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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带山生活
版主:saliven 麦克 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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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尸画》连载~更新至大结局

咲娘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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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一幅祖传的画,一个普通的家庭,
  一些琐碎的婆媳矛盾......
  当一切的普通交织在一起的时候,不普通的事情便由此开始.....
  画中的乱坟悄无声息的被打开,
  一个个原本鲜活的生命结束于电闪雷鸣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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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画》连载~更新至大结局by 咲娘夶



获网友奖分56点(等于2点PP)  [详细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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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折腾折腾没坏处.我追求的就是打不散的感情

发表于:2009-07-18 12:36:06
推荐:牙齿有问题,您找我! ...楼主...

咲娘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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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诡异


“个老不死的!你活着做什么!倒个水都倒不好!是不是存心想把我烫死?!”美丽的少妇身着一身火红的吊带长裙,曼妙的身体在紧身长裙的村拖下显得更加迷人性感,离她不远的脚边是一滩水渍,水的热气随着空气缓缓上升......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话的是一个老妇人,双鬓的白发,显示出她的苍老,那沧桑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蹉跎。她显然是被少妇的话惊吓住了,慌忙颤颤悠悠的俯下身子檫拭地上的水渍,但是因为慌张却碰翻了桌上的牛奶。

  “砰!”清脆的一声,杯子掉到了地上,里面的牛奶随着玻璃碎片四处飞溅,那火红的裙子上顿时出现了一个个白色的“奶花”!

  “啊!”少妇惊慌的跳到一边,嘴里还不忘吼到:“你个老东西!故意的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早看不顺眼了!居然这样整我!象你这样没用的东西活在世上只是糟蹋粮食!你还不如死了算了!看着就碍眼!”少妇一边叫嚣着一边走上楼,接着狠狠的关上了门。

  老妇人僵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看着这一地的碎片和牛奶,从她的喉咙里传来长长的一声叹息,阳光从窗户外斜斜的射进来,照在玻璃碎片上亮亮的,甚至有些刺眼……

  她生育晚,爱人在孩子出生不久就去世了,她和儿子左皓一直都相依为命,还好儿子很孝顺也很争气,年纪轻轻的就成了一家合资公司的高层管理。左皓挣钱后,他们就搬出了以前那间简陋的出租小屋,孝顺的儿子知道自己有点支气管炎,所以在郊区买了栋别墅,希望郊区的空气对母亲的病情有所帮助!老妇人看到儿子这么孝顺感到非常的欣慰,生活环境好了,儿子也25,6了,老人那想抱孙子的欲望,象想要挣扎出茧的小虫一般天天挠的她心痒难奈。

  1年前,左皓跟一个叫张荔的女孩开始恋爱,这个女孩很漂亮,对自己很尊重也很孝顺,每次来都要大包小包的带很多东西,而且嘴巴特别甜,总是伯母前伯母后的叫着,老人那个美啊!象是吃了蜜糖一样,天天笑的和不拢嘴!老人天天催着儿子快点和这么好的女孩完婚,好让自己抱上白白胖胖的小孙子!

  但是自从张荔进门后,一切就变了,她根本不是什么淑女,脾气很暴躁,私下里对婆婆总是看不顺眼,稍不如意就是一顿痛骂,但是在左皓面前,她却对婆婆表现的非常好,十分的孝顺!婆婆看儿子跟张荔感情很好,再加上儿子工作的事情忙天天很疲倦,所以也就一直忍着,什么都没说!对于她来讲,儿子好就是一切了......

  “老家伙!你还愣着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把地弄干净了!气都被你气饱了!我现在上班去!洗衣机上面有堆衣服,记得洗了!千万别用机洗,那些都是名牌,干贵的很!记得一定要用手洗!”少妇已经从楼上的房间里出来了,换了一身淡蓝色的裙子,感觉比刚才的火红柔和了很多,但是她的声音却依然的尖刻而冰冷!

  张荔走后,空空的房子里就只剩下婆婆一个人,她弯腰去检那些碎片,去不小心被玻璃刺痛了,她条件反射般的将指头放进嘴里吮吸,最后却发现指头并没有破只是有点发红,处理完地上的碎片和奶渍,婆婆把媳妇和儿子的衣服放进水里,放了些洗衣粉,然后又开始打扫房间起来。

  象往常一样,她檫拭着客厅里的那幅祖传的画,在看到这幅画第一眼的时候,她就觉得很奇怪,画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乱坟,其间杂草从生,不过在乱坟堆中却有一口坟显得比较气派和华丽。她当时就问过母亲为什么祖传的画里画的都是坟。母亲并没有告诉她想要的答案,只是告诉她要好好保管。还记得18岁生日那天,她做了个梦,梦中她来到了画中的坟场,但是奇怪的是却没有一点恐惧的感觉,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气息和尸体腐烂的味道,而她竟然有点享受这味道,继贪婪的闻了起来,不知不觉走到了那座比较气派的慌坟面前,她伸手轻轻敲了墓碑三下,脚下豁然出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小径,里面很黑,没有灯也没有蜡烛,但是她却能很清晰的看到里面的一切,沿着小径走到了尽头,100平方米的地下室里堆了尸体,俨然就象是一座天然停尸间,有的尸体已经腐烂而有的却还很新鲜,他们之中有年老的尸体也有年轻鲜活的尸体,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她觉得很饿,然后她抱起了一个婴儿的尸体狠狠的吃了起来,她一口咬断了他的喉管,吸干了他残留在尸体内的血,血很甜也很可口,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她很是享受的样子,然后她撕裂了婴儿的脑壳,白花花的脑浆刹那间流溢开来,她贪婪的吸了上去,嘴巴里还发出愉快的吮吸声,仿佛尸体就是要这样吃才会爽快一般。婴儿的尸体在她的狼吞虎咽下只剩残骸。打了个饱嗝,似乎意犹未尽,她又开始在尸体堆中寻找可口的尸体,猛然间,她在尸体堆中发现了一具年轻少女的尸体,看上去十分好吃的样子,细细的看着这张脸,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哪里见过,但是又一时想不起来,她照着她的喉管狠狠的咬下去,鲜红的血液随着她的撕咬飞溅开来,突然仿佛想到什么,她停止了撕咬,再次仔细的端详了这张尸体的脸,她惊奇的发现这居然是自己的脸!在恐惧中醒来,细密的汗水布满了全身,她哭着告诉了母亲,而母亲只是笑笑说那一切只是梦!

  而如今,这幅画也随着他们从简陋的小屋里般进了豪华的别墅!婆婆很爱自己的母亲,所以每天都要擦拭这幅画。擦着,擦着,婆婆的记忆一点点的涌现在眼前,过去一些穷但是美好的日子又一点点在眼前浮现,突然一阵痛楚从指尖传来,她低头一看,刚才那被玻璃碎片刺红的手指竟然没有任何征兆的流起血来!

  “还好没有弄到画上!”她长嘘了一口气,但是与此同时,她突然呆立在原地,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久久没有闭上,顺着她的目光,那是一座比较气派的坟,突立在这些荒坟中着实显得有些刺眼,她惊奇的发现,这画上的墓碑居然跟昨天的不一样,墓碑上有很清晰的铁锹的痕迹,从墓碑底下挖出的土散落在墓碑的周围,围成了一个小土丘。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剧烈的心跳让她不禁的颤抖,以为自己看错,她又狠力的揉了下自己的眼睛,但是这一切似乎还是徒劳,画上的墓碑松动了这是她无法逃避的现实。

  恐惧和不安填满了她的胸膛,她几乎是飞一般冲出了家门,脚上还穿着那宽松的拖鞋,手里也还拿着那沾满灰的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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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折腾折腾没坏处.我追求的就是打不散的感情

发表于:2009-07-18 12:36:26

咲娘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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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打开的棺材


左皓这天下班比较早,回家的路上他顺便带回来了“金福来”的知名的甜点,憧憬着晚上一家人齐乐融融的情景。
  按了按门铃,开门的正是他那娇妻---张荔。他满脸笑容的张开了双臂准备给老婆一个甜蜜的拥抱,她却厥着嘴巴一把推开了他。

  “婆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晚上回来人都不在!”

  左皓一听,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几下,他知道贤惠的母亲这么晚还没回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妈做事一向认真的!应该是有事出去了!她有没有留便签说晚上不回呢?”

  张荔白了他一眼说到:“家里什么便条都没发现!婆婆好像走的很匆忙的样子!洗衣机里泡了满满一洗衣机的衣服!那是我这个星期才买的XXX的衣服啊~!花了我好几千!被她泡了一天,现在都缩水了!以后还怎么穿啊!”她一副生气的样子!

  左皓这时候哪里还管得了妻子的埋怨?在他的印象里,母亲一贯都是十分温柔贤惠的,除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母亲不会一声不响的离开而且这么晚都没回来。最近又才搬过来,跟附近的邻里都未熟悉,亲戚也一直都没有往来,只是听母亲说他们住得很远!

  左皓想了一圈,居然连个电话都不知道给谁打!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咝咝的响声!听起来好像是有人试图用钥匙开门,但是钥匙在锁上划了半天却一直没找对钥匙孔。

  “谁?妈你回来呢吗?”左皓不由得欣喜起来。

  门外马上没有了动静!也无人应答!小偷吗?左皓那颗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他屏住呼吸来到门口,从门上的猫眼里小心翼翼的窥探了出去:门外没有人!“可能是小偷发现家里有人所以逃了吧!”他不禁这样想到,刚刚想要收回目光,突然,猫眼里却出现了母亲那张苍白的脸,呆滞的目光,有点发污的嘴唇似乎在狰狞的笑着!他吓的一下子从门口弹开去!

  身后的张荔看到丈夫突然惊慌失措的往后退了数米险些跌落在她身上,她不由的尖叫起来!

  左皓感觉头皮有点发麻,他上前打开门,发现母亲正无力的歪靠在门脚,浅蓝色的拖鞋上沾满了泥土和杂草,空洞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神采,右手上还紧紧握着一快洗得发灰的抹布。

  左皓慌忙的把母亲扶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张荔拿来的热水和毛巾,他们反复的在母亲的太阳穴上揉搓着,希望母亲能快点回过神来!大约过了5分钟,母亲呆滞的目光在碰触到某样东西后突然清醒过来,原来空洞的眼眶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左皓将母亲揽入怀里,慢慢询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母亲颤抖着说出早上发生的事情时,左皓不禁打了个机灵,旁边的张荔已经开始不停的发抖起来,左皓怀着紧张的心情来到那幅诡异的画前,但是画还是跟昨天一样,没有变动,也没有出现母亲所说的坟墓被人挖开的迹象。

  老妇人无法解释眼前的一切,但是她非常肯定的是:早上看到那些绝对不是幻觉!

  左皓安慰了几句,便到厨房做饭去了!并没把此事挂在心上。

  老妇人在恐惧中度过了一晚上,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2天一早,儿子和媳妇上班去了,诺大的家里又只剩下她一人,她怀着复杂的心情向画走去,一方面她不希望画里再出现昨天那样恐怖的情景,另外一方面她又希望向儿子证实昨天看到的不是她的幻觉。她在看与不看间徘徊着,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恐惧:画里的那座墓碑已经倒下了,墓碑下的土已经被挖出1,2米,隐约露出一口黑色棺材的一角。巨大的不安强烈的敲打着她的心房。她转过头去,再也不敢看一眼。

  晚上儿子回来的时候,老妇人急切的拉着儿子来到画前想要证实自己所看到的不是幻觉,但是当她把儿子拉到画前的那一刻,却发现一切都是枉然,画还是和以前一样,哪有什么黑色的棺材!

  左皓对母亲这两天来的疑神疑鬼觉得十分的不解,心想:是不是最近由于工作忙忽略了母亲,所以她才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我的注意力?

  第三天早上,画里的土又被挖了许多去,那口黑色的棺材已经露出了整个棺材盖。黑色的棺材盖散发出难以言语的古老和阴冷,仿佛在暗示着灾难的发生和毁灭的开始。老妇人那根绷紧的神经在那一刻彻底瓦解,发了疯似了拽起画狠狠的丢了出去......

  第四天早上,画又如期回到了客厅,黑色的棺材盖已经被人打开了一半,仿佛能闻到从里面传来的浓浓的腐败的气息。那幽黑的棺材里到底是什么呢?千年老尸吗?望向深黑的,半开的棺材,老妇人越想越怕,但是她没有再对儿子提起过这件事情,也不再做任何挣扎,她心里清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却做不了任何事情。是的!她只能看着棺材里的东西一点点的爬出来!一点点的蚕食她的神经和勇气。

  第五天早上,棺材盖已经完全被挪开了。从那漆黑的棺材里伸出一只手,虚弱的挂在棺材的一侧,手是那种诡异的苍白,上面长了一些脓包,正往外流着黄黄的脓水,溃烂的皮肤上,一些蛆正在慢慢蠕动着.......

  第六天早上,棺材里的两只手都已经伸出了棺材,且两手紧握住棺材两侧,隐约还能看到弓起的双腿,棺材里的东西似乎在努力往外爬.......

  那天晚上老妇人又是一夜无眠,她起身想去儿子的房间再好好看看他,可惜房门上了锁。她就这样在门口徘徊了一晚,她知道等明天的时候,棺材里的那东西就该出来了,而她也就很可能要永久的离开了!明天等待她的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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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9-07-18 12:36:51
推荐:迎新年牙齿美容大行动 ...第2楼...

咲娘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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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死人?死人!


左皓今天下班有点晚,临近周末,公司的事情明显的多了起来。回家的路上他还在想一个企划,想着明天怎么说服客户采取这个方案。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家门口,他突然发现家里的灯却是黑的,而且竟然连门口的路灯都好象约好了般集体罢工了!天空似乎快要下雨,低低的云压的人喘不过气来,望着前方夜色沉沉,不知道为什么他生平第一次对回家产生了恐惧,好象有什么东西压抑着胸口让他难以呼吸。摇了摇头,他甩了下头发,深吸了口气自言自语到:“看来确实是工作太累了!竟然都有些神智恍惚了!这可不行!”于是他又打起了精神迈着大步向家里走去。

  眼看就要回到家的时候,他的左眼却没有征兆的跳了起来,已经想不起来这是今天的第几次了,从今天午饭过后,他的左眼就开始时不时的跳动,也一直心绪不宁,由于下午太忙了,他根本没注意这些小细节,把自己的心绪不宁都归咎到了工作太繁忙上,可眼下,左眼又开始跳了起来,而且这次来的相当猛烈,那不安分的眼球的似乎要从眼眶空跳出来才肯罢休,他想起老人说的一句话:左眼跳灾,右眼跳财。难道是有什么不幸的事情要发生吗?他下意识的望向了家里,诺大的别墅里没有一丝灯光,不安的心情马上席卷了上来。平常这个时候家里应该是灯火通明的,爱妻和老妈早就该做好了晚饭带着笑脸等着自己回去,张荔曾说:“每天你回来的时候我都会让灯亮着!让你知道在这个夜里有某盏灯在为你亮着!有某个女人在等你回家!”他当时感动的将这个可爱的女人一把搂入怀中。而现在,家里却是黑黑的,冷冷的。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家门口,他按了下门铃,房间里传出悠长的电铃声,但是回应铃声的却只有回音。铃声响了几下,便噶然而止,剩下的又是无声的寂静,阵阵阴冷向他席卷而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怎么未到立秋,这晚风却如此阴冷。他试图伸出手去掏钥匙,却发现背后的寒气阵阵袭来,仿佛正有鬼魅在他的身后对他吹着阴气,恐惧立刻随着血液流遍了全身,他开始颤抖,但是却不敢回头,曾听老人说过:“人的头顶,双肩处各有一盏灯,鬼魅是十分惧怕这3盏灯的,如若在夜晚你孤身一人时,感觉有人在你身后跟随或者喊你的名字,千万莫回头!因为你一旦回头,那么你肩上的灯会因你的鼻息而熄灭!”

  越想越怕,他身上的汗毛都硬生生的竖了起来,细密的汗水布满了额头,他慌忙的掏出钥匙想要逃回家里,至少家里明亮的灯光可以驱散他的不安。手却抖的更厉害了,他试了几次居然都没有对上钥匙孔,身后的阴气更胜了,他的慌忙已经变成了急燥,伸出左手扶住右手,试图减轻右手的颤抖却发现一切只是徒劳。

  “叮!~”的一声,钥匙终于应声从手中坠落,他弯腰去拣,怎奈全身抖的厉害甚至都变的僵硬了,双腿直立立的站着,竟然不知道如何弯曲,他缓慢而又僵硬的弯下身去......

  “吱!!~”的一声门却幽幽的打开了,门里没有人,那扇铁质防盗门和那扇木质大门居然应声开起,仿佛旁边好象有看不到的人正为他拉开了门等着他进去!

  “妈!~~~荔荔!!~~~~在……在不在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小的不可闻。房间里一片漆黑,寂静的没有任何声响。他试探性的伸进去了右脚,半侧着身子,右手贴着墙向开关摸去,他碰触到一种粘稠的液体,甚至有点温温的感觉,头脑里闪过一道闪电,整个人不由抖了一下,与此同时他摸到了按钮,他急切的按了下去……

  黑色!寂静!眼前还是一片无言的黑色和死寂!他伸回手仔细辨别那手上的液体,一股腥气扑鼻而来,血!!~~是血!!!~他恐惧的想要收回那只迈进家门的脚,却不知怎的,脚下一滑,整个人都倒了进去!

  “砰!”身后的门应声关起,他绝望的拍打着门:“不!让我出去!”然而只有寂静在嘲笑他的无知。恐惧象从脚底射进的刚针一样,随着血液的流动在身体里四处窜动,伴随着心跳刺激着每一条神经每一个细胞,流到胃里,肝脏里,肺里…….不知道何时流进心脏,然后用它那尖锐的针头挑开死亡的大门。

  “冷静!一定要冷静!或许事情还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他安慰着自己,身体却不由的颤抖,这个时候他才发觉他压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黑暗夺走了他的视力,他只能靠触觉来感知周围的一切,这是条人腿,光华而又修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是冰冷而又僵硬的,这是条他再也熟悉不过的腿-----是荔荔的腿,他顺着向上摸去,直到他碰触一条形状独特的项链,他的手想触电般突然停止,那是他才送给张荔的项链,心理的希望完全破灭,一种酸酸的东西直冲鼻子,他慌乱的摇着张荔的身体:“荔荔!醒醒!你到底怎么了~!!醒醒啊!”

  他疯狂的摇着张荔的身体,而她却象死去一般没有任何动静,他伸手向上摸,试图找到她脸上的人中穴,希望可以唤回他的爱人,但是当他碰触到她脸上的时候,又是一股粘稠而浓腻的液体,有的似乎已经干了,牢牢的附在张荔的脸上……

  “轰!!!!~”一声巨雷霹下,闪电撕裂天空落到了地上,照亮了浓密的梧桐树,灰白的别墅还有……

  借着闪电,左皓看到他的妻子僵硬的躺在地板上,七窍流血,那双大大的眼睛睁的老大,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从眼眶流出的血已经将它染成了深色,在这夜里看起来就好象没了眼球一般,从鼻子里流出的血顺着向下流进了她那张的老大的嘴里,也不知道她之前看到了什么,张开的大嘴似乎因惊吓而扭曲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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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一夜两尸


张荔穿着一袭深色的长袍,有点象古时候的官服,这颇具古代气息的衣服为她那恐怖的死相更增添了浓烈的一笔。窗外电闪雷鸣,屋子里就好象在放幻灯片一样,每次闪电的时候就能看到那触目惊心的场面!
  他觉得脑袋里的血管开始不断的涨大,似乎要涨破他的头颅直冲出来,眼前的一切远远不是恐惧或者害怕就可以形容的,张荔那苍白的脸在闪电中若隐若现,死不瞑目的双眼渗着血水,空洞的看着他,眼前的黑白特写刺激着他那几近崩溃的神经,每一次惊雷落下,他那脆弱的心脏都几乎停止了跳动,空气里到处弥漫着血的醒味,浓烈的死亡气息充斥着每一处角落。

  “啊!!~~~~~~”他狠劲的拽着自己的头发,双眼紧闭,头深深的埋了下去。他彻底的崩溃了,恐惧象烈火般灼烧着他每一根神经,如果面前有把刀,他肯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解决自己的生命.

  “电话~电话…….等着我打电话!”他显然已经有些神经错乱,他慌张的,颤抖的四处在口袋里翻找手机,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竟没有找到手机。

  “妈的!该死的手机!跑哪里去了!”他愤怒的,颤抖的埋怨着,右手狠狠的砸向了大理石瓷砖的地面,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他的急躁和恐惧已经到达了无法承担的地步,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宣泄。

  不过多久,他终于从口袋里翻出了手机,翻开手机盖,屏幕上散发出蓝色的光芒,映衬在他脸上,显得异常的阴森和诡异,如果面前有面镜子,他一定会被自己现在的样子吓倒。手指剧烈颤抖着,他按下了120,手机里在传出一阵盲音后,传出了甜美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询再拨!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询再拨……”声音反复在房间里回荡着,他按掉了电话,重新再拨,结果还是同样的结果,接着他又拨打了110,但是都被告知是空号!!!眼前发生的一切远远超出了常识可以解释的范围,他几近绝望的,恨恨的砸出了手机,但是令他意外的是,手机并没有象想象中那样坠落到大理石地板上应声碎掉,而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难道是砸到了什么质地柔软的东西所以没有声音?”他这样想着,这个时候又一道闪电霹下,张荔的惨相又一次在他面前闪过,也就在这时,他猛的一机灵,心往下一沉,然后顺着刚刚丢掷手机的方向爬了过去。

  他碰到了一双脚,脚上穿了一双塑料拖鞋,脚的温度非常的低,冰凉而且僵硬,顺着向上,他摸到了一双手,手成拳状,掌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握的很紧,手上沾满了粘稠的液体。有的液体已经干涸,填满了指缝间的空隙。突然他碰触到了那右手上的一枚戒指,这是个很粗的戒指,上面镶嵌了一颗球体。摸上去十分温润光华,他认得这枚戒指,这是当初父亲送给母亲的祖传的戒指。他战栗着,呜咽着,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不要让他再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的手颤抖的向上伸去,试图查看母亲是否还有鼻息,慢慢的他碰触到了母亲的额头,顺着向下,想要试探母亲的鼻息,不想却在母亲的脸上摸到了两个洞,洞很深,周围都是粘稠的液体,洞里好象有些稠腻而又滑动的东西,他不确定,也不敢确定是什么,直到他摸到了鼻梁,那两个洞正好对称的分布在鼻梁的两侧,他的手刹那间象是被刺痛般收了回来,恐惧立刻象疯狂滋长的藤蔓从头到脚将他裹了个严严实实。

  “轰!”一个响雷打下与之相伴的是一道夺目的闪电,这道闪电仿佛一把利刃撕裂了天空,将这大雨瓢泼的黑夜照的如同白昼,借着这道闪电他赫然看到母亲的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一起,双眼已经被人挖去。只剩下两个血淋淋洞……

  数小时后......

  “左先生,我想知道今天晚上您是几点钟到家的?”问话是一名长的消瘦的警察,压的低低的警帽下边是双深邃的眼睛。

  左皓左手上夹了根暗红色滤嘴香烟。香烟的尾端已经蓄了很长一段烟灰,烟随着香烟的缩短在悠悠向上冒着,左皓全身已经湿透了,显得十分狼狈,身上和腿上沾满了黄泥桨子,衣服牢牢的贴在他的身上,甚至可以看的出他那健美的肌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冷,他不停的颤抖。空洞的眼睛里似乎失去了焦点,变的涣散而浑浊,污浊的泥水顺着发丝滴了下来,坠落在地板上与干涸的血迹混在一起......

  周围不时的闪起闪光灯刺眼的光芒,几名警察在紧张的勘测现场,不时的还传来几声窃窃私语的交流声。

  问话的警察见左皓似乎没有听到,他提高了音量:“左先生!”

  左皓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似乎还沉溺在极度的恐惧之中,他一直深深埋着头,不敢再看尸体一眼。手上的烟不觉中已经烧到了滤嘴,但仍然时明时暗的亮着火星。

  “左先生!”警察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试图唤回分神的左皓。

  似乎被突然惊吓到一般,左皓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并随手丢掉了手上的烟蒂,胸口不断起伏着,传来粗重的呼吸声,那张他坐过的凳子也应声倒在了地上。

  周围在现场取证的警察不禁的停了向来,都转向了左皓那边,观望有什么事情发生。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那警官似乎没有想到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会对左皓带来这么大的惊吓所以他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不好意思!我人不太舒服,所以您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左皓打断了警察的解释。

  这警察姓王,是这个地区的刑侦队长,本来按照程序是应该请左皓回警局录口供的,但是当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们见过这么多血腥场面的人也不禁冒出了冷汗,甚至有种想吐的欲望。刺目的鲜血从一楼的楼梯劲头延伸到门口,两具女尸倒在血泊中,原本白皙的肌肤在深红血液的村拖下显得有些恐怖和诡异。那具较老的女尸,双眼已经被挖去了,两个深深的眼洞里流出了暗红色的血和一些颜色较浅的浓稠的液体。眼眶周围的肌肉似乎有种凹陷的感觉,显得有些皱皱巴巴的,血水顺着脸流到了脖子上,双唇上已经没有了血色,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似乎觉得她在微笑。而且笑的比较得意,高兴甚至有几分狰狞。唇脚有些微微上扬。但是验尸官却说她是死于心肌梗塞。让人更费解的是,这具女尸的双手呈拳状,双手里似乎握住了什么东西,但却怎么都掰不开,一般只要稍对腕部施力就可以强制令手掌摊开的,但是她的双手却象钳子一样,怎么都无法打开,双手上沾了鲜血,初步可以推断她是在死前自己挖去了自己的眼睛,但是在死前她到底看到了什么,以至于要用挖去双眼的方法来逃避她所看到的一切?

  无独有偶,那具较年轻的女尸,经过检查后,发现也是死于心肌梗塞,而且根据两具尸体的倒向,以及年轻女尸的眼睛瞪视的方向来看,她死前一直惊恐的瞪着老年女尸的方向,也就是说她及有可能是被她婆婆吓死的!但是从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她婆婆应该是死于她之前,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又怎么“行凶”呢?如果是因为她回家后看到婆婆的尸体因惊吓而死亡,常理来说,一个人晚上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开灯,也就是说她应该在一回家的时候就看到她婆婆的尸体了,但是根据尸体与门口的距离来看,却不是这样,而且在她指尖的指甲里发现了一些皮肉组织,在她婆婆的尸体上发现了几条新鲜的抓痕,年轻的女性死者生前有明显的挣扎痕迹。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一个活人又怎么跟死人搏斗呢?

