”他有些感慨的说。
   当开始含着水亲吻他时,他没有再讲话,闭着眼睛享受着。
   舌头和着水声在他身上游走,嘴唇经过的,是他每寸肌肤。
   每过一会,都会把含过的水用力吐进床下的垃圾桶。
   吻过他的小腹,我把口里的水吐掉,换上冰水,但看到他私处时,我愣住了,水在嘴里慢慢开始失去它应有的温度。
   他包皮上竟然有个绿豆般大小的白色颗粒。
   感到有些恐惧,准备到包里拿出安全套。
   他注意到我的举动,笑了起来。
   我有些异样的看着他,那双小眼睛因为笑眯得更加细了。
   “害怕了?这可是我得意的东西!”
   吐掉嘴里的水,我准备问他。
   “你摸摸看,我花五百块镶上去的。”他边说边用手指着私处。
   半信半疑,我小心的伸过手去。
   当指头捏到那粒小珠子时,我相信了他的话,果真是镶进皮肉里的一颗圆珠。
   “你现在不痛吗?”我问他。
   “你穿耳洞时候痛,带耳环还会痛吗?”他比喻得到很形像。
   “为什么要镶珠子啊?”我好奇的问他。
   “因为特别,还有,等会你就能够体会清楚了”,他色咪咪的笑起来。
   当那颗珠子随着私处进入我身体时,能感觉到它确实存在,只是隐隐摩擦着。
   他十分投入,用力抽送着,脸上带着征服的表情,仿佛那颗珠子是他征服的自信利器……
   下钟后,我对老八谈起遇到的事,她先是感到奇怪,皱起眉头听着,最后竟然笑得合不拢嘴。
   “你笑什么?”我有些生气的问。
   “哪天他的珠子丢了,还不满街询问上过的女人,‘看到我的五百块没有’?”老八说完又不停笑着。
   到没有骂老八,因为她那张嘴从来都是肆无忌惮。
   过了许久,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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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很懒,什么也没留下......

发表于:2008-08-28 11:3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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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7-5 星期二(Tuesday) 晴

静今天特别勤快,不到十点,打来电话把我从睡梦中揪醒。
约好十二点到公司楼下碰面,一起吃午饭。
因为林姐喜欢平实的人,嘱咐静穿得不要太艳,平常一点就行。
中午她没迟到,老远看到静在公司楼下张望。
静穿件浅绿色鸡心短袖T恤,套了条牛仔短裙,比到酒吧去嗨时的装束简单,平淡很多。
到对面的餐馆点了两盘菜,饭间,问静身上还有多少钱,得知不到一百了。
如果能够录用,她得马上买公司的服装。正巧今天能够领工资,答应借给静,等有钱了再还。
进公司,发现同事都还没来,让静在休息室等候着,自己到财务室领上月工资。
会计到没为难我,很顺利的签了名,只是信封比上次薄许多。
出门正巧碰到林姐,告诉她静来了,林姐通知等会让静去她办公室。
回到休息室,见静正无聊的对镜子补着妆。
“静,林姐来了,我带你过去”。
“你看我这个样子还行吗?”静有些胆怯的问。
“很好了,别化太浓,林姐不太喜欢。”我提醒她。
 静忙着收拾化妆品,我还不放心,嘱咐着她:“等会见到林姐要叫林经理,你也知道原来公司的规矩,问工作经历你就诚实说。”
“知道了,放心吧!”静有点嫌我罗嗦。
“装斯文一点!一定记住啊!”还是有些为她担心。
带静去办公室的路上,她不停张望着大厅四周,眯着眼睛研究路该如何走,好象已经被录用似的。
敲开房门,林姐正写着排班表,见到静,和气的招呼**。
静挨着林姐旁的椅子坐下,看上去表情有些紧张。
“林经理,这是我好朋友,静。”我帮忙介绍着,好让静放轻松些。
“我知道了,五十八,你在外面等她吧!”林姐对我说。
和静对视了一眼,我走出房间,顺手把门关上了。
等候着静出来,有些惶恐,公司员工陆续的开始到了。
不敢离门太近,怕突然开门那种尴尬,于是退后了几步,背靠在墙边,有点焦急的等待着结果。
大概六七分钟过后,门开了,静低着头走了出来,表情十分居丧。
“老大,没事吧?”我讨好的安慰着她。
静忍不住笑了出来:“哄你的,我通过了。”嚷得声音很大,整条走廊都听得到。
“嘘……”对她使了个眼色,静机敏的往身后看了看。
“林姐问你什么?什么时候上班啊?”我关心的问。
“问我做过没有,讲了以前我做过那些场子。听完林经理就告诉我,今天可以上班了。”静得意的描述着。
“好,你很会骗我是吧?”故意逗着静,把手里的信封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马上明白过来,一下搂住我,在耳朵旁细声的说着:“皓,我晓得你是对我最好的”
受不了她撒娇,从信封里抽出三张,塞到她手中。
“皓,你陪我交钱去好吗?”她得寸进尺起来。
陪静到财务室交了钱,不久,她领到了属于自己的工作服和工号牌“NO。二十八”。
进门时,见老八坐在镜子前化妆,化妆师正帮她贴假睫毛。
从镜子中看到我,老八兴奋得不顾只粘了一片,冒冒失失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静,她是我常对你说的老八”我介绍着。
“叫静吧?经常听五十八提起你很会玩,有空一起啊!”,老八边客气的说,边瞅着静的号牌。
“以后叫我二十八就行了”,静不在乎的说着。
“五十八,昨天晚上你猜发生么事情了?”老八问着,看她开心的表情,肯定遇到好事情了。
“你中奖了?”我有意说。
“比中奖还开心哦!端午节送我玫瑰的阳昨晚对我求婚了!”。老八的消息确实让我大吃一惊,连静在一旁都听得一愣一愣。
“阳说了,看中了南湖花园的一套两室一厅,过两天带我去看房子,通过了他就付首期。”老八幸福的说着。
听老八提过阳,两个月前认识的,那时还是她客人。
我相信老八讲的是真的,能骗她的男人应该还没出生。
“你答应了?”我好奇的问。
“反正没拒绝,说不定过两个月就结婚”,她坚定的说。
“阳现在工资也有两千多,要是工程做得好奖金也不少,他说结婚就不让我上班了。”老八炫耀的说,她那个阳据说在一家大的装修公司上班。
“那我们等着喝你喜酒哦!”我祝福着说。
“肯定撒!你做我伴娘啊!”她有些飘飘然。
化妆师听得也笑了,保证着说,“老八!新娘装我上门帮你化!”
 “那得免单”老八开着玩笑回到座位上,接着粘另一片睫毛。
我把静带到属于二十八的柜子前,帮着打开柜门。
然后走到自己柜前,掏出钥匙拉开柜门,把包搁了进去。从信封中抽出所有的钞票,仔细再瞧了瞧信封,然后把双手搁在柜子口,好让柜门遮住,开始慢慢点着钱。
点完后,在心里默对着,开始有些不确定的怀疑,立刻从包里掏出记事本,加了一遍累计的单数,又用手机按了一次,发现差三百。
寻思着错在哪个位置,猛然瞟了静一眼,看到她手上的工作服,偷笑起来。
把钱原样的放进信封,平整放进包里有拉链的那层。
静换完衣服找我,问衣服是否合身,老八已经化完妆,岔嘴说起来:“二十八,年轻就是有本钱,条子比我年轻时还正。估计你马上成为公司焦点人物撒!”
“老八,你又瞎说,静比你只小两岁。把自己故意说老好嫁人啊!”我笑着逗她。
“哪个说我们老八年龄大了?”三号不知什么时候听到我们的谈论,人刚进门,也没弄清楚,就嚷起来。
老八看到三号,马上来了精神,凑过去又开始滔滔不绝。
“开玩笑的,今天么玩笑岔开,……”她开始重复着刚才的描述。
三号听完,楼下那些经常议论长短的嫂子们一样,发表着感慨:
“我早就说撒!他肯带你去家里见父母,就知道你们有戏!么忘了开门时让你老公派个大红包我!”
“可以,冒得问题。”老八笑得合不拢嘴,与三号眉来眼去的讲着。
静整理着东西,今天第一天上班,所以很多必须品都没带上,帮忙找三号要了个小提袋,从柜子里抽出一包消毒湿纸巾,抓了几个安全套,递给了她。
“你没带沐浴露和洗发水吧?”我询问着。
“还真没想到今天就能开始上班了,全没带。”静一只手摸着耳朵,傻愣后着悔。
把门上的钥匙下了一把扔给她,让她要用时自己开柜子拿。
不知什么原因,林姐把静安排第一个上钟,老八和三号到没意见,坐着还在继续谈论“阳”。
当然如果客人挑剔,静回来后肯定会排到最后一个。对于排班,第一和最后永远只有循环。
刚过一点钟,大厅电话铃刺耳的响了起来,划破那短暂的宁静。
冷冰冰不久冰冷的出现在门口,面无表情叫了声:“二十八号,到608”,音调和她人一样显得有气无力。话音刚落,便鬼魂般消失了。
静拿着包,有些茫然的照了照镜子,我走到她身旁,详细解释着房间的具体方位。
老八也挺热心快肠,张着嘴嚷着:“二十八,注意要用客人衣服做窗帘啊!”
静认真听完后,走出了房间。
焦虑等待了十分钟,终于放下悬着的心。
“五十八,静还真行啊!”,老八佩服的说。
不想对老八谈静,我有意岔开话题。
“老八,阳对你好吗?”这也是我关心的事。
“不错啊!今天发工资,他还不太放心,晚上下班会来接我”,老八认真的说着。
“他爸妈对你好吗?”三号关心的问题总和我不太一样。
“告诉你,他们都讨厌阳先谈的女朋友,我也是在吃饭无意中听到的,好象分手了三个月,说她很懒,臭不懂事”。老八透露着秘密。
“那对你么样?”三号关心的问。
“很好啦!吃完饭都不让我插手,当然我肯定不会坐着看撒!帮着拣桌子洗碗,其实在家我也是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啊!可他们还一个劲夸我好。”老八说着。
这到是真的,老八平时看上去又疯又狠,但上次和三号她家去玩时,炒菜做饭都是她,动作很麻利,手艺还很棒。
“那你父母也知道了?”三号来劲的说着。
“恩,知道,说阳不错,块头大,万一我在外面惹事,肯定能够保护我”,老八诚实的说着。
听完大家都笑了起来,老八根本没理会,争辩着说:“我又不是经常和人扯皮,再说和他一起我也变得温柔很多撒,当然每次和他争也都是我赢”。
“人家是让着你撒!看把你美的”。三号指着老八的脑袋教训到。
不知不觉谈论着,静下钟回来,有些突然的出现在我们眼前,还带着一丝得意神情。
她摇晃着脑袋,凑到我面前,小声的说:“皓,我回来的快吧?”
老八吃醋的嚷起来,“讲悄悄话,小心烂嘴巴哦!”
静有些不好意思,逃兵似的走到柜子那边去拿沐浴露。
到晚上下班,静一共上了五个钟,让三号着实羡慕了一把,一个劲不停唠叨着:“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老了,老了。”其实她自己也上了四个钟,说这些不过图嘴巴快活。
和大家一起走出大门,老八突然从后面窜了出去,高跟鞋腾腾的响着,向街对面跑去。
老远看到她和那位身材有些魁梧的男人,缠绵谈论着。
开始找寻自己熟悉的身影,眼睛不停扫视着对面。
和君的眼神隔着街相遇了。
他正拿着点燃的香烟,手上小亮点远远的忽闪忽熄。
昨天君也来过,但今天的对视却让我十分慌张,赶忙低下头加快了脚步,只有静还傻傻在身后催我走慢点。
走到君身旁,他有些困惑的看着我,指了指还在过街的静。
“今天起静和我是同事了,是我介绍她过来的”。我坦白的告诉他。
君想说什么,见到静走过来欲言又止。
静拢过来,还是和君习惯的开玩笑:“帅哥,今天做护花使者了?”
我对着静,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她到明白的很快,没再做声。
老八和她朋友刚好路过,礼貌的对我们打了声招呼。
看到他们挽手离开的背影,心理感觉有些妒忌。
静拦了台车,说有事先走,心里很清楚,她不想做灯泡,在找理由而已。
回家路上,君终于道出因为静在场不方便说出的话。
“皓,你怎么把静介绍到你公司上班呢?”
我清楚他的意思,其实可以对他解释得很清楚,但莫名的一股脾气让我对他发了第一次火:“你说清楚点不更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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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8-28 12: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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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六日 星期三 晴

早上,梦中听到电话铃,迷糊中猛然惊醒,慌乱抓起电话,看到屏幕,只是留下许多失望。
  关掉闹钟,无力的躺在床上。
  手中的电话,让我犹豫不绝,很想发条短信过去,告诉君事情真相。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不是没勇气,也不是为面子,让我取消念头的是事实。
  这世界,很多事情黑白都是颠倒的,更没有对错。从来认为最好的解决方法,把事情搁在它开始的地方,等待着结束。
  起床后,掏出手袋里面的信封,仔细点了一遍。
  开始分点钞票的归属,扎出一千八,放回信封,是这季度交给房东的。除开林姐的两千,剩下六千四,留些生活费,余下的马上存银行。
  比平时提前一个小时出了门,先到银行,把钱存进折子,拎着包出门时,感觉安心很多。
  给静打去电话,担心她上班起不来。
  没想到静已经打典好一切,正准备出门,约好一起到公司楼下吃午饭。有伴的午餐,会让自己好受一些。
  到昨天和静一起午餐的饭馆,找了张靠近空调的桌子,等候着她。
  静出现在大门口时打着太阳伞,戴着墨镜,向里面张望了半天,因为视力不够好,她低着头,露出藏在墨镜后的眼睛仔细找寻。看到她滑稽的样子,我开心的笑了。
  “静,这边”,喊了她一声,这家伙反映挺快,边收着伞,边冲我走过来。
  “昨天***累死了,早上几不想起床哦!”静抱怨着坐下。
  服务员很快递上了菜单,守侯在我们身旁。
  “你等我们想一下再过来,好吗?”静抬头对旁边的小姐有点烦躁说着。
  “那你们想喝点什么?”服务员很热情,耐心询问。
  “拿壶茶过来,两个一次性的杯子”,静厌烦的说。
  人刚走,她立刻斜着身子凑到我耳朵旁,小声说着:
  “陡然一下上班还有点不适应,回家我小肚子疼了一晚上”。
  “原来公司上七八个钟也没见你这样,怎么回事啊?”我关心的问。
  “休息了三四个月,还冒习惯,在家和那个死人做的少得可怜,他到是要,可我不想,刚开始回家那几天,提到上床都反胃,还好,得亏他还喜欢赌球,晚上时间好混。”静吐露出她的苦衷。
  “你没赌?这几个月输掉半年的辛苦钱!白做了吧?还每天熬夜,身体差多了吧?”我唠叨着,故意往静的伤口上撒着盐,好让她知道疼。
  “么谈了撒!那天劝那个死人不追不追,结果非要搞,最后都塌了粑粑,真***火背!”一提到赌输,静总能找到借口。
  “小姐,你要的茶”,服务员突然过来倒茶,虽然热情,但还是让静很反感。
  “放到这里,我们自己来。”平时不爱动手的她被动的倒着水。
  “讲个话都来烦几道,嫌死人。”静回头盯着离去的身影,小声骂着。
  “人家做的是份内的事,少怪别人!”我的话让她不再叨唠。
  “再好好赚钱,不要瞎花,你们两个这样下去,哪天是个岸?”我叹起气开导着静。
  “钱?钱赚得就是花的撒!上次和他去桂林旅游,花得一分不剩,最后把项链当了才回来,几粗的链子哦!就换了那几个钱。”她惋惜的怀念着。
  “还是好好打算一下将来,什么时候和他结婚?”我提醒着静。
  “结黄昏,他有老婆,那个女的有钱,再说我哪能知道自己会爱多久?”静茫然说着。
  静是双子座,曾在网上看过,双子性格喜欢不断追求新鲜的爱。她到是很像,谈过很多朋友,每次开始都爱得要死,到最后却烦得要命
  “么谈结婚的事情,伤人,好像我很老一样,还是说说你的君撒!”静的话让我瞬间感到如坐针毡。
  “怪人一个,对我从来都不主动,每次有意靠近,他都没感觉似,手都不伸一下。到是看他和龙跳舞时很热情,抱得那么自然。”我吃醋的说着。
  “龙?是个女的?”静睁大眼睛,好奇的问。
  “是他朋友,男的,上次去‘朋友’打电话通知你却没去,长得蛮帅”,我解释着。
  “是帅哥?下次带我去见一下撒!有几帅啊?像不像古天乐?”静最爱的偶像就是古天乐,听到帅一点的男人都会联想到他。
  “小花痴,你算了吧!点菜,想吃什么?”,我笑着骂她,顺手把菜单摆到静面前。
  “看个么单子哦!累人,搞个水煮鱼片,拿千张打底子,我们两个人就够了!”她伸着懒腰招呼服务员过来。
  人家临走前,静还不忘嘱咐多放点辣椒。够典型的mop.com人,热得满头大汗还会嘘着嘴拼命吃辣椒。
  饭间,静问起公司的细节规定,当然主要问题,还是关心拿工资时该送多少给林姐。
  和静结伴去公司,共着那把不大的伞。一路上,不忘掏出手机看,静傻傻的劝我不用着急,因为时间还早。
  化完妆,林姐过来和静聊了几句,告诉静有什么事就找她,不懂的还可以问同事。静很聪明的答应着,她到哪里都讨上面喜欢,一惯如此,迟到除外。
  老八哼着歌进门,一见到林姐马上收了声,笑着打了个招呼,接着到衣柜那边忙她的去了。
  林姐刚出门,她就串了过来,得意的宣布着大事件:“五十八,告诉你撒!昨天阳和我商量,过两天和父母一起到我家上门提亲。”老八讲着,嘴角微眺,掩饰不住她心中的兴奋。
  “你看我该么办啊?”她又犹豫的问我。
  “那还不好吗?还用问怎样办?”真猜不出她考虑什么。
  “我是想该不该跟林姐请假”。她矛盾的说着。
  “林姐肯定会同意的!”
  我的回答让她坚定许多,点着头离开,继续去忙自己的。
  三号来时,老八又重复问了一遍,结果被一顿臭骂:
  “平时蛮贼的人,遇到喜事苕了?这大的事还不请假?林姐肯定会同意的,她不一样是过来人?”老八挨骂后终于会过神,机灵的笑了起来。
  刚过一点,听到大厅的铃声,虽然只响过两次,却依然清晰。
  不久,冷冰冰通知我去688房间,今天她声音特别大,让房间的同事听得很清楚。
  我开始有些坎坷不安,有点抱怨偏偏排第一位。毕竟没有做过,有些焦急,怕进房后不知所措。
  老八看出了我的犹豫,走到身旁,小声告戒着我:“么怕,么怕,我做过的,就是勒得脚有点麻,手把绳子抓紧,冒得几大个事。”
  老八关心的话让我宽心了一些,不是每个同事都能对其他人讲叙具体过程,只有朋友才会。
  拿着手袋,我敲响了688那扇不安的门。
  “进来”客人的声音很宏亮。
  推门进房,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男人躺在轻微摇摆红绳下,正打量着我。
  “五十八号很高兴为您服务”,我微笑着,掩饰着心中的不安。
  眼前这个有些微微发福的男人点了点头,心里很明白,这个钟他同意点我。
  走到床头,放下手中的包,对他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走出房间打水时,还是惶惶不安。
  当我挂上窗帘后,他赤膊着站了起来,看上去有点兴奋,用手摆了摆挂着的红绳,笑着跟我打招呼:“美女,你试过冒?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玩意。”听他口音,就知是本地人。
  他色色的笑着,目不转睛盯着我,只到脱去身上的工作服。
  走到他身旁,像哄孩子一样,让他安静躺下。
  亲吻着他那有些肉感的脖子时,嘴唇明显感到丝丝震动。
  “听朋友说这里加了这个项目,我可是抽中午休息时间赶过来捧场的哦”,他半开玩笑说着。
  吐掉口中的热水,我匆匆对他笑着说:“那还真感谢你热心的支持!”说完,马上拿起杯子,吞进小半口冰水。
  他知道我话中有点讽刺味道,故意捏了一下我的腰。
  没有再和他讲话,只是重复着应该进行的程序。
  杯中水见底时,他开始躁动起来,催着要求我到绳上坐好。
  从包里拿出安全套,准备帮他带上,他有些激动,一把抢了过去。
  “这我自己来,你快点上去”。边低着头拆包装,边催着我。
  站到床上,拉了拉身边的红绳,因为绳子抖动,栓在顶上的铃铛开始叮铛作响,很像家乡山间小道上,毛驴被主人鞭子抽过而前进时,脖子上铃铛发出的声音。
  反身用双手紧拉住绳子,稍微用脚蹬了一下,我坐了上去。
  与其说是绳子,不如说是金丝绒带更贴切些,手上握住的带子有一指来宽,捏了捏,中间是空的,比较柔软。
  因为身体腾空,头上的声音不断作响。令人有点心烦。
  他面对着我,胸膛的起伏伴随着鼻中呼吸的气息开始急促,听得到隐隐丝丝声。然后左手扶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掌握着准备进入我的身体,因为晃动,他找寻了半天。
  感觉到他左手抓得更紧,用力固定住我摇晃的身体,随后,在右手的扶持下,他进入了我身体。
  用双手楼住我的腰,他站着开始抽动起来,头上的铃铛随着节奏刺刺作响。
看到他陶铸的神情,我闭上了眼睛,只是把手里的绳子握得更紧。
  不到五分钟,他停止了抽动,退了出去。
  我有点奇怪的睁开眼睛,注视着面前的男人。
  “这样很累,你整个人头朝下倒吊着,我会舒服很多”,那张嘴用强制商量的口气发着感慨,更像是命令。
  他站到旁边,我尝试着翘起脚,把绳子分别绕在大腿根部,连接中间的绳子,勒在我腰间。
  慢慢的,往后仰着头,让上半身开始下沉,血开始往头上涌,感觉有点晕,眼睛能渐渐看到远处的地板,双手抓得腰旁的绳子更紧了,越往下,越能清楚看到身下的大床,还有因为晃动而下垂的若隐若现那长长发梢。
  晕糊中,那双手握住了我的腰,私处用力的刺了进来,我能感觉到的,是两腿隐隐麻木,还有倒流的血液,被冲得荤涨的头。
  不记得顶上的铃铛响了多久,只知道用力抓住绳子,仿佛悬崖边揪住的一根稻草。
  终于,他释放出来,汗湿的手离开了腰,去打理他那萎缩的私处。
  用劲最后力气,努力的用双手拉起了自己,当松开绕在大腿上的绳时,才感觉到老八说的“勒得有点麻”。
  穿好衣服,借口丢垃圾,想快点离开,他懒懒的瘫睡在床上,继续关注着我的举动。
  “美女,你多少号?”他得意的询问着。
  “五十八,叫晶晶”已免他再问,我微笑着告诉他。
  “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诱人哦”。他回味着说,“下次我还点你!”
  听得出他意犹未尽,客气的打了个招呼,我疲惫着走出房间。
  回到休息室,还感觉到有点头晕,蹒跚走到柜子前,拉开柜门,掏出手机,看到的还是那个呆板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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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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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8-28 15:3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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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八日 星期五 晴  

四十八小时,如果是生命中最后的两天,一定会流逝得很快。
  四十八小时,如果是思念一个人的期盼,会让我等待得发疯。
  清晨的阳光把我从半梦中刺醒,很明白自己已经度过了发疯的两天。
  手机的期盼让我变得有点神经质,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掏出看看有没有未接或短信。
  起床后第一件事,还是看手机。整个夜晚,不知自己曾经睡过多少次,只记得醒后更多次看过屏幕。
  洗口时,牙刷在嘴里飞梭的摩擦,闪电般脑海中突然连想到性格,正因为牙齿的坚硬,刷毛才会显得如此柔软,两种性格的碰撞,未必强硬的一方最后能够证明是对的。
  含着牙刷和满嘴泡沫,我小跑到床前,拾起躺在枕边的手机,拨通了君的电话。
  只响了一声,马上挂断了,因为矛盾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直到中午,电话也没有响起。充满着不安的期望,我踏上熟悉的那条道路。
  刚走出楼栋,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吃力前行着。
  是恒子,他正抱着一台大电视,艰难的前进着,因为电线插头拖到地上,腾不出手去拉起,但又怕踩到脚下的电线,边走边低头。
小跑着赶了过去,帮他把拖在地上的电线拾了起来。
  突然的出现让他有些意外,看到我走在身边帮他捡起电线,那张已经淌汗的脸笑了起来。
  “姐,谢谢你啊!不是你帮忙还真不晓得到哪里才能找个合适的位置放下换个手。”恒子笑着客气说。
  “跟姐还要讲客气啊?这有多大的事?”我边走边挽着电线。
  “恒子,抱不动了跟我说,帮你换个手,姐力气可大了!”看到他吃亏的样子,有些让人心疼。
  “哪能让你抱啊!我还有劲。再说你也肯定抱不动,这是二十五寸的,有好几十斤!”恒子说笑着。
  太阳狠命的蒸发着,似乎连汗水都不会放过。恒子手臂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着亮光。忙掏出包里的湿纸巾,帮他拭去额头;面颊不断下滴的汗水。
  “姐,不用,浪费了,到了拿自来水洗下就没事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辞着。
  “有什么浪费啊?傻瓜”我骂着说:“平时看到都是人家送到你店里修的?好了自己拿走,今天为什么抱个电视往回跑啊?”边帮着擦汗边纳闷。
  “你们那个门栋7楼的王爹爹,姐应该认识吧?前好几天就来说电视坏了,要等儿子们回来帮得抬下来修。到今天早上下楼买过早时,他气死的跑得来投,说儿子一个都不孝顺,三个儿子,打了几天电话一个都冒回。”恒子讲故事般描叙着:
  “大儿子说要出差,回了再说,老二说生意忙,让王爹爹叫个扁担帮得抬,连修理费一起找他报销。小儿子说病得蛮狠,发烧要去医院打吊针,好了过两天来。结果到今天都冒得一个回。王爹爹你见过撒?”恒子问我。
  每天在家睡觉以外,从来没和邻居交往,加上上下班时间和人家也不同,还真不认识太多熟人。
  “说姓名不认识,见到人可能还眼熟”,我马虎着说。
  “就是一条腿不方便,拄个拐杖,一走一跛的那个爹爹,我听爹爹说是中风搞成这样的,一天到晚在屋里,他不看电视做么事列?电视坏了对他说是蛮大的事啊!”恒子发表着感慨。
“那你答应帮他回家抱?”我询问着:“找个扁担也强些,人家有工具背啊!”
  “找了的,冒看到扁担,我看爹爹蛮照业,问了下是二十五寸,自己还抱得动,就跟得他上去拿了,他为这事今天已经跑了两趟,腿脚又不方便,所以不让他送下楼,免得他下来又跑第三趟撒!”恒子平淡的讲着。
  恒子挺能坚持,一口气把电视抱回到店里。
  帮他把门打开后,我能做的也只能是最后挪到修理桌时,顺手收拾了一下杂乱的工具,腾个位置让电视落脚。
  但恒子还是一个劲谢我,“姐,得亏你啊!要不然真难抱回来。”
  我笑恒子又在发傻,除了一路陪伴着他,真的什么力也没出。
  恒子跑到抽屉旁,摸出几枚硬币,径直的往外跑。
  “姐,你帮着看一下,我马上回来”。听到他话音时,人已经跑出好远,阳光下飞奔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不清楚恒子跑去出去干什么。仔细看了看店里,角落里堆放着不少旧电视冰箱。小店在他的忙活下,应该生意还不错。
  不久,恒子拿着瓶鲜橙多跑了回来,进门时,见他已大汗淋漓。
  “姐,喝水”,他递了过来,满脸诚恳。
  这举动让我有些难堪,早知他跑出门是给我买饮料,一定会阻拦这笨小子。
  “你自己喝吧!我口不渴,姐马上到公司有水喝。”边推辞边把瓶子往他手里塞。
  恒子急了,有点脾气的嚷了起来:“姐,你不喝我马上给你拧开,手太脏了,才不好意思帮你拧”。说着,孩子般伸出手,摆在我面前。
  那只手确实很脏,因为刚搬过电视,汗水夹着瓶子外的冰水,形成了黑黑的麻点。
  从恒子手上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看到我接受了,他开心的笑起来,憨憨的。
  匆匆告别后走出店外,手中的饮料因为太阳开始拼命冒汗,虽然瓶子外塑料商标上还有点点黑色冰露,可我却握得很紧。
  进门时,老八正翘着二郎腿哼着歌,坐在椅子上修指甲。很是难得她比我早到。一问,是为了找林姐请假。刚回,林姐准了她星期天假。
  “五十八,男朋友和你吵架啦?”老八突然问,让我很是难受。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辩解着:“没根没据的,别瞎胡说”
  “算了吧!昨天听静说了,两天没来接你了,出么了事?说出来听听,我帮你撒!”,老八热心的说着。
  静这死丫头,和人家打成一片总是这样快。
  “没事啊!真不是我朋友,关我什么事?”撑着面子我冷冷的说,但心像被东西刺了一下。
  “么怪我多嘴,反正本小姐认为找个爱你的比找个你爱的幸福很多。看你这两天丢魂的苕样?骗不了我的,么让我们为你担心!”老八真心发表着她的感慨。
  “真的没事,对了,你朋友星期天上门提亲啊?”我有意回避着。
  “么扯野棉花,跟老子实话实说。”老八急了,嘴里带着脏话。她每次激动都会骂人,大家已经习惯了。
  “他是对我很好,但真不是男朋友,连手都没主动牵过。”感到有些委屈对她解释着。
  “你不晓得主动点?有些男人是这样的,三棍子打不出个屁,你要引导他撒!冒得枕得鱼睡觉的猫,懂了冒?”老八开始教唆起来。
  听到她的话我笑了,感觉她说的不是谈朋友,更像在教导如何勾引男人。君不是她说的那种不善于表达的男人。这点我很清楚。
  “看到冒,我的话管用撒!有两天冒看到你笑了”老八夸张的说着。
  静今天老毛病又犯了,我化完妆她还没来,有些担心,拨通了她的电话。
  “你在哪里啊?不会告诉我还没起床吧?”我认真的说。
  “爬楼梯在,马上到,林姐到了吗?”她到清楚上班的时间。
  “没有来,你进门时可别大摇大摆”,我提醒着。
  静来时轻快无声,迅速把东西扔进柜子,没事一样化起妆。
  “静,你对老八说君是我朋友?”我质问着。
  “不是吗?他对你很不错啊!还来接过你,看你们挺般配撒!”傻瓜般盯着我,我的问题似乎让她感到诧异。
  “拜托了,你再别瞎说,没那回事,老大”,我无奈的恳求着。
  “好啊!下次我帮你直接问他!”静的话更加让我感到脊梁骨上直冒着汗。
  对于爱的表达,各人会有各人方法,她的方式我是不会接受的。
  正谈论着,电话在柜中发出我熟悉的声音,即使很微弱,也听得那么清晰。
  慌乱跑到柜子前,不太肯定的掏出手机,屏幕上“怪人君”三个字,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对着唱歌的电话竟然发起愣来,不清楚开口能说什么。思想却突然短路,心慌得厉害。
  静这机灵鬼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伸出指头点了一下接听。触及瞬间,我的心也随着按钮颤抖了一次。
  满脸茫然的看了她一眼,静正用眼神鼓励着我,只差嘴巴嚷出来。
  缓缓把电话移到耳边,听到熟悉的声音。
  “皓,是你吧?”,在我听来,是那么充满磁性的声音。
  “是,早上打过电话给你,你没接”,我委屈的说,虽然只响了一声,但我确实打过。
  “不好意思啊!真没听到,昨天喝大了,刚起来就看到了,你没事吧?”,听到他的问候,我已把曾经的争执抛到九霄云外。
  “我没事,你为什么又喝醉呢?不会又吐了吧?”,提到喝酒,我总能想起那晚。
  “还好,都过去了,对了,晚上你有空吗?”,君问着。
  “八点下班就没事了”,不知为什么,能如此毫无保留的坦白。
  “我想看部电影,你能陪我去吗?”,君的提议让我激动,琢磨自己有两年多没进过电影院了。
  “看情况吧!不知道静有没有事找我!”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我说出唯心的话。
  “那我还是下班来等你,不见不散!”君坚决的说。
  挂断电话后,心里两天的阴霾顿时全无,保持着幸福感觉,终于盼到了下班。
  出门前洗澡时,特别认真的用沐浴棉仔细擦过身体每寸肌肤,连头发都干净得能唱歌。
  和静并肩走出大门时,身上还散发着沐浴乳香香味道。
  老远看到君的身影,那双眼睛正搜索着马路对面的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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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8-28 16:3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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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走快点”,不由得催了起来。
  “我鞋子不好,一走一歪,你么催了”,她不知情,还傻傻抱怨着。
  我抛开了静,独自加快了脚步,仿佛等待进港的小船。
  君看到我,主动迎了过来。
  “皓,吃了吗?”人还没拢身,他已关心的询问起来。
  我走了过去,小声点头答应着“恩”。
  “今天周末,有空吗?”他单刀直入的问着。
  还想解释什么,可凑过来听热闹的静又一次出卖了我:“帅哥,约会啊?我们家皓没事!”
  脸突然发起烫,为了掩饰,我有意掐了静一下。
  静突然也掐了君一下,疼得君只歪嘴。
  “说过你打我,我就会报复他的!”,“恶毒”女人玩笑着说。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我还有自己的事,你们慢慢享受二人世界吧!”静聪明的说。
她拦了台车,赶场似的离去。
  “没生我气吧?”,马路边,孤单只剩下我们。
  “有一点,你脾气发得让我都不能理解”,君还坚持着说。
  什么也没对他解释,用劲揪了他一下,因为只拧了手臂上一点点皮肉,疼得他只叫。
  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孩子般问起还在揉手的他:“我们到哪里看电影啊?是什么片子?”
  君到不计较,得意的宣布着:“我们到步行街的天汇看吧!正在放《头文字D》”
  “蚊子的?”我没听清楚,关心的问。
  “是讲赛车,不是蚊子的,ABCD的D!”,他笑着,好象我的话特别让他开心。
  从循礼门下车,和君向步行街方向走去,一路上,他不停讲着电影中的人物,以为他看过,一问,回答让我好笑:“看过漫画!”。怪人,快三十岁还在看漫画的男人。
  大福园侧面停车场旁的小树下,一个席地而坐的年轻男子吸引住我目光,脚步不再前行。
君也停下脚步,陪我注视着。
  他手拿吉他,依着那棵小树,戴着小麦克风,地上连着一个小音箱。没有抬眼看过路人,只是专心拨弄着吉他,和着音乐节奏唱着自己谱写的歌曲。
  面前的吉他包里,放着一张白纸,写着“卖艺为求学”几个不太工整的大字,除此之外,剩下只是路人施舍的钞票。
  默默听着歌曲,许久,我掏出钱包,留下五圆纸币。不为同情,更不是施舍。
  和君并肩走着,只到江汉路口,我们彼此没讲一句话。
  “迪吧的嗨碟啊!”一声不算宏亮,磁性中带着嘶哑的声音扰乱了我们默契沉默。
  和君不约而同的侧头观望,声音是路边一位年青男子发出的。
  他半蹲在十字路口一家商店转角处,面前用硬纸箱搭成一张小台子,上面放满五颜六色的光盘。
  男子的头发留得很长,带着中分,那张瘦弱的脸被长发半掩着,更加让人不容易看清,唯一能见到的,是那张努力吆喝的嘴巴:“迪吧的嗨碟啊!”
  每过几秒钟,他都用同样的声音重复着,而且是那种从身体里面发出,让人会觉得心疼的声音。嘶哑着用劲气力,穿透着嘈杂空气,冲击着每位路人的耳膜。
  没有人询问,但他依然努力的吆喝着,没有改变。
  君说,有朋友聚会时模仿过这个声音,因为他们觉得好笑,也听说只要是晴天,这男人都会在路旁叫卖。但真实的听到这声音是头一次,他笑不出来。
  撕心的声音,没有人听得会笑。
  到了新世界广场六楼的天汇电影院,君忙着去窗口询问开映时间。溜到柜台,买了两瓶饮料。
  君拿着票过来时,见到我买了饮料,有点诧异,坚持非要再去买桶爆米花,我拉住了他,告诉君自己不喜欢吃暴米花,天热,更会口渴。
  (其实电影院的暴米花特别贵,闻着香,还不如家里用铁锅自己炒出来的味道可口)
  和君找到位置坐下看着广告,他像个孩子般兴奋,没开始就介绍着剧情,把水递给他,见他便大口灌了起来。
  电影开始后,我们像小学生上课一样,规矩的看着,不同的是,君更加投入,随着片中周杰伦开车的动作,他还不停脚下模仿着。
  让我最感动的,不是电影,而是君把自己那罐水喝完后,孩子般找我讨水喝。
  真不愿意给他,不是舍不得,而是因为我的嘴接触过。
  电影院里,没法和他争,他半讨半抢过去,开始大口喝着,根本不在乎是我接触过的那个瓶口。
  心里充满着感动,还有更多的是负罪感。
  回家路上,君不停谈论着马力,改装。而我心里思索的,是周杰伦演的男主角能否在将来接受木夏树。
  同样一部电影,也能看出不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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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8-28 16:3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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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九日 星期六 晴有暴雨
没睡上两小时,电话急促的铃声把我闹醒,黑夜中,听到耳朵不敢相信的声音。
  “皓,我病得很厉害,很冷”,那么微弱,让人心疼。
  “你在家吗?”我问静。
  “在”,听筒中传来静模糊的声音。
  “你别睡着了,我马上过来,带你看病”,我嘱咐着。
  匆匆把手机放进包内,又看了看钱包,抓起钥匙出了门。
  楼梯很黑,钥匙款上那小电筒照亮许多前方的路。
  到静家时,敲了半天门,里面却沉寂无声。
  掏出电话,焦急拨通静的号码,隔着门,能清晰听到房间里传来音乐声。
  静终于接了电话。
  “静,是我,快起来开门”。
  短暂的响声后,门终于打开。
  静在灯光X L着汗,看上去十分虚弱。
  “你男朋友呢?”我询问着。
  “回来就没见他人,电话也打不通”,静虚弱的说着,委屈得快要哭出来。和平时那个活泼的她判若两人。
  “你怎么不舒服?流了好多汗!”摸静额头,很烫,手指上立刻沾满汗水。
  “回家很热,一口气吃了两个冰淇淋,把空调开得最大,醒来时人就浑身发冷”,静可怜的说着。
  “带你看病,衣服呢?”把静扶到床上,我准备帮她换下身经湿透的外衣。
  她无神的指了指沙发。
  在堆满衣服的沙发上,我忙乱着翻出一件T恤,帮她换上,搀扶着,出了门。
  到第一医院时,已是晚上三点,斜坡看上去明亮的大门却被链子紧锁着。
  静一只胳臂搭在我肩膀上,半撑着她,往左边踉跄着,终于找到侧面开着的门。
  让**在墙边的椅子上休息,迅速到窗口挂了急诊号,拿着病历,挽着她走进一楼内科门诊室。
  帮静填着病历,医生开始为她检查,短暂的询问过后,让我们到注射室量体温。
  注射室窗口,一位三十出头的护士接待了我,告诉她静需要量体温。护士熟练的把体温计插到静腋下,并告诉我需要缴押金。
  掏出钱包里的零钱,但凑了半天还是不够,慌乱找寻过后,递给她一张一百圆钞票。
  “真的不好意思,零钱不够,您就押一百吧?”我抱歉的说着。
  “算了,钱就不用你押了,五分钟量完后记得把体温计还过来。”她和蔼的说着。
  一句温心的话,使我突然有一种莫名感动,鼻子酸酸。
  静象煮熟的面条,瘫坐在椅子上,那双曾经不停闪烁聪睿的眼睛不再明亮,暗淡得让我心疼。
  “静,你坐好点,把体温计夹好,量得才会准”,我说着,抓紧了静那只湿湿的小手掌,想起曾经与静合住那段时间,无聊时躺在床上,都拿出自己的手,高高举着,相互比较谁的秀气,谁的指甲更美丽。
  而现在,我的手已经没有了漂亮指甲,静的,是苍白无力。
  很怕静睡着,因为我分不出睡着和昏迷的区别。不停的对着静讲着满无边际的话,眼睛注视着手机,期盼这五分钟快些过去。
  手机上屏幕的电子数字漫长停驻着,每一次跳动,都要休息很久。
  “静,还记得我们一起刚来吧?”,找话题和静聊着:“你不回答,看着我点头摇头就行”。
  静无力的点了点头。
  “有好几年了,是我们刚到mop.com对吧?”
  我看了她一眼,只是无助的心疼。
  “那时候身上都快没钱了,工作也没找到,你记得我们是怎样熬过来的吧?”
  她竟然激动得讲起话来,虽然声音很微弱:“记得,这辈子都记得。”
  “对啦,那时两个人把身上的钱凑到一起,买了二十块钱馒头,剩下的钱也就刚够买辣椒。”我边回忆边看着静。
  “你还找卖馒头的,非要人家送两个”,静笑了,神智到很清醒。
  “一块钱四个馒头,我们买那么多,不算批发吗?”我逗着她。
  静看着我,勉强的笑着,还摇着脑袋。
  “一个星期靠吃馒头,沾辣椒酱,我们也过来对吧?”,鼓励着静。
  “你做的辣椒酱里面盐放得真是多!”,她抱怨着……
  谈笑回味着,时间很快到了,忙帮着静把体温计交到护士手上。
  护士认真的拿起看过后,让我转告医生,温度是39度8。
  内科诊室里,告诉那位医生后,他拿起笔开着处方,告诉静要打三次吊针。还要拿些药。
  把静安排到隔壁注射室,让她好好休息,我忙着到窗口拿药。
  三次吊针药,一小包ABC,一共三百零六。
  负责注射的护士拿起一小瓶吊针用药后,同时通知静,剩下的两小瓶中午一次,晚上还得吊一瓶。
  和静等待护士拿吊瓶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说着:“皓,又让你垫钱了”,感觉特像一个害羞的小孩。
  “你有钱再说吧!又不是没找过你麻烦。”我劝着她。
  护士提着吊瓶来时,静已经把手搁到了扶手上。
  静很坚强,劝她不要看针头刺入皮肤,可她却傻呼呼的瞪着眼睛,执著看着护士工作。
  我不敢看,皱起眉头侧过头,还是想象着心疼,于是盯着挂在墙上关着的电视机。
  “皓,你好徊哦!”,静这时还不忘讽刺我。
  陪她打针时,劝静以后一定要注意身体。
  “算了,以后不找该死的死人了”,静咒骂着。
  “你啊!劝你没听过,人家有老婆,你还跟着混,他真的关心过你吗?”,我愤愤说着。
  “无所谓啊!只要在一起的时候开心过,先头在一起时,也没想过将来。”静发起感慨。
  她一惯这样,每次都能找到爱得很深的人,到最后失望的离开。我没有权利去说她对或者错。爱是一种感觉,旁人说再多也没用。
  不到一小时,静就让瓶中的药水流尽,因为她总认为滴得太慢,让护士帮着调快。也不怪,总注视着小管子中滴水的速度,人的心总会觉得它是那样缓慢。
  送静回家时,将近五点钟,窗外已不是那么黑暗,拖着疲惫的身体,把药喂给静吃下,然后依偎在她身旁,渐渐睡着。
  十一点钟,闹钟把我叫醒,舍不得把眼睛睁开,迷糊中,摸了摸甜睡着的静。感觉比自己的体温只高一点。
  一夜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靠在枕头上,思想通过努力斗争,支配着身体爬了起床。
  出门时,留了一百圆在桌上,用静的卡通水杯压好,最后回头看了看还在梦中的她,我出了门。
  到公司后,找林姐替静请假,林姐也没过问什么,很爽快答应了。
  才想起自己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懒得再跑下楼,打通了老八的电话。
  她人还在车上,嘱咐她一定记得帮我带碗炒饭上来。
  老八进门时,手中提着我的午餐,她有意恭敬的递到我面前。
  “亲爱的,看我对你几好,伺候得是那个事撒!”,她总喜欢把肉麻当有趣。
  懒得理她,打开塑料袋,托着盒子大口扒起香喷喷的饭。
  嚼着可口的饭,突然想到静,因为出门匆忙,也没帮她买点吃的东西上去。
  “老八,把饭钱给你。”放下碗,准备到柜子里掏手机。
  “么谈钱,几俗气哦!明天你请我吃油闷大虾一样的撒!”,她总这样,嘴巴从来没饶过人。
  拨通静的电话,老半天才接,告诉静一定记得起床吃完饭后去打针,桌子上留着钱。静虚弱的说还要睡会,我答应她,两点半打电话过去,提醒起床。
  “么样啊?静冒来?”,老八关心的询问起来。
  “恩,静发烧病了,一个人怪可怜。”我告诉她。
  “照业的吖,好些冒?”老八感叹着。
  “早上陪她打过吊针,强了很多”,我边说着,边拿起饭,继续吃着。
  “你们小两口还蛮恩爱的来”,老八的“臭嘴”又开始胡说起来,“比我你们还是差多了,好歹我父母都在身旁,总有个照应。要是冒得像你们这好关系的朋友,真的一个人病死到屋里,只怕臭了都冒得人晓得。”
  感觉嘴里含着满满的饭被她的话噎住了喉咙,半天才缓过气。
  哀求着老八,在别人吃饭时不要讲些恶心的话,她很诧异的说,只是想到就说,不是刻意恶心的。
  这到是清楚,因为每到一起吃饭时,她总能讲出让人倒胃口的话,自己却开心吃得津津有味。大家骂她,是为了自己贪得多吃点,可老八却解释是因为每到吃饭都能联想到,不吐不快。
  两点多钟,来了位客人,冷冰冰通知我和老八一起上钟。
  慌张给静打去电话,通知静起床去医院打针,静说窗外下起大暴雨,等会小了马上出门。
  中午出门时,还是艳阳高照,而现在的雨,在公司近乎封闭的环境中,没有人会觉察到。
  和老八一起走进房间,床上躺着一位看上去和我年纪仿佛的男人,留着时髦的发型,因为刚洗过,站着的头发显得很有精神,额头前的几缕,向下卷曲弯着,十分时尚。
  “先生,我是五十八号,很高兴为你服务”,微笑着对他介绍。
  我用余光瞟了老八一眼,她正十分不屑的盯着那男人,起码我是看得出。
  “我是八号。”老八敷衍着。
  “好吧!同意你们两人为我服务了!”,他的尾音拖得十分长,一根手指头在空中划出半道弧线,感觉有点娘娘腔。
  和老八出门打水时,她偷着告诉我,628房间的那个男人百分之九十九是做鸭的,让我小心点。
  很相信老八的话,她只用一眼,看客人多半能八九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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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进房间时,我留意观察了那个老八说的所谓“鸭”,虽说算不上高大魁梧,但老八帮着脱下他衣服时,展露出胸前两块厚实的肌肉。在我想象中,做他们那行应该皮肤很白,可他不是,整个人皮肤瞧上去是浅浅古铜色,特别是那张很有轮廓的脸,晒成彤彤的健康棕黑色。
  和老八一起俯下身子,为他用冰水亲吻身体时,我能清晰看到那张有个性的脸,颧骨很高,视觉上显得眼框特别凹,眼睛不算大,但很有精神。
  和其他客人不同,那张薄薄的塑料般嘴唇不停发着命令:“你们到底会不会做啊?上面来一个人啊!”“左边,左边来一点,对了”。
  不知道他在命令谁,我们只是做着该做的程序,没有人认真的理会他言语。
  当他和老八做时,我静**在床边,注意着那张脸,从皱起的眉间,还有那因为紧闭而微挑的嘴角,能感受到很强的发泄气息,和平时见到客人享受的嘴脸完全不同,似乎带着愁,更有些些仇恨。
  老八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连哼都没哼一声,和平时完全不同。
  也许老八的无动于衷让他很反感,没过多久,他退了出来,低着头换着私处的安全套。
  老八解脱般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从包里摸出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可能她这个动作引起不满,那男人开始牢骚起来:
  “抽个么鬼烟撒!搞得房里污烟瘴气的,我们都吸了你的二手烟。”
  话间,老八重重的把烟头掐熄在烟缸里,看都没看他一眼,沉默不语。
  当他进入我身体时,能感受到他的强悍,似乎能摧毁一切。他很会控制抽动的节奏,时快时缓,竟然有阵子停留着不动,用那双眼睛打量着我,很清楚他不是在做调整或休息,而是在看我的反应。
  配合着他,我开始轻声叫喊着。
  偷瞄了老八一眼,她正两眼无神的发着呆。
  快到钟时,终于疲软下来,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泄出身体内应有的液体。而我已是汗流浃背。
  “我要再加个钟,你们别慌着走”,他对老八说着。
  老八听到后,也没考虑,熟练的拿起床头电话,“628,两个人,加钟”。
  “这个钟我就不做了,你们互相舔着表演让我看。”他神气得意的说着,恐怖的声音刚传进我耳朵,就让心砰跳得厉害。
  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工作服装,马上准备去穿上。
  老八比我动作更快,跳下床,用比脱衣服更短的时间穿起了工作服。
  他有点发起脾气,不满的嚷起来:“你们拽个么东西拽?加你两百块小费,做不做?”
  我迅速穿好衣服,开始收拾着自己的包,没有理他。
  老八很想说什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忍住了。走到垃圾桶旁,收拾起垃圾袋。
  那男人开始穿衣服,同时嘴里带着脏话骂起来:“老子在哪里给钱小姐都会做,***你们高贵些?”
  这句话惹恼了老八,她把手中的垃圾袋用力往旁边地上扔过去,嘴巴利索的回击着:
  “老子就是比你高贵,妈个B,有钱回去舔你妈!”
  那男人被老八的泼辣一下怔住了,半天才会过神来,挥手准备打老八,但只是做了个动作,又放了下去。
  “去把你们妈眯叫过来!老子今天不给钱!”
  老八准备接着吵,我劝住她,然后飞快的跑出门,在办公室找到林姐。
  刚进房,那男人一见林姐,马上投诉起来:
  “你么样教手下的?敢骂人!”
  老八正准备张口辩解,林姐做了个手势拦住了她,客气的说:“我们公司小姐要是骂过你,在这里我代表她们向你道歉,出来玩,别发这么大脾气”。
  “做不了就不要出来卖了,老子出来玩还看她脸色?”,他继续骂着。
  “当然不用!我们小姐不愿意做我也不能逼着她做吧?大不了换愿意和你做的小姐来,发这大脾气干嘛呢?”林姐保持着笑容。倒是老八,在一旁瞪着眼睛。估计林姐不及时来,她会和那男人打起来。
  “不玩了,再不来了”,他没趣的为自己找着下台台阶。
  那男人走后,林姐没有责怪老八,因为她很清楚情况。
  休息室里,老八发泄骂着脏话,“贱鸭子,在外面被女人玩了,有钱跑这里来装爹,喜欢看同性恋不晓得自己去找个演!看到冒?老子硬他就硬不起来了吧?要不是在公司,早把它阉了他。”
  我不停劝慰着她,让她不再生气,她倒被我劝得笑了起来。
  “那好,让我亲你一下,反正我们是同性恋”,她又开始无聊起来。
  看到那暴雨转晴般孩子的死脸,还有那张习惯骂脏话的臭嘴,说实话,还真有股亲一下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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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8-29 09:3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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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一日 星期一 雨 七月十二日 星期二 阴
天亮了,带着疲惫睡去。离上班还有很长的时间,是属于自己的。
  睡得特别香,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六点,把冰箱里剩的稀饭倒进早上剩下的方便面汤里,享受着自己创造出的美味。
  上班前,打开电脑,留恋的和网络上朋友打声招呼。
  但自己用一个多月心血创造出来的小家怎么也进不去,感到有些奇怪。以为是网络又出现故障,无意点击了一下别人的主页,竟然打开得那么顺利。
  觉得有点奇怪,准备登陆网站准备看看。
  可是自己的网名怎么也登不上,总显示“该用户名已经注销”,用“游客”浏览方式,很快找到了答案。
  所有的一切,顷刻之间全被摧毁。
  眼泪开始蔓延,聚集得越来越多,模糊到看不清显示屏上的字,终于,汇集的泪水不再被眼眶阻挡,顺着面颊断珠般滴落,不再停止。
  不断责问自己,做错了什么?又做错什么?
  快七点时,眼睛哭肿得厉害,不知道这样狼狈的样子如何面对同事们,去怎样解释。拿起电话打给林姐,撒谎说有点发烧,电话中,林姐让我好好休息,等病好再去上班。
  越想越伤心,一切对我似乎都不太重要,只想回到自己在网络上那片思念的空间。
  许久,带着灰心的痛,注册一个新号“永失吾爱7月11”,很清楚将面临着什么。
  网络,不再是心中虚幻的社区,和现实一样残酷,歧视绞杀着那个真实自我。
  带着自我的疑惑,在天涯上情感论坛写了第一封,也是最后一封,题目为“给自己的一封信(爱你不久)”,