  这所有超出常理的的现象,让他们推翻了一个又一个的猜想,王队长把希望都放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左皓身上,希望他能够提供有利的线索帮他们解决眼前的问题。但是左皓可能是由于惊吓过渡再加上极度悲哀,所以他象一滩烂泥般只是呆呆的瘫软在沙发上,哪里都不想去。再加上在这个城市他又举目无亲,现在又这么晚了,如果把左皓带回警局,那谁又来处理尸体呢?所以思量再三,他决定先简单的了解下情况,任何待到左皓处理完后事,稍微平静的时候在让他到警局去做一分完整的笔录。

  “我想知道您今天是几点到家的?”王队长又一次问到。

  左皓似乎非常不愿意回想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深吸一口气:“大概7点左右!”

  “7点?现在已经快11点半了!我想知道您为什么到现在才报警呢?而且不是用的手机报警,是用公用电话抱的警。我们在现场找到了您的手机,是因为当时惊吓所以才将手机遗忘了吗?”

  “哼!~”左皓冷笑了一下:“如果我说我用手机报过警但是被告之是空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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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无眠夜


王队长怔了一下,回头招来了一位警察,对了说了两句话,那警察转身就走了,不过一会警察回来了,手上拿着左皓的手机,手机被封在一个透明的袋子里,警察的手上带着一次性的手套,他从袋子里拿出手机递给了王队长。
  王队长翻开手机盖随意翻阅了下通话纪录,然后递给了左皓:“这手机是你的吧?看看吧!已拨电话中没有任何拨打110的纪录!”

  这下换做左皓怔了一下,接过手机,他仔细翻阅着之前拨出去的通话纪录,果然是没有任何拨打110,120的纪录。但是他心里十分清楚就在几个小时前,自己是的确拨出过的,但是被告之是空号,他还清楚的记得当时他拨打了2次120,1次110!

  “左先生,我们知道您现在的心情是十分悲痛的,在这个时候再让您回忆当时的情景或许是有些残忍,但是我想您同时也是非常希望知道谁是凶手的,只有配合我们才能尽快的找出凶手!”王队长显然是觉得左皓不愿意配合,有抵制的情绪,所以刚刚才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左皓不由苦笑了一下,跟他们这些唯物主义的警察们谈刚那些灵异事件确实有些象是对牛弹琴,不止是他们,连自己在翻阅手机纪录的那一瞬间,他也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在已拨电话的纪录中没有任何拨打120的纪录,但是刚刚那真实的恐惧和情景又怎么能让自己怀疑一切只是幻觉。他觉得头都要炸了,一点都理不出头绪。

  王队长发现左皓陷入了沉思,心想:这下他应该会好好配合做笔录了!“恩!~恩!~”清了清喉咙,王队长说到:“我想请您把您今天回家后所看到的一切尽可能详尽的告诉我们。”说完望向了还在发呆的左皓。

  左皓沉默了几秒种,没有开口,伸进口袋里习惯性的掏出香烟盒,却失望的发现烟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耗迨尽了。王队长递给左皓一支烟,打火机里冒出柔和的火花,帮他点燃了香烟。轻烟缓缓上升,然后消散在空气中,似乎想掩盖这空气中的血腥和悲哀。

  深吸了一口烟,左皓终于开口了:“我今天晚上大概7点半左右回到家里,发现路灯和家里的灯都是黑的,起初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我妻子和母亲一般这个时候都是在家里的。转念一想,她们可能是有事出去了。接着我来到门口用钥匙打开了门……”左皓又停了下来,狠狠的吸了几口烟,似乎想从烟里吸进几口勇气和坚强。

  王队长十分了解左皓现在痛苦的心情,他并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听着,他知道让一个刚刚痛失母亲和妻子的男人回忆发现惨象的经历对他来说需要太多的勇气。

  “家里很黑,我顺着墙向开关的方向摸去,在摸到开关的那一瞬间我碰触到一种粘腻的液体,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顿时包围了我,与此同时我快速的按下了开关,然后……我看到了,我妻子和母亲倒在血泊里……“左皓再一次停止了叙述,声音变的哽咽起来,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平静自己的心情。

  “家里的情景正如你们看见的,是非常触目惊心的,我壮着胆子忍着悲痛上前察看我母亲和我妻子的身体,报有一丝幻想,希望一切都不算太晚,但是当我发现她们都已经停止呼吸的时候我就不能自已了!我无法形容我当时是怀有怎样的心情拿出手机报警,也不清楚当时是因为过渡的紧张还是悲痛,好不容易掏出手机,我却手指发麻一点力气都没有,这个时候一个惊雷打了下来,我象是被刺痛了一般抖掉了手上的手机,并飞一般的逃离了现场,接下来的情况你们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了!”左皓半真半假的说出了事情的经过,改动了那些灵异事件的成分。

  王队长似乎没有对左皓话产生怀疑:“这件案子不蛮您说,有些棘手,因为在现场除了发现您妻子,母亲以及您的脚印和指纹外没,没发现第4个人的,而且窗户和门都没有被破坏或者强行打开的迹象,周围的邻居也说从下午到晚上没有看到任何陌生人来过您的家里。家里的钱财,物品也没有任何动过的痕迹,在现场也未发现任何凶器,而且根据验尸官的初步判断,她们全都死于心肌梗塞,也就是因为惊吓过渡,心脏猛然间无法负荷而导致的死亡。”王队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睛不由得瞟向了左皓的妻子一眼,似乎欲言又止。

  王队长稍稍做了停顿,继续说到:“您妻子死亡的特征是七窍流血,根据医学的原理来看。一般七窍流血是因为体内的压力过大,血管无法负荷,从而从诸如眼睛,鼻孔这些薄弱地方留出来的一种现象。但是您的妻子却显然不是因为这点而导致的七窍流血。这点让我们也百思不得其解,我们想将这两具尸体带回警句做进一步的检查!当然最多明天就可以入土为安了,同时也希望您明天能到局里来录一份详细的口供。”

  警察都走后,左皓顾不得换衣服,也马上离开了家里,这是第一次让他对家有如此的恐惧。周围寂静的如死灰一般,似乎万物都沉沉睡去,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只有客厅那一滩赤目的鲜血还在敲打心房~提醒人们想起发生在夜晚的惨案。

  雨后的空气很新鲜,还夹杂着泥土的清香,月亮悄悄的从云层中探出了脸,如雪的月光透过树枝留下斑驳的树影,左皓深吸了一口气,抬口仰望月空,今天是月圆之夜,但是从今天起再也不会有团圆,这是多么大的讽刺,一夜间,让最亲的人全都消失无踪,如果上天要这样对自己,为什么不把自己也一同带走,让自己一个人孤独的留下承受这难奈的寂寞和悲伤。

  掏出手机,他熟练的按下了一个号码,眼下他也只能想到孙俊泽----跟他从穿开裆裤玩到大的哥们。电话响了许久,一直没人接,左皓又一次拨了过去,这次是被挂断了,他十分了解他这朋友的习性,睡觉的时候是很难叫醒的,他又一次打了过去!

  “喂!我现在不在!有事改天说!”电话里传来懒懒的声音,对方在说完这句话后就挂上了电话。

  “妈的!”左皓暗骂了一声,又一次打了过去。

  这一次~对方一接电话,还没出声他就开始吼起来了:“油条!你给老子起来!我出事了!开车子来接我!”

  电话那一头,孙俊泽被这“惊天一吼”顿时睡意全无,从床上嗖的一下坐了起来:“耗子!你发什么疯啦!半夜三更不在被窝里陪你老婆,打电话折磨我做什么!”

  左皓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你给老子起来!现在到我家门口来接我!”

  “呀!你跟嫂子吵架啦?罚你睡大街了吧!找兄弟帮忙还这么冲!先说好我今天这里不能收容你的哈!我今天把贝贝带回来了!你来了不好办事咯!我想你也不愿意来做电灯泡吧!把电话给嫂子,兄弟帮你说个情!”被叫做油条的孙俊泽打了个哈欠说到。

  “我永远见不到她了!”左皓的声音陡然的暗淡了下来,带着几分凄凉和心痛。

  孙俊泽顿时心往下一沉:“怎么啦!真出事呢?不是要离婚吧?嫂子离家出走呢?”

  左皓哽咽的说到:“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至少还活着,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但是现在……”左皓已经没有勇气说完下面的话。

  “怎么啦?嫂子出什么事啦?”

  “荔荔和我妈今天被杀害在家里......”

  “………”

  电话里一阵沉寂,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左皓是因为心疼的无力开口,孙俊泽是因为惊讶的无法开口。

  “耗子!你等着!我马上去!”

  孙俊泽不一会赶到了左皓身边,在看到左皓的那一瞬间,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贯自信而又坚强的左皓现在看起来是那么的狼狈,那么的脆弱,湿湿的头发搭在额头上,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无助。他靠在墙边不停的发抖,眼睛里失去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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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奇异的梦境


两个人在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孙俊泽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看着左皓落魄的模样他真不忍心询问事情的经过。左皓是心如死灰已经不想再说任何话,不想再想任何事情。
  两人来到孙俊泽的家里,左皓丢下一句话就进了浴室:“我很累了!洗个澡就睡了~是兄弟就现在什么都别问我!”

  看着左皓远去的背影,孙俊泽张开的双唇又紧紧的闭上,或许现在再多的安慰对于左皓来说都是徒劳的,还是给他点时间好好静静吧。

  躺在柔软的床上,左皓的心里空荡荡的,脑袋里很乱,不断的浮现出母亲和妻子死时的惨象,不断的重复着警官的话:“没有任何拨打120的纪录……”他感觉整个头脑几乎要炸掉。他告诉自己不要想,不要想!可是越是这样眼前的画面却愈加清晰。

  一夜辗转,反侧,难眠…….

  青翠的草地上,张荔穿了一件白色的蕾丝花边的连衣裙,美好的身材在群摆的飘摇中若隐若现,娇艳的脸上泛起朵朵红晕绽放出如芙蓉般好看的笑容,一阵微风飘过,挑起她的发丝,扬其她的裙角,也牵起了左皓的心,他们在草丛中追赶,奔跑,耍闹!张荔笑的好开心!好美!银铃般的笑声在草地上回荡着,左皓扑了上去一把将张荔搂入怀中,两人顺势倒在了草地中,静静的躺在草地上,看着白云朵朵,嗅着草的芳香,享受着微风袭袭,这是多么的惬意,多么的舒服。

  “我爱你!荔!”左皓转过身对张荔深情的说到。没有看到张莉幸福的面庞,而是看到从地里伸出了一双手,正将张荔往地里狠狠的拽着,张荔似乎很想喊救命,但是喉咙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看上去十分痛苦的样子,左皓慌忙站起身想去帮忙,突然从地下伸出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他的脚,令他寸步难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莉一点点的被拉入地下,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不!”左皓大喊一声,试图挣脱束缚,然而一切只是徒劳,张荔在他的面前一点点的被拉入地下,然后消失不见,张荔曾经站过的那片土地无声的愈合,仿佛什么没发生一样,仿佛刚才并不曾在这里吞噬了一个人。当张荔彻底沉入地下的时候,左皓脚上的手也没有了,他疯狂的跑到了张荔消失的土地上,但是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很阴暗,很压抑。风也不知道变成了狂风,冷冷的,还夹杂着石块。左皓颓然的坐在那里,流下了伤心的泪水,天空开始下起雨来,这个伤心的男人在冷雨中咆哮着,悲嚎着。

  又一双手出现在了左皓的面前,但是这双手并没有将他拉下去,而是拼命的在往外挣扎,想爬出来,不一会儿,这双手的主人爬了出来,竟然是左皓的母亲。看到母亲,左皓象个孩子般在母亲的怀里哭了起来,哭的很深沉,母亲抚摸着他的发丝:“我马上将要离开这里了!不要火葬我!让我再陪你49天!然后在你住的房子附近将我埋葬!保重了!我的孩子!”母亲说着左皓听不明白的话,但是她并没有给左皓提问的时间,话一说完,她就开始慢慢沉入土中,就是这样的一片土地,在刚刚吞噬了他妻子后,又要吞噬掉疼他的母亲,这一次没有手伸出土地来阻挠他,但是他依然逃脱不了失去母亲的命运,母亲一点点的沉入土里,他死死的抓住母亲的手,嘴里喊着:“不要走!”但是命运并没有因为他的眼泪而停住脚步。母亲最终消失在了土里,左皓的手里除了抓住了母亲曾经戴的戒指,其他什么都没有!他永远失去了妻子,失去了母亲。

  巨大的悲痛压抑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冷冷的雨倾泻在他的身上,渗入他那破碎的心里,好冷!好冷……

  他猛的冷醒过来,才发现一切是梦,天还没亮,窗户开的很大,冷冷的晚风从打开的窗户肆意的涌了进来,下了床,他起身关起窗户,感觉好多了,待他转身准备回床上继续睡觉的时候,却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是谁呢?感觉背影很眼熟,床上的人正侧躺着,背对着他。他很好奇,但同时却没由来的产生了一种恐惧和惊慌,慢慢的走了过去,他不记得今天晚上孙俊泽叫过其他的什么人来过,走上前去,屏住呼吸,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颠着脚,侧着身子他看到了那张脸----和他一样的脸!这是他自己!如果躺在床上的是他自己!那现在醒着的又是谁呢?

第七章 神秘的戒指


冷冷的汗水顺着背颊流了下来,浸透了衣服,恐惧的感觉象针一样刺痛着每一个神经,他站在那里,看着自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没了呼吸,没了心跳!难道我死呢吗?
  “耗子!起来了!”一阵嘈杂的叫声让他睁开了眼睛,阳光从窗户外斜斜的射进来,有些刺眼,孙俊泽正站在床边催促着他。

  “太好了!原来都是梦!”他不由长吁了一口气。不过这梦中有梦的梦境未免太过诡异太过恐怖。

  孙俊泽看到左皓坐起来后一声不响,坐在那里发呆,心想他还沉浸在悲伤之中:“耗子!起来洗把脸吧!给你买了早饭!”

  发呆中回过神来:“恩!”左皓感激的看了一眼孙俊泽,他知道这小子平时是从来不会下去买早餐的。

  左皓穿好鞋子,刚刚起身,“叮!”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左皓的身上滑落,寻声望去,竟然是…….

  竟然是死去母亲的戒指!!!

  有如惊天霹雳一般,左皓整个人呆住了,他不由又想起了那个梦境,多少年来,他睡觉很少做梦,每次做完梦他也总是忘的一干二净,偶尔也只有点依稀模糊的印象,而这次的梦却异常的清晰,仿佛曾经发生的事实一般,他记起在梦里,母亲陷入土地的时候他抓掉了母亲的戒指,而现在这戒指却赫然的出现在眼前!他记得在母亲死后,他并没有摘掉母亲的戒指,没有与母亲和妻子的尸体做过接触,而眼前,这戒指却真真切切的躺在地上!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孙俊泽看到左皓突然看着地上的戒指一动不动,脸色惨白,冷汗从额角流了下来,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但是到底是什么让他突然这么恐惧呢?“耗子!你……还好吧!”他试探性的问了左皓,声音很小,仿佛生怕把他惊醒一般。

  左皓的身子不由的颤抖起来,寒冷的感觉从脚底涌了上来,直冲心头,令他怎么也无法克制,整个人仿佛掉进了冰窖一般,他机械的转过头看着孙俊泽,眼里从满了难以形容的恐惧和迷惑。

  客厅里,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香烟的烟雾顺着指尖向上飘着,烟灰缸里丢满了长长短短的烟头,有的还未完全熄灭,还在冒着丝丝的烟雾,桌上的早餐一动未动,早已冷却,不再散发任何热气,厨房里的水龙头没有关好,正滴滴答答的流着仿佛想给这个寂静的房间带来一点生气。

  孙俊泽没有说话,他一直静静的听着左皓的述说,他不敢想像,一夜之间在这个男人身上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且是这么的不可思议这么的难以接受。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两个人都没有上班,甚至没有吃任何东西,凌乱的烟蒂撒了一地,今天的天气很好,庸懒的阳光从窗外斜斜的照了进来,经过树丛的时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街上的行人懒懒的走着仿佛在细细品味阳光一般,这么好的下午应该是很美好的,喝点下午茶,随意的想想小心事,沉淀自己的心情。而这美好与房间里的气氛却显的这么的不相适宜。

  左皓已经断断续续讲完事情的全部过程,包括那个令人费解的梦境和突然出现的截止。两人默默的不发一语。或许这发生一切无论于当事人还是听者来说,都是一件很难以接受的事情。

  “这事,或许已经不能用理论来解释,也无法用正常的手段来解释了!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某些东西,只是我们以前没有遇到过,不愿意去相信罢了!等今天我们去公安局处理完你母亲和妻子的后事后,明天我陪你去趟无佛寺吧!”

  左皓一脸木然,仿佛他已经没有任何主张。明天去寺庙吗?在那里又能得到什么线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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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停尸房有鬼


看看手表不知不觉已经下午2点,二人在楼下的馆子里胡乱填饱了肚子就直奔警局去了,一路上,左皓的心情忐忑不安,他难以想像再次看到母亲和妻子的尸体后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和震撼,张荔的亲属已经接到通知赶往警局了,到时候应该怎么交代呢?张荔嫁入左家未到半年就横死在家中,本来二人还商定等左皓忙完这下半年,两人就要个孩子,到时候顺便请段时间的假陪她到处度假游玩的…….
  一路的胡思乱想,左皓觉得头昏昏的,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悲伤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真的是种很可怕的事情,正是因为压着男人这个称谓,所以注定他们只能用沉默掩盖一切,注定他们只能将泪水都往心里流。

  一到警局,王队长就在门口等他们了。王队长递上去两根香烟,他们摆了摆手表示拒绝,都不愿意再说一句话,警察室里坐着两名女警察似乎在交谈什么,当她们看到左皓他们走进来的时候,她们的目光就一直在他们身上没离开过,她们时时交谈下然后在扭过头来看看他们!这庄密室杀人案在警局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私下里大家都在谈论这桩案件。假装没看见,左皓跟在王队长的身后往停尸房走去!“啊!”“砰!”那两名窃窃私语的女警察不小心摔破了桌上的玻璃杯,左皓没有回头,跟随王队长继续向停尸房走去,凄清的停尸房里放着两具尸体,被两张惨白的被单盖着一动不动,左皓没有接近的勇气,不知道是由于伤心还是害怕,对于那两具尸体他始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抗拒,仿佛那白布下的人还未死去,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拉住他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一般。

  张荔的母亲泣不成声,在她看到左皓的时候,象发了疯似的扑了上去狠狠的照着左皓又踢又打,嘴里还歇斯底里的喊着:“你把女儿还给我!还给我啊!!!荔啊!你死的好惨啊!”仿佛一尊雕像一般,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张荔的母亲又打又踢,周围的人一看都上去帮着把张荔的母亲拉开,劝她结哀,但是张荔的母亲似乎变的更加疯狂,她的力气变的很大,在被拉开后,她又大叫一声扑了上去,众人一惊纷纷拉住她离开了停尸房,在一旁许久未开口的父亲,在悲伤后再经过这一刺激,原本就有心脏病的他感觉心脏开始刺痛起来,整个人无法呼吸,心脏仿佛放在绞肉机里搅动着,变得异常的难受,但是偏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抓紧了胸口,额头的汗水顺着青筋流了下来,扶着墙壁他开始一点点向下滑。

  左皓还是如同雕像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孙俊泽发现了张荔父亲的异状,马上跟王队长他们一起扶着老人出去了。诺大的停尸房里就剩下左皓一人,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与这房间融为了一体,苍白的停尸房里很寂静,虽然是白天但是停尸房里还是亮着一盏白炽灯,灯泡里散发着微弱的白色灯光,照在白色的裹尸布上渗出一些凄凉和阴冷。灯在闪了几下后就熄灭了,房间里的光线顿时变的昏暗起来,微弱的阳光从仅有的一扇窗户里斜斜的照进来,正好投射在尸体的头部。

  左皓好像意识到什么,开始注意起周围的环境,孙俊泽他们应该出去有段时间了吧!为什么一个人都没回来呢?什么时候就只剩他一个人在这里了呢?寂静,难奈的寂静,就是这寂静显得一切都太不正常,即使孙俊泽他们未回来,现在正是警局上班的时间,至少应该有很多法医在这周围活动着,再加上这停尸房的隔音效果很差,所以应该听到一些动静,但是此时,却寂静的没有一丝声响,仿佛一切都沉沉睡去一般,隐隐的他觉得在他背后有双眼睛在监视着他。

  他也不知道在畏惧什么,但是有种很强烈的感觉某件恐怖的事情就要发生了,背上不知道何时被汗水汗湿,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催促着他离开这个房间,正当他准备转身的时候,突然起了一阵风,风很冷,但是好像不是从墙上那扇仅有的窗户里吹进来的,好像是凭空在房里刮起来的一般。白色的裹尸布被这阴风吹的一飘一飘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掀起这白色的裹尸布,然后露出布下那狰狞的面孔一般。他神经随着裹尸布的起伏膨胀着,在那飘动的裹尸布下,他隐隐看到了那苍白的皮肤,黑亮的青丝和红色血迹。风最终没掀起白色的裹尸布,他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想起什么,他转身飞快的向门口走去,突然后面“嗖”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飘到了他的身后,直直的盯着他的后脑勺,盯的他一阵哆嗦,借着眼角的余光,他甚至能看到正向前飘的发丝和白色的衣袖,难道是张荔吗?害怕亦或是希冀,他猛的回过头……身后什么都没有,他长吁了一口气,或许是自己吓自己吧,他心里想着。转过头,他继续向门口走去,但是在转头的一瞬间,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了什么,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他的心陡的一沉,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那裹尸布下面是空的!!!走了两步,他突然捕捉到了刚刚转身时眼角的余光给他带来不安的原因!是的!他记起刚刚转身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原本应该是盖着张荔尸体的那张裹尸布是空的,那张停放尸体的床上,只剩下一张单薄的,惨白的裹尸布,但是张荔的尸体却不见了!!!她的尸体不见了!去了哪里呢?还在这个房间吗?或者…….她正站在我的身后…….

  恐惧象海草般缠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那几近的崩溃的神经强撑着他站在原地,他想叫喊,但是喉咙里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一只手从他背后伸出搭在了他的肩上,手很冷,发出渗人的寒气,僵硬而没有温度,寒气顺着肩膀传到头部,让他感觉头皮发麻,背后的阴气越来越重,好像那张脸马上就要靠了过来,一点点的接近他的喉管……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猛然回头……

  但是身后却依然什么都没有,这次他看清楚了,原本停放张荔的那张床现在是空的,“逃!快逃!”他的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猛的转身,那是一张脸!扭曲变形的武官歪在一起,蓬乱的头发盖住了半张脸,在阴风的吹动中显得若隐若现,空洞的眼睛了布满了血,眼睛睁的很大,十分狰狞,白色的衣裳在风中飘着,没有脚,她就那样悬在空中飘着,她露出了一抹可怖的笑容,腐烂的嘴里散发出令人做呕的味道:“你不是很爱我吗?现在这个样子,你还爱我吗?啊~~~哈哈哈…….”那张脸越来越近了,刺激的气味令左皓的胃液翻滚起来,狰狞的眼角流出鲜红的血水,与那惨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她越来越近了,她那张嘴狞笑着贴近了他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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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梦境中的现实


一阵颠簸,他醒了过来,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还在孙俊泽的车里,周围的路况不好,好像在修路的样子,“是梦吗?”拨弄了一下搭在额前的头发,他不禁舒了一口气。为什么最近老是做一些奇怪的梦呢?梦中的情景很真实,那种恐惧和绝望令他到现在还感到不安。望着越来越接近警局,他感到一阵莫名的胸闷,好像有什么东西压抑着他,让他惶惶不安起来。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车不知不觉中到了警察局门口,当他在警句门口看到王队长的那一瞬间,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感觉同样的画面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非常熟悉。一时间他又想不起来。

  跟孙俊泽一起进入了警句,王队长掏出了两根烟,当他看到那烟的一瞬间,他猛然想起了刚刚在车里做的那个梦,梦境中发生的事情跟现在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是巧合吗?看到他失神的望着香烟发呆,在王队长的催促下,他们继续前行,在里面一间办公室里,有两个女警官正在窃窃私语,还时不时的往这边看,下一步,他想,杯子会象梦境中的一样的摔破吗?正这样想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破裂声在耳边响起,他额头的青筋跳了几下,然后机械的跟随着他们往停尸房走去。想起那个梦境他不由的打起冷颤,如果一切都照着梦境中的事情发展,那她是不是真的会出现呢?此时诡异的气氛压抑的他喘不过气,他的心情紧张起来,自己都不知道身体是怎样在向前移动的,大脑仿佛不受支配了,恐惧如毒药般麻痹了他每一根神经。他现在的感觉就是明明知道向前走去,等待他的就是死亡或者灾难,但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步步的接近未知的恐惧和深渊。

  停尸房里的情景和梦境中的一模一样,张荔的母亲哭泣着,在看到左皓的时候便扑了上来,不久张荔的母亲被拉开了,张荔的父亲心脏病发作,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离开停尸房,这一切都跟梦境中的一样,但是这次左皓却没有象梦中的那样站在原地,而是跟随着孙俊泽他们一起向门外走去,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尸体!尸体不见了!一张白色的裹尸布孤独的铺在床上,然而那床上的尸体却不知道何时不见了。仿佛无数蚂蚁爬上了身体,不停的撕咬着他,他感觉浑身钻心的难受。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或许有的时候恐怖的并不是事情本身,而是等待时的不安和恐惧,一根神经绷的紧紧的,敏锐的观察着四周,随时等待着恐惧事情的发生。那颗悬着的心和绷紧的神经仿佛定时炸弹一般,随时都有可能因为接受到突然的刺激而崩溃。一只手从身后伸了过来,搭在了他的肩上,碰触到了他颈部裸露的肌肤,一阵激灵,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怎么啦?你没事吧?”从进入警局起,孙俊泽就发现左皓的表现很反常,整个人呆呆的,象是被钩去了魂魄一般,整个人仿佛处于游离状态,空洞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点神采,暗淡的失去了焦点。他暗自猜想可能是因为再次面对妻子和母亲的尸体让左皓变得难以平静,特别是在张荔的父母这么激烈的反应后,他应该心情更加沉重了吧。孙俊泽一直默默注视着他深怕他会一时承受不了。突然间他发现左皓面色惨白的站在那里一发不语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张荔的尸体,一动不动,仿佛中了邪一般。他心知不好,所以赶快上前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想到却吓到了左皓。而他自己也显然被左皓这么剧烈的反映吓了一大跳。

  “你……还好吧?没事吧?”左皓低着头,什么也没说,只是颤悠悠的伸出一根指头指向了张荔的床位,而此时,诺大的停尸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没由来刮了一阵风,寒气从领口钻进去,然后在全身蔓延开来,孙俊泽不禁缩了下脖子,拉了拉领口。看着左皓那没了活气的脸,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害怕,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张荔的尸体被惨白的裹尸布盖着,一动不动,窗外投进来的树影不时摇晃着,就仿佛屋内燃了一根蜡烛随时会熄灭一般,呜呜的风响仿佛女人在哭泣着,让人不由有些觉得害怕和阴森,但是这应该不足以让左皓恐惧到这般地步吧?