给自己:
  在哭泣中……
  幻想着网络和生活不一样。
  以为网络上只要不谈政治。能够建立一个自己的主页,和天涯及全世界的朋友都温暖的生活在一起。
  每天都在生活中不停出卖自己,为了利。
  每天都在网络中写出生活,不为同情,怜悯,或是名。
  喜欢自己说过的
  写我所写
  路我所路
  想我所想
  爱我所爱
  很希望在网络(天涯上)能做个平凡而又快乐的自己。
  如果第一天,我写下的内容被驳斥,我理解,这是规定。
  但我不明白在一个月后,为何被抹杀。
  如果生活中问自己恨不恨玩弄自己的客人。
  心会偷偷告诉我
  有一点点
  当拿着钞票时,这种恨荡然无存。
  因为我不是乞丐。付出自我后得到需要。
  就算我是乞丐也有自尊,
  天涯却连最后的一点自尊都不给,
  没有任何理由。
  没有任何文字。
  其实强 J的是我最后一点点精神。
  哭泣,因为内心的痛苦
  女人,也许是无助的代名词
  但我不同!
  站起来,我会继续走下去
  哪怕孤身走我路!
  爱你不久
  所有的朋友还会再见


给坏人的一封信:
  永远答应我 陪我走下去
  等我们都白头时,一起看变老的过程.
  很多人都骂过你
  我也劝过你,不要日夜顶,身体会垮掉的.
  可你不听,还是用你固执方式表达对我的爱.
  在天涯,你是我的君.
  听到你收藏了我所有播放过的歌曲消息
  我真的哭了
  眼泪不是灰色而是透明的 和你纯净的心一样
  我说过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爱
  可你 却坚持着 每个黑夜 清晨起来在网上等我
  一个多月 不曾间断
  如果有来生 我一定嫁给你
                           永远的 爱你不久
                               只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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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8-29 09:4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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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休息的第四天,也是踏上回乡旅程的第一天。
  早上起床洗漱后,把牙刷毛巾用塑料袋包裹严实,连同几件平时换洗的衣服一并装入背包内。简单收拾后,走出家门。
  路过恒子家修理店,特意往店里扫了一眼,让我纳闷的是,店内空无一人。
  刚停下脚步,就听到恒子朴实的乡音:“姐,这里啊!”
  回头一看,他正站在前面不远处的早点摊旁,冲着我招手。
  走了过去,准备对恒子道个别。
  “姐,蛮远我就看到你了,你以为我不在啊?”,他盯着我手上拎的背包,笑着说。
  “是啊!还担心店里的东西没人照看”,我坦白的说。
  “我一直盯着门口在,出来过早,冒得法”,他抠起头,有些无奈的说。
  “恒子,你的面”。老板娘在炉子边叫他过去拿。
  恒子走了过去,接过盒子,从筷桶中抽了双方便筷。
  “姐,你回家的?”,他的话让我感到有点困惑,“还没过早吧?你先吃,我再去下一碗。”说着,把面递了过来。
  “你还是先回店里吃吧!姐还没买车票,不用赶时间。”我劝着他。
  “那我先走的,姐,你过早多吃点,路上得好几个小时,小心点啊!”,恒子端着面,到挺细心的告戒我。
  “恩”,对他摇了摇手,算是再见。
   匆匆告别后,他端着盒子,一路小跑回去了。
  恒子的话到提醒了我,顺利的话路上也得将近五个钟头,还是吃饱点比较明智,下一餐应该是在家里享受母亲可口的饭菜了。
  朝老板娘走过去,离炉子很远,她就热情的冲我打招呼:“姑娘,吃点么事?”
  准备走近看看,她却阻拦了我。
  “么拢近了,炉子边晓得几热哦!你吃么事告诉我,帮你下”,她依旧热心的说。
  是啊!三十七八度高温,半人高的煤炉,还有一大锅沸腾开水,离得老远也能感受到一股灼热气息。
  “下碗热干面吧!”,对她说着。
  老板娘看了看竹筐,熟练的把面塞进漏勺内,沸腾的滚水中,漏勺轻快的翻飞着。
  “最后的都下给你了,这回多吃点”,她和善的解释着。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感谢,我微笑的答应着:
  “生意很好啊!这么早面都卖完了”。
  她边往方便盒中磕着面,边笑着说:
  “天热了,蛮多人吃面怕骚嘴,所以进得少,恰恰今天卖得快些”。
  她把面递给旁边的男人,她丈夫,边抓起抹布拭着手,对我唠叨着:“还有这些细粉冒卖出去,又不能放,不一样要把它守完?”
  mop.com的特色,“热”“干”“面”,听这三个字,三十七八度的高温,很多人都会望而却步,但偏偏有些人夏天依然选择衷爱它,也可见它的诱人之处。
  老板往碗里放着佐料,习惯的询问着:“辣椒,卤水,葱都要吗?”
  和着我的回答,他那双灵巧的手同步进行着。
  找了张桌子坐下拌着面,忽然想起恒子一见我拎着包,就能感觉到是回家,有些奇怪,细细琢磨一下,也不怪,看到背包,对一个在异乡打工的人来说,能联想到的,只是回家。
  到新华路后站下车时,没有马上去长途汽车站,穿过人行天桥,来到马路对面的精武路口。
  因为二妹最喜爱吃精武路的鸭脖子,顺便帮她拎些回去,站在路口却有些茫然,并排四五家门面,家家招牌都写着“正宗”。
  到回忆起老八曾经谗嘴的吹过,说巷子里很远的一家味道最正宗,可看看熙熙攘攘排队的人,还是决定在外面买,早些赶车回家最重要。如果味道区别真有老八吹的那么大,临街一排店外,也不会门庭若市了。
  买了三十块钱鸭脖子,师傅麻利的挥刀把整根鸭脖子剁成均匀的一段一段。刚接过塑料袋,迫不及待的衔了一段丢进嘴里尝,那麻中的辣和着卤进汁的香,让嘴里唾液分泌得特别多,当时就很能理解为什么“精武正宗”了。脑海中联想到二妹每次见到鸭脖子的谗样,我立刻封紧了塑料袋。
  刚走两步,路中央不远处一位年纪和父亲仿佛的老伯映入我眼帘。他右肩背着一个很大的包,看上去很沉,半弯着身体,吃力的用腰顶着包底部。左手拿着张纸条,正向路人询问着什么。
  可是他问了两位陌路人,人家连看都没看一眼,匆匆前行,仿佛透明。
  他沮丧的回过头,用那双焦急的眼睛找寻着。
  和那眼神短暂的对视后,老伯向我走了过来。
  他把手中的纸条拿得离眼睛很近,靠近我身旁时,那表情有些犯着糊涂。
  “师傅,麻烦问一下,这个新华路长途汽车站怎么走?”,他客气的称呼让我有些尴尬。
  “前面很近了”,我伸手指着方向:“不到一百米,凹进去的位置,刚好我也要去,带您吧!”
  老伯跟随着我,一路不停道谢,告诉他不用谢后,我一路无语。这熟悉的城市,有时人和人的距离,陌路得不止这短短百米……
  坐上回家的大巴,掏出手机,给君发去离别的信息,没有告诉他具体什么时候回家,不想让他来送,因为清楚长途车站是他最能联想着回忆从前的地方。脸贴着窗户,傻傻观望着熟悉的陌生城市渐渐消失,一格格飞逝,如儿时倒翻的连环画。
  一路睡醒,醒睡,不记得多少回后,终于看到了“伍家岗”那曾经熟悉的几个大字,记忆中,无数次它都是我告别时最后的留恋。
  完全没心思睡眠,隔着玻璃开始仔细数着熟悉的路口,盼望着,能快点到站。
  走下车的瞬间,感觉到一丝故土带来的塌实,反而心情开始平静。
  当换乘的汽车载着心飞驰在东山大道时,梦中才会出现的故乡山水已提前映入脑海。
  渐渐,梦中一切一步步真实的走近了我,那山,那路。
  下车后步行在那条山路,觉得比以前好走很多,坎坷少了,路面也变宽了。路旁不知名的野花夹杂在矮矮野草丛中努力盛开着,清风拂过,高昂着脑袋的狗尾巴草也可爱的对着它们开始点头弯腰。知了仿佛在树上看到,不停嘲笑着他们,喧闹着发出意见。夏季的山路,如童年般多彩。
  远远望见老房子乌黑的屋顶,不知觉的更加快步伐,渐渐清晰的,是四周厚实的土墙,也正是它们,为我遮挡住童年的风雨,不由得小跑起来。心里默念着,回家了。
  大门敞开着,门口几只正无事游走的老母鸡看到我,惊慌失措的窜向堂屋,母亲的目光随着它们的失态转到门口,半晌,才会过神。
  “妈,我回了”,声音很小,但有些颤抖。
  母亲放下手中刚摘下的栀子花,站了起身,平日里内向的她激动得喊了出来:“锡,皓回了。”
  二妹比父亲脚步更快,几乎是冲刺到我面前。
  “姐,这次帮我带了鸭脖子吗?”,二丫记得最清楚的还是她最爱。
  “买了,看你那谗样”,我故意逗她,把袋子举得老高。
  二妹一手抢过塑料袋,还算有良心,帮着把我的背包也一起拎进了里屋。
  父亲出房见到我,很是高兴,不停询问着路上车顺不顺,还有些责怪我没通知他们,好到村口去接。
  母亲不声响的打了一脸盆水,放到桌子上,叮嘱我赶快洗去脸上的灰尘。
  洗脸时,又心疼的询问吃过午饭没有,她不问,我还真忘了饥饿。
  母亲到厨房忙碌起来,我赶忙跑过去,告诉她不用专门为我做饭,母亲坚持着要做两个菜出来,还安慰着我,吃不完剩着,晚饭还可以吃。
  母亲点着了灶膛内的干树皮,忙接过她手里的火钳,蹲在灶台旁,不停拾掇着让火烧得旺起来。
  父亲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厨房,喊了一声:“皓,你过来一下。”
  知道父亲肯定有事找我商量,赶忙往里面又塞了几块粗壮的柴禾,拍去手上的灰尘随着父亲走出厨房。
  “皓,你清楚二丫的分数吧?”,他有些踌躇的说着。
  “她今年考的不错,到mop.com读大学没问题”,我很清楚二妹高考的情况,“上月底刚出成绩那两天,我还打电话安慰过她,以为考的不理想,让不行再读一年,没想到今年分数都比去年低。”
  “是啊!这丫头太要强,刚公布成绩硬是在家一天没吃饭”,父亲回忆着说“要是不行的话,我看地就不买了,房子的事往后再说吧?”
  “爸,我考虑过,你看这样吧,先把地看好买下来,盘算一下修一层楼要花多少,我估计三万应该修的起来。”我劝慰着父亲。
  “二丫读书一年光学费得一万多,加上吃住的开销一年得两万。四年下来多少你算过吗?”父亲有些激动,不再是商量口气。
  怕二妹听到我们的谈话,我准备走出屋子。
  父亲掏出香烟,郁闷的猛抽起来。
  站到屋外,抬头望着蓝天,它宽阔得让人有些想融化进去。
  父亲走了出来,站到我身边,半晌没讲话。
  “爸,我们家三个丫头,小时候读书,算二妹最笨,每次教她半天都不能理解,今年高考,我们都以为她不行,没想到她还为家争了口气,能读出来也是我们家唯一的大学生啊!”,有些不能自抑,可能是为二妹激动,泪水开始在眼框里打转。
  “书肯定是让她读,问题是房子我看就算了吧?”父亲平静下来,开始和我商量。
  “我这几年手上存了五万多,过两天跟您汇过来,地如果下午看好,商量完价格先交点定金,您看成吗?”我很固执,坚持着最初的想法。
父亲许久无语,又开始狠命的拔着烟咀。
  很清楚这段时间父亲承受着多大的压力,他连个电话也不敢打给我。为的是不让我跟着急。
  “爸,没事的,她过mop.com读书,生活费每月我给,您算算,钱还有多的。”我开导着父亲。
  终于,他想通了,扔掉手中的烟头。
  母亲端着菜饭摆到堂屋桌子上,招呼我过去吃饭。
  端着饭碗,看到母亲特意赶做的凉拌栀子花,心里突然特别堵,想起儿时的任性,竟然一时不知如何用筷子去拈。
  吃完午饭,告诉父亲等会一起去看村口的地,我独自走向屋后的山坡。
  穿过那片密麻的竹林,开始找寻着母亲。
  忘不了,儿时躲起独自哭泣的地方。一步不错的,我找到母亲安息的位置。
  不知是石碑上的字变得模糊,还是眼睛开始模糊,看到母亲名字瞬间,我停住了前进的脚步。
  怀着满腔忏悔,跪在母亲面前,泪水涌落下来。
  妈……
  我回了……
  清明时,没来帮你拂去身上尘土,只能在异乡为您烧去纸钱。没能亲手点燃柱香,只能隔着空间默默思念。
  现在已没资格跪在您面前,请原谅我,妈……
  您给我的全部,我都做得太错。
  女儿永远在您身边,
  只是……
  不孝女儿在外面,您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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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8-29 10:54:13
推荐:360安全卫士~~越来越垃圾了~ ...第23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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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一日 星期四 晴转雨

  风雨过后的阳光,格外让人觉得刺目。
  走出封闭的楼栋,心中还带着昨夜的幸福。热辣的阳光,灼热烤晒着身体,同时也发酵着那份甜蜜回忆。
  老远看到恒子的小店,心中开始有些惭愧,来回得太匆忙,没来的及跟他带点什么,想想他平日总“姐”“姐”称呼我,更是有些不安。
  经过时侧头的瞬间,发现店里站着的是恒子哥哥,琢磨了一下,也许他今天休息。
  穿过小街,刚上大马路,十字路口,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打乱了心头沉思。
  顺着声音,看到一辆准备右转却急停的出租车,不停止闪着灯。在车头不远地方,一位骑自行车的中年人,歪斜着站了起来。
  那中年男人,是位送桶装纯净水的农村人,带着顶草帽,穿着件印了广告的T恤,远望去,只有一个感觉,黑。
  他没有摔倒,只因为自行车后部,改装了个很大的支架,两边支架上各绑着两桶满满的纯净水,所以只倾斜了一点,便把整个车给撑住了,而座板后,横着放置的那桶,由于车的倾斜,滑落到不远路旁,缓慢向人行道方向滚动着。
  出租车驾驶台左门开了,下来的司机个子很高,1米八左右,穿件黑色T恤,黑色西裤上系着那条皮带的扣,在阳光反射下,发着耀眼银光,加上带着的墨镜,看上去十分体面。
  送水工慌乱跨下车,追逐着小跑到路旁,拎起滑落在路边的桶装水。仔细看了看,又走回到自行车旁。
  司机摘下墨镜,重重一甩手,只听到门“砰”的一声,随着他火山爆发般的脾气被关上了。
  “你妈的X,么样冒长眼睛?不是老子刹的快,早把你个苕撞死了!”,出租司机走到送水工面前,破口大骂。
  “师傅,对不起,我也看到车了,水装得太多,刹不住”。送水工陪着小心说。
  路人开始聚集过来,围成一个小圈,关注着事情的发展,而我,也拢了过去。
  “你***逆行,找死啊!”,司机对着他发着脾气。
  “真的我刹了,实在对不起啊!”,送水工委屈的说。
  司机没有理会他,转到左边,弯下腰仔细看着车头,检查了会,一把揪住那送水工的衣服。
  “你跟老子过来看”,他把送水工拽到车旁,指着车头相撞部位说。
  那老实男人俯下身子,低头看了半天,用手摸了摸油漆,然后努力的解释起来“师傅,车子伤了点油漆,真对不起”。
  “把你的破车先推到边下去”,在司机呵斥声中,送水工把车推到路旁。
  路人好奇的围观着,甚至忘记头上还有一轮烈烈的太阳。
   送水工很快回到出租车旁,不时回头望着自己车。
  “么回头看了,你说么样个搞法?”,司机开始商量起来。
  “师傅,你说么样办吧?”,送水工无可奈何的说着。
  “老子的车几新你看到了吧?补个油漆最屁得一百块。”司机抬着头,跳动眉宇间,带着不屑神情。
  “师傅,我真没带钱”,送水工可怜的说。
  “没钱?”,司机火了,推了他一把。
  送水工踉跄的后退两步,刚站稳,一只手就开始在裤子荷包里摸索起来。
  “师傅,全部就十块,我都给你行吗?”,送水工掏出钱,一张十圆纸币,钱在他手中整理了半天,也没像个样,耷拉着脑袋,因为是湿透的。可能掏钱时太用力,荷包的衬布翻转到外面,舌头般透着气。
  “你妈X,十块钱,当老子讨饭的?你带十块钱敢出门?不怕轧死只鸡娃赔不起?”,司机恼火的咒骂着。
  这一刻,那个“鸡”字象针一样深深刺进心里,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称呼我们这样的女人为“鸡”了,很简单,在他们思想中,鸡是最便宜也是最贱的动物。
  回头看了看晴空下十字马路中央,它却是光突突的,很希望视线中能出现位mop.com,但是没有。
  因为事态的发展,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新走过来的小声询问着隔壁清楚事情发生的人,他们关注的,是事情的起因。
  司机没理会他手中那张钞票因汗湿的软弱,走到自行车旁,拎了一桶水。
  “没有钱,赔桶水,老子已经够便宜你了!”,他拎着水,冲着自己的车走过去。
  那送水工急了,用身体拦住司机,虽然他个子不算矮,但在那黑色身影前,显得格外瘦弱。
  “拐子,(mop.com话哥哥)不能这样啊!回公司我得赔钱,算我错了,对不起你。”
  “冒得那个事!当我是讨饭的?这要得几个钱撒!够便宜你了,你要再拦到,小心老子搞你人的!”。司机蛮横的说。
  我偷偷掏出电话,把号码按好,只要那司机敢动手,就准备报警。
  旁边那些麻木的看客们,都习惯的关注着过程,没有人对这行为发出声音。很想站出来阻止,可是没那个勇气,有些害怕,心里却不停虚幻想象着如果自己站出,事情会如何如何发展。
  犹豫间,司机已经打开后备箱,把水放了进去,送水工无奈的把手放在后备箱里,努力想拿回那桶本来属于客户的水。
  “你再不松手,老子挎门的来,夹到该你背时啊!”,司机威胁着说。
  那双釉黑的手,胆小的缩了回去。
  后备箱的门,无情的关上了,司机进到车内,扬长而去。
  仿佛电影散场,看到结局的人群各自朝着不同方向散去,烈日下,只有送水工坐在车旁的人行道旁,看着自行车发着愁。
  被太阳刺痛的脸,热辣辣发着疼,内心不断发出自责,因为自己的优柔和懦弱,没能让那个为生活而奔波的人保住自己的一桶水。真是没用,连起码的勇气都没有。
  怀着抱歉的心情,我悄悄走了过去,从包内掏出二十圆钱,也许,这钱不能冲刷掉心中悔恨的惆怅,只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把钱递到他面前。
  他正低着头,突然看到眼前出现的钞票,有些诧异的抬起头,那双眼睛,还有些湿润。
  “拿着……,人没事吧?”,我关心的问。
  “人还好没事哦!小姐,谢谢你啊!钱我不要,你又没做错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算了,自己闯的祸,自己认。”他绑紧了后面剩下的四桶水,骑上车,匆忙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阳光下,目送着那不算魁梧的背影,我木纳的还拽着那张纸,连最后赎罪的机会,他也没留给我,感到身体发着阵阵虚汗,在麻木的看客里,也有我。
  路过公共汽车站,蓦然发现,候车的人大部分躲到广告牌后很小的阴影中,生活中,很多人选择阴影,因为那是,生存方式。
  站在阳光下的,是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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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二日 星期五 晴有雨
  雨,带着离别,哭泣着撒落,在这座钢筋水泥铸就成坚固的都市。
  上班路上,晴朗的天空下着太阳雨,马路表面被阳光蒸发的雨水,带着丝丝雾气向上蒸腾着。能感受到雨的蒸发,它正带着温暖湿气,回归到属于自己的天空。
  到公司楼下,正收着雨伞,“晶晶老婆”,一句熟悉的声音,从街上有些肉麻的传进我耳朵里,老八故意把手中的伞撑得很低,好遮住她那张脸。
  当她走近时,我用力拍了一下伞面,抖落的水珠瞬间四处飞溅。
  老八把伞歪到一旁,笑着骂起来:“黑老子一跳,你个小没良心的!”
  “谁要你在街上这无聊啊!”,我不平的数落着她。
  “算了哦!不跟你计较了,一直把你当老婆,过两个月我就当人家老婆了”,老八矛盾的说。
  “要结婚了?具体什么时候啊?”我好奇的问。
  “十月一号,酒席都订了,阳看过,是个好日子,又是国庆节,那天订酒都排队!”,老八收着伞说。
  “你一定要做我的伴娘啊!”,她已经替我做了主。
  “我听人家说做多了伴娘会嫁不出去的”,故意流露出着急表情,逗着她。
  “屁话,你做我的伴娘还怕嫁不出去?我把花给你撒!百分百中奖,我都记不清岔的做了几多次伴娘,不是一样要结婚了?”老八急了,开始讨好我。
  “逗你玩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看到她激动的表情,我说出真话。
  “好撒!你撩我,等你结婚那天,我不整你才怪”,老八漫无边际的瞎说起来。
  “别瞎说了,我还小”,嘴上强硬的说,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明天我就不来了,今天跟林姐交代一声,以后想听我瞎扯都冒得了”。老八严肃的说,很少能看到她如此表情。
  其实老八离开是幸福的,但不知为什么,却感觉心里有团气膨胀起来,堵得胸口发慌。
  上楼时,一直闷闷不乐。她也和往常完全不同,整个人仿佛没力气,耷拉着脑袋,在我前面歪歪斜斜磨蹭走着。
  分离就在不远处,虽然是美好的,但仍然感到忧伤。
  进门时,三号破天荒的来得比我早,守侯在门口的椅子上,眼睛盯着门外,老远看到我们,跑了过来。
  “老八,听说你要辞职不做了?这快?”,她询问着。
  “是的,马上房子要装修了,说好材料他负责,我管家里的施工”,老八点着头,解释着情况。
  “蛮好的事撒!我马上休息了,正好跟你过去看一下新房子。”三号乐观的说,我很清楚,其实她心里同样舍不得老八。
  “晶,等我下个月头过来拿工资时,请你们一起到南湖吃油闷大虾啊!”,老八有意把声音提得很高。
  “恩”,我点了点头,心里依旧难受。
  化妆时,静才气喘嘘嘘进来,映在镜子中的那张脸似乎不太开心。
  “过来一下,”静站在衣柜边呼唤我。
  纳闷走过去,她眼睛好象有些肿,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哭过。
  “想搬家了,刚才出门时做的决定,我要离开那个该死的人。”静的话让我顿时明白,那双眼睛肯定是哭肿的。
  “先到我家住吧!找到合适的位置再搬。”劝着静,她能主动离开,很让我欣慰。
  “还是你对我最好……”,静说着,声音开始发颤,即将哭出来。马上对她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
  静理会到我的用意,歪着头,用小手揉了揉眼角,抬头孩子般无辜的看着我,对她挤了下眼睛,才开始忙起自己的事情。
  刚忙活不久,姗就把静拉到一旁小声嘀咕着,不知道她们说些什么,只看见静不停摇着头。
  一点多,姗排第一位上了钟,她刚出门,老八立刻把静叫了过去。
  “她个小妖精又跟你说么事啊?”,老八边骂着姗,边问静。
  “她问我下班有没有时间,说有朋友请客去包房嗨,药和KING人家请,让我跟她一起去玩”。静坦白的说着。
  “个小妖精从来不教好的,你答应啦?”老八关心的问。
  “没有,我又不认识她那帮朋友,再说自己的事还没搞清白。”静灰心的说。
  “mop.com这些时在搞严打你不晓得?你么去,让她一个人去玩,捉到罚死她,心里完全冒得数。二十八,以后少跟这小婆娘一起玩,么看她外面看得老实,小心把你卖了都不晓得。”老八小声对静讲着。
  我关心的走过去,劝着她,“静,不管什么事发生,都不要再去沾那些东西,答应我啊!”
  “看到冒,我老婆几贼,那些东西是挨不得的。”老八那张“臭”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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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冒,我老婆几贼,那些东西是挨不得的。”老八那张“臭”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
  静茫然的点着头,其实我心里清楚,只要她有钱,还会碰那些害人的东西,最担心的,是她形容的所谓“嗨大了”。
  曾经有次,和静一起玩的朋友三更半夜打电话来通知我去接她,送到楼下时,她发疯一样跪在人行道上,掏出荷包内所有的钱,分成两堆摆在身旁,然后好象看到鬼魂般叫嚷着,让人家把钱都拿去,只要不收她走。拖到家后,还立遗嘱似的说,让有空带着照顾她父母。那个夜晚,折腾得我终身难忘。
  正谈着,林姐进了房,笑着问起我们,“说什么事,这么热闹啊?”
  老八抬头看到林姐,马上客气的说,“我们在谈这些时严打的事,每天登报纸都看到了。”
  林姐可能误会了老八的话,保证般说,“你们放心,我们公司是不会有事的,要按时上下班,和平常一样”。
  老八倒机灵,知道林姐误会了,把她拉到一旁,开始谈起辞职的事。
  林姐听着开始点头,显然为老八的事感到高兴,刚听完,就小声说:“结婚那天,记得请我来。”
  老八笑得发出了声音,边答应着,边用背后的手对我们做着手势。
  林姐走时,装做严肃的通知老八,“今天一定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大家继续围坐在一起聊着天,不一会,大厅电话声此起彼伏响了起来,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不用通知,同事们都自觉的开始准备起来。只有那几张坐椅,静静蹲在房间中央,俨然成了绊脚石角色,不时有慌乱的人碰到后,用脚把它们踹到一旁。
  排到我时,冷冰冰通知去洗浴房,有客人洗盐浴。
  拿着小包装的盐和一杯牛奶,敲响了洗浴房的门。
  “进来”,声音很小,象蚊子发出的嗡嗡声。
  进门时,洗浴床边坐着位看上去二十七八的男人,和其他客人不同,他没有睡在床上,而是坐在床沿盯着我看。
  “我是五十八号,很高兴为您服务”,我介绍着自己,也试探着他。
  客人并没有发表意见,我走到花洒龙头旁,把手中的物品搁到小台沿上,微笑着回头看他。
  他取下挽右手手腕的手牌,示意帮他一并放在台子上。
  还没开始帮他脱去衣服,他却有些急了,有些脸红的指着床上一次性塑料薄膜说“小姐,你能不能换一张啊!这上面有些水,怕是别人用过的。”
  其实每个客人洗浴完出门后,负责卫生工作的阿姨都会换上新塑料膜,公司有具体规定必须换。
  “您等一会,我马上帮着拿新的过来换,其实这上面铺着也是新的,只是有蒸汽滴在上面。”我解释着。
  他还是不太相信,皱着眉头摆手示意让换新的来。没有与他争论,我走出房间。
  当找到阿姨要塑料膜时,她唠叨不停,一再表示是刚换新的,直到我对她解释是客人多疑,才停下牢骚。
  走进房,换上新薄膜后,他才安心的躺下来。
  帮着脱去一次性消毒浴衣,露出白皙的皮肤,他个子不高,不到一米七,中等身材,但身体看上去有些微微发福,特别是肚子,已经开始隆起。
  拿着花洒调好水温,开始缓慢的冲洗着身体,他闭着眼睛,身体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一样。
  洗头时,能很清楚看到头发左边分的印记十分明显,肯定是留过很长时间。那双闭着的眼睛十分狭长,有些鹰勾的鼻子下,一张紧闭的嘴巴很薄,而兜起的下巴刮得发青,看不到一根胡子。
  当替他洗完穿好衣服后,那张薄嘴里嗡出很小的声音:“小姐,再帮我拿双一次性的拖鞋来,这塑料的穿的不舒服”。
  我拿起单,出房领了双新拖鞋,因为是纸的,帮着放到门口地毯上。
  他赤脚走到门口,穿上拖鞋,并嘱咐我帮着拿上手牌。
  拿着手牌,回休息室提起自己的小包,我走进并没关门的608房。
  他头枕着双臂,正躺着沉思着什么,见到我,笑了起来,那张生硬的脸笑得十分僵硬,看上去非常不自然,也特别假。
  “先生,您稍等一下,我出去打水,您要来一杯吗?”我熟练的问。
  他抽出枕在头下的右臂,摆了摆手。
  端着水再次进房,他已经脱下上衣,但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弓着腰,眼睛楸得很近,在床上找寻着什么。
  “先生,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要我帮忙找吗?”,放下手中的杯子,我走了过去。
  显然我的出现让他觉得有些唐突,他抬头看着我,慌乱的回答着“没……没什么,觉得床上好象有东西挨到背,有点痒。”
  我走到床边,用手拂拭着一次性床单,上面,什么也没有。
  没敢再碰他的衣服,自己躲到门后,脱下身上工作服,挂到小窗上。
  脱下他裤子后,发现那黑黑私处已兴奋的昂起头。
  含了口冰水,准备开始亲吻他的脖子。
  “这……这……不用了吧?”,他有些结巴的阻止了我。
  吐掉嘴里的水,心中充满困惑。
  “你先坐着,我们聊聊天。”他指着身旁的床沿,让我坐下。
  “小姐,贵姓?”,他不太流畅的问。
  “我叫晶”,我微笑着回答,但感觉到浑身不自在,脸上的肌肉似乎也有些僵硬。
  “那你多大啊?”,他带着虚假温柔的问。
  “今年满二十了”,我胡乱编着。
  “哪里人列”,
  “我啊?……湖南人”,用不太地道的湖南话回答着。
  “那你多大啊?”,我掩饰着,故意反问他。
  “我?今年二十八,属蛇的”,他回答的很利落。
  “对了,我开车来的,什么时候有空带你出去玩吧!”,他有些炫耀着说。
  低着头,正考虑该如何回答,突然发现他带着枚钻戒,看上去很大,闪亮发着银光。
  “带我出去,不怕你老婆骂啊?”,我有意数落他。
  他没料到我会这样回答,一下慌了口舌,“今天出来是和……老婆吵架了,故意出来让她知道的。”
  曾经有很多客人这样说,不过是调侃罢了,眼前躺着的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我相信是真的。
  当我帮着戴上安全套时,他嘱咐我,只许用手帮忙解决。
  到钟前,他天南地北说了一大堆,话题总转到我身上,支支吾吾半天,却没有勇气问,其实听得出是想要我电话的号码,但又故做矜持,接着转过话题谈其它事。
  催钟的电话零声响起,和他匆匆告别,我走出房间,床头,还摆放着那两杯水。
  休息室里,遇到老八,好奇的小声询问她遇见过这种人没有,老八听后,夸张的前俯后仰,笑得流出眼泪。
  “遇到过哦!***怕老婆,又装有量,多半是靠老婆吃饭的”,她声音很大,我提醒让小声点,因为很有可能客人正在大厅接帐,会听到。
  “怕个鬼,你不怕,他还怕死,这种人,出门应该带个特制套子,找厂家订做,能把整个人都套进去!”,老八声音更大了,那爽朗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下班出门,我们几个和老八在街上依依不舍的道别,临走前,老八还不断提醒我和静,要离姗远点。
  转头和静并肩前行着,老远看到马路对面亲切的身影。静特别不高兴,有意放慢了脚步。
  君走过来,关心的问我吃过饭没有,我有心回头看了静一眼,君明白得很快,马上不再讲话。
  “皓,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晃吧!”看得出,静正努力克制着眼泪。
  她沮丧的拦了台出租车,消失在夜幕中。
  “她怎么了?”静离开后,君关心的问起。
  “分手,和她朋友要分手了。”我对君解释着。
  “你要多陪陪她,看她那失落的样子,我很清楚”,君好心告戒我。
  “真搞不懂静为什么会爱那个结了婚的男人,搞成这个样子”,我替静难过,也替她不值。
  “这才是爱吧?”君似乎自言自语,“搞不懂的时候叫爱,搞懂了可能就不爱了”。
  夜色中,他摇了摇头。
  晚上回家躺在床上,回忆着君的话,不停琢磨其中道理,想想自己,也没搞懂。
  思索着,渐渐迷糊……
  电话熟悉而响亮的音乐突然把我从半梦中吵醒,是静打来的,电话那边,她哭得很伤心。
  “皓,我很累,为什么……”,静不断呜咽,讲不出话
  “你在家等我,千万别做傻事”
  我穿上衣服,抓起提包,慌张走出家门。
  因为着急,关门时太用力,黑暗中,“砰”的一声,响彻整栋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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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8-29 14:5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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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不安的心,我赶往静的家。
  一路上,耳边回响着静凄惨的哭泣声,很担心她做傻事,因为确实她投入的爱过。
  脑海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心里只想着能快些赶到静身旁,好陪着她,不停拜托司机,把车再开快点。
  拿起手机,拨通了静的电话,在我焦急的思想里,此时车轮绝对没有声音到得更快。
  “静,你千万别到处跑,呆在家等我,马上就到”,我带着哀求的声音开始颤抖。
  “为什么……他会对我这样?”,静呜咽的开始抽泣。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不知道他们发生过什么事,只能用最能安慰她的话开导着,虽然此时情况和我的愿望是天上地下,但这句话,起码能让她不至于做傻事。
  “皓,你在哪里啊?我很累,……又没做错事,落到这个地步”。静那绝望声音让我的心慌乱得随着路面上下颠簸。
  听着电话中哭泣声,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劝慰她,对着话筒,我竟然沉默了,只是心揪着疼。
  呆滞的拿着电话,考虑了半天,告诉静,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等着我。
  车到静家楼下时,灯光划破黑暗那一瞬间,我看到墙边蹲着的她,还有身旁搁着那半人高的蛇皮袋。
  慌乱塞给司机车费,顾不上等他找零,匆匆道了声谢,关上车门我直奔向路边的静。
  静看到我,茫然的站起来。没看清零乱长发下那张曾常常欢笑的脸,只听到黑夜沉寂中的哽咽声。
  “皓……”,静扑到我怀中,双手抱得很紧,头靠在我肩上,放声哭了出来。
  泪水很快浸湿了肩膀,我什么也没说,那柔弱身体依偎着,发出阵阵抽搐,我只能慢慢拍着她的背,用这种方式安慰着受伤的她。
  许久,静松开了手,但还不停抽泣着,一双眼睛肿得很厉害,我帮着向后捋了捋那耷在脸经湿透的几缕长发。
  “静,发生什么事了?”我关心询问。
  “他……他要我滚,骂我是……婊 子,天生就犯贱”,静小声呜咽着告诉我。
  “为什么吵架?”我问静。
  “这些时球赛少,每天回来……,睡觉时他非要和我**,告诉他,很累不想做,他就开始发脾气,一天比一天脾气大,刚开始几天,还是闷着不做声,总是有意摔东西,后来骂些难听的话,我没理他,昨天,和他争起来,骂我是……婊……子”,静说着,又伤心的掉着眼泪。
  “他有老婆,不知道回去睡?个王八蛋”,我愤怒的骂着。
  “今天他要我滚,我就收拾东西,准备拿自己杯子时,他冲过来,把杯子给摔了。我骂了一句,他捡起地上的杯子朝我扔了过来,用手档了一下……”,静哭着,伸出右手,手腕上有一条很长的口子,正渗着血。
  “你不知道报警?”,我能想到的,只剩mop.com。
  “报警,mop.com也不会管,就算来了,我们都赌球,还有现在的工作……”,静还没说完,我就感到自己的愚蠢,人家是有困难找mop.com,而我们是再困难,也不能轻易找mop.com。
  “你们一起赌输了,不都是你跟着后面给钱?他负过责吗?就算只是开口找他老婆借,都不敢做,凭什么骂你?”,我愤愤不平的骂着。
  “出门前,他要我滚了就不要再回,我告诉他永远不会回去,死人冲过来朝着我的背,又使劲捶了几拳头”。静绝望的说。
  “走吧,到我家去,你东西都拿完了吗?”我劝着静,而心里只有一丝无奈。
  静可怜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准备去提那包东西。
  我抢着拎起蛇皮口袋,最熟悉的就是它了,每次搬家,自己都要装上好几包,在这不属于我们的城市,真正的家,就是几包撑得满满的蛇皮口袋。
  和静一起费力的把包衔回家时,已是筋疲力尽,洗完澡后,我找出创可贴要帮她把口子贴上,静说没事,贴了反而难看。
  和静躺在床上,灯光投在她那有些苍白的脸上,越瞅越怜悯。让她翻了个身,我帮着掀起睡衣,那白皙皮肤上,几片泛着青的印记,让我感到一阵痛心。
  跑下床,到抽屉里拿出红花油,帮她涂上后轻轻撮着。
  静的身体因为疼痛而轻微的抽搐着,她回过头看着我,关心的问她疼不疼,静傻傻回答说还好。
  也许今天还好,明天却会很疼。
  直到搽完药,她都没掉一滴眼泪。
  中午起床后,静起床就跑进浴室,照完镜子后问我,眼睛看上去还是不是很肿,带着点欺骗安慰她,已经好了很多。
  到公司上班后,发现冷清了许多,三号开始休息,没有了她与老八的一唱一合,整个房间感觉都很空寂。大家都各自找着自己的事忙活,只有柜门和同事们的高跟鞋发出不和谐声音,回响在耳朵里。
  姗疲倦的躺在床上,眯着眼睛发呆,两个眼圈很黑,一看就知整夜未眠。
  到晚上下班时,静和我同样接了四张单,她身心疲惫的跟着我走下楼梯。
  君和往常一样,在大门口对面马路上等候着,见到我后,兴冲冲跑了过来。
  “皓,吃了饭没有?耶?怎么没看到静啊?”,君关心的问。
  回头张望了一下,“在后面磨蹭,马上出来了”,也不知什么时候静没跟上我的步伐。
  “静,快点”,我朝着门口方向喊。
  “她没事吧?”,君问。
  “昨天晚上到我家睡的,那男人动手打了她”,我愤愤的投诉着。
  “男的打女的?”,君顿时愤怒起来。
  “嘘,小点声,静马上出来了”,小声提醒着他。
  “***这种男人也是人?要不要我找两个人修理他?”,君询问我。
  “算了,把他打一顿能让静好受些吗?”我否定了君暴力的想法。
  静从大门缓缓荡了出来,拎着她的手提包,搭拉着脑袋,无神的看着我。
  “静,陪我出去再吃一点吧?晚上没吃饱”,我招呼和她商量。
  “恩”,她小猫一样温顺的点着头,完全没有平日里活泼劲头。
  “我带你们去一个位置吃刨冰,绝对过瘾!”,君活跃着气氛,夸张的表情仿佛说的不是炒刨冰,而是山珍海味。
  “静,我好想吃刨冰,我们还是打伙吃一盘啊”,我逗着那只乖巧的“猫猫”。
  君把我们带到前进四路,下车后我四处张望回忆着。
  “静,我们和林姐一起来过,上次就是在这家吃的酸菜鱼”,我指着马路对面给静介绍。
  静愣愣的看了看,还是毫无表情发着呆。
  “这家这家,味道蛮好,”君象做宣传似的对我们说。
  顺着他手指方向,我看到一家名叫“阿里山”的冰吧。
  一行人鱼贯走进这不算很大的店子,找了个位置坐下。
  老板和善的走过来,是位年纪和君仿佛的男人,穿件黑背心,中等个,虽算不上魁梧,但精实的肌肉看上去十分健康,他对君打了声招呼。
  “你们认识啊?”,我问君。
  “这家店开了很多年,原来是他父母经营的,我认识他时是在‘动感地带’健身中心,他那时是做健身教练”,君解释着。
  “现在他父母年纪大了,所以放弃了当教练,回来守着这家店”,君说着,把菜单递给静。
  环顾四周,这家小店装修十分简单,桌椅和一般快餐店大同小异,但不知为什么,给人感觉特别亲切。吧台内刨冰机不时喧闹的转着,冰花四溅。
  和静打伙点了一份红豆冰,没想到君也要得一样。
  “其实红豆冰最便宜,但我偏偏最爱吃他这里的红豆冰”,君幼稚的说着。
  看单时,我也注意到红豆冰是最便宜的,只要五块,到不是节省,每次和静吃刨冰,我们都衷爱红豆那甘甜味道。从来没有试过其他口味,是一种习惯。
  当那盘晶莹里带着白雪,堆成小山一样的冰摆在我们面前时,静不再闷闷不乐,那是种对往事的回忆,冲淡了她的不快。
  红豆覆盖在小山顶,被炼乳如胶似漆的包裹着,十分诱人。
  静和我拿起汤匙,在回忆中品尝着甜蜜感觉……
  吃完冰,静情绪好了很多,君提议一起去酒吧喝酒,静欣然同意。也许君认为,那里能让她短暂找到快乐。
  这次君没有带我们去“朋友”,他偷偷告诉我,现在静需要热闹环境,人越多越好。
  君领我们到了江滩,一家叫“焦点”的酒吧,依稀记得龙曾说过,君在这家酒吧大醉过。
  君好象回到自家一样,帮着安排了一个靠近吧台的位置,位置很特别,是不锈钢管搭建的小卡座,坐在小屋一样的卡座内,感觉整个人全被金属包围着,很有安全感。
  君点了瓶“杰克丹尼”,不时有人过来和他打招呼,君告诉我,大部分熟人是吧台上班的酒推,一起玩过骰子,因为“本领”高强,所以人家都认识他了。
  和静同时嘲笑君吹牛皮,他却一本正经的解释当年确实厉害,曾经在这里喝倒了三个酒推,而且绝对不逼人家喝酒,全是认赌服输倒的。
  “三打百威,喝到最后酒吧大厅打烊,转到包房接着喝”,他具体回忆着,让我们不得不相信,这怪人肯定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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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8-29 14:59:07
推荐:理性看小孩洗衣机死亡事件 ...第27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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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过来帮着往冰壶内勾兑着酒,可能是因为和静在一起,我第一次品尝兑过可乐的“杰克丹尼”,和静碰着杯大口喝着,感觉不出是在喝酒,只是可乐在嘴里冒泡麻麻味道。
  不久,静开始迷幻的扭动身体跳起舞,君拿着纯酒,摇摆身体大口饮着,不停对我解释,这样叫做“慢摇”。
  喝过几杯后,渐渐感觉头开始发晕,强烈震撼的音乐刺激着神经,其它一切声音都听得十分弱,而讲话声音开始变大。
  “静,……你好些了吗?”几乎是叫嚷,我拼命询问着
   静摇晃着脑袋,搞她不懂是点头还是摇头。
  就这样,花了很长时间,三个人把那瓶酒干掉了。
  吧台中,一个丰满的女人穿着表演装 “三点式”,在中央钢管上秀起来。君拉着我们离开,他说,每次表演开始就是整十二点。
  走出门外,发现外面的世界原来是那么安静,脑袋里还嗡嗡作响,静和我的脚步有些歪斜,君孩子般走在前面,他逗我们,“有本事,你们走直线”
  静不服气,努力保持平衡向前迈起步子,在我看来,她走的全是曲线。
  君跑到草坪上,招呼我们过去,静半搀扶着我,走到草坪上。
  怪人突然躺了下去,一只手枕着头,另一只手指向天空,一副开心表情。
  被他这举动感染了,加上酒精麻醉后的冲动,我和静也躺了下去,当背接触到草坪刹那,整个人突然感觉塌实了,起码只有地在转,星星亮晶晶梦幻般撒落在浅紫色的球幕夜空,那么静止,使思想变得坦然很多。
  “静,你恨不恨那个人?”,君大声说。
  “恨,哈哈,……恨不得杀了他”,静躺着,对天空大声发泄起来。
  “你错了撒!恨就证明你还爱他!”,君的话让我搞不懂,到是现在的静不会生气,她醉了。
  “那你说怎么办啊!”,我替静不值,大声对君宣泄着。
  “是……”,他想了一会,“遗忘,爱的反义词不是恨,是遗忘”。
  “忘,忘得了?你讲得好简单”,静愤愤不平驳斥着“我能为他做对自己都不会去做的事,旅游时钱用完了,把链子拿到当铺当掉,想都没想”。
  “那你快乐过没有?”君依然不松口,带着刺的话紧逼着静。
换成平时,也许静已经泪流满面了,但今夜,她出奇的坚强。
  “快乐过,有用吗?”,静质问着君,吐露出心声。
  想想自己曾经的爱情,也感动过,笑过,最后无奈过。
  “***,我是看穿了,真的快乐是短暂的,只有痛苦是永恒的”君对天发泄起来。
  “你先说能忘的呢?”,静不饶人的问。
  “劝人不是我这样劝你说该怎么劝?”君急了,说出了心里话。
  “静,别听他的,该活就好好活,永远离开那个不爱你的人,”我态度坚决劝着她。
  “离开不代表忘记”,君没有了立场,醉熏熏胡说,仿佛往火上浇着油。
  我冲动的伸出手,用力掐了君肩膀一下,只想让他闭嘴,酒醉后简单的思想让我把他当成了静。
  君完全忘记疼痛,依然坚持说着,“你觉得当掉金链子不值吧?我就觉得值,不做点傻事叫爱情吗?”
  静没有做声,应该默认了君的话。
  “我知道你惋惜的不是钱,是付出过感情,但正因付出过才是真爱”君带着悲痛的说“和你一样,我也傻过,那年下雪的圣诞节,扮成圣诞老人,拿着玫瑰花,在她楼下等了一晚上,人家玩得没回,早上又跑到公司门口等。全世界认为这样做够傻,我却认为值得。那时她已经是我女朋友,这样做只是为了给她个惊喜,浪漫的惊喜。”
  君说出的故事,在电视剧中都很少上演,确实让我吃了一惊,矛盾的心中十分妒忌曾经陪过他一程的那女孩。
  “最后发现,爱情不是浪漫,是生活的责任,我也……哈哈……”君没说完便狂笑起来。
  “静,不要恨了,过去的把它忘掉吧”,我开导着她,其实很多事,说出来都简单,真正做到,很难。
  “付出了,不要求回报,象父母对儿女无私的爱,真的又有几人能做到?”,君小声开始自言自语,“等候,永远等候”。
  静和我顿时沉默无语,也许这一刻,君的话让她彻底想通了。
  内心开始挣扎起来,面对处处关爱我的人,竟然一时不知用何语言去表达,那句“永远等候,”更如一根冰针扎进心头。
  近在咫尺,我掏出手机,看着有些摇晃的屏幕,吃力的按下“写短信”,每个字,都是从心底发出的呼唤:
  《君,你不试着让自己解脱吗?沉浸于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里会很痛苦,坚强走出来,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也不要让爱你的人,担心……》
  没有烈酒,我想自己永远不会有勇气说出这段话。
  君的手机响了,他诧异的在荷包里摸索,嘴里还唠叨着:“这晚了,哪个发短信我啊?估计不是催费,肯定就是广告”。
  酒醉的他,看着屏幕僵硬了很长时间,那微弱亮光下,熟悉又亲切的脸上,闪烁着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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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8-29 14:59:32

bo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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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还有个的丫 怎么就变续了 上次的还没看完呢 没了