  见孙俊泽许久没有说话,脸上也未流露出异常的神色,左皓疑惑的抬起头望向张荔的床,她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狠劲的揉了揉眼睛,是的!张荔的尸体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那么刚刚呢?他看到的又是什么呢?幻觉吗?无法解释的疑惑,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神经错乱。

  二人从停尸房里走了出来,都默默的不发一语,抬头看了看灿烂的阳光,左皓心中的阴霾似乎一扫而光,那压在胸口的东西似乎慢慢融化。看着还安然活着的自己,他在心里暗喊一声:“见TM的鬼梦去!或许一切都是巧合呢?”这样想着,他似乎觉得舒畅了许多。想起张荔的父亲,他又慌张的向医务室赶去,当得知老人并无大碍后,他一颗悬的心顿时落了地。人突然轻松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的紧张,一时间他觉得很想上厕所。

  向警局里的人询问了厕所的方位后,他急匆匆的赶了过去,来到厕所门口的时候,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这厕所好像刚刚看见过,向左看了过去,不远处就是刚刚那间停尸房,厕所和停尸房之间只隔了一个房间。奇怪!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医务室的厕所而是告诉我这间厕所呢?难道医务室附近没有厕所吗?或者说这诺大的警局只有一个厕所吗?还有这厕所为什么紧挨着停尸房呢?这样的布局不是很奇怪吗?诸多的问题在左皓的脑袋里盘旋着,但是强烈的尿意驱使着他快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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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厕所里的死人


这是一间相当破旧的厕所,看起来年代应该相当的久远了,墙上的油漆已经大面积剥落了,只是些许地方还勉强附着着一些几近退色的油漆,厕所里很潮湿,四面墙的顶部已经被从屋顶渗漏的雨水泡成了黑色,并且大部分出现了龟裂的情况,墙角也因为潮湿的关系,都变成了黑色,甚至长出了一些青苔,地面上还算干净,但是却不是水泥地面,而是平整的土地。
  靠墙的一边是小便池,但是不是我们现在常见的一个个独立的竖着靠墙的那种冲水小便池,而是那种老式的,类似于喂牲口的饲料槽一样的东西,说的直白点就是一条横跨整间厕所的凹槽,凹槽的一边直接连接到外面,所以漏出了一个洞,墙的另一边,也就是小便池的后面是一排大便池,一共有3个大便池,都分别的被木板独立开来,每个大便池都有一个单独的木门,现在大便池的门都是那种很高的带旋转锁的门,而这里的木门却是那种老式的,高度到胸部的门,门上都是些老式的插销式的锁,锁上的锈迹般般好像没人用过一般。这些木门看上去已经有相当的年代了,已经看不出它们本来的颜色,木门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上面还附着着一些褐色,黑色的东西,看上去有几分恶心。从大便池里传出来屎尿发酵的味道,异常的刺激和难闻。

  他记得刚刚在警句里行走的时候,所到之处都是很新的房屋,王队长还说这几年政府拨款提高了局里的物质建设,添了几撞新楼,旧的楼也全部翻新了,但是这个厕所却怎么这么的破旧,这么的…….这么的冷清?

  虽然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但是匆匆扫了一眼厕所,左皓还是捂着鼻子,快速来到小便池边小解起来,随着体内“存货”的排出,他整个人畅快的出了一口气,顿时觉得舒服了很多。愉快的哼起了小曲,他瞥见了墙角一样黑色的东西,好像是女人的长发,仔细看去,那应该原本是根拖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拖把上的木棍却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堆黑色的,用布条扎成的拖把头。

  “这厕所怎么好像没人用一般?”没由来的,他突然冒出了这种想法。一个激灵,他不由的抖了一下,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这几天这么的敏感,这么的容易联想,慌乱的拉上裤子的拉链,他匆匆的向门口走去。

  刚刚转身,他好像撞到了一个人,因为转身的时候速度较快,他差点跌倒,慌忙往后倒退了几步,待他刚站稳准备说对不起的时候,那人却不见了,只看见靠右边的那扇门被拉开又关上了,他瞥见了一个背影,看上去很模糊,仿佛那个背影四周有一圈光晕一般,隐约中,他仿佛看到那人的头上有什么东西。望着合上的那扇门,他久久没有动,回想着刚刚的一瞥,他觉得怪怪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感觉非常难受,有种说不上来的压抑和烦闷。

  站在那里发呆了片刻,他怏怏的向厕所门口走去,当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不禁回头看了看最右边的那扇门,总觉得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猛然间,某样东西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给他带来了巨大的震惊和恐惧,血!是血!鲜红的血!他看到右边的那扇门里,鲜红的血正汇集成一股股细小的血流向外面涌了出来。里面的人出事呢吗?他心里一惊,慌忙向那扇门奔去。

  手在碰到拉手的一瞬间,他却犹豫了,脚下的血潺潺流出,流量之大仿佛那不是血而是红色墨水一般,那种震撼和视觉冲击,就好像某天早上醒来,迷迷糊糊进入厕所打开水龙头准备洗脸,但是里面哗哗流出的却是血一般。

  在刚刚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让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毫无声息的在厕所里血流如柱?自杀吗?还是……?眼前的情景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诡异,整个人仿佛被掐住了喉咙一般,难以呼吸。

  咬咬牙,他拉开了门,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脑袋里,明明想的是逃离这里,但是却不禁拉开了门,或许是好奇心左右了他,让他做出了这种举动,但是下一秒,他就要为他的好奇心后悔。

  一个穿在白大褂的男人,正以奇特的姿势坐在粪坑上,他的双腿直直的分开,双手握着一根长长的木棍,木棍一头略尖,从他的下巴下窜进然后从他的头顶窜出,红色的鲜血混着白色的脑浆顺着木棍流了下来。双眼空洞的睁着,嘴巴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十分恐惧的龇着牙齿,甚至能够看到整个牙床。

  大便池里很简陋也很肮脏,就是在土地上挖了个斜坑,然后在坑的两边放了两块砖头以便踏脚用,因为坑的案沿上都是一些水和尿的混合物,甚至还有从坑里溢出的黄色大便,一团团的蛆在其间拱来拱去,这个坑与另外两个坑相连,一起通向外面,坑里没有水龙头,所以堆积了很多很多排泄物,或许是因为长久没有清理的原因,发出一阵阵的恶臭。

  而那个男人就是端坐在这样的粪坑上,用拖把上的木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眼前的情景远远不是用恐惧就可以形容的,他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脑海里充塞着厕所里那赤目的画面,头脑的中的血管膨胀着象是要爆裂开一般。

  “啊!!!!~~~”他终于叫了出来,听到尖叫的人都纷纷赶了过来,看着左皓正抱着头乱叫,乱窜。怎么喊他都停不下来。孙俊泽,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他:“怎么啦!怎么啦!!!”他拼命摇晃着左皓。

  看到孙俊泽,左皓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厕……所……里……有……死……人!”从他的嘴里一字一顿的蹦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在所有的人都流露出惊惧的表情。

  一路跌跌撞撞,左皓带着他们来到了刚刚事发的现场,奇怪的是,哪里有什么厕所,分明就是一间杂货间,但是他记得很清楚这里刚刚明明就是厕所,跟停尸房只隔了一间房!不过才几分钟而已,这里什么时候成了杂货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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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会动的尸体


周围的人脸上都充满了疑惑,而其间的一两个年纪4,50岁左右的警察脸上却写着恐惧和惊慌。
  没错了!这是一间杂货间,门半开着,可以隐隐看到里面堆放着一些大大小小的箱子,左皓呆呆的站在那里,面对大家投过来的质问般的目光,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刚刚看到的一切,这次是他亲眼看到的!而不是梦境!

  “咦!~这杂货间的门,我记得昨天下班的时候不是锁了的吗?”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无论如何还是先进去看看吧!”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于是去拉那把手准备推门进去,然而旁边的一个警察却拉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这么做:“如果真如你说里面发生了命案的话,那凶手一定是从这里进去的,也就是说这门的把手上留下了凶手的指纹,所希望大家呆会进去的时候什么都不要动,尽力维持现场的原状。”

  众人点了点头,然后便一个个侧着身子,从那半开的门里鱼贯而入。

  杂货间里很昏暗,只有左面的墙上有张很小的窗户,窗户上还按了许多铁丝网和一根根的铁棍。看到这房间布局的时候左皓才明白刚刚那警察为什么说凶手一定是从门口进去的。因为他实在想不出在这接近密室的房间里,除了那扇门,否则还能从什么地方进来。

  房间里的光线很弱,只能隐隐看到一些物体黑色的轮廓。“我去拿手电筒!”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然后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由近及远。

  大家都站在原地没动,因为谁不敢保证在这黑暗之中是否会不小心撞倒什么东西,毁掉什么证据,亦或是……踩到一具尸体!

  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是睁大的眼睛默默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努力的让瞳孔适应着眼前的昏暗。静静等待着拿手电筒的人的到来。沉默,寂静,在这昏暗中显得诡异,有个别胆小的女警慢慢的靠拢,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手电筒拿来了!”小伙子喘着粗气,看来是一路跑过来的。

  手电筒被递到了前边,这个时候左皓才看清了杂货间里的情形,应该说这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杂货间,里面放着一些新的桌子,板凳,一些书籍,还有一些箱子,虽然东西比较多,但是整理的还是相当的干净,十分有条理,所以一眼便能把这个杂货间里的东西尽收眼底,也正是因为这样,左皓便一眼看出这里没有他刚刚看到的那个尸体。

  似乎不甘心,他走上前仔细的察看了起来,周围的人看到房间里没有异样,悬着的那口气也终于松了下来,心想:这小子是不是因为悲伤过度,所以产生了幻觉,这大白天的,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在警句里杀人?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行凶?

  左皓双眉紧皱,在额间形成一个“川”字,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这里突然从厕所变成的杂货间,但是从进入这里起就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他来过这里,并且这里有种他熟悉的东西!是什么呢?他仔细搜索起来,甚至不放过墙脚的东西,隐隐的,他闻到一阵腥味,这腥味若有若无,但是却让人感觉异常的难受和刺激……

  仿佛一个惊雷在脑海闪现,他仿佛捕捉到什么重要的东西:是了!就是这个味道!刚刚在厕所里也是这个味道!腥臭里夹杂着淡淡的屎尿味!

  “你们有没有……”

  “啊!!!!~~~~”一阵女人的尖叫,让所有人那颗刚刚放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声音是从杂货间的门口传来的,所有的人在听到尖叫声的一瞬间,全部都向身后的门口看去,那应该是名胆小的女警,所以一直尾随在大家的后面。她只是刚刚走进门口,就伫立在哪里没往里面走了。当她听到里面的人传来窃窃私语说是里面没有任何异常情况的时候便转身准备离开,但是也就是在转身的刹那,她看到了那半开的门后的情景…….

  众人看到她只是惊惧的看着门后,歇斯底里的叫着,门后黑黑的,到底有什么呢?左皓他们冲了过来,拿着手电筒照了过去……

  那是一张脸,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正狰狞的瞪着,脑袋已经被一根木棍戳穿了,嘴巴夸张的龇着牙,甚至可以看到整个牙床,他就那样奇异的笑着,鼻腔里流出的血已经干涸了,牢牢的附着在脸上,旁边那个拿手电筒的人在看到这张脸的一瞬间,仿佛被刺痛了一般,抖掉了手上的电筒。电筒掉在地上左右晃了晃,然后直直的照在尸体上……

  左皓之前看到的就是这具尸体,但是当时他是坐在粪坑上,现在他却坐在纸箱上,同样是双腿分开,张的很直,双手紧握木棍的一端。感觉就好像是他把他自己的头用木棍窜起,然后高高的举起来一般。在他坐的纸箱上是一刨屎尿,看来在死前,他受的刺激不小。导致屎尿失禁。可能是这几天连续看到了令人做呕的场面。左皓显得不是那么害怕,他走上前去,在尸体后面的墙上发现了一个用血簪着写的一个“一”字,在这个一字的末端一滴血顺着墙流下……

  从他的衣着上可以推断出他是一名法医,应该见过不少血腥场面,解剖过无数尸体,是什么东西能让他如此惊惧以至于大小便失禁呢?

  还有,这具尸体是什么时候从厕所来到了杂货间呢?

  这个“一”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到底要告诉我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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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被戴绿帽,心情极度差 ...第10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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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警察局里死了人!?这可是大事,整个警局刹那间象炸开锅般沸腾起来,第一时间发现尸体的左皓无疑成了可能性最大的嫌疑人。
  被带到审讯室,左皓的脑海里充塞了诸多的疑问和不解:为什么我第一时间是在厕所里发现的尸体,而尸体却在杂货间被找到!还有!如果按照梦境中情形来发展,她应该会出现,但是她却没有出现,那个法医的死跟她的出现有没有什么联系呢?或者说,今天死的人本该是我,但是那个倒霉的法医却取代了我的位置?刚刚跟那些警察进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是要开灯的,而是匆匆忙忙去找手电筒!杂货间里没有装灯吗?这不是很奇怪吗?或者是他们都知道杂货间里的灯坏呢?没这个可能啊!因为除了管后勤的警察,一般的警察是不会或者很少进到杂货间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听说你第一时间是在厕所里发现的尸体?”一阵急切的询问声将左皓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抬起头,他看到王队长正用焦急的眼神询问着他,左皓突然想起,刚刚进入杂货间寻找尸体的时候他是不在场的!那他又去了哪里呢?

  “你到是说话啊!为什么我只是接了个市里打来的电话,不过转身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到底怎么啦!”经历了那么多风雨的王队长此时也变的狂躁起来,昨天左皓他们家那案子毫无头绪,市里领导很是重视,要求尽快破案,无奈没有一点线索也没有丁点进展,他整个人一天都愁眉不展,这眼下,在警句里面,在他眼皮底下却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他觉得脑袋里的血一下子都涌了上来。

  左皓看了看王队长两眼,然后淡淡的说到:“是的!我第一时间是在厕所里发现的尸体!那是间看起来很破旧,年代有些久远的厕所,至于为什么它转眼间变成了杂货间这一点我也十分疑惑。”

  王队长的脸变的惨白,没有了一点血色,从他的表情里左皓看出来他在畏惧些什么,好像他知道点什么!

  “那……那是间怎样的厕所?你能描述的详细一点吗?”

  左皓实在不愿意回想起厕所里的情形,不过如果这一切能够帮助他们解开谜题,他还是很欣然的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左皓尽可能详尽的描述着他在厕所里看到一切,王队长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也越来越阴郁,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惊慌。

  做完了描述,左皓停了下来,仿佛想到什么:“对了!在厕所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木棍脱落的,布条扎成的黑色拖把头!”

  王队长倏的站里起来,双眼瞪的大大的,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拖把……拖把头吗!?你发现那具尸体的时候,是怎样的情形?”

  “他就坐在最右边那个粪池上,双手紧握着一根一头略尖的木棍,木棍从他的下巴横穿脑袋,在头顶穿出!”仿佛被摄去了魂魄,王队长一屁股坐了下去,浑身象没了骨头般瘫软在板凳上!为什么他听到这死者的死状时会这么吃惊?难道他刚刚没有去案发现场察看情形,而是直奔审讯室里来询问我有关厕所的情形吗?为什么他当初听到厕所的时候比听到死人更为惊恐,居然连案发现在都没去,直接过来了呢?

  王队长的眼神变的很空洞,仿佛陷入了沉思中,不发一语,左皓感觉接下来他要说的事情可能是件很重要的事情!而他的第一句话就让左皓惊恐不已。

  “没错!十几年前!那里的确是间厕所!”

  十几年前?那现在呢?改建成了杂货间?那他刚刚看到的呢?是十几年前的厕所!?

第十三章 十几年前的命案


无视于左皓的惊惧,王队长自顾自的讲了起来,仿佛陷入了沉沉的回忆之中:“我本来以为在我有生之年不会再谈起那件事情……”他停了下来,好像在犹豫什么。
  左皓没有说话,他只是好奇是什么事情让王队长显得如此深沉。

  “我记得那是十五年前发生事情了,那个时候我刚从警校毕业不久,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干劲,10月9号那天正好是周日,是我前任女友的生日,本来答应去参加她的生日派对,但是那天发生了一桩杀人案件,所以我没有去,后来她跟我吵了一架,没过多久我们就分手了,因此那天的日期我记得很清楚,而这一切也就是从那桩命案开始的!”

  “那个案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恩!是桩充满离奇色彩的案子,我还记得10月9号清早7点左右,我还在家里睡觉,局里来了电话说是有人报案,有个村子里有人被杀了,当时的队长很赏识我,说我很有潜力,所以即使当时我还是个新人,队长还是打电话来叫我一起去看看,我一听马上来了兴致。迅速的穿好衣服,洗完口脸,就冲到了警句,去的时候王队长他们已经在那里了,因为案发的现场是在一个极其偏远的小山村里,所以我们去的一行人一共只有四人:我,张队长,一个叫做黎向东的法医还有一个叫做唐翔的警察。

  我们一行人在经过简单的打点后,就上了警车向案发现场使去,车出了市区向西郊开了很久,大概有几十公里的样子,车子越开越偏僻,路也越来越难行,到后来我们只得下车步行,我当时很好奇,就问队长:“这再走下去就走进国家野生重点保护区啦!到底是个什么村子?为什么还没到呢?“

  张队长说:“没错!出事的村子就在国家野生重点保护区内,据说在这片山区中有个几乎与世隔绝的村子,叫做无忧村,他们一直保持着落后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他们很少与外界接触,对外界的人也总是持有一种防范很强的敌对意识,当初政府把这片山区定为野生保护区的时候,曾经想对他们进行一些经济上的补贴,让他们搬到城区居住,但是他们的反应却相当的激烈,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政府似乎默认了他们继续居住在野生保护区的权利!“

  “照这样说,应当是个相当封闭的村子,竟然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就抱了警!不觉得有些蹊跷吗?”

  队长对我的推断似乎很满意,他笑了笑:“不错啊!能察觉到这点!对于这个我也一直很疑惑啊!”

  “那您知道这无忧村在哪里吗?”

  队长摇了摇头,我们三人前行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不约而同的望向他“所以等会到山脚了才要找个人当向导啊!”队长一边说着,一边继续走着全然没有领会我们的诧异。

  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来到了山脚,这里有个村子叫黑风村,因为每到秋末,老是爱在傍晚的时候刮起弥天大风,因此得名。我们到哪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当那里的村民知道我们要去无忧村的时候,都露出了一抹难以琢磨的表情。他们都劝我们不要去那里,特别是晚上不要在那里过夜。我们觉得很奇怪,问他们为什么,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我们原因。

  后来我们遇到了一个60岁左右的老人,他说他正好要去山上采些药草,可以带我们走一程,老人很健谈,一路上不停的向我们介绍着山上的奇花异草,而当我们问到有关无忧村的时候,他却总是避而不谈,总是很巧妙的把话题绕开了。隐隐的,我们都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望着日渐西落的太阳,看着前方曲折向前的山路,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升起一种不可名状的压抑感。

  不知道走了多久。大概3,4个小时的样子,那老人停下了脚步,说是只能送到这里就要分手了,他指着我们面前的那座山说:“翻过那座山,在山洼里,你们就可以看到无忧村了!看你们都是好人,提醒你们一句:办完了事就赶快回来!不要在那里过夜!”

  “为什么呢?”

  “呵呵!没有为什么!这是一种习俗!”

  “习俗?什么习俗?”

  “总之是些你们不太想知道的事情!而且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为好!有时候好奇心会害死人的!别的我也告诉不了你们什么了!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糟老头子!”老人说完就走了,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我们心里都满是疑问,他们到底在避讳什么?这之中到底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能一切到了无忧村自然会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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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无忧村


傍晚的时候,我们终于翻过那座山看到了无忧村,那真是一处世外桃源,有别于城市的灰白金刚水泥,那里依山傍水,四周松林环绕,阡陌交通,用木材建造的小木屋十分有情调,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尤为的美丽,象是一幅绝妙的山水画。

  看到眼前的美景,我们不禁有几分醉了,胸中的疑惑和不安也似乎一扫而空,看到无忧村近在眼前,疲倦的我们马上有了力气,迅速向无忧村走去。

  可能因为黎向东是名法医的关系,他不怎么爱说话,开心也好,悲伤也好,在他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现,给人一种冷峻的感觉。透过他那厚厚的眼镜片,你永远也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唐翔是名优秀的警察,年年被评为先进,虽然只比我大6,7岁,但是办起事来显得十分老成和干练,我想这也是为什么队长会把他带出来的原因。但是他为人和随和,我们两很是谈的来。当看到无忧村的时候我们两同时想到的是丰盛的晚餐,中午胡乱在黑风村对付了一顿,在经历了超强的体力支出后,我们的肚子早就开始**了!

  队长的脸上则总是挂着笑容,给我们一种长辈般的爱护和指导。有时候也会很我们说说笑话。

  我们4人来到无忧村村的时候,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光线也变的昏暗起来,村里的人看到我们都流出了异样的表情,他们都穿着粗麻织成的衣服,以灰色和白色为主,坐在门口人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看到我们象看到瘟神一般,起身进屋关上了门,一瞬间整个村庄看上去空无一人,冷冷清清,仿佛都从这村子里突然消失了一样。

  看到了他们的举动,我们十分愕然,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只是不明白他们既然如此回避我们,又为什么要报警?站在空荡荡的田间小路上,风呼啸而过,眼前的情景充满着诡异,感觉仿佛我们就是不受欢迎的入侵者,与这乡间田园的风景显得格格不入……

  “问问他看看吧!”唐翔推了推我。

  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正有位40多岁的男人扛着一把锄头朝这里走来,看样子他应该刚刚种完地准备回家。

  看到我们,他楞了一下,停了一会又继续向我们走来。

  “不好意思问下!殷桂花他们家怎么走啊?”唐翔在他经过的时候拦住了他,向他询问起了受害者家的方位。

  那人上下打量了会,说到:“你们是外边来的人吧?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趁天黑前快点离开这里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短短的几句话,却说的我们心里咯噔一下沉了下去,怎么又是叫我们离开?仿佛这里是块诅咒之地,来的人就别想在天黑前活着出去!

  “是这样的!我们今天接到一个报警电话,得知一名叫做殷桂花的女性在家里遇害了,所以想到她家里去了解下情况!等了解完情况我们马上就会离开的!”我阐明了来意,继续追问。

  他看了我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从他的眼里,我猜不出他在想什么。“都说了村里没这个人!也没有什么人死过!你们走吧!来错地方了!再不走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情,就不要怪我当初没提醒过你们!”丢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愕然!惊诧!没有这个人吗?有人报假案?还是……还是有这个人,但是他们不愿意我们插手此事?从进入这个村庄开始,就觉得他们很排斥我们,感觉这里就象是一块禁地,容不下其他人的侵犯和插手,这里是有别于我们生活的另外一个世界。象是脱离了我们世界的法律约束,在这里有着他们自己的裁决方法和规矩。

  “走吧!我们到村长家里问问吧!”队长看到我们都伫立在原地,催促着我们。

  “您知道村长家在那里吗?”我问到。

  “那座最高最大的木屋应该就是了吧!”回答的既然是一直未开口的黎向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们看到了一座两层高的竹楼,周围还围了一圈弧形的栅栏。

  “呵呵!你们要象小黎学习啊!他的心思很敏锐了!”队长的眼里满是赞许。

  “为什么是那里呢?”唐翔还是不明其理的问到。

  “象这种古老的村子里,看他住的房子的大小和华丽程度就可以知道他在村中的地位,在这个村里,权利最大的是村长,所以他的房子应该是这村里最大,最华丽的!”队长笑着说出了谜底。

  我们不禁在心里钦佩起来,如此敏锐的心思,我们真是自愧不如。

  不一会儿,我们来到了那间大木屋的门前,唐翔上前敲了敲门,屋里没人应答,没人吗?唐翔加大了敲门的力度,但是敲了许久,也没有人来开门。

  “是不是村长不在屋里啊!”我问到。

  黎向东用手指了指上面,抬头一看,袅袅炊烟正从烟囱里往外冒着。

  看来屋里是有人的,只是不想见到我们,让我们知难而退,但是怎么让他们开门呢?他们显然是刻意避开我们,所以任凭我们敲门,叫喊他们都是不会理的!

  “村长在不在啊!不在的话我们今天就在门口睡一晚了!”队长突然扯起嗓子喊了这么一句话。我们都诧异的望着队长,黎向东却笑而不语。

  里面依然没有动静,不过多久,从里面传来了微弱的声响,听上去好像是踩在竹条上发出的声音。

  “有人来给我们开门了!”唐翔压低声音说到。

  “队长还真是神了!一句话就把村长逼出来了!”我很适宜的拍了一记马屁。

  “那是!不看看我们队长是什么人啊!我们怎么都忘记了他们好像是十分害怕我们在村里过夜的这个事情,看看这个弱点就正好被队长利用了!”唐翔的怕马技术似乎更胜一畴!

  这个时候,脚步进了,听到门后面一阵响动,我们都沉默不语,象是有人正在抽动门上的插销,看来这个村长马上就要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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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章 她被肢解了

听到门后有开门的声响,却突然嘎然而止!里面发生什么事情呢?还是他正在里面从门缝中窥探我们的情形?
  正在想着,门却突然开了,“嘎吱”一声显得极为古老和悠长。

  从里面走出来个男人,大概30出头的样子,象是患了重病,面如死灰,没有一点血色,脸上皮肤看起来很干燥,似乎都要龟裂成小块然后飞起来的感觉。但是他的嘴唇却异常的鲜红,不是那种健康的红润,而是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猩红,看到他,觉得电影中的僵尸也不过如此,他的面容,就好像化好装,等待下葬的尸体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你们大吵大叫的!有什么事?”他脸上流露出不悦的神情。

  “请问村长住这里吗?我们有点事想劳烦一下他!”我客气的说到。

  “我就是!!”

  我惊讶的半天合不拢嘴,印象中,村长应该是年纪比较大的,阅历十分丰富,十分有威望的老人,而面前这个男人不过30出头,却是着无忧村的村长!让人着实匪夷所思!

  看着我直愣愣的盯着他看了半天没发一语,他扬了扬嘴角:“我脸上有字么?没什么话要说的我就回去了!”

  “村……村长!”

  他看向我,没有说话。

  “想向你打听下殷挂花她们家怎么走,今天接到报案说是她家里出了命案,所以希望您能协助我们!”

  “这是我们村里的事情,我们自然会解决!不劳你们处理!”他说话冷冰冰的不带一点表情。

  他们说的解决是动私刑?浸猪笼?还是动用更为残忍的手段?

  “即使无忧村不问世事,但是我想您应该清楚,在这个国家有每个人必须遵守的法律,不管任何人触犯了刑法,他都要受到法律应有的制裁!所以今天来到这里,我们务必要把事情弄清楚!在事情没有弄明白前我们是不会走的!如果您不肯协助我们,那我们只有一家家的敲门!我想事情总算有解决的方法!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今天查不出就明天再查,人手不够就换一批人再来!”队长的话里带着不容妥协的味道。

  队长接着转过头对我们说:“我们走吧!既然村长村务繁忙,我们也不好打扰!挨家挨户的敲门去!”

  “你们坚持要去吗?”刚走两步村长就叫住了我们。

  我们转过头来,没有说话,看着我们坚毅的表情,他说:“我明白了!既然你们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这是你们自己要卷进来的!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到时候如果在你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希望你们不要后悔今天所做的决定!”

  虽然不明白村里的人一直在警告我们什么,或许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些害怕,有些阴影,但是我们知道我们背负着非去不可的使命。

  村长关上门,然后带我们向殷桂花的家走去,一路上我们发现沿途有很多冥纸,都是些很古老的冥纸,呈圆形,中间还有个洞,纸泛黄,上面还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

  当时我心里很疑惑,难道被害的人已经下葬呢吗?但是即使在城市里死了人,也一般都是3天的守灵期,等守灵期过了才会火化,最后下葬,更何况是在这样一个古老的村子里,他们死了人,仪式应该更为复杂一些吧!没理由这么快就下葬了!

  一路的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殷桂花家门口,“就是这里了!”村长停了下来指着我们面前的一间木屋说到。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木屋,但是跟刚刚村长的木屋比起来显得十分寒酸,房顶上面扑了很多茅草,房前也没有栅栏,也没有任何的修饰。房门向外大开,看来屋内有人。

  我们径直走了进去,村长却站在门口没有跟进来。

  当我们走进木屋的一瞬间,顿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挥动手里的刀子在砍着什么,在他的面前有张桌子,桌子上血肉模糊,甚至连地上和床上也全是血,整个房间里溅的全是血,浓烈的腥味扑鼻而来。

  桌子上面全是大大小小的肉块,那男人还在砍着,似乎在把肉块分割成更小的肉块,刀子好像很钝,但是他的力气却似乎很大,一刀下去,肉仿佛被砸扁了,里面的血水飞溅出来,将他那满脸血腥的脸渲染的更加狰狞。

  每刀下去,桌子都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并微微的晃动着,伴随着桌子的晃动,从上面掉下来一团东西,居然是一挂肠子,肠子掉到地上向前滑了一下,然后一动不动。

  我觉得直想吐,但是却被眼前的惊吓给压下去了!他砍的什么?走近一步,猩红的桌子中间赫然躺着一颗人头!人头被部分肉块压住了,上面全是血,双眼死不瞑目的张着,充满了怨愤,她就那样直楞楞的瞪着我,仿佛没有死去一般,一头长发浸在血里已经染成了红色,一截截指头散落在桌脚,两块乳房放在他手边,一动不动!

  一股异物涌了上来,我实在忍不住了!跑到屋外吐了起来!

  “不要动他!!!!”突然从身后传来了村长严厉的呵斥声。

  “啊!~~”的一声惨叫!

  发生什么呢?我快步向屋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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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行尸

唐翔手上拿着手铐,正准备上前铐住那个碎尸的男人,站在门口的村长冲了过去。将他的手反转过来,钳制在原地。他的手臂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所以不由“啊”的叫了一声。
  我心里不由一惊,唐翔年年被评为优秀干警,格斗技术何等了得,没想却被这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村长给一招制住了,当时所有的人都怔在原地,唐翔似乎想挣脱住他的钳制,但是身体扭动了下,却最终停止下来,似乎无可奈何。

  村长看到唐翔安静了下来,便松开了他的胳膊:“不要碰他!也不用锁住他!因为他已经没有思想了!”

  没有思想?植物人?我们实在无法理解他这句话用意何在!

  村长望了望我们,长叹了一口气:“哎!本来根本就不想踏进这凶宅一步,却不想还是要淌这滩混水!也罢!或许都是命!”

  看着村长自言自语,我们觉得迷惑不已,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超出了我们每个人的想像。

  “这个男人是殷桂花的丈夫,叫田壮,是个很老实的人,村里都知道他很怕老婆,殷桂花声音稍微大点,他就会钻到桌子底下去!”

  “那他怎么敢杀他老婆的呢?”我实在想不出平时大气都不敢出的男人是什么让他一下子有了杀人的胆量!

  “因为他长期处于殷桂花的压迫之下,闷火蓄积已久,终于昨日爆发~所以杀了她?”唐翔很直观的做了推断。

  村长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了烟斗,在烟袋里捻了一撮烟丝放了进去,烟丝被点燃散发出特有的香味,他惬意了吸了口烟,然后从喉中缓缓吐出:“有些事情可能是你们从来没有遇到过,也不会想去相信的,俗话说人怕三分,鬼怕人七分!城里人多,那叫地正人邪,象我们这穷乡僻壤就叫地邪人正!”

  “我是这个村的村长,同时也是这个村的风水先生,今个一早,听说田壮家出了事,我就赶来了,刚到门口我就觉得从这房里涌出渗人的阴气,还好村里人当时都站在外边没进去,他们看到我一直叫死人了!死人了!有大灾了!一听这话我就知道这事不一般,站窗外往里一看心叫不好!屋里的阳气被吸干了!那坐在桌前的田壮也被吸去了三魂七魄只剩下仅有的一丝气!这明显是撞到了什么不该撞到的东西!”

  我当时年轻气胜,根本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所以想都没想就贸然开口:“纯粹无稽之谈!世界上根本没有鬼神!这都是迷信的说法!这田壮果真只剩一口气的话,他现在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分尸?”

  村长没有说话,冷哼了一声向屋外走去。

  队长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责怪我的年轻气胜!

  “村长!您留步!我们并没有不相信您的意思!只是这个诚如您所说,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所以多少都有点难以置信!”队长立马追了出去。

  吸了几口烟,村长一直闷着没有说话,回头看了看队长:“田壮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是具行尸!”

  话一出口,我们都愣在原地。

  “他昨个夜里应该是撞到了什么,所以被吸去了三魂七魄变成一具行尸,而后被那东西指使回到家里杀了殷桂花!”

  “那为什么那东西只是指使他杀害了殷桂花,而没有再继续杀害其他人呢?”队长问到。

  “这个原因很多,因为当时我也不在场,所以只能推断有可能是他杀害殷桂花后,太阳正好出来了,阳气开始凝结,也有可能是这东西太弱了!它的怨气不够,所以只能支配行尸杀害他生前最怨恨的人,也就是借着行尸生前的怨愤杀人!“

  唐翔听完后吞了口唾沫:“那个东西呢?”

  “应该还在这里!并且变的更加阴厉了!”

  我不由望向了只剩一抹阳光的夕阳,心里开始直犯哆嗦!但是碍着面子~我却还是装作一脸不信的样子。

  他看了看我,叫我们进屋,屋子里的光线已经很昏暗了,隐约可以看到靠墙的桌上有盏油灯,但是里面的油已经消耗殆尽了。屋里还是令人做呕的血腥,田壮面无表情的切割着尸体,但是已没有人去制止他,借着夜幕的掩护,可以让屋内的情景显得不是那么触目惊心,但是诡异的气氛里,却逼的我们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村长在桌子底下摸出一壶油,向油灯里倒了一些,不一会灯被点亮了,屋子里顿时明亮了很多。他将油灯拖起,向田壮走去,当行到田壮跟前的时候,停了下来,只见他向上举了举油灯,嘴里说到:“你们看他的影子!”

  我们望向田壮身后的地面,不由大吃一惊,那影子仿佛在被蒸发一般扭曲着向上,而且似乎越来越淡,越来越缥缈。

  “该说的我都说了!!趁着太阳还未完全落下之前,你们还有机会回去!”

  “我们还有些情况没有了解清楚!而且也没找到报警的人!他当时是第一个发现凶案的~按照程序我们要给他录口供!而且田壮我们必须带走!”队长说出了他的决意。

  “这屋子连着冤死两人,被厉鬼所扰,怨气沉重,沾染的人少则大病一场,重者暴死街头!田壮的影子里含着最后一丝气,也夹杂着那厉鬼的怨念,如果碰到他的身体,则必被厉鬼索命,就是如此我才不原踏进这屋子半步,刚才为救你们一命我才舍身范险!这里的事情不是你们可以处理的!如果要带走他!也必须在7天之后,过了7天之期他的影子就彻底消失了,但是那时候他也死了!劝你们一句赶快离开这里!”

  “非常感谢您的关心,但是我们有我们的原则和程序,所以必须带他走!也必须找到报案的人!”

  村长摇了摇头!似乎在感叹我们的死脑筋。

  “我刚说了!厉鬼还在这附近!你们今天吸了这许多阴气!再加上你们是城里来的人从小没有用柳叶熬的水泡澡辟邪,所以阳气伤的更加厉害!现在太阳马上就要落下,再赖着不走!你们活不过今晚!”

  我们都没有说话,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是都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众人望向队长,等待他最后的决定。

  这个时候门外又来了个人,来人是位四十左右的妇女,她没有进屋,站在屋外向村长招了招手,村长走了过去,不知道那妇人侧耳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看起来村长的表情变的十分凝重。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自己权衡吧!”村长说完就随着那妇人消失在黑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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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谁是报警的人

望着村长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我们伫立在原地,没由来卷起一阵风,从宽松的裤脚涌进上窜到全身,打了个冷颤,觉得寒气逼人而来。
  屋内的火苗被吹的乱颤,仿佛随时都会熄掉一般,被拉长的影子也随之左右乱晃,象极了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魔鬼。

  田壮已经停止了切割尸体,双眼直愣愣的盯着门口仿佛一尊雕像没有了活气。我们都望向了队长……

  “你们也不用看我了!就这么回去?给上边的报告上写死者系被恶鬼索命致死,杀人凶手身上怨气太重无法带回,且天色已晚,无法找到报案者?”队长反问我们。

  我们都没有说话,但是留下来我们又能做怎么做?如果一切真如村长所说的那么凶险,那留下来等待我们的又是什么?

  “可是……”

  “我知道现在大家的心都悬着,但是我们现在是骑虎难下!现在天马上就要黑了,如果真的有厉鬼要索命,你们觉得在天黑前我们能平安到达市区吗?你们想想看,我们是今早8点左右出发的,赶到这里几乎花了一天的时间,而且如果不是那位老人家带路,我们这会没准还在山里转!这么黑,我们对山路又一点都不熟悉,我怕是还没被厉鬼索命,就葬身山崖或者野兽之腹了!”队长客观的分析着当前的形式。

  “而且……”队长拉长了语调。

  “那村长的话不可尽信!”队长望向远处的山幕,似乎在沉思什么。

  “小唐!你跟着我也处理过不少棘手的案子,对于刚刚村长说的那些话,你怎么看?”

  唐翔向上拉了拉领口:“这些鬼怪灵异之事我虽然不懂,但是看那些电影上,一般出现鬼怪的时候都会请人做法事什么的!听那村长刚刚的语气,他好像是有些道行的人!但是这凶宅却未出现任何符文之类的东西!”

  “你说的都对!但是关键的一点,我觉得他只是想用厉鬼索命这点来迫使我们离开,但是我想真正让我们离开的原因或许不止是这些。”

  看了我们一眼。队长继续说到:“你们想,从我们到黑风村开始,每个知道我们要来无忧村的人,都劝我们不要来,特别是不要过夜!我想两个村子隔那么远,并且无忧村又不与外界接触,所以黑风村应该是不知道这里死了人,且是被厉鬼索命一说!而且你们想想那老人家跟我们分手的时候说了句什么?”

  “习俗!他说是习俗!”我说出了印象中最深刻的这句话!

  “没错!就是这句!他当时说是习俗!也就是跟这案子没有关系,而是因为畏惧他们这里一种仪式所以才劝阻我们来无忧村!”

  听了队长的话,我们豁然开朗,心中的恐惧似乎减少了很多,

  “那您的意思是,他只是利用这个案子编了些理由,驱使我们离开这里?”我做出了推论。

  队长摇了摇头:“他的话不可不信,也不可尽信!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他一定在掩饰些什么!“

  “那眼下呢?如果我们今晚呆在无忧村,在哪里过夜呢?这里的村民如此冷漠,收留我们的机会渺茫!“黎向天说出了我们需要面对的问题。

  “一切到时候看吧!我想现在首要的是要找到报警的人!他既然报警就证明他有收留我们借宿的可能!如果情况实在糟糕,我们就在村外的山脚生堆火对付一晚上!“

  “那我们现在从何找起?”真一家家敲门吗?那要到什么时候?而且别人也不一定配合,说不准门都不会开的!我心里这样想着。

  ‘我们先去最近了一家问问情况吧!我想他们应该最有可能最早发现命案的!“

  队长说完就象屋外走去……

  “那他呢?”唐翔指了指田壮问到。

  “你们看他这个样子能到哪里去?而且听闻无忧村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离开村子的!所以大可放心让他留在这里!”

  我们跟着队长向最近的一间木屋走去,从门缝里可以隐约看到微弱的灯光。

  队长刚刚准备神手敲门,但是却被屋内传来的谈话吸引了!

  “你这孩子!说了不要报警!你还偏偏这么做了!那群人现在还在田壮他们家没走!他们要是真触犯了恶灵,到时候你会被诅咒的啊!”听声音说话的是位年纪4,50岁的女性。

  “妈!遇到凶杀案,不报警是犯法的啊!”回话的是个20出头的男性。

  “什么法不法的!他们来了能有什么用?什么都解决不了最后还要把自己的命搭上!”那女人埋怨到。

  “妈!你跟我离开这个鬼村子吧!爸还在外面等你了!而且……而且他快不行了,您难道不想见见他最后一面吗?”男人说话的声音变的有些哽咽。

  “我当初说过,他离开村子的那刻起,我们就再无瓜葛!是死是活与我无关!这里你不该来!明天一早我就送你离开!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你真的好绝情!!”男人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是给我生命的人啊!你怎么能够让我再也不来看你!就当我没有母亲一样呢?我真想不通你为什么非要守着这个鬼村子!连父亲和我都一并丢掉!”

  “你这么说,真是伤了我的心啊……(抽泣)或许他根本就不应该误打误撞来到这里,而我更不应该和他产生感情,你们本来就不属于这里,而我也不属于你们的世界,这样的结合本来就是个悲剧!”

  女人抽泣了半天继续说到:“你以为我不想和你们在一起吗?我们无忧村的人从生下来的那天起就决定了一辈子的命运,我们不能离开这里!否则不仅是自己,连亲人全部都会遭受灭顶之灾!”女人说话的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显得有点激动!

  “可为什么呢?”

  这也正是我们好奇的问题,这个村子藏着太多未知的东西和不可告人的秘密。

  “因为……”

  ‘啊!!!~“正当我们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缘由的时候,而边却传来了唐翔鬼一般的号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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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黑暗中的眼睛

我们望向了身后的唐翔,然而转身却看到在他的身边有一对绿色眼睛在空中浮着,散发出妖异而寒冷的目光,直钩钩的看着我们,似乎要把人的魂魄钩去一般……
  “谁?谁在门外?”屋子里的人听到门外有人,马上警觉起来。

  而此刻我们将目光全都放到那双眼睛上,没有人说话,所有人只是惊惧着并疑惑着,那到底是什么?是什么时候来到了我们的身后?

  唐翔全身僵硬,不敢侧目看一眼,他只是觉得毛茸茸的,脖子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肩上好像搭着什么东西,感觉有点沉重。

  而此时,那东西却嗖的一声,然后消失不见.

  “咯吱~”一声门被打开了,看到我们象雕像一般背着身子望着门外,一动不动,仿佛是瞬间被人抽去了灵魂一般,开门的人显然是被吓到了。

  “你……你们还……还好吧!”

  没有人回答他,也没有人回头,仿佛时间被定住了一般,我们还深深为刚刚发生的事情震惊着。

  屋里两人也默默的注视着我们不发一语,显然是被我们这群奇怪的闯入者惊吓住了。

  “我……我还没死!”唐降颤抖的说着。

  “刚……刚那是什么啊?”我也不禁颤抖着。

  “你们是来调查那桩命案的警察?”屋里的小伙子问着。

  我们这才机械的转过头,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恩!是……是!”

  或许还不如不笑,这一笑显然吓到了他。

  开门的小伙子穿着一身当下流行的蓝白相间运动装,看来和我们一样也是来自村外。他为什么会把这个村子的女人叫母亲?而又偏偏生活在村外?如果按照无忧村人不能离开村子否则必死的这个理论来看,他又为什么活的好好的?

  “你们怎么啦?没事吧?”他关切的问到。

  “我们刚刚在门口…….”

  “我们刚刚在门口不小心摔倒了!”队长一把抢过我的话。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隐瞒我们刚刚看到的事实,我望向队长,但是他却微笑的望着那开门的年轻人。

  “难怪刚刚听到外面有人惨叫,原来是摔倒了!里面坐,都别站在外面啊!”他看起来很是热情。

  “双儿……”妇人显然有些不悦,一脸瞠怪的表情。

  “妈……“年轻人叫了一声,声音拖的很长,好像省略了很多要说的话语。

  母子两就这样对望着,似乎在为我们的到来对峙着。

  过了许久,那妇人神情暗淡了下来,长叹了一口气,转身拉起门上用草编的门帘,进到内屋去了。

  年轻人转向我们,笑着说到:“外面风大!进来坐吧!”

  这是一间很贫寒的木屋大概只有十几个平方,除了四面墙,屋子里只有一张方桌和几张凳子,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的闪着火光。屋子连着另外两个木屋,其中一个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厨房,用砖头垒成的灶边堆着一些用来引火的木屑。另外一个木屋,就是刚刚妇人进去的木屋由于有草帘隔着,因此看不到里面的摆设。

  我们相继走了进来,他从桌子下面又抽出两张板凳招呼我们坐下:“你们先坐会,我进厨房给你们烧点水泡些热茶!”

  “不用了!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口是心非的推迟着,其实肚子里早就饥渴难奈了。

  突然他没了声响,也没了动静,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我们望向他,只见他惊惧的望向唐翔,张大的嘴巴久久没有合上。

  唐翔被他的目光盯的不自在,背上发凉,紧张的检查着自己的全身上下,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的脖子在流血,而且伤口十分奇怪,好似被人用钢丝勒破了脖子上皮肤,从而在脖子上形成一条“血线”,脖子里血就从“血线”中涌了出来。感觉他的脖子似乎要以这条“血线”为界,带着人头一起被切割下来一般。

  看着我们都恐惧的望着他,唐翔慌乱起来,觉得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脊梁向上爬,浑身发毛:“怎…..怎么拉!!不….不要…..不要吓我啊!”

  “血……你的脖子流血了!”第一个发现异样的那个年轻人终于颤抖着说出了令我们恐惧的原因。

  唐翔下意识的伸手去脖子,在碰触一股浓腻的液体后,如闪电般收了回来,摊开手掌一看,上面全是血。

  我们同时想到了刚刚在门口看到的那双绿色的眼睛,浑身不由的一颤,是它吗?是它在黑暗中对唐翔下了什么诅咒?下一秒,他的人头是不是就会沿着那切割开的“血线”飞出去,温热的鲜血汹涌而出…….

  我们直愣愣的看着唐翔,而他只是呆呆的望着满手的血,一点都不觉得疼,一点都没感觉在流血,仿佛那已经不是他的脖子,又仿佛那伤口不是在他自己身上一般。他记起在门外的时候,就觉得脖子上火辣辣的疼痛,当时他伸手去摸,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流血。不一会儿那疼痛消失了,虽然很介意这种奇怪的感觉,但是因为没有发生什么,所以他也没太放心上去,这会,脖子上却突然流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流的呢?从进屋就开始呢吗?

  “不要碰伤口,我进屋拿些药!”小伙子转身进了内屋,里面传出翻箱倒柜的声音。

  我们还是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目光没有离开过唐降,然而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小伙子从里屋出来,怀里揣着个小木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然后到厨房拿了个陶瓷的小碗,里面放了些清水,他从白色瓷瓶里倒了些淡黄色的粉末开始轻轻搅动,末了用纱布蘸了些碗里的液体,小心的清洗着唐翔的伤口。

  “这伤口好奇怪!好像是被猫爪抓过!”小伙子一边擦拭着伤口,一边说到。

  “砰!”的一声。内屋好像摔碎了什么东西,接着传来妇人剧烈的咳嗽声。

  “妈!你怎么呢?”小伙子抓着纱布冲向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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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迷雾重重

伴随这突然其来的破碎声,我们仿佛从梦中醒来,担心内屋出了什么事,我和队长同时起身冲向内屋,但是手在碰触门帘的一瞬间,内屋传来了那妇人略微颤抖的声音:“没什么!咳咳……刚喝水的时候手滑了不小心把水杯摔破了,咳咳…….问完话就让他们快点走吧!我有点不舒服,想早点休息。”接着便又是一阵咳嗽。
  我们又退回到了坐位上,显然那妇人这话是说给我们听的,她下了逐客令。

  “我看了下他的伤口,没什么大碍,确实是象猫之类动物的利爪留下来的抓痕。一共有4道抓痕,第2道最深,所以出血了,另外3道只是有点红。”黎向东压低嗓子说到。

  唐翔失神的发着呆,仿佛还在尽力回想那眼睛出现时发生的事情。

  “说不定真有可能是只全身黑毛的黑猫了!刚刚外面很黑,我们什么都看不清楚,再加上在夜晚猫的眼睛是会发光的,所以当它站到唐翔肩上的时候,给我们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双悬在空中的眼睛。”我如是分析到。

  唐翔摸了摸脖子:“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那时候有种毛茸茸的感觉,而且肩被什么东西压着。”

  “但是……”黎向东欲言又止。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那猫好像不会叫一样,从它来到去一直没有出声,甚至连唐翔大叫一声的时候,它似乎也丝毫没有被吓到,好像一点都不怕人,并且速度很快,从我们眼中消失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另外,唐翔是1.85的身高。它是如何纵身一跃就跳到他肩上的呢?”

  黎向东一连串的发问。将眼前似乎可以用科学理论来解释的事情又推向了诡异的深渊。屋内的气氛刹那间变的异常凝重,从门缝里钻进的风挑拨着油灯中的火苗,屋内的光线变的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熄灭然后带我们走向黑暗死亡之中。

  内屋也不知道何时没有了咳嗽声,也没有了任何声响,只有风在屋外发出如女人哭泣般的抽咽声。他们在屋内做什么呢?听我们说话吗?虽然刚刚我们已经很刻意的压低嗓子,但是这么寂静的山村里,如果他们有心的话,是能够听清我们的对话的。

  那女人应该知道些什么吧!否则刚刚在听到是被猫抓伤的时候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反映?不仅被水呛到,连杯子也一并摔破了!她应该是在害怕什么吧?冥冥之中感觉黑暗中似乎有双眼睛在监视着我们,我们就好像是他关在笼子里的老鼠,正在进行着一场死亡游戏。而他却快意的看着他的猎物一点点接近死亡,享受着我们恐惧的表情和挣扎的痛苦。

  那个小伙子出里屋出来了,随手带上了木门也同时打破了这沉闷的宁静。

  看到我们,他挤出一丝笑容:“你们别往心里去,我妈就是这样不喜欢和陌生人亲近,其实她是很好的一个人!”边说着,他放下手里的纱布。走进了厨房,忙着给我们烧开水。

  我们呆坐在那里,不再交谈,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每件事情都透着股令人窒息的诡异,如果可以的话我着希望这是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都过去了,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灶里的火已经生起来了,他将灌满水的水壶放了上去,然后径直走了出来

  。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的!但是没想到来的这么晚!”他添了添干干的嘴唇说到。

  我们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所有的注意力又放到这桩案子上来。

  “恩!因为这村子太偏僻再加上我们对山路不熟悉,所以路上耽误些时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尸体的呢?”队长开始问话了。

  他艰涩的吞了口唾沫。似乎十分恐惧“大概早上4,5点左右。”

  “能说具体点吗?当初是怎么发现的?”

  他低着头,双手紧握,右手大拇指掐着左手的肌肤,指甲深深的嵌了进去。看来当时他一定受了不小的刺激。

  “这里的厕所不象城里的厕所那样是设在屋内的。而是在屋外单独搭了个茅厕同时供几家使用。早上大概4,5点的时候,我被尿憋醒了,提着灯笼去上厕所,经过田壮他们家的时候发现他们家的油灯点着,当时只是觉着奇怪,一晚上没睡?还是刚刚起来?而且窗户没关,房门还半开着。身后吹来一阵风,我紧了紧衣服,然后直奔厕所,毕竟我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兴趣,所以只是远远望了一眼。小解完后,再次经过他们家的时候,我听到一声声响,好像是钝器撞到某种东西后发出的声音。有种沉闷的感觉。虽然只有一声,但是在这空旷的山野显的十分的清晰。我站那里停了下来。望向田壮他们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站在那里足足有十几秒,但是那个声音却再也没有响起。刚迈步子,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并且变的十分的有节奏。“铛,铛……”的在旷野里回响着。或许是因为好奇,我当时向田壮他们家的窗户靠近……”

  他停了下来。稍稍停顿了下来,似乎在积蓄继续讲下去的勇气。

  “觉得每靠近一步。那声音的震撼力就越强。我整个神经也跟着一起跳动,我当时害怕极了,虽然不知道是在害怕什么,但是那种恐惧源源不断的涌出来,潜意识里,我似乎预见到他们家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当我缓慢挪到他们家门前的时候,本来是想从窗户外匆匆看一眼,但是没由来的一阵冷风将那半开的门突然掀开,屋里的情形就那样没有一点心里准备的情况下出现在我的眼前:屋子里都是血啊!我看到一是浑身是血的血人拿着一把东西狠劲的砍着桌上东西,每刀下去鲜血就飙了出来,桌子仿佛不堪重击痛苦呻吟着,我站在那里脚象灌了铅一样,怎么都动不了,喉咙里什么都喊不出来,这个时候一个物体从桌子上飞到了门前,躺在我的脚下,我一看竟然是条人的胳膊!那血人僵硬的走到我跟前,对我狰狞的一笑,强烈的腥气扑鼻而来,我胃中的胃液剧烈的翻滚起来,他喘着粗气接近了我,从鼻子里呼出的气息磨梭着我脸上的肌肤,我恐惧的闭上了眼睛,感觉他那染血的头发蹭到了我的额头,一阵激灵,我浑身剧烈的抖动着,心里叫着:完了!等了许久他却没有象想像中那样砍掉我的人头。慢慢睁开眼睛,我看见他弯腰检起那条胳膊,然后又回到桌前继续砍起来。我摸了摸脖子,发现头还好好的按在脖子上,我不由舒了口气。突然,他抬起头瞪了我一眼,阴笑了一声,挥起手中的材刀砍了下来,咔嚓一声一个黑色的绒球从桌子上滚了过来,在撞到我面前的门槛的时候停了下来,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看清了绒球的全貌,那居然是颗女人的头,她死不瞑目的瞪着我!两行血泪从眼睛里流了出来!嘴巴张着好像在对我喊救命!突然我发现身体能动了,便连滚带爬的跑了。后来我在附近的村子抱了警,因为无忧村是没有电话的!”