北猴子删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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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8-30 23:5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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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六日 星期二 晴
当身旁睡着一个人时,会多一份责任感。

早上刚入睡,静那电话突然开始吵闹的发出音乐,朦胧中感到电扇吹来的风都透着烦人燥热,躺在床上迷糊半天,它依然执著的唱歌,刺激着我已经放松的神经。闭着眼睛在床上胡乱摸索,半天也没找到让人心燥的电话。

无奈坐了起来,发现身旁静还是那样酣甜在美梦中,有些气愤的看着她小猫般的睡姿,脑海中闪过玩笑的想法——如果此刻把她抬到江汉路步行街那铜竹床上,估计也不会醒。

顺着声音开始找寻大清早让人不得安宁的根源,发现它竟然夸张的躲在遥远餐桌上,来不及穿上拖鞋,翻身下床后赤脚着冲到餐桌旁,拾起后打开翻盖,屏幕上显示着令人深恶的号码,冲动得有些想自作主张关掉它,转念思索,还是应该让她自己去解决。

走到床边,用力拍了拍她那小蛮腰。

“静,你的电话”,我大声叫唤着。

她仿佛没听见,只是翻了个身,把头埋在枕头下,趴着抬了抬手。

“你的死人打来的,响了半天”,我平静的告诉她。

静蓦然从床上爬了起来,迷糊中接过电话。

再没有理会她,我解脱般倒在床上。

静下了床,电话还在不停响,她往阳台上走去,好象回避着什么。

下午起床时,拖鞋边竟躺着她的手机,捡起后发现已关了机。

床上静正酣然梦中,能依稀听到鼻孔中发出节奏的呼吸声,这几天,她也够累。

开始思考晚饭该弄哪几个菜。一个人住时,总习惯随便混过罢了,有静在一起却截然不同,也许是多了份责任,也许是两个人吃饭有个伴会香些,总喜在她面前欢露上两手。

洗漱完后,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家门。

楼外浑然是另一个世界,仿佛走进一个大蒸笼,虽然没有蒸汽,也烤得街上行人挥汗如雨,天空中的太阳,就是那燃烧的火焰。伏天的mop.com,闻名的火炉。

走在去菜市场的路上,我掏出手机,有两天没有接到他电话,也没收到一条短信息,让我变得喜欢胡乱猜疑,一个人时,爱猜测君心里真正的想法,反而有点后悔不该对他说出心里话,可能正是那话,会让他觉得害怕而故意躲避我。边走路边发着短信,只是关心询问此刻他正忙些什么。

直到躲进菜市场那大棚阴影下,手里捏得发汗的电话也没吭个气,带着矛盾按下熟悉的号码,但听筒中却传来失望的外语抱歉声,和静一样,他也关了机。不由得更多了份焦虑。

天真的想像起来,其实是安慰自己,猜想他可能和静一样还在睡觉,对于过惯夜生活的人来说,现在时间算是黎明前的黑夜,也许天黑后他看到短信会打过来。

有些挂念的走进菜市场内,随着涌动人流前进着。虽然没有阳光直射,但大棚下依然十分炎热,火热空气中弥漫一股鱼腥味,还混着些卤菜香。脚下偶尔能踏过片片湿地,是水产品摊位前大盆中流出的水。可这些依然不影响商贩此起彼伏的叫卖,伴随着顾客们诚恳的讨价还价声,菜场内热闹非凡。

“姑娘,要买点么菜撒!过来看看我的菜几新鲜哦!”,路过一家蔬菜摊,一位大婶招呼我。

拢了过去,看了看面前的菜,那些番茄确实很漂亮,看得出她花过心思,把个头差不多大小的整齐码放着,金字塔般堆成一座小山。每个番茄都仔细抹过,透红里发着诱人的亮,看上去十分舒服。

挑了个拿在手上掂量着,心里盘算该买多少。

这时身旁挤来一位胖嫂,伸出手指着番茄询问:

“番茄么价啊?”挨得太近,她胖呼呼的手臂贴到我,能感觉到冰冰的一股凉。

“一块五一斤,几俏皮的东西啊!”,大婶自夸的回答。

“涨得这狠?前两天来才一块三一斤,瞎说吧?”胖嫂埋怨的说。

“这价格不高撒,不信你可以在市场里比,进价都涨了,进的时候又不让摘,回来把坏的一丢,伤了的又不能放,都留在家里自己吃,剩下的赚不到几个钱。”大婶努力的解释着。

“那西瓜总不涨来,门口推在三轮车上的无籽瓜才卖五角,要不是做饭,真的不如吃西瓜去。”胖嫂联想的说。

“么办列?活得都是为了这张嘴撒!”大婶半开着玩笑说。

这句话可能让胖嫂听得不舒服,她也没吭个声,转身往其它摊位逛去。

“姑娘,要几多啊?放心,这价格公道得很,不会让你吃亏的”,大婶笑着说。

挑了几个不算很大的,放进塑料袋内,递给了她。其实刚过来看时,也准备还价再买的,听她这一说,却不好意思了。

“一斤二两,你看撒!还多几钱。”大婶仔细盯着台秤上的指针说。

掏出零钱递了过去,她接过钱时,嘴里保证说着:“回家复了要是差,你来找我,天天都在这里,其实做的都是熟人生意,我从来不会玩秤!”

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只是对着她微笑了下,也许下次来时,我就是她熟人了。

准备离开时,那位胖嫂又转了回来,若无其事的在摊位前挑起来。

逛了会,离开喧闹的菜市场,匆匆往家走去。

当拎着菜打开房门时,发现静还在床上熟睡着,走了过去,还来不及放下手中的菜。

“静,不早了,快起来,吃完饭要去上班!”,我拍着她的小脸。

静迷糊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呵欠,眼泪汪汪的看着我,一时还没清醒过来。

“几点了?”,她坐了起身,懒洋洋的问。

“起来啊!别磨蹭了!”我催着她。

“都是那个死人,害我没睡好,”静愤愤的骂着,低着头在床上开始找寻手机。

“先掉地上,帮你放到桌上了,个小笨笨”,我笑着问:“他找你有什么事啊?”

“跟我赔礼呗,说这次做错了,保证以后再不会,要我原谅他。”静平淡的说。

“那你怎样回答啊?”我关心的问,带着份担心。

“跟他说算了撒,结果他还关心的问我这几天在那里睡的。”静伸着懒腰说。

“告诉他找人借钱到宾馆住的,要他不用管,死人硬不让挂电话,害我在阳台上晒死了”,静抱怨的说。

“你别又躺下了,马上给我起床”,带着分命令说。我转身走向厨房。

在厨房洗菜时,静小猫般从身后一把抱住我,在耳旁小身问:“皓,你怎么猜到我准备接着躺下睡的啊”

说罢,便闪进卫生间。

对她的习惯,已经是一种习惯。

刚把菜炒好放到桌上,手机响了起来,有些期盼的瞅了瞅屏幕,上面跳跃着醒目的“怪人君”三个字,思想里短暂考虑了下,应该如何说出打招呼的问候。静趁我分神工夫凑了过来,看到屏幕故意逗我:“朝思暮想的人来了哦!”

她能说句成语出来让我确实汗了一把,但也说得太恰如其分。

接通瞬间,激动的心反而平实了,虽没有预演,到更真实。

“我刚起来,看到短信了,不好意思啊!”,君的口吻突然变得客气起来,却让我感觉到一份遥远。

“到没什么事,猜你可能在睡觉,最近忙吗?”,我关心的问。

“没什么忙的,家里蹲撒!”,君玩笑的说。

“吃了吗?”他的玩笑让我又坦然很多。

“没呢?等会出去吃”,他说。

“过来吃吧?我做了菜,”其实家里的饭不是很够,但我还是很想他能来,尝尝我手艺。

“改天吧?现在不早了,我想你亲手做的菜肯定好吃!过两天一定来,到时提前两餐不吃,到晚饭大吃一顿!”怪人夸张的说,虽然不是今天,还是让我高兴不已。

静正扒着饭,听到我说,扔下筷子凑了过来,对着电话大声叫着:“帅哥,你口福好啊!难得我们皓下厨做菜,把我的专利抢了啊!”,她吃醋说完,又跑了回去。

“别听她胡说,什么时候来,要提前告诉我啊!”,我期望着说。

“礼拜五吧!这两天可能有点事,那天我早点来,可帮不了你的忙”,君诚实的说。知道他不会做饭,但只要能来,已经很欣慰了。

挂断电话后,心情变得舒畅起来,但又有些复杂,也许有了希望后,等待中会让自己更加矛盾,拿起筷子一时不知该往哪个碗里伸。

脑海中全是他名字,考虑那天该做些什么菜招待他,虽然是幻想,也让能感到甜蜜。

静看出我心思,边吃着饭边开始嘲笑起来,

“皓,我看你已经掉进情网了,会和我原来一样傻。你完了!”

平时如果静对我开玩笑,我会马上捏她一下作为报复,但今天,她的话听上去却不是玩笑,好象句句都是由自己那颗不安的心迸发出来,只是她帮我说出而已。

“静,朝思暮想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发着呆问。

“朝思幕想,就是一天到黑想撒!歌里面唱的没听过?”,她深有体会的解释着。

吃饭完饭,心里还惦记着此刻那个怪人会不会自己照顾自己,终于抑制不住思念,发给他短信《吃完了饭,你呢?一定要记得吃饭!》

平时看到静如此,总认为很肉麻,但今天我这样,只觉得是最真实的思念。

上班后,坐在休息室里,靠在椅子上,什么都不想做,也不愿说话。

当爱走进心里,人会变懒,除了每分钟傻傻的思念,其它一切……已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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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9-01 09:1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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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的感觉 是虚弱的表现

身体总能把最真实的东西反映出来

它告诉大脑,我不舒服,很厉害

太阳穴两边不断肿涨着,点点隐隐的疼从中心向外渗透着,如出壳小鸡。

头有些发昏,背上不停开始冒着虚汗,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身体没有一点力气。

鼻子和喉咙仿佛已经沟通,干热的气息从喉咙串进鼻腔,往外挥发着,中途留下阵阵火样记号。

不知道为什么眼皮很重,不是想睡觉的那种重,每眨一下感觉都牵着脑袋里疼,胸口有些闷,因为它很闷,让脚变得好象不存在一样,动一下,酸的,不吃力,但没什么感觉。棉花般耷拉着。

不争气的腰也开始发疼,呼吸开始变的急促,咽下口水时,能体会到喉咙里象被钝刀割,

有些想咳嗽,但努力喘气时,痒痒的却咳嗽不出。

头越来越重,我知道疾病已经开始侵袭我了。

害怕病的感觉,一个人会很痛苦,如果起不了床,也许就是手边的一杯水,也是那么遥远,曾经有次病得不能动时,我口渴得厉害,在发烧中看到一具挂在房顶上的白色骷髅,

和着房顶一起转动,我只能躺着,看着他。

如果那时,有个男人递杯水我,我会义无返顾嫁给他,无论长相美丑,身高年龄,贫穷富贵,我都会嫁,因为我,需要一杯水。更感动于那杯水。

但是,没有人来,只有床头那杯可以看的水。

所以每次病了,我都提前能知道,吃些有效的药,让自己好受一些。

为了自己,请大家注意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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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9-01 09: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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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七日 星期三 晴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

房间空气里飘荡着白烟,是身旁静吐出的,平时,她很少抽烟。

静依在床头,用枕头当靠背,正寂寞的独自吞云吐雾,床边矮柜上,放着包“三五”香烟,因为没有烟缸,她拿了个一次性杯子,打了些水,原本透明的杯子却被染成灰色。

不太习惯,清醒后的空气让人呼吸呛喉,嗅到烟雾竟然咳嗽起来。静察觉到,马上把烟丢进杯中,滋的一声,火花消失了。

“皓,不好意思呛到你了!心里烦才抽烟的”,静抱歉的解释到。

“笨笨,我没什么!只是有些不习惯”,我玩笑的说。

“平时总是睡不够,今天却突然睡不着了”,静挠起头皮,皱着眉头说,“做了个梦,把我吓醒了,一身是汗”。

“噩梦啊?”我猜疑着问。

“不晓得算么梦,梦到和那个死人结婚。”静苦笑说。

看着不再说话,低头沉思的她,心里很是不好受,同睡一张床,感情问题上我们中间却隔着一片海。

起床后,静做什么事都显得无精打采,丢了魂似的,没有一句言语,看上去十分郁闷。

饭间,她拿起筷子象在数颗粒,抿着小嘴闷闷不乐,我担心的往她碗里夹了一些菜。

静有些诧异的看着我,目光呆滞的愣了半天,从嘴里吐出几个让我心疼的字:“皓,疼才开始啊!”

“饭总要吃吧?”我好心劝着她,大道理我也讲不出,只能劝她好好对待自己。

听到我的话,她开始努力吃起饭。

失恋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我能做的,只有简单鼓励,真正能疗伤的,只有她自己。

不敢在她面前提到任何有关君的事情,也不愿拿出电话发短信,只要能避讳谈爱的感觉,会让眼前这只可怜的小猫平静很多。

上班前,静在镜子前换衣服,我偷偷走过去,站到她身后,看着镜子中可爱的脸。

“皓,你看这套黑色连衣裙我穿好看吗?”她对着镜中的我说。

“好看是好看,但颜色太暗了,你看镜子中那个可爱的吖吖合适这颜色吗?”我指着镜中的她,逗趣的说。

“那我该穿什么样啊?”她无助的问。

“等我一会”,我小跑到属于静的抽屉前,蹲下身打开后,一件件翻弄着,每提起一件,都能马上想象到平时她穿着的样子。

找寻和思考后,我拎出条牛仔短裤,一件浅玫红T恤。

“静,接着”我扔了过去,“换上它,肯定比那件黑色的穿得好看”。

在我鼓励下,静换了衣服,那个曾经阳光的她又回来了,除了没有活泼的笑脸,一切和平时看上去一模一样。

看着外表朝气的静,我开心笑了,那怕只是外表,也能掩饰住她内心的疼,起码同事们不会察觉出太多。

走在去公司的路上,前方太阳已经准备下山,红彤彤的向大地撒着最后余辉。吹面而来阵阵微风,虽然带着点热气,依然觉得那也是扫去汗水的一丝清凉。

静随在身后,和往常不同,她没打伞。

“静,你伞呢?”我好奇的问。

“可能掉在死人家了,这几天都是用你柜子里面那把”,静有些遗憾的说。

到没注意她用过我的伞,不下雨,它总是躺在老地方。

“你今天没拿?”我问。

“算了,已经想开了,以后就这样晒,反正没人看,黑点就黑点”,她噘着嘴沮丧的说。

一路劝静,让她到公司别再板着张脸,会让同事笑话,她到很乖,不停点头答应着。

到公司时,休息室里除了化妆师,靠墙的板凳上,坐着位陌生女孩,让我感到有点吃惊,是位新疆女孩。

看到我们,她大方的微笑了一下,这种自然,一时让我不知所措,只是傻傻的冲她点了下头。

到衣柜拿东西时,不禁偷偷端详起她那张美丽的脸。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大眼睛,圆圆的,嵌在深邃眼眶中,如山顶湖水一样清澈,凹进的眼眶显得原本高耸的鼻梁更加挺拔,没化任何妆,皮肤却白得自然,鼻子附近点缀着几颗很小的浅浅雀斑,可能也是因皮肤太白才显现出,却有种不同寻常的美。头发中长,刚齐肩,卷卷的带着深黄,很象外国女孩。

当同事们都来到时,她看了看手机,走出门,最近冷清的房间里一下炸开了锅。

“我进来黑了一跳,以为是外国人哦!”三号休完第一天来,大嗓门让空气不在凝固。

“来了几久啊?”她好象发现新大陆,问静。

“今天才来的,我进来时也觉得奇怪”,静疑惑的说。

“我原来上班的公司有过新疆小姐,你们有啥子奇怪的?”,四十六号发表着不同意见。

“你遇到过,我还没有撒!新疆人真是象外国人啊!”三号感慨的说。

“听说新疆小偷多,你们没看到步行街上几多新疆小伢都是三只手哦!”一号想得更远,话里似乎带着话。

“老娘就不是好人,喜欢和坏人搞到一起,***坏人都讲胃口些撒”,三号故意讽刺着一号。

“是哦!原来的新疆同事就很直,有回我跟客人扯皮还帮过我”,四十六感慨的说。

她的话,让一号没有再做声。

到是姗没讲一句话,独自到衣柜旁忙活着。

不久,林姐带着新疆女孩进了房间,简单的介绍,让我们知道来了新同事后,匆匆离去。

她的号码,是让我想念的老八留下,熟悉的八号。

不知什么原因,我和三号都热情的对待她,也许,也因为那熟悉的八号。

“八号,你叫么名字啊?”,三号开朗的问。

“我叫XX古丽”,她用熟练而标准的普通话笑着回答,浅浅一笑,让我看到两个可爱酒窝。

“好长的名字啊!这一哈记不住”,三号打趣的说,“我不能叫你老八撒!那是别人的名字,叫八号又觉得蛮别扭,你冒得其他名字?”

“我给自己起了个汉名,叫杨白兰”,她的回答让我明白了民族间名字的差异。

“杨白兰,蛮顺口来,”三号赞成的说“杨白兰,我么样叫着觉得象杨白劳啊!”

三号的玩笑把我们几个逗乐了,白兰自己也笑了起来。

“随便叫吧!只要大家开心,其实原来有朋友也这样叫,算是外号吧?”她解释着,声音很动听。

“只要你不介意,我就这样叫了,不喜欢告诉我,再想办法改”,三号直爽的说。“杨白劳,我是三号,大家都这样叫我,以后有事找我,就当你的个姐”。

“她是五十八”,三号指着我说,“老实伢,叫她晶最好,我亲妹妹”。

“别听她胡说,跟你开玩笑的,有什么不明白你直接问我们好了”,我友善的告诉她。

“晶,林经理给了我钥匙,能带我去自己柜子吗?”白兰大方的说。

把她带到老八用过的柜子前,帮着打开柜门。询问带了该准备的东西没有,她举起包告诉我,都在里面。

化完妆后,静不停在耳边羡慕的说,白兰那双眼睛真漂亮,双眼皮不用贴都有。

“我还是觉得你最漂亮!”我逗着孩子般的静,鼓励她自信一点。

当房间里只剩下白兰和我时,冷冰冰有气无力的通知我到628上钟,人刚走,我立刻告诉白兰:“她再来通知你时,记得把东西带好,要是不清楚房间位置直接要她带你去。”

“她怎么看上去那么凶?”白兰大声问,声音很响亮,让我大吃一惊。

“她对哪个都这样,习惯就好了”,我小声解释。

穿过大厅,我特意瞟了一眼冷冰冰,还好她和平时一样,在低头写着。

敲响628房门,里面传来响亮的声音——“请进”,虽然响亮,却觉得是故作玄虚,因为大得有些夸张。

推开房门,床上躺着位年轻男人,那张不算成熟的脸,更象是孩子。

“我是五十八号,很高兴为您服务”。我介绍着,同时也观察他的动静。

他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努力装出一副自然表情,拿起床头价目牌,掩饰着自己。

“您稍等一下,我马上进来”,打了个招呼,我走出房间。

一路上回忆着房间里那张脸,算不上稚气但很不成熟,尤其是那双不自信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他。年龄估计二十出头,只是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

进房间后,他有些慌乱的放下手中价目牌,竟然对我打了声招呼“你好”。

听口音他不是本地人,到有些湖南味,放下杯子后,我客套的问:“先生不是mop.com人吧?”