  他脑门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这么恐惧的经历,任何一个人不管过了多久回想起来也还是会颤栗不已。

  “你说的那个血人是田壮吗?”队长问到。

  “恩!应该是他,虽然他脸上都是血,我不敢瞧,但是他的身形我认识,那被砍的女人是他老婆殷桂花,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她那对金鱼似的眼睛死不瞑目的噔着我的情形。”他不禁颤抖着。

  “你应该不是这个村的人吧!但是你为什么没和你母亲一起生活在村里呢?”队长看着他,似乎想要把他看穿一般。

  “恩!没错!”他眼睛斜着瞥向了内屋,似乎在畏惧什么。

  “水开了!我进去倒水!”他起身走进厨房,借机回避了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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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廖无双

不一会儿,小伙子从里面端出了一壶沏好的茶和5只黑色的茶杯。他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最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茶水从茶壶中落入杯中,在杯里形成一个小旋涡,飘在面上的两片茶叶随之一起转动了两下,便晃动的沉入了杯底。轻轻啜饮了一口,感觉一点都不苦,初入口有种淡淡的清香,这清香在口中回味着,久久不肯散去,口齿间充满了这种让人眷念的感觉,甚至连喉头都是一种说不上的舒服。

  双手紧贴杯壁,从杯壁传来的温度将让我们僵硬的双手慢慢回复了知觉,那颗骚动的心也仿佛找到了依靠一般渐渐平静了下来。

  屋里又再次陷入了宁静之中,仿佛一切都沉沉睡去。谁也没有再开口,似乎疲倦的不想再说任何话。队长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不觉已经是晚上7点,眼下饥肠辘辘,晚上的落脚点也没有着落。在这个村里,唯一的突破口就是眼前坐着的这个青年,不管是出于好奇也好,和案件相关也罢,眼下得尽力问他些问题,一方面希望通过他解开这村子里的疑团,一方面是想拖延时间希望他能主动邀请我们在这里住下来。

  “你不要误会,我们并不是想了解你的隐私。只是这个村子向来很封闭,从来不会向村外的人求助,更何况是报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如果这村里的人知道报警的人是你,一定会依据一些类似“祖训”方面的东西处罚你吧!”队长似乎准备刨根问底。

  小伙子没有说话,呆呆的望着茶杯好像在想些什么。

  “没错!我出生在这个村子,但是却成长在城市。”说完他转头看了看内屋,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传来妇人的劝阻声,或许是睡着吧!

  他仿佛松了口气,又继续开始讲起来:“我父亲是一名摄影师,22年前他和一群摄影爱好者厌倦了城市的灰白和造作的摄影商业化,踏入这了片野生保护区,想找一些自然的,充满灵魂的东西进行拍摄。本来他们并没有打算深入这片林区,但是他们不禁被眼前的风景深深的吸引了,不由的越走越深入,越拍越激动,直到傍晚的时候他们才发现离黑风村很远了,而且更糟糕的是他们迷了路,他们试图沿原路返回,但是却一直在原地打转,后来天完全的黑了下来,他们决定在原地露宿一晚,第二天天亮再做打算。晚上吃完饭,他们其中有个人拿了把手电筒说是到附近找个地方方便,但是过了很久都没有回来。他们意识到那个人很可能遇到了危险。所以便一起找他,那个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林子里起了一层雾,虽然比较薄,但是因为林子里树木繁茂,再加上很黑,所以能见度很低。但是他们又不能手挽着手前行,因为树木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们一路上不断的在说话。报告着当时的路况。后来大家的声音都嘎然而止仿佛一瞬间都消失了,父亲当时大声呼喊着他们的名字,但是没有一个人应答。父亲陷入了无限的恐惧中,但是双脚还是被生存的力量驱使着,不停的向前走。不知走了多久,他的双脚开始发麻,草上沾满了露珠。一个没留神踩空了一脚。就顺着山坡向下滑,滑的过程中他脑袋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便昏厥了过去。之后被母亲在山脚救回,并将父亲收留在家里养伤,因为当时父亲的腿摔断了,所以在这村子住了很长的时间,村里人好像十分不欢迎他,老是在找机会赶他走。后来父亲和母亲发生了感情,在不顾村民的反对下结合了,过了一年我就出世了,取名叫廖无双。父母都很开心,也都幸福的生活着。直到我满岁的那天我父亲提出想回家看看爷爷奶奶,母亲却激烈反对着,为此从来没黑过脸的他们大吵了一架。母亲没有告诉他任何不准离开的原因,只是说如果他离开这村子就再也不要回来,他们的缘分也就结束了。无奈当时父亲太想念爷爷奶奶,所以趁那天母亲不在的时候,抱着我离开了无忧村,当时他是打算回去两天再马上赶回来,到时候哄哄母亲就好了!却没想到这一去真成了永别。当父亲抱着我再次回来的时候,村民看到他,都拿着铁锹,锄头,围了上来要他滚开。母亲也一直紧闭门窗不愿再见到他。父亲不甘心又去了几次,但是却每次都遍体鳞伤的回来。在我懂事的时候父亲告诉了这一切,他偶尔带我来看母亲,但是每次他都把我送到村口,自己蹲在山脚远远的看着母亲的家。母亲见到我很开心。并没有回避我。之后我就有时间抽空来看望她。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后来一直躺在床上没有起来。神智恍惚,我在床前给他喂药的时候,他还经常突然坐起来,抓住我的头发拼命的拉着我的头往墙撞,说我是恶鬼!等他疯了一阵清醒过来认出是我,又抱着我痛哭,说对不起。前天他叫我来找母亲,说他快不行了,说那恶鬼要来向他索命了!我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一直不肯说。只是叫我来找母亲,希望能见到她最后一面。”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似乎在我们面前拼命抑制那种忧伤和悲哀。

  又是恶鬼索命,这个村庄仿佛是恶鬼的摇篮地,除了无忧村的村民,任何一个踏入村子或者进入村子范围内的人似乎都没有好下场。恶鬼似乎会缠着你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不由担心起自己的命运,可能从这一刻我的命运就与他(她)或者它联系到一起,充满了恐惧和危险。

  “从我们踏进这村子,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与灵异事情联系到了一起,并且十分惧怕我们在这里过夜。这里一到晚上到底会出现什么?”队长问到一直困扰我们的问题。

  他恐惧的望了望四周,似乎在打探周围是不是游荡着些不干净的东西。望着我们,他不由压低了声音:“这个村子很邪!”

  他似乎不放心,又四处张望起来,仿佛有人在监视我们。他那疑神疑鬼的神态搞的我们不由的紧张起来,似乎他随时都有可能因为道出这秘密而血溅当场。

  “这个村子很邪!特别是到这里晚上的时候!他们有种习俗……”正当我们全神贯注的听他讲述的时候。面前却突然出现个人,穿着一袭白色的宽大的褂子。齐腰的长发夹杂着些许银丝,被门缝里钻进来的风吹的飘洒起来,透着一股说不上的诡异,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没有生气的眼睛狠狠的瞪着我们,似乎想扑上来咬断我们的脖子!

  “双儿!不早了!跟案子有关的都问完了吧!”这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的一般,阴冷而不带有一丝人的感情,让人浑身不禁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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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娘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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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死亡的序幕

“妈…….你…….没睡…….睡啊!”廖无双缓慢的机械的转过头。眼睛里充满诧异,而我们却更多的是恐惧,若不是她的影子还清晰的印在地上,或许真的会把她当作刚刚从地里钻出的恶鬼!
  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我记得刚刚廖无双出来的时候门是被带上的,这里的门因为很简陋,再加上年代久远所以开门的时候都伴随着鬼片里才会出现的那种极其压抑而又深沉的“咯吱~”声,更何况这门上还多了一道门帘,即使我们刚刚都把精力集中在了廖无双身上,但是也不至于没有一点察觉吧?最想不通的是我是面对那扇木门坐着的,刚刚视觉里却压根没出现她推门而出的过程。她仿佛是凭空出现在这屋子里一般。

  妇人没有看廖无双,也没有看我们。只是空洞的直视前方,仿佛没有了焦点。“该问的都问完了!我们也要早点休息了!”依然是冰冷而没有感情的声音。惨白的皮肤在油灯的映照下显得没有温度,仿佛她只是一具站着的尸体。

  廖无双尴尬的看看我们,似乎不好意思开口请我们离开。看来今晚注定是要露宿山脚了,看着他面露难色,我们起身准备告辞。

  “妈!知道了!马上就问完了!您先进去睡吧!我一会就睡!”廖无双边说着边将妇人推回了房里,她没有反对也没有再说任何话,廖无双推着她进屋的那瞬间,给人一种错觉,仿佛她不是走进去的,而是飘进去的,身体十分轻盈,没有走路时那种一上一下的感觉。进门的那瞬间她稍稍转了下头,眼睛里流露出一抹诡异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阴冷。

  我不由打了个冷颤,望向队长,他们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个屋子有什么不妥。桌上的油灯散发出柔和的光线,让我似乎找回了一点温暖,可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所以神经紧张导致看什么都不正常吧!我在心里这样想着。

  廖无双从内屋出来了,尴尬的向我们挤出了一抹笑容,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要说什么,却又紧紧的闭上了!

  “打扰这么长时间了!也该离开了!谢谢你与警方的合作!这件案子我们会尽快处理,如果这期间你想到什么新的线索希望你能在第一时间告之我们!另外,到时候可能会因为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会跟你再次联系,所以请留下你的现居住地址和联系方式。”队长说出了他难以开口的话语,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面色微微发红。在纪录本上大笔一挥,留下了一串号码和一行字。

  “没……没什么!呵呵!”右手抬起摸着后脑勺,他就那样傻笑着,让我们感觉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十分的淳朴!

  “咕噜~~!!”我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众人都望向了我,感觉脸有点发烫,我低下头回避他们灼热的目光!

  “咕噜~~~!!!~”又是一声,这一次不是我而是来自我身边的队长。看来肚子叫也是会传染的啊!我不由暗自感叹来了个挽回我面子的救星。

  “你们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廖无双看着我们,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嘿嘿……”我干笑两声低下头去!

  “怎么不早说?这山里无论什么季节一到晚上就很冷,不吃点东西怎么耐得住呢!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他边说边向厨房走去。看来他平时就很会照顾人,一点都不象刚刚20岁的样子。他卧床不起的父亲在生活上给了他很好的磨练。

  “不用了!别忙活了!”唐翔假惺惺的推迟着。

  厨房里忙碌的廖无双还没搭上腔,唐翔又补了句:“随便弄2,3个小菜就行了!鸡鸭鱼肉就不用了!”此话一出,我们差点没晕过去。看来这小子是把他伤口的事情彻底的忘记了,竟然开起了玩笑,我就是喜欢他的这种爽朗和豁达。一瞬间屋子里充满了笑声却又嘎然而止,我们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内屋,这次她却没有突然出现。

  廖无双到底是练过的,不一会儿就整好了4个小菜还加上一蛋汤,菜很清淡,但很可口,主要是一些野菜或者菌类食物。口感滑嫩,十分味美,菜色亮泽,绿油油的野菜配着黄色的泡椒,白嫩多汁的蘑菇配着些许绿色青椒丝和红色的胡萝卜……

  廖无双还搬出一坛特产的酒,整顿饭吃的很开心也很舒服,几杯下肚人有些醉了,心里也开始发热,大家东一句西一句的聊了起来,仿佛完全忘记了屋里还躺着个奇怪的妇人。猛然间想起女友的生日party,我慌忙的看了看手表,竟然已经9点40了。生日party应该早就开始了吧!我一直被这些诡异的事情压抑着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回去了要好好哄哄她才行,我暗暗想着。

  廖无双在看到我的手表的时候,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变的很慌张,他想极力掩饰着,却被他的表情出卖的一干二净!

  “大家都吃好了吧!现在不早了!不嫌简陋的话今天就在这住下吧!”廖无双突然邀请我们住下,让我觉得匪夷所思,是什么让他的主义改变这么大?是因为刚刚一顿饭拉进了我们的距离?不象!他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好像十分的仓皇。

  唐翔平时就有爱喝酒的嗜好,难得遇到好酒,难免贪杯了几杯,他有点醉了拍了拍廖无双的肩膀说:“小兄弟!没说的!够意气!来陪我再喝几盅!”

  一向挂着笑容的廖无双此刻却阴沉着脸,接下来的话却将每个人的醉意都浇醒了:“酒只能喝到这里了!大家快点收拾下睡吧!等会熄了灯就不要再说话了!这里的厕所很黑,你们又不熟悉具体的方位!半夜起夜的话就尿墙角的夜壶里吧!同时提醒一句:半夜里不管看到任何情景记住一定不要出声!切记!!”

  听完这句话,唐翔酒醒了大半:“为什么呢?”

  廖无双迅速的收拾着桌子,头也没抬:“先快点收拾吧!不然没时间了!”

  看着他那仓促的动作,我们不由的紧张起来,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着,感觉我们必须在某个时间前关灯睡觉,否则厄运就会降临。那个时间应该是个某样东西的临界点,当那一刻到来的时候,就是一些事情的开始!难道这就是他们所说的一种习俗?那个所谓的仪式就要开始呢吗?

  大家谁也没再说一句话,都被这紧张的气氛压抑着,收拾完碗筷,廖无双叫我们把屋里的桌子和板凳都般进厨房,他则进内屋拿被褥,当我们提出进屋帮忙的时候他却阻止了~那屋里有什么呢?他好像不愿意我们看到某些东西。

  当他进到内屋的时候,又响起了那妇人的声音:“不行!他们绝对不能住这里!”看来相当的激动,廖无双不知道了低喃了一声什么,那妇人马上安静下来了,内屋突然变的没有一点声响,过了会才传出那妇人的喃喃自语:“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到底要发生什么呢?令他们如此惶惶不安?眼前的气氛让我们喘不过气来,感觉今天经受的一切似乎根本不算什么,真正的序幕这才正要拉开!

  廖无双从内屋抱了两床被褥走了出来,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做任何的解释,他反复进屋抱了两次被褥然后轻轻的带上了内屋的木门。

  我们把被褥沿着大门向内屋一字铺开,但是看上去似乎只够睡4个,廖无双在这些横向铺开的被褥旁边又纵向扑了一床。

  “你们4个挨在一起睡这里!我就睡这里!”他比划着。

  “被子不多,而且有点薄!你们就将就点和衣而睡吧!我这就吹灯了!再次提醒次:灯灭了就不要交谈或者发出声响!半夜看到或者听到任何东西都不要吱声,也不要有任何动静!”我们看着凝重他的表情,不由都象拨浪鼓的般点着头。说完他就吹灭了灯,我们各自在各自的铺上躺下,屋内陷入一片死灰般的寂静中。

  我被分到靠门的一边,当我躺下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位置实在是太恶劣了!因为我的头正好对着那门的门缝,门的一角似乎被老鼠什么咬过,木头有些腐了,因此出现了一个小洞,风从这个洞口灌了进来,吹的我一阵哆嗦。正当我叫苦不迭的时候,洞外的情景却象吸铁石般牢牢抓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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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几乎是在5秒种内!村子里百来户的油灯竟一起灭掉了!看了看手上夜光表,秒针指向了12,整10点!10点,代表着什么呢?
  我不由将脸凑近了洞口,村子里一片寂静,没有了声响也没有了任何火光,仿佛这是坐无人的村庄。连之前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在这一刻竟然都消失无踪。洞较小,看到的势力范围有限,但是我很肯定今晚是月圆之夜,银色的光辉撒满了整个村庄,屋顶上,树梢上,小路上……到处都是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银色,仿佛银装素裹的冬夜。夜色如水,本来是分外让人沉醉的,但是眼前的宁静却透着一股让人难以琢磨的诡异,就连这如水般的夜色仿佛也在隐隐暗示着什么的到来。他们为什么要一起熄灭油灯呢?一起睡觉吗?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习俗吗?如果是这样,让我们知道又有什么问题呢?不!绝对不会是怎么简单!

  “咯吱~~”我听到一声压抑而又沉闷的开门声,好像是来自内屋,借着窗外撒进的月光,我看到内屋的门没有任何打开的迹象,难道是我的错觉吗?我感到十分的纳闷,这时“砰”的一声,我似乎听到从内屋传来微弱的关门声,但是我眼前的那扇门仍然没有任何的动静,难道是紧张导致我产生了幻听吗?心里回想着刚刚那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感觉十分的真实,十分的清晰,我敢肯定那不是幻觉!队长他们似乎也听到了,无奈不能开**谈,睡在旁边的黎向东碰了碰我的手,头扭向了内屋,似乎在询问我刚刚有没有听到从内屋传来的奇怪声响。我用手轻轻拍打了他一下表示肯定。

  但是望着纹丝未动的木门,我们心里只剩下疑惑和不解。如果刚刚那一切是幻听的话,没可能这么人同时都听到了!我不由望向了廖无双的床位,他似乎已经睡着了,一动不动。转头从洞里又望了出去,还是一片静谧,诺大的村子没有一点声响,仿佛这里的村民都突然消失了一般!正这么想着,突然一个想法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莫非……莫非这内屋并不是间封闭的房子,在里面还有一个门通向外面?而刚刚我们听到的那关门的声音正是廖无双的母亲出去的声音?此时她已经不在屋子里呢?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由一惊。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快速向洞外望了出去……

  借着银色的月光,我隐约看到不远处的木屋窜出两个黑色的影子,渐渐的,不断有黑影从各个木屋中窜出,这些黑影慢慢的朝一个方向走去,不一会儿那条田间小路上便塞满了人。人流顺着小路向西方缓慢的移动着,在这夜里看去就好像是一条黑色的河流在向西推进着。这么晚他们去哪里呢?没有带任何照明的工具,彼此间也没有任何的交谈,仿佛他们是在一瞬间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没有了思想,只是机械的朝着某个地方移动着。

  队长他们似乎察觉出我看到了什么,房间里开始有了小小的骚动。正当我准备想办法示意他们接近窗户的时候,屋子里却飘来了一阵奇异的香味,这香味若有若无,有点象桂花的香味,但是却又浓烈了许多,闻上去却一点都不觉得刺鼻,只感觉一阵酥麻,整个人轻飘飘的,十分的舒服,仿佛被云团包裹这其中,美妙无比,渐渐的我们失去了意识,只感觉眼皮十分的沉重……

  感觉好冷,一阵激灵,我醒了过来。睁开眼,月光从窗外柔和的撒进来。周围还是一片寂静和黑暗,我睡了多久?为什么全身软弱无力?脑袋里象装了浆糊,晕晕的。突然想起失去意识前那阵浓烈的香味,心里不禁升起了一股危机感。我十分吃力的推了推身边的黎向东,但是他却一点反映都没有。我心里一惊,担心他们出了什么事,但是却怎么都使不出力气,急的冒出了冷汗。我缓慢的伸进了黎向东的被子,碰到了他的手,还好是热的!看来他们应该只是睡着了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不!准确的说!他们是被迷晕了!我十分肯定在失去意识前闻到的香味一定是类似迷香之类的东西。而最有可能对我们下手的,就是现在正躺在这屋里的廖无双!

  我十分的愤怒!真想上去抓住他问个清楚。无奈当时我根本没有坐起来的力气,看来药效没有完全散去!为什么4个人同时中的迷香,他们还在昏睡,我却醒来了呢?这个时候一阵冷风从小洞里吹了进来,让我不由把被子卷的更紧了!是了!一定是因为我正好睡在风口,所以刚刚吸入的迷烟最少,且在吸入迷烟后,又不断有风从洞外吹进来从而减轻了药性!但是为什么呢?廖无双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是为了阻止我们跟随刚刚的人群?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呢?这么晚,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做些什么呢?

  我躺在那里,头脑中充满了诸多的疑问,渐渐的,我发现恢复了一些力气,身子感觉也没那么沉了。看了下表,12点一刻,看来我只昏睡了两个小时。12点,正是鬼怪们狂欢作乱的开始,廖无双一定没有想到,此时此刻我是醒着的,我有种强烈的感觉有什么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

  我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洞外的情景,静静等待着。村子里还是一片可怕的宁静,那群人早已不知去向,望着当初他们走去的方向,我想他们到时候一定是从这个方向出现。但是等了许久却没有任何动静。从洞里窜进的风将我吹的浑身冰冷,耳朵似乎被冻掉了没有一点感觉。

  手不小心碰到了门边的一个东西,好像是块破布,我想这块破布应该原本就是用来堵这个洞的吧!可能今天晚上我们进门的时候,这块布脱落了,而它的主人也忘记将它重新堵上,犹豫了一下,看着洞外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我打算将洞先堵住,等身子暖和点了再继续监视。

  洞堵上了,整个人顿时暖和许多,我在心里默默念着:只堵一会儿就继续监视。不想困意却席卷而来,但就在我的身心将要被睡意吞噬的那瞬间,耳朵里却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好像不止一个人,但是步伐却很整齐并且很缓慢。他们回来呢吗?

  我拿掉了那块破布望了出去。但是一个人影都没用,我又靠近洞口向那条田间小路延伸的西方望去,但是还是什么都没有!难道是我听错呢吗?竖起耳朵,我仔细听着,但是却没有任何声响,那刚刚听到的是什么呢?我侧身躺了下来,这个时候耳边又响起了刚刚那熟悉的脚步声。是了!一定是因为他们离这里还有段距离,所以还看不到他们的出现。但是贴在地上即使距离有些远却依然可以听的很清楚!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的心也不由紧张了起来,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甚至全身不自主的颤抖了起来。这个时候我看到有个人影,但是他却不是出现在那条小路的西方,而是由东向西走来,他的后边应该还跟着些人,但是那些人却隐没在了树影中。那人似乎双手抱着个什么东西,随着他的行走,那东西不时的反射着月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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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鬼村

后边的人也渐渐的从树影中走了出来,紧跟在那领头人身后的是两个人,这两个人隔的距离较远,走路的姿势十分奇怪,好像被什么压着,步伐显得有些沉重。在这两人之后紧紧跟随的是5,6个人,他们一边走一边在做着奇怪的动作。
  这支由十来人组成的队伍慢慢靠近了,我不由睁大了眼睛想要看的更加清楚。渐渐的他们来到了我们木屋前的小路上,这个时候我才看清领头的第一个人身穿一身白色宽大的丧衣,头上还带着一顶白色的丧帽,丧帽带着两根比较长的“尾巴”在夜风中飘洒着。在他怀里抱着的居然是遗像,因为那遗像上镶嵌着玻璃所以随着走动,玻璃会反射出月亮的光芒。而他身后的人也全是同样的打扮。他的神情看上去好像十分呆滞,看不到悲伤也看不到任何表情。双眼微闭如同梦游一般。

  在他身后不是两个人而是四个人,这四人抬着一口棺材,棺材看上去很沉,仿佛里面装的不是骨灰坛,而是冰冷的尸体。他们难道是要趁着夜色下葬吗?如果是没有火化而将尸体直接埋掉的话是犯法的啊!他们是不知道这一点,还是知道但是仍然为之呢?还有,他们为什么选择这么晚下葬呢?并且没有用任何照明的工具!侥幸今天晚上圆月当空,还能够看清路况,阴天或者下雨的时候,他们又是凭什么来判断方向的呢?

  棺材后面跟着的5,6人好像是死者的亲属,他们面无表情,一边走一边挥洒着圆形的冥纸,每撒一下冥纸,他们就会单脚跳一下,然后继续前行。仿佛在跳着奇怪的舞蹈。那些飘洒的冥纸在月色中失去了本来的颜色,变的异常的惨白,它们随着晚风飘洒到路边,飘洒到草丛里,飘洒到棺材里......

  天!那棺材居然是没有棺材盖的!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呢?如果是下葬的话,为什么连棺材盖都没盖呢?而且让死人就这样暴露在明月之下是大忌啊!

  我屏住呼吸继续观察着他们的举动,他们在房前停了下来,棺材手将棺材轻轻放下。另外的6个人则围着棺材转了起来,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念着什么,但却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他们一边念着,一边跳着奇怪的舞蹈。轻盈的冥纸从他们手中撒了出来,白色丧服在风中飘动着与这飞舞的冥纸遥相呼应,仿佛那棺材中的人会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复活一般。他们围着棺材转了几圈。然后抬着棺材继续向前走去。整支队伍没有一点生气,也没有一点声响,仿佛是在看一场恐怖电影但是消去了声音。这队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没人喊口令但是步伐却是惊人的一致。他们走路的姿势似乎有些机械,和电影中那些吸血僵尸十分相象,似乎灵魂都被抽干了,脚底发软,身子随着走动而微微晃动着。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不远处的树丛好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压在地面的树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声音越来越近。一只白影从隐没的树丛中露出了上半身,紧接着,一队白影又相继从阴暗的树丛中飘出,在这银色月光的寸托下显得尤为的诡异。看着这眼前的情景我感觉十分的熟悉,仿佛黑暗中有只无形的手按了VCD上“回放”键,刚刚那奇怪恐惧的一幕幕又重新出现在我的眼前:一身惨白的丧服,一口无盖的棺材,如同在梦魇中一般紧闭着双眼,面无表情的行进着,边走边撒冥纸。这又是另外一只同样的丧队!若不是刚刚那支还未走远,我真怀疑是不是刚刚那支队伍又回到了屋前!

  是不是还会有第三支丧队出现呢?我正这样想着,一身白色丧服的队伍,从树影中走了出来,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发出渗人的惨白。一切还和刚才一样,他们重复着刚刚两只队伍共同的程序。这个村子里同时死了这么多人?还是说这个村子里死了人重来不埋?只是每天晚上重复着将死者抬出来游荡?这个晚上,到底还有多少同样的丧队在做这样奇怪的**?难道是全村的人此时都穿着白色的丧服,抬着尸体在着村里四处晃动吗?