“不是,湖南人”,他的回答证实了我的猜测。

当我为他脱上衣时,他显得很僵硬,似乎不知手臂该怎样从袖口退出,我只好笑着让他自己脱去。

含着热水开始亲吻他脖子时,能清晰听到鼻孔中发出的紧促呼吸声,被中分头发掩盖住部分的耳朵泛着红,一双眼睛紧闭着,不是享受,好象是因兴奋而慌乱逃避。

吐掉口中热水,含上冰水亲吻他胸部,那双平放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似乎是一个步骤停顿一下,经过几次停顿,最终触碰到我大腿,碰及瞬间,便嘎然停住了,我瞟了眼,挨着我皮肤的,是手背。

那私处已经挺拔得立了起来,带着乌红色,昂起头轻微抖动着。

我的嘴唇移到他大腿,能感觉到肌肉带着紧张的僵硬,刚吻不久,捋起的长发从耳边滑落,搭落在那大腿上,嘴唇瞬间被他抽搐的肌肉挤了一下,我赶忙抬头吐掉口里的水。

还没再次接触,当发梢拂拭过大腿刹那,他一只手紧紧抓住我肩膀,伴随身体发出一阵轻微痉挛后,泄了出来。

我慌忙下床,从手袋中拎出面巾纸,一口气抽出四五张,帮他擦拭胸前和肚子上带热的液体。

“我自己来吧!”他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对我说。

递给他手中剩下的纸巾后,我帮着把垃圾桶拿了过来。

他抹干净后,有点羞涩的指着门上衣服,示意让帮忙拿过来。

套上衣服后,走到门边摘下上衣,递给了脸还绯红的他。

“你口渴吗?我出去帮你打杯水,要冰的还是热的?”我缓和着说。

“谢谢你,来杯冰的吧!”他客气说。

当他一口气喝完冰水后,似乎放松了很多。

离到钟还有一段时间,便和他聊了起来。

“你到mop.com来出差啊?”我试探着问。

“不是,过来读书的”,他挺诚实的说。其实也猜出几分,因为那双不太成熟的眼睛。

“读大学吧!”,我微笑着问。

“大三了,在武昌上学”,穿上衣服的他,到很健谈。

“怎么玩到汉口来了?”我故意逗他

“听寝室住汉口同学介绍的,吹得天花乱坠,好奇呗!”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现在放假了吧?怎么不回去啊?”联想到即将读书的二妹,我关心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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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9-01 09: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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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大一大二伢做的事,车又挤,赶来赶去麻烦”,他滔滔不绝讲起来,仿佛打开话匣子:“每天跟着那帮撮汤锅子的室友,不是上网就是卡拉嚎春,晚上转了钟到排档把酒一喝,一天一下就混完了。”

他话间带着湖南口语,我到听得懂几分,卡拉嚎春也就是卡拉OK。

“大学门口晚上转钟还有排档卖夜宵”,在我想象中,读书的地方应该没有什么夜生活。

“你有空跟我去看下子,完全不懂行”,他竟然讥讽起我来“武昌多数大学门口都有一条街,吃喝玩乐差不多都是二十四小时,旅社,发廊,台球,网吧,排挡……,能想到的都有,随便一说,都号称是‘堕落一条街’”。

他的讲解让我脑海中联想到的,是很久前看过《古或仔》中,那片灯火辉煌,人蛇混杂的“铜锣湾”,而不是我印象中莘莘学子刻苦用功的神圣殿堂。

“你读完了还可以继续往上念啊!总不能每天玩吧?”我关心的问。

“还读个鬼,往上读?谁跟老师关系好,东西送得多,就推荐,女学生,要是长得漂亮,被老师睡过,机会也蛮大”,他的言语让我背后阵阵发出冷汗,心开始着急起来,短暂过后,我细想了下,也许是他不愿读书,胡编乱造哄我的。

“你倒看得挺开啊!”,奉承说他。

“不看开点,是跟自己过不去,你知道吗?北大前两天都跳今年第三个了。”他儿戏般说着。

“跳什么啊?跳级?”我不解的问。

“你真不知道?没看新闻?是大学生跳楼自杀,我倒是听得多,也不算稀奇事了,纺院今年还跳了一位,对外没透露,其他地区就不谈了,更多。”他的话让我感觉到一丝恐惧,心里已悲哀到极点。

“这次跳楼的还是北大学心理学的,那些老师有水平,学生死了马上站出来发表一下申明,都是没人性的套话,不信走着瞧,还会有自杀的学生。要我当老师,肯定教育学生都象我一样看穿点,不管是感情,学习还是生活。混过今天在说。”他字正腔圆的说。

到钟的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我紊乱的思绪,匆匆告别了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他,怀着不安的心,我走回休息室。

坐在椅子上,我沉思许久,回想着他说的话,更坚信前面都是他胡编的,是为他不读书找借口罢了,即使同样环境下,总有刻苦读书的学生们。因为他们深知那学费背后的汗水。

让内心无比伤悲的,是那风华正茂,有着大好前程却悄然逝去的学生们。也更让我,多了份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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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9-01 09: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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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九日 星期五 晴
早上人还没离开,心已经飞回家里。
临下班,三号还拉住白兰不放,非让她用新疆话告诉我们“走了再见”怎么说。
白兰到很大方,俨然一副教学生表情大声朗读着“火息火息”,逗得大家一阵欢笑。
走出公司大门一刻,天已大亮,远方太阳刚升起,像个躲谜藏的孩子,有些害羞的站在云朵后,十分温顺。但深知它成长很快,只要过了早上,立刻会变成铁面无情狰狞的大恶人。
静顽皮的冲白兰挥手告别,嘴里大声嚷着“火息火息”,引得门口等候生意的出租车司机们好奇关注,看着朝霞映在那张快乐的脸上,打心里为她高兴。
赶早上凉爽,静随我走在路上,只想尽快回家休息,能早点起床准备晚饭,她却一个劲的嚷饿,好象饿牢中刚放出一样。
“皓,我走不动了,肚子饿得咕咕叫”,她弓起背捂着肚子说。
环顾四周街道旁,零星的早点摊已经出来,锅里还蒸腾着白气。
“你想吃什么去买吧!我不饿,只想回家睡觉”,我告诉静。
“这里东西都吃厌了,每天都一样,不如换个地方吧?”她开始建议起来“我知道桥口公园对面有家‘骏骏牛肉面’,味道可好了,我们一起打个的士去吧?”
很能理解那思念一种味道的馋,是脑海中回忆直接让唾液分泌的,虽然搭车费用和两碗面价格相差无几,换成平时我肯定陪她,但今天,不行。
“老大,你随便弄点什么吃行吗?改天一定陪你去”,我许诺着说。
“为什么啊?”静傻傻问。
“今天下午想早点起来,君要过来吃饭”,我索性说出顾虑事情。
“哦!想起来了,是听你在电话中说过,不好意思,我忘了”,抱歉说。
“晚上我自己闪人算了,每次都当灯炮”,她有点委屈的说。
“一起吃吧!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不熟”,我开导着她,心里确实没想过让静离开。
“算了吧!你不让我走我也要走,看到你们亲热样子我会吃醋,受不了那种折磨”,她坦然的说。
“你少胡说,在一起时你不看到了?什么都没有啊!”,我有点不平衡狡辩着。
“所以我闪人才好跟你创造机会撒!”静古灵精怪的说。
“得了,你把自己肚子先去填饱吧!”,我数落着她。
一回到家,倒在床上就犯困,脑海中还思考着该准备的菜肴,在静呼啦啦喝汤声中,渐渐睡去。
中午的阳光虽然没有照进梦里,但依稀觉得眼前有一片很亮的白色光明,睁开眼后,也不知是第几次醒来看手机,有些兴奋的爬了起床。
忙碌着把家简单收拾了一下,除床上静还睡着没能整理,其它地方看上去到很整洁。
不觉已是下午三点,轻轻把大门关好,我走出家门。
不知为什么,脚步特别轻快,甚至没有感觉到热,人已到了菜市场。
按照计划我径直走向猪肉摊,记得君曾点过鱼香肉丝,虽然自己没弄过,还是想亲手烹饪一盘让他尝尝。
走近摊位前挑着挂在铁勾上的瘦肉,老板不断建议着哪块肉更好,这时身旁走来两位结伴买菜的妇女,靠我身旁拎菜篮子的看上去年龄大些,三十五六岁模样,有点胖,看上去十分富态,挨她身边年轻些的,长得瘦瘦精精,门牙有点龅,一副勤俭持家模样。
“你要买排骨回家煨汤?”身旁胖嫂商量着问。
“热天热势的,买点排骨回家煨白萝卜,喝了清火”,远处精瘦嫂子说。
其实我也考虑过排骨汤,可家里没有土砂吊,(三胡北人煨汤都讲究用砂吊,一种用泥土烧制出的较大容器),更重要的是要用煤炉炖上三个小时味道才最鲜美。往往很平常的东西,在异乡却难得拥有和享用。
“听说四川那边有病的猪肉吃死了不少人哦!你还敢买?”胖嫂大声说着。
肉铺老板一听激动了,忙解释起来“我们卖的猪肉都是正规进来的,全部有检验合格的章子,您们只管放一百二十个心,再说现在四川的猪肉现在也到不了武三又撒!”如果不是右手拿着剁肉的刀,光听语言说服能力更让我觉得是位外交官在发表申明。
“是的撒!前些时么毒米,毒粉,地沟油,这些时又是病猪肉,真的都不吃就不用活了,”精瘦嫂子说。
“那到是,平时我们吃的不全是这些东西?了不起眼睛放亮点自己过细挑下子来”,胖嫂立场马上改变了,因为仔细思考过。
“老百姓总是照业些,特别是那些养猪的农民,猪病死了不舍得丢,还不是自己吃?冒听到说当官的吃病猪肉死了的吧?”精瘦女人愤愤的说。
“报纸上写了,是当地卖一种有激素饲料让猪得这种病,不能卖的可以公开卖,就是有关系后台的人在赚这种黑心钱哦!最后养猪的农民背了时。但我们武三又进的生猪都是河南过来,检验过,绝对放心!”老板接过话题说,还不忘推销。习惯了武三又人围在一堆议论一件事,不管认不认识,也不管男女老少,只要话题能扯到一起,全像熟人。
买了做菜需要的不到半斤里脊肉,走时,肉铺老板正挥刀剁着排骨。
逛到水产品摊位旁,买了条一斤出头的武日曰鱼。老板很是热心,秤完了后帮忙把鱼鳞刨去,掏净内脏后仔细包装好递给我,一再嘱咐我拎口袋上边,免得弄脏衣服。到是他自己,穿个橡皮围裙,粘满鱼鳞和溅上去的鱼血,浑身狼狈。
走到楼下,想起君爱喝啤酒,虽然在餐厅不喝,也估计他是觉得不划算。
商店啤酒价格真很实惠,一块五一瓶“行吟阁”啤酒还是冰冻的,只是两瓶拎上楼感觉特沉。
有点吃力打开大门,瞅床上静还躺着,放下手里东西走到旁边,给她打上“预防针”,静迷糊告诉我,只再睡半小时。
走进厨房洗起菜,忙活了一阵,门突然响了。
没来的及应声,扔下手中的菜跑进房里,小声告诉静,君可能来了。
静触电般爬了起来,半梦半醒间慌乱找寻自己的衣服,我刚帮着把衣裤递给她,一溜烟人已躲进卫生间。
“皓,开门,是我”,门外君焦急嚷起来。
匆忙打开门,君正淌汗傻愣站着。
见到我,他半开玩笑说:“我空手来,够不要脸吧?可是专程来蹭饭的。”
“你哪来那多歪话?”我故意装成不高兴数落着。
进门后,他一下窜进了房,看到乱糟糟的床,笑了起来。
“静呢?估计我来的时候你们还没起来吧?”君得意的说。
“才怪!”我转身走向厨房,感觉受到很大冤枉。
静从卫生间走了出来,见到君便拿他开起涮来:
“帅哥,跑来这早,害我不能睡觉,赔我瞌睡”。
君被她说得有些尴尬,沉默的躲到阳台上抽起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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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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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收拾了一会,和我打个招呼便拎着包出了门,还没来急开口劝她,门已经“无情”关上了。

没理会讨厌的君,我开始切着菜,他到很自觉凑了过来

“静走了?嘴巴好狠啊!我越来越怕她了”,他玩笑着说。

“是被你赶走的吧?”我边切着菜,边逗他。

“我哪敢?她几句话就把我吓到阳台上了”,他装可怜说。

我没有理会贫嘴的他,开始炒起菜来。

“要我帮忙直接说,别的不会,抬桌子摆碗筷我最在行”,他炫耀起来。

“墙上挂着抹布,你帮忙把桌子摆好吧!”,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竟然命令起他来。

刚炒好鱼香肉丝,他立刻迎上来接过手里的菜,背后马上传来一阵咀嚼声和称赞声。

往锅里倒进大半开水,撒了些盐后,拿起洗好的鱼在砧板上切着背花,君好奇拢了过来,似懂非懂的发表起建解:

“皓,做鱼汤总要把鱼给切碎吧?我长这么大,还真没喝过武日曰鱼煮的汤”。

听到他说的话,我差点晕过去:“上锅蒸前把鱼在开水中来回拖一次。是为了能除去鱼的血水腥味,没有谁把武日曰鱼做鱼汤!”

君用手掌拍着额头,让人感觉犯很大错似的。

“平时只知道吃,真没弄过,”,他坦白承认。

兴奋的把鱼端上桌时,君已把碗筷都摆好,正坐在椅子上等候我。

从冰箱里拿出啤酒递给他,君高兴接过瓶子,冲动的用牙齿咬下瓶盖,也没用杯子,对着瓶口直接吹了起来。

我递给他一次性杯子,怪人却拒绝了,理由竟然是“环保”,我清楚其实他是喜欢那种豪饮感觉。

和他围坐在桌旁,一直兴奋的心突然平静下来,有种奇怪感觉,在多年前和他已这样朴实生活过。

酒过三旬,君脸色微微泛起红,我往他碗里夹了块鱼,没想到一向疯言疯语的他变得严肃起来。

“皓,我一无所有你还会跟着我吗?”他的话让我差异得不知如何回答。

“还记得我对你讲过授人与鱼的故事吗?”他问我

脑海中回忆起曾经那个雨天,他对我讲过一个血腥的童话。

“记得,你讲的故事很残酷”

“残酷?是真实,因为那片海,我已一无所有”,他表情痛苦的说。

“海?真有游弋鲨鱼吃人的海?”我不解的问。

“你好天真,不是海,是股市,中国特色的股市”,他说着,一脸无奈“我初中就开始跟着大姐炒股票,记得很清楚,第一次和三姐合伙一起买进一手‘爱使’,赚了百分之百,从此爱死了”,他回忆着过去,说着我没有听过的名词。

股票我到听过,只知道是一种投资,见过拥挤的证券大厅,是在电视中。

“你有几个姐姐啊?”我关心的问。

“三个,家里我是老幺”,君笑着说“人家和我妈开玩笑说我家是三杠开花”。

“那你多幸福,有姐姐关心你”,我憧憬着说。

“幸福?也是吧!她们个个现在都成功,就我一个败家子”,君自嘲说。

“老大靠自己打拼,赚到钱后到英国读了硕士回,老三如今还在法国念服装设计,也快毕业了,她们都是靠自己,没找家要过一分钱。”君自责的说。

“你也不错啊!到外企上过几年班!”我鼓励他说。

“不错?我还真不如你,没你孝顺”,他痛苦回忆着

“00年,靠自己赚的四万块,每天日夜研究,不到半年,赚了七万,现在回想,也够运气了。”他的话让我有些不敢相信。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金海股份’,最后满仓杀进去的,4个多月赚了五万出来”,他说。

“不挺好吗?你自己也有十几万身价啦!”我佩服的说。

“是啊!当时离开那个肮脏位置现在就不是这样了,人心都是不知足的,成功时没考虑失败会怎样”,君惋惜的说。

“最后一次买进一支股票,行情开始一路下滑,不服气的我找家里又借了七万补了进去,五年了,一天比一天少,没有操作过,硬是从十八万跌得只剩不到两万了。”他的话让我大吃一惊。

“那是家里给我结婚的钱,父母一辈子拉扯四个孩子长大还能存这么多给我,已经很感激了,只怪自己不争气”,他感动的说“上几年班赚的还不够股票里亏的,从头到尾是把股市看透彻了,什么理论,数据,在我们国家股市都没用,荒唐的事情多了,讲出来白痴都不会相信,推着三轮车送牛奶的公司,能吹成网络科技,连卖煤炭的,也是高科技,五块的炒到一百二,最后发现公司屁都没有,坑的都是谁啊?是股民,很多老百姓不舍得割肉,病了就拖着,因为养命的钱都没有了,最可怜是守着失望等希望。我是看透了,不是绝望,是失望,九六年时,我理解了‘行情在绝望中产生’,现在好,不绝望了,彻底失望”。

“会好的,不要这样”我笑劝着他,心里却非常难受。

“知道为什么喝酒吗?因为股票,失去该得到的,守侯出苦果,今年领悟了,把股票都卖了,喝酒,全部喝光,我喝得也难受,都是血汗钱,每瓶四百的酒都是花了十倍价格买的,能不好喝吗?”他苦笑着说。

“你不知道等着以后会涨的?”我简单思想中,股票能跌也肯定能涨。

“涨?会的,肯定会的,只会套更多人进来,在理论上有种‘博傻主义’,但在中国没用,因为大家都傻了,***上吊跳楼不收印花税,所以有人用这种方式选择离开”,君开始骂起来。

“那你买新衣服干嘛?节约点生活一样过得下去”,我埋怨说。

“有钱的时候,不舍得花,都***贡献了,什么都没看到,看开了,年轻不穿老了能穿吗?”他一句似醉非醉的话说得我哑口无言。

“我一点不后悔,大不了工作十年把钱填起来,离开欺骗总比报着骗别人的希望好”他的话让我彻底弄不懂了。

君拼命灌着酒,我很想抢过他手中酒瓶,但没有这样做,现在让他喝酒也许比劝他更合适。

“皓,这样真实的我让你害怕了吗?”他表情严肃的问我。

“不怕,和你一起我从没有怕过”,我坦白的说。心中充满自信。

“吃完饭我送你上班,也许什么都不能给你,但起码能让你短暂快乐,我能做的只这么多了”,他自怨的说。

我眼前是一个不再自信的怪人,心里最想给他的,是找回曾经有过的自信。

“君,不论什么样的路,我都陪你走下去”,鼓起勇气,我说出了最简单却最真实的想法。

他一下愣住了,半晌,那双眼睛中闪烁着晶莹。

收拾碗筷时,君主动帮着忙,也许是好奇,也许是没有距离,我傻傻的问了句“君,你见过真正股票吗?是不是和钱一样是纸做的?”

他半天会过神,用力的拍了一下额头,“啪”的一声,让我觉得仿佛打在自己身上一样疼。

“十几年了,还真没见过,是啊!吃条鱼还剩这么多骨头,就算是被张纸吃了,还真没见过那张纸”

他笑了,我也笑了,只是我笑得像他一样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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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9-01 09:47:15

bo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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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四日 星期四 晴有阵雨
凌晨,突然感到一阵莫名虚弱,从体内扩散到全身,身体开始不停冒虚汗,手脚乏力,头昏得厉害。

静昨晚跑出去玩,一直没回来,以前她也是这样经常昼伏夜出,仿佛只有窗外黑漆漆世界才是能找到快乐的地方。

空荡荡的感觉让自己已觉身处孤岛,挣扎爬了起来,在抽屉里漫无目的找着能吃的药,随便拿起一盒,端详研究起背面说明,好象每种药的功能主治都还适合现在身体反映出的症状,挑了平时患上感冒总吃的药,又拿起消炎的“来立信”,虽然看到说明上写的副作用很多,还是毫不迟疑的抠开了薄膜,一并丢进嘴里,抱起桌上水壶拼命大口灌着白开水。不清楚喉咙蠕动了多少次,只感觉闸门般放行了一行接一行,柔和冲刷着有些发涩的咽喉,每一口水的下咽,太阳穴都会随着有些胀痛。

明显感到往X L淌的白开水开始向胃里涌动,放下水壶后,肚子似乎越来越鼓,走到床边时,好象体内也随着蹒跚脚步在荡漾。不管吃下的药有没有作用,至少它能带给恐惧孤独的自己很多心理上安慰。

躺下后的安逸让身体放松许多,被床坚实包容着,想到经常贪睡的静,也许孤独时它能给她最多安全感,让她如此留恋,也只有它,一辈子定陪半生。

没关灯,留给晚归的她,也让自己那点空虚的恐惧不至于害怕。

在暗淡的光明中渐渐入梦……

当手机忠实的音乐把我从梦中叫醒时,发现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依偎在身旁,可能是药物作用,竟浑然不知身上睡衣已被汗水染得透湿,起身坐在床沿,摸了摸额头,感觉比睡前舒服很多。

到卫生间痛快洗了个澡,冲洗掉遗留在身上的疲惫。给镜子中那张熟悉而又每天不同的脸一个假装灿烂的微笑,提醒自己已经恢复过来。

打点好一切后,从抱抱熊枕头下摸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君,

《我昨晚病了》

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发完后,握着手机坐在床边焦虑等待起来。

没想到他电话马上追了过来,很幸福的接通后,听到想念的声音,平时孩子般的他,此刻电话中声音充满磁性,特别成熟。

“皓,怎么不舒服?”

“昨天晚上有点发烧,人不舒服”,我柔弱的说,带着些夸张。

“家里有药吗?不行请个假,我带你看病去吧!打两针来得快些”,他急切询问。

“我不……,”撅嘴开始撒起娇来,虽然电话那头他看不见,我还是鼓嘟嘟着嘴巴。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马上过来陪你”,君急了,对我的无理取闹回答得有些茫然。

“已经好多了,说了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怕他真为我担心赶过来,我开始安慰起他。

“你要注意自己身体啊!晚上下班我还是来接你,静也休息了,你一个人回家也不是很安全。”他关心的说。

他这句话,比吃任何药对我来说都更加有效。

“知道,你不要为我担心”,我说着违心的话。

“皓,我找了份临时工作,但只能做一个礼拜,是表姐介绍的,顶人家班”,君兴奋的说。

“是做什么事情?”,我关心的问。

“做服务,跟车去客户家送货,到客户家帮着把电脑装起来,每天有四十块”,他详细解释着,话语间带着兴奋。

“什么时候去上班啊?”

“过两天,在家等通知,呵”,电话中传来一声笑。

“再知道钱难赚吧?去酒吧喝酒看你挺大方,以后不让你去了”,不知为何,我竟然管起他来,其实心里清楚,他真决定要做的事,是拦不住的。

“是说哦!每天九点前要到街道口,还真不太习惯,怕起不来”,他喃喃自语。

“到时我叫你起床”,我主动请愿,因为平时上班从来不迟到。

“那就全靠你了,我上班很容易迟到”,他到诚实又坦白。

挂断电话后,心情真实的畅快很多,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一句关心问候可以瞬间改变原本沮丧孤独的心情。

走出楼栋,昨天的大雨让狂燥气温平和了许多,也许如天气预报所说的那样,过完今天又会持续一段高温天气。

但起码今天能舒适很多。

路过修理店,习惯性往铺子里瞅了一眼,终于看到那熟悉的瘦小身影,不知什么原因,他坐在椅子上面朝着马路发呆,对我视而不见。

走了过去,离得很近时,恒子才发现,他慌忙站起身,奇怪的是,没有了往日热情笑容,取而代之是那一脸忧郁。

“姐,你坐吧”,他把屁股下的板凳下外拖动着。

“恒子,老些天没看到你守店,出什么事了?”,我关心问。

“回了趟老家,老娘病了”,他无奈的说。

“不要紧吧?”我心提到嗓子眼,表面却装做平静,“你坐着说,姐有事马上走的”。

“她肾结石发了,接到电话我就赶回去,医院说最好动手术”,他有些失落的说。

“要是等你妈妈好些,还是到武三又来做手术吧!”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她不肯,拖了好长时间,这次算是止住了,说不到哪天又发”,他无助的说。

“病总不能拖吧?你过细劝劝她”,我安慰起他。

“她不愿意,还说‘穷人不害病,就是行大运,撑过去就没事了',说来说去,其实是不舍得花钱”,恒子委屈的说,“我和拐子(武三又话哥哥)都愿意出钱,她死活不肯,别个不清楚情况的,还以为我们家兄弟俩不孝顺呢!”

“要你哥做做工作,她老人家会想通的”我帮恒子出着主意。

“我也正在想啊!村里有个老人,得了病没钱看,真的就躺在家等死,邻居们送些吃的她也吃不进,过了四十几天活活饿死了。”恒子悲哀的描叙着“我们家两个儿子,起码不会让老娘病了不去看撒!可她自己坚持说吃些药管得住,又不在她身边,哪能不担心哦”,谈话间恒子眉头一直紧锁,这一刻,我再没觉得他是个孩子。

好心劝了半天,让他别再胡思乱想,其实清楚他和我一样,只需要一些亲情安慰。

走在路上,回想起恒子母亲那句朴实的话,心里着实一阵难受。

走到公司楼下,肚子开始咕咕叫唤起来,站在街边四处张望起那几家熟悉的餐厅,寻思着中午该吃什么。

“晶晶”一声标准的普通话打断了我思考,回头一望,白兰在不远处朝我走来,热情的打着招呼。

“白兰,你吃了吗?”

“没呢!慌慌张张跑来上班,今天起晚了”,她笑着解释。

“我也没,一起找个地方吃吧,我请客”,拉起她白皙的手,我们过了街。

看菜单时,想起她提过不吃猪肉,我把单子递给了她。

“白兰,我真不知你喜欢吃什么菜,自己点吧”我客气的说。

“我还不会吃鱼,嘴太笨,其实主要是不会剔刺”,她像小学生回答老师问题一样。把单子又传到我手中。

我仔细看起菜单,挑选着能点的菜肴。

“晶晶,你别客气,我经常吃碗拉面就饱了”,她大声说着,丝毫不在乎桌旁等待写单的服务员听到。

点了份青椒肉丝,嘱咐服务员换成牛肉做,叫了盘蒸鸡蛋。白兰在一旁睁着大眼睛盯着我,好象真的什么都不懂。

“晶晶,你知道吗?我去吃拉面,人家都会给我很多牛肉”,她孩子般炫耀起来。

“为什么啊?”我好奇的问。

“我对他们说的是方言,你不知道吧!我们新疆人比你们汉人豪爽些,也比你们团结”,她大声说着。听到汉人两个字,突然感觉很陌生,仔细一想,她也该这样说。

“我们还不是蛮团结,和静就很团结”,我像小孩如数家珍般和她争论起来。

“你是认识她,那算什么?我刚来武三又时,身上也没什么钱,在南京路上一家兰州拉面馆吃拉面,你猜我遇到什么事?”她嘎然止住,勾起我强烈的好奇心。

“说啊!遇到坏人了?”我逗起她。

“不是,也是吧,当时不了解,来了位老乡,说见过我一面,问身上有没钱,我告诉他没有,结果他从荷包里掏出一打钱,数了一千给我,嘱咐没钱就不用还”,她得意说。

“那他给钱你,肯定没安好心”,我吃惊的说。

“才怪呢,你们汉人就是这样喜欢猜疑,后来有次碰到他,他告诉我,是步行街上那帮新疆孩子的老大,有事只管找他帮忙。你们都认为他是坏人吧?可我觉得他挺好”,白兰爱憎分明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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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9-01 11:09:39
推荐:碰到疯女人必须赶紧闪人 ...第36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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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步行街上那帮新疆儿童,在大白天肆无忌惮的划包偷钱,让人畏惧三分,我旁边坐的,竟和他们老大熟识。

“还不还钱是一回事,我想他搭救过的老乡,肯定不只我一个。几个月前在我们乌鲁木齐,一个新疆小伙子为救被抢劫的汉族女大学生,被捅了很多刀,差点把命丢了,你知道他对坏人怎么说吗?”白兰真好象见过那场面一样,眨巴眼睛卖起关子。

“说什么啊?”她的眼睛真的能说话,吸引着好奇的我。

“他说让人家放手,因为那个女孩是他妹妹”,白兰绘声绘色的描叙着,“当时街上那么多汉人,没见有人认这个妹妹,连坏人都奇怪汉族人会有新疆哥哥。”

“原来很多同事还称我小新疆,特瞧不起人”,她继续倾吐着不快,俨然没注意到我脸上那丝尴尬。

听着她自豪话语,吃起无味的饭菜,想想被她称汉人,也没什么错,但让我糊涂的是,她说的一大堆人中,到底坏人是好人,还是好人是坏人。

上楼时,好心告戒白兰不要对同事谈起刚才说过的事情,她还刨根问底的问为什么,没告诉她答案。但心里很清楚,她们会说那些人做的事是有点“苕”。

盼望着下班,像等候放学好被家长接走的孩子,终于在大门口见到了君,他穿得特别正规,反而让我有些不习惯,一件蓝色短袖衬衣,配着黑色笔挺的西裤,脚上皮鞋都搽得锃亮,连平时细短杂乱的胡子也被刮得一根不剩,尖尖的下巴泛着青。

见到我,他绅士般走过来,步伐比平时慢了很多。

“皓,你好些没有?”

“好多了,怎么你今天走路和平时不一样啊?”我好奇的问。

“不是的,好长时间没穿皮鞋,站了半天现在开始脚疼起来”他有些哭笑不得。

“穿成这样干嘛?平时那样不是挺好吗!”我责怪说,其实是心疼。

“准备约你逛步行街,想了半天还是不能穿运动服,每次那些拉客买水货的人一看我就像嗨班子,还是穿正规点不会难为情”,他有些害羞的说。也不知是因为约我,还是被人当成“嗨班子”原因。

我笑起来,因为他的滑稽表情,还有那身正规衣服。

和他并肩走在步行街上,我的眼睛不停看着过往人流,琢磨着一对对热恋男女,和我们有什么区别。

无意中眼神被街旁漂亮的冰淇淋摊吸引,因为那蓝色广告上圣诞树一样美丽的外形。

君觉察到我目光注视的位置,一下窜了过去,不久,他手拿一支冰淇淋笑着走过来。

他把冰淇淋递到我面前,“皓,请你吃个冰淇淋。”

“我又没说想吃,还是你自己吃吧!”我装做不在乎。

君急了,恢复本性唠叨起来“你请我吃冰淇淋蛮好,我没拒绝吧?这是进口的。”

我瞟了一眼广告牌,晕,韩国冰淇淋,竟然标价十五圆一支。

想想他马上每天会有四十圆收入,再想想这支价格不菲的冰淇淋,心里是带着痛苦的幸福。

还没开口说话,他已经帮着打开包装,接过它,我愣了半晌。

我坚决的把冰淇淋送到他嘴边,发傻的看着他。

君咬了很小一口,抿嘴笑了,“进口了,是感觉蛮甜……”

这一刻,发觉我们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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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9-01 11: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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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七日 星期三 北风
凌晨六点多,不知从哪里飞来只小麻雀,站在窗外防盗铁网上叽喳歌唱起来。

模糊中听到鸟鸣,朦胧觉得已回到家乡,但睁开眼,发现只是幻觉。

平日醒来总会在思想里短暂斗争,但今天却特别奇怪,睁着眼清醒注视这只小精灵,似乎整夜未眠等候的就是它,那叽喳叫唤声比任何闹铃听上去更亲切。

不敢起身,连侧头都很小心,怕惊厥到投入歌唱的生命。盯着不远处弱小的它,这有着一身灰褐色羽毛,但能自由飞翔的小家伙。

它双爪把铁网钳得很紧,承受起小身体,机警的转动着小脑袋,不停欢叫。

那铁网上的灵动,竟让我自卑感觉身处牢笼,也许繁华都市里还能飞翔的,只有小鸟,它好心不远万里来看的,是笼中罪人。

默默看着它,连思想也单纯程空白状态。未许,那对小眼睛发现有人正注视着它,娇小身躯灵巧一闪,可爱身影刹那消失,只有静止窗户留下空空遗憾。

追逐般跳下床,赤脚跑到窗前,在被高楼大厦切割过的天空中追寻那忙碌翅膀,它离开得那样匆匆,连黑点大的印记都没留给我虔诚的眼睛。

有些失落的仰望那片不属于自己的天空,流云间已空空荡荡,飞走逝去的,是希望。

有点愚蠢的开导自己,飞走的,那翅膀,是与都市每个平凡人一样,流着汗水去辛勤觅食。

其实和静一样,今天也能去上班,但心因这飞走的希望而低落,不愿面对那份麻木工作。逃避的做出决定,继续休假,给自己一份好心情。

不知哪来冲动,轻轻走到静的提包旁,从里面摸出她的香烟,打开黄金色翻盖,抽出一支纯白香烟。又继续找寻了一会,也没看到火机。很想抽一支烟却无奈遇到无火,此刻心情,是强烈奢望后更厚重的失望。

很不甘心的环顾四周,聪明的想到煤气炉,趔手趔脚做贼似的在炉子上点燃了它。

坐在阳台板凳上,拿着陌生香烟,凝视被点燃的开始,袅袅清烟,梦幻的窜向空中,前面一段是执著,飞烟刚离开时,规则一缕,径直升腾。不久开始迅速扭曲变形,扩散成奇异一团,被空气托付改变着,或似缠绵珠网,或似万千发丝,偶尔升起活力的小圈,永远没有固定。

没有吸它,那尖上的星火开始变得暗淡,被燃尽的灰色躯体覆盖得无光,轻吹一口,伴随灰飞,火光又坚强的发出闪烁。

举起它,仰望着和蓝天白云溶为一体的轻烟,童话似幻想柳絮般白云是自己亲手絮上。

幻想过后,深深吸了一口,它不是自己想象那样美好,刺激的味道猛烈呛着喉咙和鼻腔,有些不适开始咳嗽起来,泪水也随着漫溢在眼中。

朦胧盯着慢燃的它,人生也许真的如烟,从生命开始点亮时,便一刻不停的燃烧自我,偶而厌倦休息时,会因为生存压力而被外界激励得更加璀璨,留下不同印记后,最后剩下的,终会是浮尘。滤嘴是块墓碑,刻在上面的,是前端残缺标记。

感到一丝害怕,准备掐熄手中香烟,但矛盾考虑后,还是把它立在栏杆上,让它自灭。

回房后,静刚好侧了个身,睡梦中用手指甲挠着大腿,白皙皮肤上被抓出血红一片,

很清楚这种莫名瘙痒的痛楚,每天和各种皮肤接触,即使洗得再认真干净,也会经常无故瘙痒。

拿起床头矮柜上的花露水,帮她仔细涂抹后,静好像舒服很多,渐渐安静下来,毫无知觉继续恬睡。

忙碌收拾杂乱房间,最近和君频繁的约会让人变懒许多。难得有空好好整理。

当把中午的菜买回时,叫醒还在贪睡的静。

饭间,静告诉我,月头休息在家无聊时,每天下午都看中央一台的《人鱼小姐》,说是如何精彩,一问她为什么还在播放时,她竟然笑得喷出饭粒。

“皓,你真的是和时代脱节了,没见什么时候你看过电视,这电视剧有一百九十集,一哈放得完?”她有些嘲笑说。

“这么长?算了,很累的”,听到都会害怕,更别谈看。(平时几乎不看电视,也惧怕铺天盖地的广告,真有空想看点什么,不如花一块钱到楼下租盘碟看实在)。

“你说也是过瘾,别个国家称小姐的都是说年轻美女,在我们这里哪个敢站到街上告诉别人‘我是小姐’啊!”她夸张的说。

“吃饭吧!哪有那多话”,我训斥着爱遐想的她。

“昨天来的个客人还跟我聊了《超级女生》,他说支持周笔畅,我告诉他我喜欢何洁,还争了半天,你看几好玩,你呀,随么事都不懂”,她被训孩子的口气激将,故意鄙视我起来。

“我知道,满街唱的‘酸酸甜甜就是我’那个小女孩,是去年进决赛的”,我听朋友提过,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炫耀回击着她。

“不晓得你还知道点来,你用手机投你喜欢的票撒,我就投了何洁的”她得意的说。

“浪费钱”,我恨恨说,她好象感觉投票很民主似的,其实人家就是为了赚短信的钱。

“听白兰说,报纸上还写有个老板出钱要底下每个员工投周笔畅的票,几不公平哦”,静苦大仇深的说。

“拉帮结派搞点内部斗争,你怎么和‘四人帮’一样啊!吃完饭上班去哦!”一句话让她顿时哑口无言,闷着扒起饭。

这句话前天听君说过,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静上班走后,寂寞的房间让我感觉到空虚,习惯了有人陪伴后,最怕孤独。

忙完了收拾碗筷的烦琐小事,我打开了电视,好奇的偷偷看起《人鱼小姐》,剧情没看明白,到是里面韩国美食烹饪吸引了我,幻想能学到一招半势,有空也做给君尝尝。特喜欢主人翁漂亮的妹妹在床头插玫瑰花那段插曲,很是轻快动听。

三点多钟,终于盼到君的电话,忙关掉电视,好听清他声音。

“皓,干什么在啊?”

“上网,有空了随便看看”,(其实家里的网已经坏了两天,咨询过10000台,接线小姐耐心告诉我,很多用户普遍反映有此现象,尽量快些解决,让再等候)这样回答他,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因为无聊在家看电视。

“今天早上去面试了份工作,自我感觉还蛮好的,想应该没多大问题,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怎么样?”他开心的说。

“好啊!”听到他自信的话,很为他高兴,哪怕他只剩自信,我也很欣慰。

“我知道一家吃油闷大虾的地方,味道很不错,你怕不怕辣?”君推荐说。

“不怕”,我孩子般回答。

“我早点出门来接你,得五点多钟之前去,晚了没位置……”,他猴急的描述起来。

挂断电话后,便陷入傻呼呼幻想中,其实只要和他在一起,吃什么都不重要。

和君见面后,他非要拦出租车过去,被我死活劝住了,今天不算太热,不愿让他又瞎花钱,告戒他经常坐出租车,每次都会不在乎,真的把总帐一算,就知道心疼了。

拖他走了老远,找到了807车站,上车后车厢很空荡,找了个双人座,幸福的依偎在他身旁。比起坐出租车更舒坦。

也许是车厢太寂寞,也许是自己起得太早,靠在他肩头,竟不知不觉睡着,那不算宽厚的肩膀,也给了我一种稳定依托的安全感。

“皓,快醒醒,马上到了”,君温柔的声音把我从美梦中唤醒,有点不好意思的在他面前揉了揉因睡觉而发肿的双眼。

“几丑哦,睡着了流口水,像跟我洗过衣服的”,君打趣的说。

“哪里啊?”我脸红的在他衣服上寻觅起来。

“逗你玩,还当真了?”他笑着说。

我立刻明白,轻轻掐了他一下,很讨厌他在大庭广众场合里开这样玩笑。

君带着我下车后,没多远,已看到街道旁长长的人龙。

“就是这家,赶快上楼去抢位置”,他一把拉住我的手,小跑着奔跑起来,被他拖曳的时候,路人投来不解目光,却一点不觉得脸红,心甘情愿陪他一起疯。

当气喘嘘嘘跑上二楼时,宽敞大厅里已是人头攒动,君眼疾手快占了张靠中间的桌子,好象儿时捉迷藏“到牢”一样,一屁股坐了下去。

“皓,快点来,晚了只能等翻台子,”他招着手喊我过去。

当坐到板凳上时,身上开始冒汗,虽然空调白气呼呼的吹吐着,还是感觉到热。

“你坐好,我下楼去排队,千万别走开,”他嘱咐说。

“没有服务员送吗?”我惊讶的问。

“早点来还有,这个点就得自己下楼排队了,你占到位置啊!”他不放心的说着。

“知道了,看你那傻样,我能往哪里跑啊!”我许诺说,仿佛自己已被他捏在手心。

君听到后匆匆下楼,我独自守侯着桌子。

老半天,也没见他上来,开始有些感到担心,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

《你怎么还没上来啊?外面还是很热吧!》

《还在排队,人蛮多,有打包带走的,一买就是好几份》,他马上回了条。

《我等你》,其实很近距离,却莫名感觉不在身旁的他已离开很远。

《还等十一个人就轮到我了,胜利在望》,他用短信报告现场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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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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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到此告一个段落,感谢各位始终坚持关注.小姐也是人,也不容易呀,请多给一些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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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很懒,什么也没留下......

发表于:2008-09-01 11:35:59
推荐:摊上大事了,不过我没慌呵呵 ...第39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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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日 星期二 晴