  诸多的不解充塞了我的胸膛,而这个时候,黑暗中有双眼睛盯着我,发出了寒冷的光芒。这双眼睛渐渐的接近了我,而我对这一切却丝毫没有察觉。一双手从后面捂住了我的嘴巴,令我呼吸困难,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令我措手不及,一颗沉浸在刚刚诡异气氛中的心猛烈的跳动着,差点从喉头跳了出来!我拼命挣扎着,因为躺着,所以双手使不上劲,那手加大了力气,我感觉几乎快要窒息过去。

  门外的第三支丧队,似乎来到了门口。那抱着遗像的领头人好像感觉到了什么,那双闭上的眼睛突然睁开,正好对上我的眼睛,震的我心中一惊,那人的目光十分的凌厉,似乎透过门板将屋内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而我竟然被这目光震慑住了,既然忘记了挣扎,感觉仿佛被拖光了衣服~赤裸裸的展示在那人面前。

  背后的手减轻了力度,我刚刚准备喘口气,身子被那双手强行转了过去。是廖无双!他一手捂着我的嘴,一手伸出一根食指放到嘴边做了个禁言的姿势。门外的人还未离去,我能很清楚的感受到那种被暴露于目光之下的感觉。

  屋子里安静极了,我听到自己的心在剧烈跳动着,“砰砰!!~砰砰!!~”的胸口剧烈的起伏。心脏每收缩一次,那摄入大脑的血液仿佛要冲破血管般猛烈的撞击着。时间仿佛变的十分漫长。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只是被那人一瞪,却如此害怕,仿佛身心都被他牢牢控制在手中。

  感觉那人牢牢的盯着我,盯的我浑身一阵发麻。耳边响起了微弱的脚步声,脚步很缓慢,但却很沉重。他一步步接近木门,一步步紧逼而来,我惊惧的争大的双眼,呼吸困难,心脏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门上传了一阵轻微的摩擦声,他的手放到了门上,敲了两下门,然后停了下来,似乎在寻找木门的薄弱之处。仿佛随都会窜破这脆弱的门板直逼我的咽喉.而这一切却突然嘎然而止,外面的人似乎停了下来,象欣赏着艺术品一样看着我,令我动弹不得,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我在心里祈祷他放过我。

  过了一会,我感觉那目光消失了,门外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廖无双松开了手,我两同时长舒了一口气。他似乎知道我要问他什么,但是他只是做了个禁言的手势,接着双手合拢,侧着头,将双手放到脸边,做了个睡觉的姿势。然后在门边摸了一阵,便用破布堵住了小洞,转身在旁边的被褥上躺下了。

  我惊恐的望着天花板,眼睛不敢闭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畏惧于刚刚那人的目光,再也不敢掀开那小洞。我有种强烈的感觉,如果再继续由好奇心驱使看下去,我就会变成和那棺材中一样冰冷的尸体。想起刚刚那凌厉的目光,我就不由一阵哆嗦,仿佛是对我的警告。

  躺在那里,一夜无眠,我不断听到耳边的脚步声走进又慢慢远去,走近又慢慢远去......看来这全村的人都抬着尸体围着村子“**”,如同游荡在夜晚的幽灵般久久不肯散去.我头脑中想像着那种情景:百十来人全部穿着白色的丧服,在白色月光的照射下抬着无盖的棺材,如鬼魅般在村里到处游荡。村里到处都是白色的人,飘荡的冥纸,还有那冰凉的尸体......

  这里好像除了现在屋子里躺着的几个是活人外,仿佛这村子里人都受到一种力量的牵引变成了魔鬼。而这里仿佛也变成了一座鬼城。只有尸体,恶鬼,和这些在外面游荡的活死人。而我们这些鲜活的生命随时都有可能被他们嗅到血的味道。然后被分解成无数碎片就好似那被肢解了的殷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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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田壮消失了

过了许久,内屋又传来一阵悠长的开门声,继而被轻轻关上。村子也里渐渐恢复了死灰般的寂静,而我躺在那里却久久无法合上眼,总觉得一闭上眼就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会突然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直到天空开始微微范白,金色的曙光透过纸糊的窗子投射进来,我才渐渐被困意征服,沉沉睡去。
  一觉起来已是早上10点。队长他们也相继醒来,但是好像对于昨晚那浓烈的香味失去了记忆。竟然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对自己为什么会睡这么久而感到奇怪。廖无双在厨房里忙碌着,那个奇怪的妇人蹲在地上向炉灶里添着柴火。看来要从他嘴里知道真相俨然不太可能,因为那个妇人一直跟在身边,所以即使问了,我怕也问不出什么!反而自讨没趣!

  吃完早饭已经11点多了,我们告别了廖无双和她的母亲,然后向田壮家走去。对于昨晚发生的一切我只字未提,虽然我承认我是个好奇心很强的人,也并不认为自己是个胆小的人,但是或许知道真相的代价就是丢掉自己的生命。而这样的代价似乎显得太沉重。对于这一切,我不想再想起,只希望赶快离开这里,回家痛痛快快的洗个澡,然后把这里的一切全部忘掉。

  一边走,我一边沉思着,所以不由放慢了脚步,但是唐翔的步伐似乎显得更加缓慢和沉重。他脸色苍白,嘴唇发污,眼睛里没有神采仿佛昏昏欲睡,整个人显得很疲倦,完全没有了之前生龙活虎的样子。

  “怎么呢?不舒服?”我关切的问到。

  他勉强挤出了一死笑容,对我摆摆手:“没什么!可能昨晚睡觉有点着凉了!”

  “我看你面色很差!真不要紧吗?”

  挺起了胸口,他伸手使劲拍了拍,显得似乎很有力气的样子:“我身体壮的象牛!哪那么容易倒下!”

  我们相视而笑,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当我们走到田壮家的时候,门依然是开着,但是屋里却什么人都没有。连那桌上的碎尸也一同消失了。心中一惊,我们快速走了进去,在每个屋子里都找了一遍,但是根本看不到田壮的影子,只是在墙脚发现了他那把血迹斑斑的凶器。队长带上一次性手套将它检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封在了物证袋中。接着他蹲在地上仔细观察起了现场。

  “地上的脚步很凌乱!至少有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人到这里强行带走了田壮,并且有过激烈搏斗的痕迹!”队长根据现场的情况做出了分析。

  “看来我们被骗了!”黎向东叹了口气说到。

  “村长昨天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恐吓我们不要带走田壮,并且让我们相信他们因为害怕恶鬼缠身所以也不会强行带走田壮,同时给我们造成田壮失去思维不会跑丢的假象,从而令我们掉以轻心,竟然就这么轻易的将田壮一个人留在了这里。”黎向东接着作出了分析。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劳师动众呢?在我们昨天赶来之前,带走田壮,毁掉一切证据不是更好吗?”黎向东被唐翔这一问,愣住了。

  队长盯着地上一直没有说话,仿佛在头脑中模拟田壮被带走时的情景。

  “那是因为在他们强行带走田壮之前,这屋子确实是凶的不得了,田壮也确实是象他们口中说的怨气缠身。”一语不发的队长突然说话了。

  “您是说在我们昨天离开这屋子之后到田壮被带走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怨气被驱散。而他们一直在等候这个时刻,一旦这个时刻到了,就强行带走了田壮?”唐翔推测出了队长未说完的话。

  队长申神情凝重,点了点头:“完全有这个可能!昨天早上他们发现的时候就应该已经在这里采用了某种驱邪的手段。只不过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才会有效果,所以在我们来之前因为怨气没有被驱散,他们没有办法带走田壮。但是过了这一晚,这里的怨气消散了!他们自然就将他藏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那村长问个清楚!”田壮有些激动,未料话刚说完,他身子晃了两下,然后直直的倒了下去。

  我们心中一惊,迅速跑了过去。他额头很烫,好像在发高烧,但是脸却一点没有因为着骇人的高温而有丁点红晕。我们七手八脚的将他抬到了廖无双的家里,当他们开门的时候,显然是以为我们已经走了,所以显得十分诧异。当他得知唐翔的境况后进屋找了些药给他服下。并在他额头上敷了一块湿毛巾。唐翔似乎舒服了很多。那皱在一起的眉头舒展开来。我们也放下了心。

  “小黎!麻烦你在这里照顾小唐!我和小王去下村长家!”黎向东“恩”了声,而我却站在原地一直未动!

  “想什么呢?还不走?”队长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觉得我们不该去!眼下,我们还是在这里等唐翔醒了然后尽快离开这里!”我说到。

  队长将双手插进了裤子荷包里,站在我的跟前问到:“为什么呢?你怕呢?”

  我摇摇头:“他们既然是有心把田壮藏起来,必定是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到时候他来个死不承认,我们又奈他如何?强行一家家的搜?真要耍起横来,你觉得我们4个是这些村民的对手吗?而且唐翔现在病了。也需要回去得到治疗和休息。再说如果去村长那里理论,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问题,等到天黑了,我们住那里呢?还住这里?您认为廖无双的母亲能同意吗?”

  队长抿着嘴没有说话,黎向东默默点头,对我的话表示赞同。过了一会儿,队长突然抬起头说到:“那等过会小唐稍微好点,我们就上路!一切等回去再说!看看什么时候再过来次!”

  下午两点多,唐翔醒了过来。我们告别廖无双一家人踏上行程。终于要回家了!但是我的心却还是放松不下来,望着前方连绵的山群,心中升起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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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归途遇险

我们按照临走前廖无双的指引。向着东南方向前进。唐翔虽然看起来好了很多,但是还是比较虚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平时一向健壮的身体怎么遇到这么点小病竟然虚弱成这般地步。
  队长在路上检了一根干枯的树枝走在最前边探路,黎向东紧随其后。我搀扶着唐翔走在最后。这里杂草从生,凹凸不平,一路上有许多树枝向四周伸展,稍不小心就可能被划伤。山路越走越崎岖,到最后我不得不放弃搀扶唐翔的念头,把他夹在我和黎向东之间,让他自己小心的移动着。考虑到唐翔的身体状况,我们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到了下午5点。但是前边的景色似乎一点都没有改变:连绵起伏的山脉一眼忘不到边际,枯黄而繁茂的杂草不断向远处延伸……

  在前边带路的队长突然停了下来:“我好像迷路了!”他征询着我们。希望我们之中还有人现在能够分得请东西南北。

  我们都没有说话,看来都迷失了方向,已经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脚下已经没路了,在这之前还能够找到被人踩出来的小路,但是现在,除了一望无际的野草和枯树,看不到任何东西,也看不到任何有人曾经来过这里的痕迹。

  队长长叹了一声,抬头望望了太阳,似乎重新确定了下方位,然后继续向前走去:“我们再走会!翻过这座山,或许就快到了!”

  我们已经没有力气交流,只是机械的跟在后面。等我们来到山顶的时候,已经快6点了。太阳的光芒开始逐渐减弱。放眼向山下望去,有一片茂密的树林。我记得来的时候并没有见过这片林子。看来我们是真的迷路了!

  “队长!我们调头吧!方向好像错了!你看那片树林,我记得来的时候没有见过这么茂密的林子1”我说到。

  队长转身看了看我们走过的路,又回头看了看气喘吁吁的唐翔,不由双眉紧皱在眉间形成一个“川”字:“我们本来就不是按照来时的路返回,可能我们现在走的路绕了些远路,所以看到一些来时未见的风景。而且我们现在即使原路返回也不一定能找到正确的路!也没可能在天黑前退回到无悠村!这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先去那片树林吧!至少那里有足够的木头可以供我们生火。而且在这么茂密的树林里应该很容易找到一些水果之类的充饥。晚上我们就在林子里过一宿等天亮了再找回去的路。”

  眼下似乎也只能这么办,我们拖着疲倦的身躯向树林走去。可是当我们走进林区的时候,就开始后悔起来。这里都是些参天大树,至少4人合抱才可以将之围住。看起来这些树种在这里已经有些年代。树叶十分的茂密,透过树枝的阳光在经过层层阻隔后变的十分虚弱,并不能给这林子带来多少光线。所以外面太阳还挂在天上,而这里却象是已经进入了黑夜。光线十分的昏暗,头顶上那些繁茂的树枝仿佛乌云般遮住了整个天空。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来。林子里很安静,没有虫叫声也没有鸟鸣声,异常的安静沉闷。在这黑幕的村拖下显得十分渗人显得没有一点活气。

  “队长我们还是走吧!这里好像没有食物!也不适合过夜!”从进这个林子起,我就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队长回头笑笑:“没事!前边应该有野果树的!一般野生保护区的树林都这样,因为这些树都活了几百年,有的甚至上千年,因此十分的繁茂。导致这里光线很暗。但是一般这样的树林里资源是相当丰富的,会有很多可口的野果和蘑菇!等会你就看到了!”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我惴惴不安的搀扶着唐翔跟了上去,心里默默祈祷着不要发生什么事情。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没有看到队长所说的野果。眼前的景色似乎一直都没有改变。都是一些张牙物爪的树木和令人压抑的昏暗。这不寻常的寂静更是让人背后直发毛。更糟糕的是我们仿佛一直都在原地打转。好像怎么都走不出林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子里渐渐开始起雾了,给这坐诡异的树林凭添了几分神秘和危险。这些雾越来越浓,我们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我能听到大家粗重的呼吸声和越来越快的脚步声。我们仿佛被眼前诡异的情景弄的神经错乱,理智全无,只剩下慌乱和恐惧。

  “大家停一下!”队长喊了一声。我们心头一震。仿佛一下子被人从沉睡中叫醒一般。马上恢复了心智。

  “情况好像不对!我们好像被这片林子给困住了!现在这雾越来越浓,我们其中可能随时都有人会走失或者发生不测。停在原地是不可能的,这一切太不正常,停下来只能增加更多的危险。从现在起我们必须高度集中注意力,随时注意周围的情况。因为这里的树木很茂密,所以我们无法搀扶着一起前进。但是我们要一直保持的沟通,确认每个人都还附近~并随时报告路况!”听着队长的话,我觉得十分的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我的记忆向过去延伸开去,眼前的情景也变的似曾相识起来……

  是廖无双!我记得他曾经说过他父亲一伙人在一片树林里迷了路。当时的情景和现在似乎一摸一样!难道他说的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片林子吗?他当时只是说他父亲后来被救了,那消失的其他人呢?他们到最后怎么样了呢?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涌了上来,顿时我不停的颤抖,心里的恐惧似乎无法承载,压的我无法呼吸。周围的雾弥漫在黑夜中,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寒冷的气息从四周慢慢围了过来。我想快点离开这里,脚却好像被东西绊住了,怎么都迈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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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密林魅影

林子里始终是如死灰般的沉寂,我们边走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是给自己壮胆,也是为了确认周围没有人走散。唐翔似乎越来越虚弱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都不由的担心起来,眼下的情况实在是太不利了,也不知道这雾气弥漫的密林里潜伏着怎样的危险和陷阱,再没有转机,我们可能会最终葬身在这里。
  旁边的草丛传来一阵骚动,好像有什么东西潜伏在里面。是野兽吗?我心里一惊,但是那声音却马上消失了,也没见任何东西出来。难道是我听错呢?

  “你们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我问到。

  “没有!”他们一致的回答到。

  我回头望了望刚刚发出声音的方向,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有种沉闷的感觉。他们的脚步声向前移动着,我也快速的跟了上去。但是心里始终被刚才那奇怪的感觉抓着,说不上来的压抑。

  “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重重的摔到了地上,我们同时停了下来。

  “怎么啦?”我问到。

  “不清楚!”这是黎向东的声音。

  “好像有人摔倒了!”队长回应到。

  唐翔呢?他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小唐!你还好吧!是不是摔倒了!”队长喊到。但是依然没有听到唐翔有任何的回答。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吧!我们惊恐的在浓雾中摸索起来。他到底怎么了呢?突然受到攻击倒下了吗?又是什么东西能够悄无声息的致他于死地呢?我不由想起了刚刚草丛中那奇怪的声音,刚在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出现过,难道它就一直跟着我们,先找最虚弱的唐翔下手呢?

  “没……没什么!我刚摔了下。”突然传来了唐翔虚弱的声音,我们不由松了口气。

  “你小子差点吓死我们了!就算摔了下怎么声都不出!”队长笑骂到。

  “我这不是疼的刚喘上口气就回话了嘛!”唐翔回应着。

  我们慢慢向着唐翔的声音方位移去。想去看看他有无大碍。无奈看不清路况,只好摸索着前进,“呼呼-----呼呼----”附近的草丛里又传来了奇怪的声响,飘来了一阵刺鼻的血腥味道。抽动了下鼻子,我皱起了眉头,这种味道好像在哪里闻到过,给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背后渗出了一身冷汗,瞬间湿透了贴身的衬衣和肉粘在一起。冷透了!突然,我脚下“嗖!~”的一声伸出个条状的东西,我被狠狠的绊倒在地,来了个狗啃泥。完了!难道那东西的目标是我吗?浑身酸痛竟然站不起来。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哎哟!谁踢我了!”突然耳边传来了唐翔杀猪般的叫声。

  我整个人差点立刻昏死过去!“呸!”我慢慢坐起来吐了口泥巴。“好像是你突然神出脚把我绊倒了吧!害我来了个狗啃泥!还葬送了两颗门牙!”

  “我那不是刚刚脚有点酸想伸出来活动,活动,谁想到你一声不吭的撞上去了!”唐翔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队长和黎向东笑成一团,我和唐翔也开怀的笑了起来。

  谁也没想到正当我们完全放松心情的时候,突然从我身后的草丛中窜出一条粗壮的黑影,我只听的耳边“嗖!~”的一声,但是想要回头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一条毛茸茸的手臂突然从后面伸了过来抱住了我的头颈,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鼻而来,冲的我只想做呕。那粗壮的手臂勒得我一阵窒息,刚想叫出声,脖子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这疼痛来的十分迅速,我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它仿佛想拧断我的脖子。一手勒着我的脖子不动,一手抓住的我的头顶。一股温热的血液从的鼻腔里流了出来。我一咬牙,蓄起力气,操起胳膊肘向他撞去,这一下攻击用去了所有力量,我只觉得胳膊肘上一阵发麻。但是那东西却仿佛没有受到一点伤害,连吭的没有吭一声,并且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我只觉得头脑发涨。似乎全身的血液都要倒流向上,然后从我的七窍飞溅而出.。心里不由暗叫一声:“我命休矣!”

  “咔嚓!”一声木头碎掉的声音响起。觉得脖子上的力气有所放松,顾不得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奋力的想要甩开它的胳膊挣脱出去。它却又一把将我拉回,我迅速左手向后撑在了它的身体上,拼命的想要跟他保持距离,不想被它再钳制在怀里!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啊!我的左手狠劲的撑在它的胸膛上,但是它却没有一点温度,甚至一点都感觉不到它的心跳!这个怪物不是活物!我吓的手一颤抖,顿时瘫软下去。猛然间“砰!”的一声,身后想起一声沉闷的声响,那双粗大的手也从我头颈上滑落下去。

  “你没事吧!操!什么东西!老子用木棍砸它头,木棍断了它都没反映!还要用这么大块石头再补上一次才倒下!”唐翔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刚刚搏斗时太过激烈,竟然说起了脏话。

  队长和黎向东也赶了过来,他们看到我目光呆滞,鼻子里还流着鲜血,不由大吃一惊。

  “小王!你没事吧!刚刚到底怎么呢?”队长焦急的问到。

  “从草丛里不知道窜出个什么东西!突然攻击,差点要了他的命!”

  “那东西呢?”黎向东问到。

  “那怪物被我击毙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踢了下旁边一动不动的尸体。

  队长他们围了过去,用手电筒一照,吓的手一抖。电筒应声掉在地上晃动起来,他们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唐翔才颤抖的说着:“怎……怎么……会…….是他?”

  我回过神来爬了过去。检起电筒一看……

  居然是那失踪的田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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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昏迷前的哨声

  田壮的脑袋上被砸出了个大洞,鲜血顺着脸庞流了下来,覆盖了半天脸,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显得十分狰狞。我们的诧异是难以想像的。本来以为他是被村民强行带走藏了起来,不想我们插手他们村子里的事。没想到,现在这么诡异的情况下他却突然出现了!难道从出村子的时候他就一直跟着我们吗?
  “天!我……我……是不是杀人了!他还活着吗?”唐翔看到他鲜血淋漓的脑袋不住的发抖。

  “我怀疑他在被你砸倒之前就已经死了!我刚才接触到他胸口的时候就感觉到他没有心跳了!而且之前那村长不是说了他是具行尸么?”我客观的说到。

  唐翔仿佛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为什么突然消失又出现在这里呢?难道我们之前的推断是错的?”我继续发问。

  队长拿着手电筒仔细的察看着田壮的尸体。他抬起头看着我说到:“他应该之前是被村民带走,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却逃了出来。”

  “你们看他的衣服是干净的,脸上除了刚刚流下的血迹,还有一些暗的发黑的干裂的血迹,并且有被毛巾擦拭过的痕迹!证明曾经有人给他换过衣服,在给他清理血迹的时候,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情绪大变,发了疯般的逃了出来!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却不得而知,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不是跟踪我们而来!因为之前的山谷比较空旷,如果被跟踪我们不可能没有发现。”队长继续分析到。

  气氛一下子变的凝重起来,毕竟换了任何人在这么诡异莫测的林子里突然遇到如此惊悚事情都会惊惧不已。

  队长检查完田壮的尸体后,拍拍手站了起来:“他是一桩杀人案的凶手,不管唐翔出于什么原因击毙了他。也不管他到底是中了邪或是成了行尸,他的尸体我们都不能放在这里不管!”

  “你不是要把他一起带走吧!”我和唐翔几乎同时差点跳了起来。异口同声的喊出了这样一句话,被山野的宁静扩大成无数倍在着夜里回响着,震的人头皮发麻。

  “但是……”队长拖长了尾音。

  正当我们全神贯注倾听队长到底要说什么的时候,在他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这黑影在他后面晃了两下,一只眼睛散发出寒冷的光芒和杀气!

  队长发现身后异样,迅速转了过去,我们也以飞快的扑了过去随时准备奋力一击。

  “慢!”队长突然的命令,让我们的动作在一瞬间停了下来。那黑影没有动,只是呆呆的伫立在那里。仔细一看原来是那死而复活的田壮,但这次他却没有象刚刚那样攻击我们,目光呆滞,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木屋里见到他的情景。因为半张脸被血糊住了,所以一只眼睁不开。

  队长慢慢将田壮的双手拷了起来。我们则因为短短几分钟被吓了两次而差点虚脱。望着这雾气浓重的密林,我们真不知何时才能走出重围。

  电筒虚弱的闪了几下,最后无力的熄灭了,再也没有亮起来。一路上我们尽力节省能源只开一个手电筒。没想到这最后一个手电却这么容易的熄灭了。四周陷入了一片极度的黑暗之中,这意味着我们有可能陷入更加深重的危机之中。

  “怎么办?”唐翔问到,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人的想像力飞速运转而精神的支撑力却滑落到了崩溃边缘。

  而我心里则一直担心那已经不是人是的田壮如果突然再发起疯来,我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先点堆火吧!这附近应该有很多枯草!”唐翔建议到。

  “这么浓的雾!即使是枯草也应该早就湿透了!”黎向东一句话否决了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那我们先暂时在这休息会!再想想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吧!”队长说到。

  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在心里都升起了一种绝望感,这林子仿佛是一座天然的迷宫,不知道何时到头,也无法向外界求援,或者只能在这里慢慢等死。心情跌入谷底,再加上一天的奔波劳累,现在停顿下来只想睡觉,我在心里叫着不可以睡,但是眼皮却不听使唤的闭上了,心里却还在奇怪为什么这么恐怖的气氛居然还能睡的着,真有这么累吗?还是被某种东西催使着?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危机感,但是眼前的情景越来越模糊,脑袋里昏沉沉的,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一个旋转的旋涡,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突然一阵悦耳的口哨声在耳边响起。如醍醐灌顶一般,我猛然清醒了过来,这口哨一长一短,听起来十分悦耳有力,心跳似乎与之产生了共鸣,整个人的精神好了很多,感觉没有那么冷,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他们似乎也醒了过来,到处寻找着这哨声的来源。仔细寻找了半天,这哨声似乎来自头顶,我们觉得十分的诧异,这到底是什么呢?是某个人发出的口哨声还是某些东西制造出类似口哨声音呢?

  口哨声依然悦耳的在耳边响着,我们似乎十分的享受这哨声,心里变的平静起来。渐渐的眼前的雾似乎被哨声慢慢融化,变的越来越淡。周围浓密的黑影变的越来越淡,也越来越清晰,我们惊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我们在演一场话剧,眼前的场景正逐渐被切换到另外一个场景。等到雾完全散去的时候,我们周围的景色也变成另外一番情景:旁边哪里还有什么参天大树,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荒草,其间树立着一些枯树。而我们正坐在一座山的山顶。这个时候天空中飘来一团浮云,月亮羞答答的躲了进去。哨声嘎然而止。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团蓝色的火焰,它以缓慢的速度向我们飘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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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又见故人来

蓝色的火焰慢慢的靠近了,没由来的起了一阵风。周围的草摇动了起来,发出“呼呼---呼呼”的声音,仿佛女人在哀怨的哭泣。那火光也随之忽明忽暗,飘忽不定!“不是遇到鬼火了吧!”我心里暗暗想到,不由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整个人抽搐了一下。旁边的唐翔似乎受到了我的影响,十分艰难的吞下了一口唾沫,声音很响。
  随着那鬼火的接近,我们闻到了一阵清香,这香味若有若无,很淡,但是非常的芬芳,我皱起了眉头,想到了昨晚在廖无双家里闻到的那股桂花香,心里开始惴惴不安起来。“呼哧~呼哧……”背后传来温热而粗重的呼吸声,吹的我头皮发麻,转过脸去,赫然看见田壮那张鲜血淋淋的脸正对上我迎上去的脸。“嘿嘿~!”突然他狞笑了一声,原本丑陋的脸显得更加狰狞了,某些干涸的血迹伴着他的笑容龟裂开来,看上去异常的恐怖和恶心。我顿时吓的没了三魂七魄。他保持着那种笑容没有动,双眼呆滞的望着那蓝色的火焰,仿佛被深深吸引了一般。蓝色的火焰在他的双眼中映了出来,显得异常的诡异和阴森。

  月亮从云端悄悄探出了头,周围的光线也渐渐亮了起来。这个时候我们看到那蓝色火焰的背后好像有个人,大概1米6左右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瘦小,手上还拄着个拐杖,肩上似乎背了很沉的东西,将一边的肩膀压了下去所以显得一边高一边低。不知道为什么,他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慢慢靠近了我们。面容也渐渐的清晰起来……

  “居然是你/你们!?”我们和那人一起叫了起来。

  我们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阴森荒芜的群山里会遇到来时带路的那位老人。而他也似乎十分惊讶在这里遇到了我们。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不会刚刚从无忧村出来吧!”他象看怪物似的打量着我们。仿佛从来没人在那鬼村能平安度过一晚一般。

  “下午就出来了!后来进了一片黑漆漆的林子……”

  “你说黑漆漆的林子?”老人似乎十分的惊讶,打断了队长的话。

  “就是那种了无声音,全部都是参天大树的林子?”似乎不确信,老人又重复了一遍。

  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诧异,我们无声的点了点头。老人微张着嘴巴,一脸吃惊的表情。

  “这林子很怪,我们在里面完全走不出去,还起了一层浓浓的雾。后来响起了一阵奇异的哨声,我们似乎被从幻景中拉了出去,等回过神的时候就到这里!说起这哨声,怎么突然消失呢?”我简单了阐述了我们的遭遇。

  老人似乎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一笑,但是这笑容在看到田壮后就立刻嘎然而止了。

  “这……这是?”老人指着田壮流露出复杂的表情,惊讶中带着害怕。

  “他涉及到一桩谋杀案,所以我们要把他带回去!”队长回答到。

  “是那边村子的人?”询问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

  “是的!怎么呢?”唐翔也看出这老人仿佛知道些什么,怪怪的。

  “没,没什么!随便问问!”边说着,老人边斜着眼睛瞥向田壮。

  “对了!老人家!您刚刚来的时候有没有听到哨声?”对那哨声我始终耿耿于怀。

  老人看了我一眼,浅浅一笑,他放下肩上的竹楼,从里面的植物上栽了片叶子含在嘴边。“嘘----嘘------”顿时,悠扬的哨声在耳边响起。

  “是您?”我惊讶的合不拢嘴。

  老人点了点头,“你们遇到的那片林子叫做迷失之林,因为里面充满了一种瘴气,这瘴气不会至人于死地,并且无色无味,但是长时间的吸入,会让人产生幻觉。并且如果一旦人的意志力开始变的薄弱的时候,在这瘴气的催使下会变的精神萎靡不振,十分疲倦。一旦沉睡下去就可能再也起不来了!”听了老人的话,我们背后发凉,暗叫惊险,差点命葬于此。

  “那这个哨声又不是什么药物!为什么能够接触瘴气的毒呢?”黎向东问到。

  老人摇了摇头:“这不叫中毒,而是你们的心被蒙蔽,进入了幻象之中。在很早的时候我们的先人就发现了这片林子,并且不少人遇险。后来不知道是谁研究出了这种破解之法便一直沿用了下来,这哨声看似简单,但是却包含了精神力量,讲究力度和停顿时间,达到与心跳想同的频率,将人的神魂吸引过来从而从幻象之中解救出来。不过到了现在年轻的这一代已经很少有人会了,因为自从村子对外开放以后我们就再不需要去那里了,所以这些东西也渐渐失传了!”老人悠悠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落寞的表情。

  “那您这么晚在这里做什么呢?手上还提着个蓝色的灯笼?”我狐疑的问到。来的时候遇到他,回的时候又相逢,是不是太巧呢?