  电脑是位病人,进医院马上好很多,回到家却又发起病。
  昨天掏出四百八十块,已属额外开销,修电脑的师傅告诉我,这台电脑机箱里最值钱的东西坏了,硬盘寿终正寝。当时思考了一下,他说的也对,半年前从一个将搬家的朋友那里连买带送拿回这套机器时,也只象征的给了六百块。昨天买个新硬盘却又花掉四百八,按比例确实是最贵的零件坏掉了。回想起买硬盘时,那个电脑档口老板的许诺就好笑,“盒装保用三年,一年内坏了保证换新的,连结婚离婚生儿子都没人敢保,但我的硬盘绝对保”。结果在电脑城还好好的,搬到家时,发现系统经常死得不能动坦。
  昨晚下班回家时,君知道我已被电脑折服,答应今天下午帮忙弄到电脑城修理。或许当时有他在场,也不至于今天又跑一趟。毕竟他懂很多。(一路上对我不停吹嘘N年前在电脑城贩卖盗版碟的历史,描叙每天像地下工作者一样逃避检查,却没料到失了一把火都化成灰,听上去感觉就在吹牛)
  起得还算早,有静不少“功劳”,一大清早她就开始闹肚子疼,昨晚见她吃冰淇淋时幸福的样子,曾告戒过她,要小心点。能让她从昏睡中醒来应该都是大事件。闹过一阵后,她跑过一趟卫生间,回来后在我耳旁嘘了半天,让帮着到林姐那里请长假,也许她这月的休假是冰淇淋给刺激出的。
  走到阳台上,伸个懒腰,顺便试探了一下室外温度。阳光很毒,裸露的臂膀刚接触,马上感觉像抹了层辣椒,呼哧发起烫。连呼吸进的空气也感觉是火般炙热。开始有些为君担心,这样的高温,他还要搬台电脑去修理,来回路上肯定吃不少苦头。进房后没想太多,走到床边拼命来回推着静肩膀,看到那拨浪鼓似摇晃的脑袋,真是又爱又恨,半天才苏醒过来。仿佛遇到火灾,突然坐了起身,倒把我吓了一跳。
  “皓,发生么事情啦?”她惊恐的睁着眼睛,迷糊问我。
  “上班了。”我故意逗她。
  “什么……撩我吧,跟你说了今天开始休假的。刚做梦被一帮人追,怎样跑都跑不动,你就把我搞醒了。”她回想着说。
  “那我还是你救星啊!对了,等会儿过了中午君会来的,你可别睡得不起来。”我把最重要的事告诉她。
  “知道了,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啊!”静耍贫嘴说。
  “你稍微早点起来,把衣服换了。人家来家里看到你这样子总不好吧?”我嘱咐说。
  “晓得了。”她故意埋怨起来。
  “冰箱里有饮料,你记得到时拿瓶给他。”我罗嗦着。
  “要不要我喂给他喝啊?”静倒了下去,抱起枕头开玩笑说。
  “好啦,你嘴巴狠,一定记住我的话!”对着即将昏睡的她我发出“最后通牒”。其实静是铁嘴豆腐心,真的事情来时,她总能帮上点小忙,也让我放心不少。
  中午赶到公司时,发现最早到的是白兰,正坐在椅子上看报纸。原来休息室里没一个人读书看报,她来后,倒是每次聚餐时总能顺手拿到垫底的东西。白兰看到我,又向外张望了下,有些诧异的问静为什么没来,我笑着告诉她实情。她好像想起什么事,把报纸搁到椅子上,小跑到柜子旁,打开门掏出包,在里面翻寻起来。没太在意白兰奇怪举动,我站在椅子旁,歪着脑袋瞅起花花绿绿的新闻来。没一会,白兰走了过来,看报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支白色洗面奶。
  回头纳闷的望着她,“晶,你拿去用吧!”白兰笑着说。
  “送我干什么啊?”有些不解问。
  “一个远方过来看我的朋友,昨天送的,你拿着吧,还是从广州带过来呢。”她微笑着把洗面奶塞到我手中。
  “叫什么‘资生堂’牌,晚上回去用了一点,可能不是很合适我皮肤,洗完脸后特别干燥,觉得用香皂更舒服些。”白兰老实的说。
  “我在武汉没什么朋友,原本准备送给静的,平时她总爱逗我,你们住一起,随便你们哪个拿去用。”她挺直接说着,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谢谢你,那我收下啦。”我笑着说。
  “谢什么啊?再好的东西用不上,留得也没用,还不如让有用的人去使。”她豁达的说。
  “白兰,你家乡有草原吗?”也不知为什么,我脑海中奇怪闪出电视中看过的草原镜头。
  “肯定有啊!可宽阔啦,小时候我就骑着马在上面狂奔,看着蓝天白云和远处的雪山,别提多开心了,什么时候有空到我们家乡去玩,你和静一起来,住我家,我父母待客可好了。”白兰开心的说着,大眼睛眨巴眨巴和着弯弯跳动的眉毛,似乎也能讲话。
  “你家是蒙古包吗?”我幻想着说。
  “不是,那是牧民住的,我家住县城,到时你们去了不嫌弃就行。”百兰坦诚说。也许她看到我家的房子,就知道“嫌弃”两字我来说有多遥远。就这样,两个人坐在闭塞的房间里,谈着海阔天空的远方,蓝天白云,山河水。
  上班前,给君打了个电话,他已经在路上,嘱咐他注意外面的高温,怪人却在电话中告诉我他是属骆驼的,适宜能力特别强,他幽默的玩笑也消除了我心头顾虑。
  两点不到,冷冰冰像喊犯人一样通知我去房间上钟,人刚走白兰就骂了起来,“每次看她都那么烦,有什么了不起?哪天不做了非堵到门口好好揍她一顿。”她的话我倒很相信,从来没见她和谁争吵过,估计谁真把她惹恼了,以她的性格肯定不会争吵。
  一路回想白兰冲动的话,路过前台时,故意瞪了冷冰冰一眼,她其实也看到我严肃的表情,只是低头装作没见。
  当敲响608房门时,里面传来让我有点诧异的回答,“请进。”进房间后,看到一位三十多岁文质彬彬的男人,正坐在床边,中等个,眉宇间流露出温和神情,那双眼睛一直和蔼看着我的举动,仿佛他是房间主人,我是位不速之客。
  “我是五十八号,很高兴为您服务。”每天都一样重复,但每次都有不同感受。
  “你随便坐吧,别站着,对了,能不能问你姓名?叫号码自我感觉不是很尊重你。”他客气的说,那么自然,简洁。
  “我叫晶晶。”我微笑着回答他。
  “晶晶是吧?你坐吧,陪我聊聊天就可以了。”他的话让我有些不明白。我异样的看着他,不知哪来勇气,近距离注视着那张成熟的脸。
  “哦,你别误会了,我是陪客户过来应酬的,只是进来坐坐,走个过场。”他笑着说,也许他自己也觉得好笑。
  “您是做生意的啊?”我好奇的问,但心里感觉他没有生意人那种市侩谈吐,也许被成熟所掩盖。
  “算是吧,都是要面对客户。”他点了点头,很耐心对我解释着。
  “你骗人,做生意的人可会算计了,这个钟多不划算啊?要是生意人肯定点保健技师做保健了,便宜一半都不止。”我带着微笑,口无遮拦的说出心里所想。是他的坦然让我没感到任何压力。
  “你眼睛厉害,还好没有低估你。小丫头和我老婆一样聪明。”提到老婆,他憨憨笑了,看到他憨笑的样子,突然很羡慕他老婆,有如此爱她的老公。
  “你老婆管得很严啊?”我有意提到他夫人。
  “管?从来不管,婚姻是双方的责任,我可是革命靠自觉啊!”他诙谐的比喻着。
  “你谈朋友了吗?”他关心的问。
  “谈了。”我虚荣的回答他,想起此刻可能正在烈日下烧烤的君,脸感到一阵热辣。
  “看到你就想起我和她从前的事,因为你和她一样聪明。”不懂他说话的意思,是夸奖我还是赞他老婆,但肯定他又在想自己老婆。
  “你好像很佩服她哦!”我孩子般逗他。他点了点头,显得很诚实的样子。
  “三年前,她还不是我女朋友,只是一起到中山公园游玩。我坐了趟过山车下来,人吓得半死,她在底下接我时,竟然没笑话我,回想起隔壁坐的女孩好象一点都不害怕,下来还蹦蹦跳跳的,于是问她,为什么男人坐过山车会害怕,女人却没事。”他幸福的回忆说。
  “那你老婆怎么对你解释?”我好奇的等待回答,自己脑海中也觉得奇怪,男人胆量应该比女人大很多,也许是他太胆小,换成君估计不会害怕。
  “她说的话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竟然自豪的昂起头,神情有点夸张,男人一谈到心爱的女人,都会幸福得发傻。
  “说的什么啊?”我有点急了,撒娇的拽起他衣角,仿佛身旁坐着一位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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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9-04 14:4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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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男人控制欲都很强,在失去控制时会害怕,而女人恰恰相反,容易受控制,所以不感到怕”,他精辟的重复着心中智者的话。心里顿时佩服起他老婆,同样是女人,我却想不到。
  “那我告诉她你跑到这里来,她会相信你吗?”我肆无忌惮的开起玩笑。
  “会,因为她清楚,近朱者未必赤,近墨者未必黑!”他感叹说。他说的红与黑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有讲话,默默在心中思考他的话。
  “因为你太聪明,平时我很难讲这么多实话的,不过对你讲了也安心,有时你们比很多人更真实。”他严肃的说。和他闲聊着天南地北,不知觉到了钟,到最后也没告诉我,具体从事什么工作,我也没刻意去问,也许他有自己的难处。
  下班后,君来接我,老远见到我便跑了过来,邀功般告诉我电脑已弄好送回家了。问他累不累,怪人说算不了什么,曾抱过电脑去武昌,汉口比起来都算小儿科,看来被电脑折磨过的人真的不少。
  “怎么坏了?是不是昨天买的新硬盘出问题了?”我关心的问。
  “不是,是你电脑主板太老了,买了个这么大的,不兼容,刷一下马上好了。”也没搞懂他具体指的什么,但心里塌实很多。
  “多少钱啊?”我掏着包问他。
  “谈钱不伤人?”怪人笑着说“碰到一熟人,拉起家常,一会儿就搞好了,递了根烟,没要钱”。
  “吹牛,肯定是你垫了。”我不太相信他的话。
  “是没出钱,这是小事,你不信我明天去电脑城赊台电脑回来。”他认真的说。
  “你别胡说,要那么多电脑干什么?有台能用的就行了。”怕他认真,我劝起他。从心里相信他有那本事。
  突然想起下午那位男士讲的故事,我好奇的问君,“你坐过过山车吗?”
  “以前在广州坐过,比武汉的大多了。”他吹嘘起来。“你想坐?有空我带你去。”
  “我不敢坐,你坐的时候害怕吗?”我问。
  “不怕,有什么好怕的?死都不怕。”他又开始夸张的胡说起来。
  “那改天你带我坐吧,万一现在你变得会害怕怎么办?”我不饶的建议说。
  “那……,”突然间他一把楼住我肩膀,“我把你抓紧,自己就也不会怕了。”
  瞬间,仿佛街上所有行人都注视着我们,激动的心跳得让我有些窒息,耳根开始发起烫,低下头感觉自己最幸福的时刻,就是被他抓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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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9-04 14:4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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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七日(续)
看了看周围正品尝着美味的食客们,桌子上那口小锅里那种所谓“龙虾”在老家塘沟边很普通,孩童们拿一根棍系上绳子,随便上些鱼肠,腐肉做饵,不用多大工夫就能钓起一盘。城里人却总乐此不疲谈论着油闷大虾如何美味,在我脑海里,真正的乐趣,不在于吃,而是钓。人生百味,不见得非要经过嘴才能感受。
  当君端着一小锅出现在我面前时,兴奋的表情仿佛手中不是捧着一口小锅,而是端着一个聚宝盆。他开心时,我也盲目高兴却不知为何。
  “皓,终于排到了,好吃的人太多,呵,快点趁热吃。”他把锅放到我面前。
  “丫头,桨和手套。”他大声吆喝着。声音很大,穿过鼎沸嘈杂说笑声,传到不远处站着的服务员耳朵里。
  服务员急步走来,慌张的扔下几只一次性塑料手套和两双方便筷,又忙活起自己事情。我到是弄明白,他说的“桨”是指筷子。
  君礼貌的递给我一双手套,但我没用,大热天戴上手套会感觉汗汗的,隔着层塑料膜动手抓东西吃总感觉别扭,不如直接抓得自在。还没开始吃,拢来一位看上去五十几岁,穿着件旧旧T恤,黑黑瘦瘦但特别质朴的爹爹,一脸客气的问我们:“有冰冻绿豆汤要吗?”“皓,来碗吧?”君问我。我摇了摇头。
  “帮着拿瓶冰啤酒吧。”君忘不了他爱的酒,虽然今天他只是参加面试,但心里也为他能迈出第一步感到高兴,很想陪他喝一小杯庆祝一下。
  绿豆汤爹爹很快帮忙拿了瓶冰冻啤酒过来,依然朴实那张脸没有一丝埋怨,还帮着喊服务员过来开启瓶盖。
  “麻烦您,我要碗绿豆汤。”我告诉他。
  “稍微等一下,马上给你端过来。”他转身忙着到隔壁桌旁继续推销他的产品。
  “先问了你,你不要,现在又要了,信你的邪。”君不解的笑话我。
  刚上楼时,实在跑不动,曾在楼梯上短暂休息,发现一个黑瘦身影正在一楼楼梯间那很狭窄空间里往盘中每个碗里均匀的舀着绿豆汤。现在已很清楚他为什么要到隔壁桌子上推销,因为这样每天累计下来,能少上很多次楼梯。
  “我愿意,突然想喝了。”我淘气回答。没过多久,爹爹端着盘子走到桌旁,熟练的放了碗到我面前。
  “来,三个人的绿豆汤,第一个给你。”他自言自语说。没等君动,我忙掏出钱包。
  “多少钱?”我问。
  “谢谢,一块钱。”他竖起食指对我介绍。每天他都为无数个一块钱上下不知多次趟楼梯,朴实的做着份外事情,赚着份内的每一块钱,更不知,道多少声谢。
  那盆虾弄得很漂亮,(除了盛它们的铝盆瘪得很有些粗糙外)红油中能见到很多种作料,被暴炒过的大红虾浸在油中,闪亮发着诱人光泽,同时散发出扑鼻香气,从锅里挑了一个大虾,剥开后,递到君的嘴边,他小狗般一口咬进嘴里,幸福的咀嚼起来。
  “你别管我,自己吃,味道真蛮的不错。”他好心劝我。这时才发现大厅里已是人山人海,食客们都大剁块头的吃着虾,幸福表情伴随脸上油光而闪亮,男人们三三两两围坐,端起酒杯海阔天空大声喧哗着,靠墙的一帮女学生更是了得,八个人叫了六锅,一副副决一雌雄表情,有时,快乐也是这样简单。
  只感觉耳朵有些嗡嗡作响,因为各种喧闹声不断持续涌进来,但隔壁左右的食客都没事似,依然热情未减。好热闹的武汉人大多喜欢这感觉,人越多越喜欢,图的就是热闹。楼梯口位置等候洗手间的客人与等候翻台子的客人交相辉映,穿梭身影,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下个月十八号是中秋节来,你说厂里会不会发奖金啊?”邻桌一位中年男人端着酒杯带些醉意大声问他的朋友。声音吸引我转过头,注视半许。
  “发个屁,还不是那王八蛋采购拿了好处都改发购物券,说不到连这都没有,发两盒吃过黑的月饼,你也是,想那远打鬼,干它干它,喝好。”他朋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转头回望君,正准备询问他打算中秋如何渡过,蓦然发现那张原本欢喜的脸乌云般翻滚上一片忧郁。
  “君,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我关心问到。
  “没得事,来,庆祝一下,我一口一杯,你抿口绿豆汤。”他笑着拿起杯子,仰起头,一口见了底。尝了很小一口绿豆汤,眼睛却一直盯着他,心里猜想可能是邻桌的人声音太闹人,使他不快。君开始大口喝着杯中酒,不一会工夫,只剩桌上空瓶。
  “丫头,再拿三瓶啤酒过来。”他回过头,大声叫喊起来。服务员看了看桌子,很快拎着酒走过来。
  “开几瓶?”她拿着开瓶器问。
  “都打开,再拿两瓶过来,记得打开拿过来。”他好像上辈子欠酒似的。
  “你又怎么啦?不高兴告诉我,何必喝这么多?”我心疼的问。
  “高兴啊!哪个说不高兴?就是因为高兴才喝啊!”他笑着说,虽然是笑,我仍然看得出隐藏在笑容中的郁闷。桌子上瞬间堆满绿色酒瓶,对我来说,每个都像BoB!!!。
  “君,不喝了,我们走吧?”我无奈的说。
  “还没开始吃,你要不要搞点什么其它的主食?还有这么多酒,酒比油贵啊!”他关心问我,又自嘲的说。
  “不用了”,我开始默不作声,静静陪着他。心里不断提醒自己,下次出来,一定不让他沾酒。
  结帐时,君喝光了所有的酒,也扯掉手上累赘的手套,“妈的,戴个手套一样弄脏手,都喜欢捏得鼻子哄眼睛。”他满手油污,愤愤骂起着。中途跑过两趟洗手间,每次回来都把头发弄得很湿,短发上沾满水珠,像刚淋过一场雨。最后端在手上的大半杯,被我抢下来,当着他面一口饮尽。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快些停止。下楼后,发现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和他并肩走在路上,我偷望了几眼,很怕他又喝多。
  “皓……,我……送你回家吧!”他话语间有些拖音,看上去神智还清醒。
  “你行不行啊?是不是又喝多了?”我关心问。
  “没,这点酒算不了么事,我先送你回去吧!”他走到马路旁,准备拦车。追上去一把拉住他,唠叨他没长记性。
  “那就在这里等,起码也算是个站。”他思路清晰的说。
  很幸运没等多久便乘上一辆空调车,上车后发现车厢内空无一人,空调冷气侵袭着身体,感觉到一丝寒心的凉。君换了几次座位还是感觉冷,最后选择坐到最后一排右边靠窗的位置,他依窗户而坐,脑袋挨着玻璃,木偶般随车身颠簸而撞击着玻璃窗,使我心里十分难受。
  没过几分钟,伴随着‘气气’刹车声,外面城市流动的风景被牢牢框在每格窗户内,广播里传来报站声“金家墩长途汽车站到了,下……”木然的君仿佛被马蜂扎了一下,在我身旁打了个寒颤,惊醒的盯着窗外发呆。
  前门开始陆续登上乘客,一个个在投币箱前缓慢摸索着,我很清楚汽车长途客运站对君的意义,武汉就那么几个站,该死的线路偏停此处,心中十分后悔,如果真能感重新选择,我宁愿坐出租车,哪怕绕再多弯路,付更多钱。可惜生活没有彩排,只有真实发生。
  “皓,你知道吗?左边花坛和右边花坛的距离是二十一步,五年前我就丈量过,现在装修了,可距离还是没变。”他突然精神起来,拉着我问。
  “相信,相信。”我努力转移话题,不想让他沉浸在过去。“人家公司有告诉你什么时候知道应聘结果吗?”
  “结果?这花坛的花年年开,没看到结果。”他硬生生把话题拖了回去。我顿时无言。
  “就在这花坛边,和她争吵过一回,我气愤的把脚上的鞋脱下来扔在地上,赤脚走回了家。因为那是她送我的生日礼物,现在想起来,愧疚啊!”他长嘘一口气,我也跟着凉了一下。门口长长的人龙还在鱼贯,空的时候很空,没人争,挤的时候这样挤,都在等。只愿司机快些开车离开,默默期盼。
  “过去的事,别提了,答应我好不好?”我开始劝导他,带着心酸的哀求。
  “她哭着捡回去,接着上班,过了两天还给我,我错的扎心啊!”他完全没听见我的话,依然固执的讲。“后来接她上下班,目睹过一切在门口看热闹的出租车司机们都认识了我。可我好象没事一样,根本不理会人家眼光。”
  一颗哀心仿佛被千刀剐过,不知他真的是不是因为喝多而胡说。如果这边把我当女朋友,是不会在清醒中谈这悲伤过去的,也许真是喝多酒,没注意而已。焦急的盼望只乞求车快些开。
  当车缓缓起动刹那,我长嘘一口气,漂浮不安的心终于落了地,君好象泄气的皮球,不再是坐,而是半躺在椅子上,脸上红得像被火烧过。一双眼睛黯然无光,还不时用舌头舔着干涸嘴唇。
  “你是不是想吐?帮你把窗户打开吧!”我关心的问。他没有做声,只是摆了摆手,微闭双眼,好像很累似的。我心疼的看着他,像守护一位从战场负伤被抬下来的伤员,不停掏出餐巾纸帮着擦拭额头虚汗。车行至循礼门,君好像记起什么,精神起来,坐了起身。
  “皓,我们下车走走吧?”他往外挪动起身体。立刻起身,回头很想扶他,可君笑了笑,淘气的给了我一个坚强眼神,让我心里马上明白。下车后,车来车往站台旁,让我一下迷失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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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9-04 14:5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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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我知道你没什么事,接送过我那么多回,也让我送送你吧!”从来未曾问过君具体家在哪里,听他提过,应该就在这附近。
  “家?哪个家啊?”他带着酒气反问起我来。
  “我把你送到附近只看着你离开,让我放心些好吗?”担心他是怕我知道具体家的位置,关心的问。
  “我不回那个家,每次喝酒回去老娘都嚼死,坚决不回那个家。”他到清醒,苦笑着说。(有家人唠叨的感觉,我好久没能感受,但他却抵制得要命,感受幸福,对每个人定义也许都不相同)
  “那我陪你走走,好些再回去。”我建议。
  “我有家,得马上回去。在南京路。”他前后矛盾的言语让我迷失得更加厉害。
  “好吧!我陪着你。”没搞懂他说的什么意思,但简单几个字,最能表达内心想法。
  没有选择路灯繁华的大路,君带我穿梭在车站背后的小巷里,虽然不知道方向,我依然坚信跟随着,深知他酒醉只是外表,保持清醒是那颗活力的心。过京汉大道那宽阔马路时,他不放心牵起我的手,接触一刻,更清楚他肯定没醉。
  穿过几条小街道后,进入一条小巷,昏黄的路灯映射在清寂水泥路面,我们的出现似乎打扰了这种宁静,不敢相信繁华都市还有这古老回忆,君告诉我听说解放前这里是租界,如三四十年代旧上海风貌,一间间仿佛都相同的建筑叫石库门,硕大石头建筑成的大门框,沧桑得不再乌黑的对开大木门,还有那锈记斑斑的门栓,原样保持着曾经流逝的时光。走过不远,君告诉我到了,我不太放心准备询问他。
  “你等一会。”他小跑到交错的转角处,人影立刻消失。不放心跟了过去,君一只手扶着墙,弯着腰呕吐起来,看到墙边的水沟,我明白他为何要跑开了。我走了过去,这路灯灯光照不进的昏暗处,看不清他痛苦表情。
  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听着让人心疼的声音,顿时潸然泪下,君像一只受伤的孤狼,不断靠酒精麻醉自己,却在黑暗处独自舔着伤口,回到生活中,还要继续前行。
  “傻瓜,哭个什么,我没得事。”他安慰起我来。满脸泪水的在包里掏寻着餐巾纸,平时总能轻易出现的它却不知藏哪去了,我向外走了两步,一咕脑把包里的物品全部抖落在地上,终于在最后发现了它。急忙把纸递给他,君接过去拭了拭嘴,主动帮我收拾好地上烂摊子。
  “跟我来,没骗你,是大姐留在武汉的房间,我曾经在这生活过,现在每次醉了就躲在这里,到了你就知道。”他呕吐后明白的说。随着君进入一间小天井,穿过一条不算长但很黑很窄小巷,我面前已经是漆黑一片。
  “皓,小心点,到楼梯了,上一半要转弯。”他提醒我。掏出手电筒后,是一条又陡又窄的木楼梯,攀梯而上,脚下木板吱吱作响,君在身后,嘱咐我要小心,还开玩笑说万一滚落,他在身后可以帮着垫背。摸索着终于上到二楼,君把钥匙递给我,感觉快到家的他,已筋疲力尽。
  打开门后,君连灯都没开,跌撞地倒在床上。我用电筒在黑漆漆房间里找寻灯开关,没有问他,只想让他好好休息。
  摸到墙边开关按下后,屋里没有一点反应,我继续找寻,终于在窗台边书桌上看到一盏台灯,小心走了过去,研究了半天,扭亮了台灯。
  回头看到床上躺着他,已经睡去,在外面坚强的他,回到家后,也许失去伪装动力,也许是到达彼岸后的精竭,真实得那样虚弱。
  君的房间不大,是很老旧的房子,红色木头门窗,暗红的木头地板,走在上面蹬蹬作响,四周墙壁像脱皮老树,卷曲的石灰纵横在墙面。整个房间没有卫生间,也没有水源。轻轻走过去,准备帮他脱去还穿在脚上的凉鞋,君突然醒过来,趴到床沿,表情十分痛苦。我焦急的环顾四周,目光落到地面脸盆上。管不了太多,迅速塞到他旁边,又回想起和我抢垃圾桶的一幕。
  我坐在床边无助看着痛苦的他,只能轻拍后背让他好受些,不经意发现,近在咫尺的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透明相框,一位年轻漂亮,穿黄色连衣裙带些妩媚的女孩子跳入眼帘,我朦胧意识到,就是她让君念念不忘,如此痛苦。
  君安静趴在床边,又昏睡过去,带着浓烈的恨,我不禁想拿起照片仔细端详,举动瞬间,相框下的一张薄纸被我不小心带落飘到地上。赶忙弯腰拾起那张薄纸,就在起身一刻,我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小字。
  是一张揉得有些破旧的薄信纸,还印刷着XX公司字样抬头。秀气的小字竟是一封信,我很自私的读完后,整个人近呼崩溃,感觉什么也不能再得到,没有的,是一切希望。
  《君:
  你好!这是我第一次写信给你,也是最后一封。这些时发生的事太多了,我无发面对,也无法逃避。我其实也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怎么做。
  我们相识到分手也有两年零两个多月的时间,谢谢你陪我走过的这段日子。谢谢你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谢谢你教会了我多事情。我很快乐,也很幸福,也很倚赖你。
  我非常羡慕和喜欢你的 家庭,热闹,和睦,人都很善良,把我也当家里人看,都对我很好,我对不起你的爸爸妈妈,他们身体不太好,有时间多陪陪他们。
  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你这么做,我很难过。也许你们都不能理解我的想法,认为我自私心狠。我不想解释,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你不会明白,算了,就让你继续恨我吧!
  你自杀死了,你爸妈怎么办?他们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你要好好的活着,活出个样来,如果你想让我心痛,你做到了,我一辈子忘不了。
  你让我的人生多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回想两年风雨里接送我的日子,回想你教我用电脑玩第一个游戏,是和你一起曾经走过的幸福,我写不下去了……
  祝你一切平安,顺利。
  今日种种 似水无痕
  明夕何夕 君已陌路
  M 2002。8月9日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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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数百字,我看到惨烈的爱,飞蛾扑火般心甘情愿,而我就是躺在身旁的他从前影子。拿着信反复看了一遍又一偏,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信纸上,脑内一片空白。君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见到我哭泣着拿信呆滞模样,挣扎爬了起来,用手替我擦去眼泪。
  “皓,你不要哭,是我不好,不该喝那么多酒。”他认错的劝起我,听得到,那声音在颤抖。
  “为什么?今天要喝那么多酒?是不是因为她?”我愤恨的大声问。有点歇斯底里。
  “我清醒时不说是怕你伤心,下个月中秋是她生日,每年我见不到人,但都会托人送束百合花给她。”他小声忏悔说,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
  “喝了酒你什么都敢说,也敢做是吧?你考虑过人家感受没有?你为她自杀值得吗?”我收小了声音,“自杀”两个字几乎无声。
  “我不是喝酒后做这事的,你知道无爱的人吗?她曾经就是,和原来谈过四年的朋友分手后一个月认识了我,我的初恋就是她,很清楚自己将要做一个救生圈,还是心甘情愿,”君眼睛中闪烁泪花,争辩着说“和她谈了两年分手时,我告诉她,不能让她真的爱我,也要让她好好感觉一次疼!”
  “你为什么这样傻啊!”扔下手上一切,扑在他怀里痛哭起来。
  “皓,爱一个人真的没有道理啊,吃下三板整整九十颗安眠药,就安静的躺在这张床上等死,之前能回忆最美的,赶在死前去吃了碗炸酱面,了却心愿,那是和她第一次吃饭的地方。”君呜咽着哭了出来。
  我的心彻底粉碎了,不是为他的言语,是那种傻傻的爱让我心碎。依靠的这个傻男人,能简单到为一碗回忆的炸酱面。
  “君,……你嫌弃我吗?”我抬起头,害羞的看着他说。
  “嫌弃?还没有资格,我是负人,比穷更可怕,我不如你做的好,起码能撑起一个家。”他认真说:“皓,我真的担心,害怕你万一得病,你是拿命和青春在换,知道吗?可是现在我什么都不能给你,有什么用啊!看到那些男人在你脖子上留下的印记,恨自己无能啊!”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能放弃,你爱我吗?”我依然执著的追问。
  君没有回答,一把搂住我,给了我深深的一个长吻。唇舌间的激烈交融令我感到心跳在加速,强烈的空洞感燃烧着身体每一个毛孔,血液开始渗透每寸肌肤,伴随着急促呼吸,心快要跳出胸膛。乳房莫名兴奋的私胀爆发出我对他炙热的爱。与他兴奋的除去衣物,肌肤彻底愉悦接触着,每一寸摩擦,都是心中爱的火花在燃烧,影影绰绰感受到他的味道,令脑海内不停幻想起泛滥。没考虑任何事情,思想单纯的让君膨胀私处有力的进入我感到空洞的体内,瞬间,体会到真正的充实。他的进入让自己感到下体有一丝轻微收缩感,和平时的麻木被动截然不同。他节奏抽动令我瞬间有些眩晕,自然的轻声呻吟起来,渐渐忘记自己身处何地。无数次后,身体渐渐松弛到忘记自己的存在,朦胧中开始飘忽不定……
  君突然停了下来,依然坚硬的私处退出我体外,他趴在身旁,用左手楼一把搂住我,还没从虚幻中清醒的我,听到一句如雷轰顶的声音。
  “皓,对不起,你不是她,我对你的只是感激……”,他哭了,自卑的哭泣。泪水没经过蓄积,泉水般从眼里涌出,顺着眼角流淌下滴,这句刻骨铭心的话,像烙铁般烫在心里。朦胧眼睛能见到的,是臂膀上黑色的玫瑰花纹身,还有底下从未认真看过的外语字母LXM,猛然会过神,就是信中的她。我一把推开了他,哭泣着穿好衣服,没和君说一句话。离开前,我光明正大拿走了那封已经揉过千万次的信,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让他疼一次。
  清冷都市,刮起夏季的北风,吹得身体不停颤抖,心中的寒,是绝望。泪水蔓延在面颊,但我丝毫没有在乎路人眼光,路灯刺眼亮光穿透泪眼,感到阵阵眩晕,我迷茫的半闭双眼,不知家的方向。手中紧捏着不属于自己的爱,麻木走在人行道上,每一步,都是无助。不知摇曳了多久,熟悉的冰淇淋雕塑又出现在我视线中,它还在流淌,总也不会落地。在五彩闪耀的霓虹灯光中,晕晕呼呼找到了车站,但浑然不知哪路车能载我归家。
  熟悉站台,站满候车的陌生人,有清楚目的地而跃身上车的,有不清楚线路在站牌上找寻的,有中途下来转乘的,也有放弃等待步行离去的,只有我,分不清家的方向。
  手机忽然响了,是君的短信:“皓,想你还在恨我,对不起,我变得很麻木,已经忘记爱是什么,也不敢,无力再爱,不想你做我的影子,太不公平,祝幸福。”
  什么也没回给他,心里却羡慕他可以放弃生命对待真爱,相信他有天会成功,连死都不怕的人,不再会怕。而我,什么也不能,只能坚强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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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很懒,什么也没留下......

发表于:2008-09-04 15:01:19

bobo
58
1


来自:保密 
注册:2008-06-27
发帖:3+144 


):八月二十八日

日记不再继续,已经完结。等自己感受到爱情快乐时,再去写完那几篇。毕竟是开心过。唯生活必须继续,有朋友说可以发展“写手,作家”,但我清楚自己,太平凡,能做的,只是记录。
不是幻想狂,也写不出没做过的事和没有经历过的感情。没必要表示日记真实性,每个读过的朋友会用心感受,用思维去判断。
今天看到网络上深圳两位女孩的痛苦经历,如果不是新闻标题,很多人可能又认为是一篇血腥变态的小说。 其实生活比小说有时候更加残酷,生活中小说中,同样都被称做“鸡”,其实,即使她们错得再多,一样是有血有肉有精神的——人。她们不需要同情和怜悯,也许,得到更多的是嘲笑和唾骂。但她们依然顽强的活着。同样有着人的尊严和思想。
网络上,不追求任何东西,平等的和很多朋友在一起,就会感到快乐,但也绝对划分生活和网络。能放开了说些实话的地方,简单思想里应该是网络。
很多朋友问为什么起“爱你不久”这个ID?其实只是想写的时候,登陆注册时,准备用“爱你不久只一生”,但天涯注册格子中不让写这么多文字,随便丢弃了后面的三个字,我就成“爱你不久”了。
不久以后,日新月异追求新鲜的网络会淹没这篇日记,但我很开心,曾经笑着哭着写过,也有了这么多朋友。得到得到的,失去失去的。
“我的路不在小朋友走的小小的路上,我的路不在汽车跑的宽宽的路上。上山时我喜欢走我的路,下山时我和小鸟一起唱歌。要是你们也肯在我的路上走走,你们会听见我和小鸟在唱歌。听着歌声向前走,路就是再长,也不会觉得累。我喜欢走我的路。” ——佘艳亲笔文章《我的路》
我从不看书,包括小说,因为很多作家写手的强词我看不懂,太高深,会感到很累,但看到这位因为白血病离开世界的小女孩留下一段文字,我哭了,因为真实,生活真实让她简单的文字充满生命。她很乖,来过这世界,留下她能留下的东西。
写不出非真实的东西,注定我是个平凡的人,但每个平凡人,都有感动世界的一幕。
夜深,听到喜欢的歌曲,看到大家真诚话语,有一种莫名感动,但不知如何言表,只懂得,有朋友,是幸福。
简单思想里,什么都不为,才最真实,因为哭和笑,悲伤和开心,用文字记录。平静的摸摸胸膛,会被自己震撼,因为里面有那颗跳动的心。
没什么可给你,只有这阙歌,声音比任何东西来得更直接,希望你能喜欢。
我会好好生活下去,坚强走在路上,有过自己经历,再写出真实生活。哪怕那天只有你一人看,我也会很开心。
斑斓因为色彩,色彩来自感觉,感觉反映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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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很懒,什么也没留下......

发表于:2008-09-04 15: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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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一个洗浴中心小姐的日记(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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