  “今天中午,村里有个小孩乘家里人不注意的时候爬到灶上,掉进了开水里。烫伤严重。我是村里的郎中,出事后他们跑来向我求助,看那孩子可怜。黄昏的时候我就上山了,到这里等一种叫做:聚露的花。这种花盛开在晚上9,10点露水开始凝结之时,聚集了这山中的寒气和露水的冰润,对烧伤和烫伤有很好的疗效!因为这花十分的娇嫩,喜阴恶阳,见不得阳光或者明亮的光线。而黑色太不吉利,所以我只好将灯笼罩涂成蓝色!以免它明亮的光线让聚露花凋谢。说来这也真是你们先人的庇护。我正准备回村的时候,隐隐听到有人说话,当时就奇怪这么晚了谁会在这里。仔细一听还不止一个人,而且听口音不象是村里的人,隐隐觉得有事要发生,我顺着声音走了过来,但是到后来却一点声音的没有了!我估摸着可能出事了,就栽下一片叶子吹起了哨子,希望来得及化解危机!没想到我救下的居然是你们!这或许就是缘分吧!”老人露出了和蔼的笑容,他竹楼里的聚露花散发出阵阵清香,让人觉得说不上来的舒服。

  有了老人的带领,我们自然很快的到了黑风村,顾不上休息,我们马不停蹄的赶往最近的县,那里停放着我们的警车。当我们回到警句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队长将田壮压回警句,我们则各自回到了家里。但是厄运似乎并没有停止追随我们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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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死神的召唤

回去的时候父母已经睡了,我轻手轻脚的来到了浴室,温热的水潺潺而出,湿热的水气弥漫开来。拖掉衣服,将自己丢进浴缸里。顿时被温润的水包围了,暖流从四周涌了上来,心中某些消失的东西也仿佛慢慢被填满。回想起这两天一夜的遭遇,就好似这眼前的雾气一般虚无缥缈,想要走近看个清楚却陷入更深的迷雾之中。
  甩了甩头,将自己沉入水中,温热的水在耳中荡漾发出奇怪的声响,睁开眼,觉得有点痛,慢慢的水中的世界变的清晰起来,感觉很奇妙,思维也异常的清楚。闭上眼,“倏”的从水中坐起。用手抹去脸上的水珠。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我决定从这刻起将一切的一切全部忘掉。

  从浴室里出来,倒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我沉沉睡去。闭上眼,感觉自己仿佛陷了流沙之中,盘旋着向下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一觉醒来,感觉手臂有些疼痛,睁开眼,四周是白花花的墙壁和天花板,还有一张张白色的床位,窗外的夕阳散发出柔和的阳光将一切染成了橙色。鼻子里充塞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这里是医院?”这是醒来后的第一感觉。我试着坐起来,手臂却传来一阵疼痛。低头看过去,竟然赫然擦着一根针头,透明的液体正缓缓的流入我的身体。

  “我睡了多久?为什么会在医院?”剧烈的头痛袭来,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让我有种眩晕的感觉。

  “博儿,你醒啦!~”母亲突然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个开水瓶。泪花擒在眼中,浑身不自主的颤动着。

  “妈!~~”我漏出一抹笑容。

  放下开水瓶,母亲坐到了我的床边:“你可真把我们吓死了!一声不响的回来就病倒了!连着昏迷了三天三夜啊!真怕你这万一要是醒不过来,你叫我们怎么办啊?”说着说着,竟抽泣了起来。

  看着母亲的双鬓又增添了几抹白发,人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我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可怜天下父母心,痛在孩身上疼在娘心里啊!

  三天三夜吗?我睡了这么久!突然想起什么,我十分担心队长他们的安危。挣扎着想要起床,但是却一点力气都没有。母亲惊慌的拉住我:“你想做什么?”

  “妈!我想回警局看看!”

  “不准去!你这孩子咋工作起来就不要命了啊!身子骨还这么虚你能去哪里!”母亲训斥着。看着她的泪水又要涌出,我不禁软了下来。

  第2天被母亲强迫着休息了一天。第3天一早就就匆匆赶到了警局。“队长他人呢?”转了一圈,没有看到队长和唐翔他们我急切的询问着。

  “哦!好像刚接到个案子出去了!”

  心里的石头终于了落了地,我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大家都没事!”

  谢过那同事,我转身回到办公室拖下警服挂在椅子上,继而向茶杯中放了些茶叶,这是我每天早上养成的习惯:清早喝杯龙井茶。掂了掂茶瓶,居然是空的。我端着杯子向茶水间走去。

  今天的茶水间显得格外清冷,没有一个人,我不由暗暗窃喜。拧开开水龙头,滚烫的水侵落到杯中,茶叶被冲起,并在杯中旋转起来。杯面上瞬时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泡沫,我贪婪的吸入一口茶香觉得十分惬意。

  刚刚转身,却发现唐翔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身后,悄无声息,正直愣愣的看着我。我吓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到了唐翔身上……

  “唐…..唐翔?你怎么在啊!烫到哪里没?”我惊慌的问到,同时心里疑惑的想着:不是刚有人说他们出去呢吗?难道是刚接到电话还没来得及出去?

  他目光呆滞,有点怪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刚接到有人报案,我们一起去看看吧!队长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了!”

  “恩!好!我去拿下外套!马上就来!”我急匆匆的赶到办公室,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向外赶去。

  “今早6点15分左右,在翠微路段,一辆警车与开过来的卡车迎面相撞……”突然旁边办公室的电视里传来的早间新闻吸引了我。场面好像很混乱,周围围了很多人,镜头晃动着,看不太清楚,只模糊的看到一辆被撞的畸形的警车,车边撒了一滩血,车头完全的卡入了卡车的底部,车顶被削去了一半。镜头依然晃动着,一下晃向了警车,一下又晃到人群。突然那镜头摄到了警车的车牌……

  464!天啊!那不是队长常开的那辆警车吗?难道他们出事呢吗?6点15分?那刚刚在茶水间看到的…….

  背后起了一身汗,汗湿了贴身的衣服,与肉粘到了一起,完全湿透了!没由来起了阵风,我打了个激灵快步向茶水间赶去。茶水间又恢复了往常的热闹,在那里已经没有唐翔的影子,我又飞快的来到了警句门口,依然一无所获。

  我失魂落魄的走进警局,脑袋里回想着刚刚在茶水间里遇到唐翔的情景。这个时候一个迎面跑来个人,他神色慌张,好像十分匆忙的样子,将我一下子撞退了几步。

  “对…..对不起!”他慌忙的道了个歉。又向里面赶去。

  “黄卓!出什么事啦!这么慌张!”我一把拉住了撞翻我的黄卓,凭直觉,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停下来看了我一眼,艰涩的吞了口唾沫:“刚120急救中心打来电话说:队长和唐翔早上出去办案子,途中和一辆大卡车迎面相撞,当场瞳孔放大……死在了救护的途中!”他的声音有些哽塞,而我在听到死亡的那一瞬间,彻底瘫软下去,无力的松开了黄卓。

  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人怎么就这样走呢!难道去过那村子的人就真的一个都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吗?刚刚在茶水间看到的,应该是唐翔的魂魄吧!那个时候,他应该是来带我走的吧!倘若那个时候我跟去了,是不是就永远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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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娘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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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警局里的流血事件

整个早上,我都是在恍惚中度过的。事发现场去了很多人,但是我却没有去的勇气。这一切对于我来说是某种暗示,也是某种征兆。我不清楚再过多久,我是不是也会去和他们会合了。我蜷缩在角落里,不愿再说任何话,但是办公室里的谈论声却毫不吝啬的传进了我的耳朵……
  “据当时在场的目击者称,队长他们的车本来是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但是却不知道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仿佛发疯了一样越过车道向左冲去,撞到到外道上开过来的卡车!”

  “是啊!而且当时还有人在路边听到队长他们一直在车里喊‘别跟着我!别跟着我!’但是车里根本没有别人!”

  “真的假的?听你们说的这么邪?”

  “真的啊!我也听说当那卡车司机与警车相撞的时候,从警车里飘出了一个黑色影子!‘噌!’的一下飞出车顶不见了!”

  “这里是警局!你们居然公然在这里谈起迷信的东西要是被上边知道了。我看我们这警徽也不用带了!”

  “我们只是转述当事人的话,哪里传播迷信,动摇人心啦?”

  “就是!!”

  “你还别说……”

  我从办公室里退了出来,不敢保证在听下去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我现在做的只是想去找黎向东,毕竟去的4个人里,只剩下我和他,而下个离开这个世界的要么是我,要么就是他。

  “王博!”我转过头,原来是黄卓。

  “有什么事吗?”

  “你们上次带回来的那个叫……叫什么来着?哦!就是那个叫田壮的犯罪嫌疑人,一直都象傻子一样一动不动,他现在好像清醒了点!副队长叫你去趟审讯室!”黄卓说明了来意。

  如同雕像般,我立在原地,事到如今,我已经不想再接触任何与这件事有关的事情。这桩案子将我们卷入死亡与阴影之中,我不想再沾染任何的晦气。鬼村也好,田壮也罢,我不想再与他们有任何瓜葛!

  黄卓看到我脸色苍白,面色凝重:“你怎么啦?还好吧!!”

  “没!!没什么!”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哦!那就好!快点走吧!副队长还等着了!”说完他一把拉住我向审讯室走去。

  这是我第3次看到田壮,跟前两次比有了很大的区别。毕竟前两次他的脸上都覆盖着血,目光呆滞,而现在他脸上很干净,虽然显得有些疲惫,但是眼睛已经变的有神采。脸上也挂着一丝惆怅的表情。

  “小王来了!这边坐!”副队长看到我,就招呼我过去坐。

  “恩!”我轻轻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田壮这案子一直都是你们在跟,眼下队长他们又出了事,上边又要求即日结案,因为你对案情比较熟,所以把你叫来审问田壮。希望他能供认出他的作案经历。”副队长说到。

  这案子根本不象他们想像的那么简单!我不由苦笑一声,嘴上却又不得不装腔作势的问到:“田壮,10月9号凌晨3点到5点你在哪里?”

  田壮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玩着手指头,他是个看上去十分典型的庄稼汉,魁梧的身躯。菱角分明的武官,所以看着他玩弄他那粗壮手指的时候觉得有些可笑。

  “问你话了!没听到吗?”旁边的黄卓吼了一声。

  “我哪也没去!一直在家里!”他低声回答到。

  “殷桂花和你什么关系?”我继续问到。

  他听到这名字显得有些惊讶,愣了一下,停止了玩指头,一语不发。

  “她是我老婆!”

  “她于10月9号凌晨3点到5点间被杀害在家里,你……”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他突然边变的十分狂暴,手上的手铐撞击在桌上发出“哐啷啷…..”的声音。站在他身后的警察马上上前制止了他的疯狂,他被按在了板凳上,身子不停的扭动着,凳子“吱呀~吱呀”的发出痛苦的呻吟。

  之后的审问陷入了僵局,他没有再说任何话,头也一直没有抬起来过。副队长只能忍着脾气,又不能把他怎样,而我只是希望这所谓的审讯快点结束,因为我心里清楚,根本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肚子不舒服!想上个厕所!”一直没开口的田壮的突然说话了。

  “小黄!你带他去吧!”队长看了一眼黄卓。

  黄卓瞪了一眼田壮好像在说:事真多!田壮跟着他的后面走了出去。我瞥见他离去的背影的时候,突然有了种感觉:回光返照!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脑海里蹦出个这样的词。但是他在长达几天的痴呆状态下突然恢复正常,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黄卓去了很久一直没有回来,厕所离审讯室很近只隔了一间房间,正当我们准备派人去找他们的时候,厕所里却传来了撕心裂肺叫声!

  心叫不好!我们利马冲到了厕所,黄卓瘫倒在小便池边,惊恐的望着最靠里的那间大便池,面色苍白,浑身颤抖。

  我们走过去推开了大便池的门,赫然发现田壮坐在粪坑上,用拖把上的木棍直窜脑袋自杀了!那被拆烂的黑色拖把头就丢在离他不远的角落里。

  第2天,我们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对方称他是无悠村的村长,叫我们明天中午1点把田壮的尸体运到黑风村的村口。到时候他们会去接收田壮的尸体处理后事。当时我们都觉得奇怪,因为无悠村很偏僻,没有电话,我们根本就还没有来得及通知他们,而他们似乎早就预料到田壮会在那天死去一样,居然第2天就主动打来了电话。

  后来去那里上厕所的人,总是听到最靠里的大便池里传来田壮的哀号声:“我的头好疼啊!我的头好疼啊……”甚至有人说晚上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一个无头的男人坐在最靠里的角落里,手上拿着一个有窟窿的头在缝缝补补,好像想把头上那个窟窿补起来。久而久之,那个厕所再也没有人去过,为了防止动摇人心,局里把我们几个知情的人聚集的人召集在一起开了个会,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谁提起过这事。

  直到后来政府调拨了一笔款项用于局里建设,那厕所被改建成了杂货间,因为杂货间一般去的少,而且都是几个人一起去。那审讯室也渐渐荒废了改建成了停尸房。不过杂货间里的灯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坏,老是第一天刚换灯泡第二天就又坏掉了,大家后来也就习惯了,再也没换过杂货间的灯。警局里也一直没出过什么事,这件事就被人渐渐忘记了,谁也没再提起。知情者有的调到了其他分局,有的升到了更高的职位,留在这里的知情者已经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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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9-07-18 12:5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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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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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很懒,什么也没留下......

发表于:2009-07-18 12:5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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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会动的棺材

队长已经讲完了这十几年来刻意回避的事情,他久久没有说话,仿佛还深深沉浸在恐惧与迷惑之中。
  “到最后你很幸运的活了下来,而黎向东却死呢?”左皓问到。

  “他在这件事情不久后就辞职了,我一直没有见到过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

  “失踪呢吗?那去的4个人之中,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好端端的活着?”左皓看向王博,从他呆滞的目光中看不到一丝神采。

  王博长叹一声:“这也是我一直疑惑的问题!为什么它放过了我?”

  两人一语不发,陷入了沉默之中,仿佛都在思索这诡异背后的真相。

  “为什么要把这一切告诉我呢?你完全可以不用告诉我!”左皓抬起头望向王博,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王博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的讲了起来:“我本来是个无神论者,但是经过这些之后,我开始动摇,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一些我们无法去解释的事情。我想在你刚刚经历了那些事情后,也应该有所动摇吧!但是如果你把这一切当作证词说出来,别人只会投来看待白痴一般的目光!”说完,他看向了左皓。

  左皓在心里暗笑一声: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难道我会傻乎乎的告诉警察在大白天撞鬼呢吗?

  “所以......”王博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录口供的时候应该怎么说!”左皓心领神会的说到。

  过了不久,验尸报告出来了,猝死的那名法医叫邓辉,死于昨晚12点至2点之间,是主要处理左皓妻子和母亲案子的法医,死亡原因是心肌梗塞。

  左皓是第2天下午到的警局,没有做案时间,所以做完口供,当时就被释放了。

  回家的路上,左皓一直在想:死在厕所里的邓辉,鬼村,田壮,还有自己的妻母。害死邓辉的如果是田壮的冤魂,他在妻子和母亲的停尸房里看到的却是只女鬼。这看上去仿佛是两件完全不相干的灵异事件。但是隐隐的他却觉得这两件事情被某些东西连到一起,是什么呢?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忽略了。

  张荔的尸体被其父母带走了,左皓租了辆面包车,将母亲的遗体直接运去了殡仪馆。本来按照习俗,应该宴请亲戚和朋友瞻仰母亲遗容,第三天早上出殡。但是左皓似乎一直没有见过自己亲戚,母亲总是说他们住的很远,很久没有联系。而母亲的尸体也已经裸露在外两天了。虽然他有些在意那个梦,但是思量再三,他决定竟快火化母亲的遗体。让她早点入土为安。

  第二天一早,孙俊泽陪他去了趟无佛寺。但是却一无所获。孙俊泽所说的那位大师出去云游宣扬佛法去了。所以他们也只能失望而归。下午他们来到了殡仪馆,母亲已经换上了整齐,干净的寿衣,但是脸却一直被块白布覆盖着,也没有化妆。

  棺材手将母亲的遗体抬入棺材的时候,起了一阵风,覆盖在脸上的那块白布象断了线的风筝,被吹到好远。她那被挖去的双眼已经开始发黑了,暗黄的液体从黑洞中留了出来,散发着一种难闻的气味,其中的一位棺材手,手抖了一下,险些将尸体丢在地上。

  重新将布盖好,盖好棺材盖,棺材手抬着装有左皓母亲的棺材向火炉走去。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一种让人眩晕的血红色,映在人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左皓想起好象有人说过:当血红的太阳出来的时候,第2天就会有毁灭一切的恶魔出现。他不自觉的望向了母亲的棺材又想起了那个令人不舒服的梦境。难道去焚化的路上会出现什么吗?脑海里突然蹦出这样的想法,甩了甩头,他不由微微一笑,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好象变的太过丰富。

  不知不觉,离焚化的火炉已经不远了,这是一条灰白的水泥路,附近有坐大厦的阴影投到了这里,遮去了所有的阳光,显得十分的阴暗,萧瑟。甚至能看到些许飘飞的冥纸,从走进这里开始,左皓就感到阴风阵阵,仿佛身边有什么东西在游荡着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孙俊泽没有说话,一直紧紧跟在左皓的身后,他好象也感觉到什么,不由向上拉了拉衣领。不远的地方,一具尸体被丢进了焚化炉中,火焰冒出了黑色的浓烟仿佛想要咆哮着吞没一切,站在焚化炉边的人凄凉的哭着,其中有一个妇女哭的十分悲切,似乎想要扑进炉中追随而去,后边有人拉住了她,大把大把的冥纸丢了进去,却又被热浪席卷而回,飘落到各处。

  棺材里的尸体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开始有了小小的骚动,棺材手感觉到棺材里的东西好象动了一下,他们脚一软向旁边歪了一下,左皓看到棺材手们突然歪向一边停了下来,脸色惨白,感觉十分奇怪。但是棺材此时却一动不动,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棺材手们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写满了疑惑和恐惧,望着肩上的黑色棺材散发出渗人的死气,他们不由吞了口唾沫,将棺材向上抬了抬继续前进。

  “砰!~砰!~”棺材里传来两声沉闷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敲着棺材盖想要挣扎而出。

  虽然只有两声,但是每个人都听到了,特别对于棺材手来说,这声音是在耳边突然响起的,敲的人浑身直打冷颤。他们谁也没有动,仿佛在等待声音的再次响起。

  “砰!!~”的一声,后边的一位棺材手浑身发软突然撤了出去,棺材失去平衡斜着歪向一边掉了地上,棺材盖随之弹落在地上,左皓母亲的尸体“扑拉”一声抖落了出来,面朝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她落地的那瞬间似乎闷哼了一声,仿佛是个活人一般。

  在场的人吓的没了血色,左皓心中一惊,上去抱起母亲的尸体,那狰狞的面孔赫然出现在眼前,在经历刚刚的撞击后,她的脸似乎显得有些变形。某些象猪血般凝固壮的东西掉了下来,棺材手们吓得只差没叫爹娘了,站在旁边不停的发抖竟然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左皓和孙俊泽重新将母亲的遗体放入棺中,盖好了棺材盖。

  棺材手们心中叫苦不迭,但是为了那丰厚的工资,定了定神,他们重新抬起了棺材,脚下加快了步伐,只想快点到达火炉。这一次棺材中没有再次想起奇怪的声音,也没有任何动静。他们也来到了火炉跟前,棺材手们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小心翼翼的将棺材放下,刚刚准备掀起棺材盖,“砰!!!砰!!!砰!!!......”棺材里再次传来了象敲门一样的声音,这次来的十分猛烈,这声音一直响着,久久没有消失。那棺材甚至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仿佛里面的尸体正苦苦挣扎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破棺而出!不知道何时,这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眼前诡异的景象象是专门等待着他们的特写,震的人头皮发麻。四周的冥纸飘洒着,偶然滑过人的肌肤,不由的让人背后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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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9-07-18 12:5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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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娘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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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消失

棺材在地上不安分的晃动着,撞击地面发出“砰!砰!~~”的声音,棺材板似乎无法忍受一般,“吱吱”做响。旁边的棺材手吓得早已魂飞魄散,脚下却象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流了下来。阴风过处,吹得人从心底发凉。
  饶是孙俊泽是个胆大人,都觉得惊恐不已,背上凉飕飕的。仿佛想到什么,左皓咬了下嘴唇走了过去,只见他蹲下身子,右手放到了棺材上:“妈!既然你还不想走!那就依您的意思陪我段时间再去吧!”

  棺材里的尸体似乎听到了左皓了话语,瞬间变的象个温顺的小孩,十分乖巧安静,一动不动。仿佛刚刚那一切只不过是一场闹剧,是他们因为紧张而产生的幻觉。看着眼前诡异的情景,感觉仿佛无数小虫顺着脊梁骨向上爬 ,让人浑身钻心的难受,谁也没想到这大白天的,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诈尸吗?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看来这一行是干到头了,再干下去迟早有天要在载在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手里,到时候有钱都没法花啊!看来还是捞完这笔就赶快卷铺盖走人吧!”棺材手都在心里怏怏的想着。

  就这样,母亲的尸体又被运回来家里,再次回到这间别墅,左皓的感触很多,房子里的东西还是保持着原样,静静的迎接着主人的到来。但是欢声笑语却永远的流走了,诺大的房子,就只剩下左皓一个人去品味孤独和苦涩。

  两人将母亲的遗体抬回了原本属于她的房间,将她安置在床上,两人退了出来。从左皓涣散的眼光中,孙军泽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耗子!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难道真的让伯母的尸体在49天后再下葬?”仿佛看到了49天后尸体腐败的样子,孙俊泽脸上流露出一抹惧怕的表情。

  左皓没有说话,从母亲和妻子出事后,他原本戒掉的烟瘾又犯了,一根接一跟的抽着香烟,将自己掩埋在了烟雾之中,凝重的脸上,双眉紧皱,看不到一丝舒缓。

  他长长吐了一口烟:“今天的情景你自己也看到了,我想母亲不愿意离开肯定有她的理由,她一定是想暗示我些什么,想让我帮她找出杀人凶手。又或者是想保护我免于死亡的厄运。那天晚上在这个屋子里一定发生过什么,才让她们惨遭毒手,但是这一切仿佛并没有结束,那个东西或许还在这个屋子,或者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出手,可能还有更多的人被害。还记得警察局里邓挥死的时候,他背后墙上那个鲜红的一字吗?这一切可能才刚刚开始!“

  孙俊泽顿时神经质的望了望背后,左皓的话听着他一阵哆嗦,特别是在屋子里现在还放了一具死人的情况下,他不知道左皓是不是吓傻了,什么时候胆子变的如此之大。“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听你这么一说,我是一秒钟都不愿意再呆下去!那个东西要真还在,我怕我长这么帅,它会一不小心带我下去,我还年轻啊!都还没有尝到爱情的滋味!还没整出个儿子继承我优良的血统,还……“

  左皓白了孙俊泽一眼;“得!你干脆说你还是个处男!连女人的手没碰过,这样更有感染力!”

  孙俊泽顿时被呛的把未说完的话吞了回去。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嚼舌根!有那个功夫不如帮我想想那个一字到底代表什么!按照死亡顺序来看,他应该是死的第三个人!显然那个‘一’不是代表第一个的意思,那到底他要告诉我们什么呢?”左皓自言自语起来。

  “我求你了耗子!我胆小!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到我那再想吧!”孙俊泽一脸焦急的表情。

  “叮咚!”门外传来一声悠长的电铃声,在这空荡的房子里回响着,显得格外刺耳,两人顿时没了血色,看了看手表:晚上7点!谁呢?自从般到这里以来,没有任何外人来过。两人面面相觑,呆立在原地不动。

  “叮咚~!”门铃再次响起,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个十分悦耳的女声:“有人在吗?”

  看来来者似乎是个人,并且听声音好像是位美女,孙俊泽立刻来了精神,身体也变的灵活起来,以百米跨栏的姿势越过客厅的沙发,飞奔到了门口。

  门开了,来人是位20左右的女孩,她看到孙俊泽的时候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新月般的眸子里流露出令人心醉的神采!连孙俊泽这种“阅花”无数的人都在心里惊呼了起来:真TM是个美女!光滑洁白的肌肤似乎吹弹可破,如湖水般清澈的美眸散发出动人的光彩,浓密的睫毛向上卷曲,随着眼睛的闭合微微颤动着。粉色的小嘴正向上杨着,露出俏皮的笑容。一身浅蓝色的运动短裙将她那玲珑曲线衬托的恰到好处。一头黑色的长发随意搭在胸前。

  此刻她正好奇的打量着孙俊泽: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棱角分明的嘴唇,高大而又修长的身材,无一不是令女人侵倒的致命武器,只不过他的嘴角却有什么东西亮晶晶的,“吧唧!~“一声滴在了地上。

  孙俊泽意识到在美女面前出了丑,竟然脸红了起来:“靠!老子居然也会脸红!?真TM是个天才!”他在心里自嘲着,足见他对自己的脸皮厚度有一定的自知自明。“最近工作下班晚,被夜风一吹都有些面瘫了,竟然还会不自主的流口水!真是失态!”他一点都不心虚的修补着自己的形象。

  美女“扑哧!”一声又笑开来,这一笑连孙俊泽都有些醉了。

  左皓看到孙俊泽在门口站了半天,还自言自语。便走了过来,当看到这个小美女的时候,他的心头也是一震,但是马上平静了下来。

  而当左皓出现的时候,她在一瞬间被吸引了过去,这个男人的五官不及开门那个男人的五官精致,但是放到一起却给人一种冷峻的感觉,深邃的眼睛里流露出忧郁的目光,碰触那目光的时候,自己心里好像被刺痛了一般隐隐有些悲哀的感觉。

  面露狼象的孙俊泽看到美女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左皓身上,不由狠的咬牙切齿!“靠!装酷?我也会!”他在心里暗骂到!

  “美女有什么事吗?”但是马上孙俊泽又换上一副迷死人的笑容。柔声问到。

  “我是你们新般来的住你们隔壁,叫杜淇蕾!以后就是邻居啦!多多关照哦!”甜美的声音如丝帛划过人的肌肤般,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恩!知道了!”左皓冷冷回应了一句便欲关门,开的一旁的孙俊泽狂冒汗:“个死耗子!不解风情!就这么毁掉兄弟接近幸福的机会!”

  “哎~~~” 杜淇蕾叫了一声,顶住了半合的门,“我话还没说完了!我浴室的灯泡坏了能不能先借个应应急?”

  孙俊泽顿时拉开了门,眉开眼笑:“行!行!借整个房子都行!先进来坐!等我找到备用灯泡一会就陪你去装!”左皓白了他一眼,心中骂到:这里到底你家,我家?一见到女人就这个猪样!

  第2天一早,左皓坐上了火车,赶往张荔家里。虽然他知道去后岳母一定会赶自己走,但是今天是张荔-----他的女人,下葬的日子。他必须见她最后一面。

  坐了想两个小时的火车,他来到了张荔所在的城市,去张荔家很少,凭着映像,拦了辆的士就直奔到了张荔的家门口,这里都是一家挨着一家的平房,透着老城的悠久和历史。张荔家里很安静,静的似乎无人居住。葬礼不是应该很热闹的吗?左皓心生疑问,神手敲了敲门,屋内无人应答,加重了力气他继续敲了几下,但是依然回答他的只有寂静。

  “咯吱~!~”一声,旁边屋子里走出个40岁左右的妇人。

  “你找谁?”妇女大量着他。

  “请问这里住的张荔他们一家人呢?”

  “昨天下午就般走了!”妇女说完就转身进了屋子。

  “请问您知道他们为什么搬走吗?”左皓心中一惊。

  隔壁屋子传来那女人的声音:“不知道!突然就搬了!走的很仓促!”接着就再也没了声音。

  左皓仿佛被泼了一桶冷水,从头凉到脚,搬走呢?是为了躲避自己吗?不至于连张荔的葬礼都不操办就这么突然间一家子人都消失了吧!难道是出什么事呢吗?窗户被窗帘遮住了,一点都看不到里面的情景。左皓的心里顿时升起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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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偶遇

左皓在张荔家等了许久,没有等到一个人影。他怎么也想不通,张荔的父母,还有她弟弟,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夜之间全部象人间蒸发了,没有留下一点踪迹。他现在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陪张荔到她亲戚那里多走动走动,因为工作忙,他来张荔家里一共也才3次!现在想找他们,却是无迹可寻。
  坐在门口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想着这3天来发生的事情,就好像做了场恶梦,他想快点醒来,但是却越陷越深。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害怕过死亡,也从来没有象这样感觉到自己的懦弱!

  “哼!“他冷笑一声,白色的烟被吸进喉头,又从鼻子里缓缓吐了出来。是谁说男人就不可以懦弱?不可以哭泣?又是谁说女人比男人长情,比男人更不容易走出回忆?全是他妈放屁!其实有的时候男人比女人更脆弱,更需要有人安慰,但往往却因为扛着男人的担子,只能隐忍,只能硬撑。

  从小到大,虽然只有母爱,生活过的也十分清贫,但是他依然十分感谢上天赐给他天下最温柔,最包容的母亲,他从不认为自己的幸福是残缺的,也从不因为没有父亲而沮丧!他只知道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让母亲不再为了他而奔波劳累。

  当别人和女友同居,在红灯区风流快活的时候,他却还是孤身一人,从不轻易涉足爱情。因为他相信缘分,他在等待属于他的那个她,直到张荔的出现,他开始十分的想要去保护一个人,去呵护一个人,张荔老是埋怨他对她不够热情,总是不对她说:“我爱你!”左皓也总是浅浅一笑。或许,女人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总是爱把“我爱你”挂在嘴边,来表达对这个男人的爱,而男人更多的是把这三个字放在心里,因为想要给她完整的幸福,就不仅要在精神上呵护她,还要在物质上满足她。所以他默默努力着,想要给她更完整幸福。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多么的爱她,这股爱是多么的深沉而又难以自拔。

  现在母亲不在了,张荔不也在了,老天在一瞬间夺走了他所有的幸福,但是那天他却因为所谓“男人的尊严”没有哭出来!做男人真的好累!男人不是神,也有脆弱的一面,也有伤心的时候,也需要安慰,需要温暖。他不由抱紧了双肩,似乎想要获得温暖,。埋下头,他竟然开始啜泣起来,或许压抑有多少,哭泣就会有多么深沉,他蜷缩在角落里恸哭着,哭声在这僻静的巷子里回荡开去。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他觉得有些累了,眼睛也传来涩涩的感觉,但是心里却舒服,顺畅了许多。站起来,扯了扯坐皱的衣服,太阳已经偏西了。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3点了,但是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累,只赶到疲惫和无力。

  坐上归途的火车,回来的时候已经快6点了,太阳还挂在天空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掏出手机,他拨通了孙俊泽家的电话,但是却久久没有人接,这小子也只是在那两天表现出“温柔”的一面,现在又打回原型!不知道去哪里风流潇洒去了。

  回去孙俊泽家的路上有一家超市,他特别喜欢这家超市自己制作的卤香干,味道足,一点都不绵软。回去了肯定没吃的,那小子也不知道潇洒到几点才回,看来一切还是得“自力更生,丰衣足食!”打定注意,他在这家超市门口下了车,直奔超市而去。

  今天虽然不是周末,但是超市里的人却很多,每个收银台后面都排了长长的队伍,望了望黑压压的人群,他犹豫了一下,但是过了不久,他又继续向前走去,他决定将悲伤的自己丢进拥挤的人群,希望过往的人群可以带走他的一丝落寞和伤心。

  他在超市里馒无目的的闲逛着,不一会儿,购物车里已经堆满了东西,仿佛从梦游中回过神来一般,望着满满一购物车的东西,他感到十分惊奇:自己什么时候丢进去的?居然买了这么多!看来自己有点向购物狂的方向发展了!他轻笑一声,又推着车往回走,将一些不必要的东西放回原处。

  渐渐的,他感觉背后有双眼睛一直盯着他,盯得他浑身发毛。他不由加快了脚步,同时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超市里虽然很吵,但是他仍然能听到高根皮鞋在摩擦地面时发出的铿锵悦耳的声音。

  那高跟皮鞋的声音一直跟在他后面,随着他脚步的快慢而调整着。突然他停了下来,迅速转了过去,但是什么都没有,周围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并且根本没注意他,都在专心的挑选着商品。他满腹疑惑的转头继续推车前进:难道是幻觉吗?人这么多的地方,她应该不敢来吧!

  随着他的移动,那高跟鞋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超市里仿佛一瞬间变的寂静无声,只有那高跟鞋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着,显得特别清晰和响亮。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了下来,僵硬的双腿似乎不听使唤,变的举步维艰。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身后的高跟鞋声也嘎然而止,他不由抽搐了一下!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

  “呀!真的是你!”一阵甜美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好像有些耳熟。

  左皓机械的回过头去,一个年轻的美女正瞪着她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他,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来者正是杜淇蕾,她今天换了一身粉色的,蕾丝花边的淑女裙,脚上也刻意配了一双粉色的靴子,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卡哇伊。脸上化了一层淡淡的妆,但十分精致,将她那姣好的五官突显的更加精致。

  看到左皓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她不由抬起小手在他面前挥动起来:“喂!没看过美女啊!看呆啦?”

  左皓这才从惊诧中恢复过来,但是她的话却令他爆汗不止:人家这叫惊讶!什么叫看她看呆了!

  杜淇蕾看到他不发一语,低下头去,还以为他害羞了。“恩!”她吭了一声!“刚看到你的背影觉得有些眼熟,我都一直不敢认了!原来真的是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左皓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去。

  杜淇蕾不依不饶的跟了上来:“哈~就知道你不记得我了!”

  “记得!叫杜淇瑞是吧!”

  杜淇蕾身子晃动了两下,险些跌倒:“杜淇瑞?还段祺瑞了!我跟李鸿章也比较熟!”

  左皓额头上流下一滴豆大的汗水:“汗!居然记错了!没想到这丫头还有两分幽默感!”他在心中暗暗的想到。

  “我叫杜淇蕾记住了没?忘记女士的名字是很没风度的事情!下次不要这样了哦!不然会被异性讨厌的喔!”她依然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象教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一般教育着左皓。

  左皓也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次流汗了,他在心里默默埋怨着:“谢谢不要在有下次了!这么个流法,一定得虚脱不可!“

  “对了!你等下!“杜淇蕾说完转身跑开了,她的表情看上去显得十分神秘。

  左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听话的站在原地等她,一动不动,他只觉得拿这个女孩没有办法!

  “喏!~还给你灯泡!怎么样?够守信吧!昨天借的今天就还给你了!杜淇蕾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上多了个灯泡,并将它塞到了左皓怀里。

  “吧唧!”一滴汗水顺着左皓的脸庞低落在地上,他望着眼前接近弱智的美女,心里直犯嘀咕:“貌似超市里的东西是拿完后出去一起结帐吧!貌似她这灯泡还没给钱吧!又貌似这灯泡待会得我付帐吧!她居然拿没付过帐的灯泡还我?真傻?还是装的!”

  “怎么啦!不必要这么感动吧!都感动的说不出一句话了?”杜淇蕾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大大的眼睛里反射出左皓的身影,清澈得有如湖水。

  左皓彻底无语了,此时用爆汗这个词已经无法描绘出他此刻的心情。

  “你很热吗?怎么流了这么多的汗!”杜淇蕾看到左貉虚汗直下,关心的问到。

  “呵呵!…..呵呵!没……没事!”左皓嘴角抽动着!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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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半夜偶见

杜淇蕾似乎一点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她一直跟在左皓的旁边唧唧喳喳问个不停,他们所到之处,吸引了众人的眼球:“好一对俊男靓女!”惹的众人频频回头,但是他们谁都想不到左皓现在真的叫苦不迭,这么遇到这么个魔女!
  左皓不发一语,推着车子向前走,杜淇蕾似乎一直都很兴奋,全然没有发现左皓郁闷的表情。她一边兴致勃勃的讲着身边发生的事情,一边将货架上的商品丢进了左皓的购物车中,每丢进去一件,左皓的青筋就会跳一下:“她好像很有钱的样子!丢进去的商品都是名牌!该不会是想让我做冤大头帮她买单吧?”

  不一会儿,刚刚被左皓清空的购物车就堆成了一座小山,杜淇蕾似乎意犹未尽,还在向购物车中“抛洒”商品。看到那些商品的上的价格,左皓不由的一阵肉疼!“呼~~~”一个淡紫色的,长方形的东西落进购物车,“呼~~~~~”又一个粉色的长方形东西丢了进来。

  左皓定睛一看:“夜用卫生巾”和“药用卫生护垫”?没有搞错吧!左皓狠劲的揉了揉眼睛,那两包颜色艳丽的东西一动不动的躺在购物车中,向四周望去全是一包包颜色各异的长方行的东西。抬头看了看商品分区的牌子“女性卫生用品区”!?什么时候被她拉到这里来呢?附近全是女人,没有一个男人,那些女人都投来艳慕的目光,恨不得一口将他吞进去。身后两个40来岁的“欧吧桑”正在窃窃私语:“哎!这男人真好!长的帅!还这么体贴!我老公要是肯陪我来买卫生巾,我肯定会幸福的死掉!”

  “就是!人家找的男人怎么就这么好呢?想当初我也是我们厂的一枝花啊!真后悔当初没有睁大眼睛好好挑啊!看人家这男人才叫男人!要摸样有摸样!要身材有身材!要钱财有钱财!粉嫩粉嫩的!真想上去捏一把!”

  “喔哈哈~……小心被你老公听到……..”

  左皓没有听下去,此时他只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女人真是恐怖的动物!我不是遇到花痴了吧!”

  这个时候,对面的婴儿食品专区的悬挂式电视中正播着一则婴儿食品的广告:“为什么每个妈妈都喜欢捏我呢?是因为我活泼可爱吗?妈妈说是给我吃了………啊!又来了!”两个欧吧桑看完广告对着左皓一阵不怀好意的笑着,笑得左皓头皮发麻。他不由把衣服上的拉链向上拉了拉。艰难的吞了口唾沫,头都不敢回,快步想要离开这里。

  杜淇蕾却一把拉住了他,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还好她刚刚没听到那两个欧吧桑的谈话!”他不由暗暗叹了口气。杜淇蕾拖着他朝那个方向快速的走着,眼前的颜色变的鲜艳华丽起来,给人很强的视觉冲击,这里居然是…….居然是女式内衣专卖区?!!看到眼前的商品,他不由意识的事情的严重性!“天!我一代好男人就要载到她的手里?”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左皓突然一个转弯,快速的将车子推向收银台,杜淇蕾一阵愕然,小跑跟了上来,边跑边喊到:“我还没买完了!干吗跑那么快!”左皓突然刹车,回过头丢了个杀人的眼神,杜淇蕾被吓地愣在原地。

  左皓已经来到收银台前排队了,杜淇蕾跟了过来,撅着个小嘴:“我都还没买完了!你怎么就跑来结帐了!”

  “抱歉!杜小姐!我们好像不是很熟的样子!等会我把我自己的东西清出来结帐,您还有什么没买完,请您自己再推着车子去买吧!”左皓很“有礼貌”的说到。

  “你不等我吗?难道你忍心让一个柔弱的女子拿这么多东西吗?”杜淇蕾一副我见尤怜的样子。

  左皓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冷冷说到:“我们好像不顺路!我最近不住那里!你要是嫌重的话~我可以帮你雇个扁担!”

  “不住那里?你真是狠心,把你妈一个人留在那里!你知道吗?老人其实是最需要关怀和照顾的!”

  “我妈?”左皓心往下一沉,她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油条那小子告诉的?应该不会吧!那小子虽然平时嬉皮笑脸,但是这点分寸总应该有吧!

  “是啊!我昨天晚上上网到半夜,肚子饿了,就到厨房弄东西吃,看到你家里有个婆婆好像在做清洁打扫卫生。不是你母亲吗?是你请的佣人?不过你家的灯好奇怪哦!怎么是那种暗暗的绿色?怪吓人的!”杜淇蕾奇怪的看着左皓。

  “你看到的是哪个房间?”左皓的冷汗顺着脊梁流了下来,心脏剧烈跳动着。

  “二楼的!靠西边的那间房子!”

  左皓瞬间差点瘫软下去,那不就是母亲的卧室吗?她的遗体昨天刚刚才放进去,卧室的门是被反锁了的。打扫屋子是母亲每天必做的事情,杜淇蕾居然昨天晚上看到她在打扫房子?尸体会自己行动吗?或是她是没死?还是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种东西,半夜出来活动?

  杜淇蕾看到左皓嘴唇发污,面无血色,浑身不自主的抖动着,“你怎么啦?是不是生病呢?面色怎么这么差?”她关切的问到。

  “没……没什么!”他吞吞吐吐的说到。

  这个时候轮到他们结帐了,杜淇蕾抢先一步拿出了一张卡,那是一张各个银行都可以通用的金卡。

  “你付你的!我的自己来!”左皓心里想着,怎么样都不能让女人替自己买单!

  “把我们的东西分开在结帐?那到什么时候去了!你真婆妈!我一起付了就行了!还搞那么麻麻烦”

  “可是……”

  “可是什么?!这次我给!下次你付就行啦!”她望着他,又撅起了小嘴巴。粉扑扑的小脸看上去十分可爱。

  看来这女孩并不象自己想的那么一无事处,有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嘛!左皓在心里暗暗想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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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夜探别墅

出超市的路上,左皓没有再说一句话,杜淇蕾对他的沉默显然非常的不满,小嘴撅得老高,左皓装作视而不见,低下头想着自己的心事,他十分在意杜淇蕾刚刚说的话。为什么死去的母亲会在半夜打扫房子,而且她的双眼已经没了,从何来打扫之说呢?母亲卧室里的灯是白炽灯,又怎么会发出绿色光?思量再三,他决定晚上去一探究竟。
  回到孙俊泽的家里,他反复拨打着孙俊泽的手机,但是手机那头却始终没有人接。“看来今晚得自己一个人行动了!”左皓不由暗叹一声。看了看外面深沉的夜色,他的心情变的十分沉重,如果母亲的遗体真的会自己行动,那这一切一定是发生在12点过后,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去,即使去了又能怎样?但是无形之中却有种力量推动着他想去看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总是觉得母亲有些东西想要传达给他,想让他明白什么。

  明天再去是肯定不行的,因为明天就要去上班了,别墅是贷款买的,每个月需要很多钱还贷,所以他不得不早点回去上班,公司里的事情很多,一定堆积了很多文件要处理,所以明天甚至以后的几天都要在加班中度过。因此他决定今晚就去弄个明白。

  看着墙上的钟,已经指向了10点,再次拨打了孙俊泽的手机,依然是无人接听。他批了件外套,换了双旅游鞋就出了门。外面有些冷,左皓不由向上拉了拉衣领,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他低着头快步向车站走去。

  虽然已经10点了,但是等车的人却很多,其中有很多都是情侣,看着他们相互依偎,互相取暖的样子,左貉心里直发酸,和张荔的一暮穆浮现在眼前,让他那颗悲伤的心在这凄凉的夜里独自品味孤独,品味寂寞。

  等了很长时间,车终于来了,好像是末班车,车里装了很多人,当车靠站的时候,又有大批的人蜂拥而上。左皓被夹在人潮之中一起上了车。

  来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他独自走在通往别墅的水泥马路上,路上很安静,悄无一人,只有那路边的路灯还在闪烁着光芒,将左皓的身影拉的老长,快到自己家的那段路,路灯却是熄灭的,让他不由又回忆起那天晚上回家的情景。望着熄灭的路灯,不安的心情马上席卷了上来。

  他来到正对着母亲卧室的楼下,抬头向上看去,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想起杜淇蕾的话让他一阵冷颤:“今天晚上她真的会在房子里四处游荡,打扫卫生吗?”仿佛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他不禁向后退了两步。

  他放眼向家里看去,房子里很黑,四周如死灰般的寂静,一栋栋别墅里都是黑的,看不到一点灯光,都这么早睡了吗?左皓感觉喏大的小区里似乎只有他一人存在着。他象旁边慢慢摸索着,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点燃一根烟,专注的注视着家里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对左皓来说显得十分漫长,他渐渐觉得脖子发酸,眼睛发涩,看看表,终于到12点了,但是屋子里却丝毫没有动静,也没有任何光线。难道她昨天看到的是幻觉?还是时辰还不到?站起来,又坐下去,左皓又点了根烟继续等待着。在他脚下已经丢了很多个长短不一的烟头,此时,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恐惧,烦躁亦或是后悔。

  夜越来越深了,温度又下降了几度,左皓反复摩擦着双手,向手里哈着气,想要多一点的温暖。他想活动活动身子,又深怕会弄出声响而打破这宁静。抬头看去,家里什么都没有发生,母亲的房间里漆黑一片也没有任何异常。已经两点差5分了,如果真如杜淇蕾所说的那样,此时应该能够看到母亲在家里打扫卫生了吧!

  一阵冷风吹过,他不禁抱紧了双肩。“再等5分钟!再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就回去!”他打定主意。双手仍不停的摩擦着。

  “啊!~”一声尖锐的女生响起,打破了这死灰般的寂静,更是惊的左皓“呼~”的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心脏猛烈跳动着,差点窒息过去。

  这声音有些而熟悉,好像是来自杜淇蕾家的方向。左皓心中一惊“难道她出什么事呢?本应该出现自己家里的母亲,却在此时出现在了她的卧室?”来不及细想,他朝着杜淇蕾家飞奔而去。

  而就在此时,他身后的那间放有母亲尸体的房间里,却突然盛放出绿色光芒,这光芒闪烁不定,显得有些昏暗和诡异。一个黑色的影子来到了窗前,注视着左皓离去的身影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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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夜半惊魂

左皓冲到了杜淇蕾家门口,屋子里很黑,看不到灯光,左皓敲了敲门,没有任何人应答。屋子里不断传来玻璃摔碎的声音,但是始终没有听到杜淇蕾的声音。难道是被女鬼掐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在挣扎的时候弄翻了身边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屋子里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了。眼前只剩下难奈的寂静和黑暗。左皓心叫不好:“难道她已经被害呢?”向后退了两步,他做了个冲刺的姿势准备破门而入。

  “抨!”的一声,左皓重重的撞在了门上,但是那铁质的防盗门却丝毫未动,揉了揉疼痛的肩膀,他准备做第2次撞击。

  这次他多退了几步,咬紧牙齿,他鼓足劲冲了上去……

  “啊!~~”又一声尖叫响起,不过这次却是在耳边响起的,他只觉得头冒金星,眼前发昏,身下还压着个软软的东西,很舒服,而且还是滑滑的,温温的。

  “温温的?什么东西?”左皓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上边的!你压够没有!”从左皓的身子下边传来一个怒气冲冲的女声,听上去还有点耳熟。

  “难道……?”突然意识到什么,左皓猛的伸出手去想要撑着地面站起来,但是手却摸到了一个东西,圆圆的,软软的,手感十分之好。他没细想,手一用力,撑在那东西上面,一下站了起来。

  “啪!”一个巴掌重重的甩在了他的脸上,只觉得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就在这个时候,客厅的灯却突然开了。

  左皓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庞,他心中的疑问直往外冒。

  这个时候,他看到杜淇蕾正站在他的面前,眼里擒满了泪水!小脸红红的,浑身直发抖,象是恨不得要把他吃下去!屋子里开了空调,她穿着一袭白色的吊带睡裙,低低的,镶有蕾丝花边的领口,将她那丰挺的双峰村拖得十分诱人,她一只手放在胸前,惹得那深深的乳沟若隐若现,不禁让人浮想联翩,睡裙的质地很好,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上好的丝绸,轻轻的盖在她那如雪的肌肤上,将她那曼妙的身材显露无余。在加上她那梨花带雨般的眼泪。更是让人沉醉万分。竟然连怒气冲冲的左皓也忘记了脸上的疼痛!

  “流氓!”从杜淇蕾的嘴里冷哼出这样一句话,将左皓那熄灭的怒火又一次唤醒了!

  “恶女!你凭什么无缘无故打我还这样骂我!”左皓顿时整个脸都涨红了。

  “无缘无故?你半夜三更跑来敲我家门,我刚开门你就恶狼般的将我扑倒在地,手还…..还……”晶莹的泪水在眼里滚动了半天后,终于洒了出来,她低下头轻轻抽泣起来。

  “手还怎么呢?……”突然想到站起来的时候,手上那中奇妙的感觉,左皓话说了一半就愣在了原地,“莫非……难道…….刚刚…….”

  他摊开双手,直愣愣的开着自己刚刚犯了罪的手,脸上顿时热了起来,心头如小鹿乱撞,“砰,砰,砰…..“的跳了起来。除了张荔,他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但是现在他却碰了这么个年轻女孩的…….起来的时候,他还用劲狠狠的…….天啊!老天为什么要跟自己开这种玩笑!左皓此时真是欲哭无泪。真想挖个洞钻进去算了。

  “对……对不起!”左皓的脸已经红透了,不敢抬头看一眼。

  “你……”杜淇蕾刚刚还准备说什么。抬起头,她看到左皓那红的跟猪肝一样的脸,顿时所有的气都消了,甚至有点想笑的冲动。

  “你为什么半夜敲我家门?”杜淇蕾的声音变温柔了许多,也停止了哭泣,她开始愿意相信刚刚那一切不是这个男人故意为之的。

  “我刚在外面听到你的叫声,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就冲了过来……”

  “在外面?你是说你一直呆在我家门口呆了一晚上?”杜淇蕾打断了他的话问到。

  “不是!我……”左皓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难道跟她说他一晚上都在自家楼下观察自己母亲的遗体会不会半夜跑出来活动?

  “你该不会告诉我你在你自己家里穿戴整齐,随时等着我尖叫来救我吧?而且你不是说这几天不住这里的吗?”杜淇蕾又恢复了她调皮的本性。

  “我……..我……”左皓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公司今天临时有事,我去加了会班刚刚才下班,后来发现忘记带朋友家的钥匙了,也不好半夜喊他起来,所以临时决定回来睡觉。刚刚回家路过你们家的时候,听到你的尖叫就跑来了!不是我说你!我当时敲门的时候你怎么不回答,害我以为你在里面出了什么事了!”左皓终于胡乱“造”出了一个理由。

  “人家都说夜半鬼敲门,突然有人半夜三更敲门,而且还不是按门铃,换了是你,你敢随便答应,随便开门吗?”杜淇蕾一下子就把左皓说的毫无还口之力。

  “就因为你刚刚敲了下门,我没回应,你就用撞的,想把门撞开?老大!我家里这门可是不锈钢的!即使你撞开它,里面还有一扇门,你该不会打算全部破门而入吧?”杜淇蕾一连窜的反问,问的左皓直犯晕,猪肝一样的脸更红了。他在心里叫到:“从小到大没丢过这么大的脸!今天算是栽了!还是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我当时不也是担心你出了什么状况嘛!我也没想到刚刚开始撞门的时候你却正好开了门,我就…….”说完,他的脸又红了起来。

  杜淇蕾已经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虽然想起刚刚的事情还会脸红,但是已经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了。

  “对了!你刚在家里怎么呢?”左皓试图打破尴尬的气氛。

  “刚刚吗?吓死我了!……”杜淇蕾一边说着一边拍打着胸口,脸上流露出惊惧的表情。

  “真的有女鬼?……”左貉一个不小心居然说漏了嘴,他马上停了下来。

  杜淇蕾脸上流露出一抹奇怪的表情,转而狡黠一笑:“是啊!好大只女鬼!被我抓到了!”

  很大一“只”?还被她抓到呢?左皓十分怀疑自己的耳朵。

  杜淇蕾浅浅一笑,拉着他上了二楼,两人走进一间杂乱的房子,里面堆放了许多零食和水果,还乱七八糟的放着一些水杯,饮料之类的东西。

  望着左皓疑惑的表情,杜淇蕾指了指一只反扣在地上的水果盆说到:“喏!就在那里!”

  盆子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挣扎着,撞击水果盆发出沙沙的响声。盆子上面放了两个铁质的小哑铃。

  左皓疑惑的走了过去。“不要!”杜淇蕾喊了起来,但是一切已经晚了,左皓揭起了盆子,里面一个黑影“嗖~”的一声跑了出来顺着墙边跑不见了。

  “老……老鼠?”愣了半天左皓才说出话来。

  “是啊!我好不容易抓到的!你得重新帮我抓来!”杜淇蕾惋惜的说到。

  左皓已经彻底昏迷了,原来是只老鼠!他也搞不清到底是她怕老鼠,还是老鼠怕她!真够猛的!居然徒手用一只盆子抓到了它!

  “那你刚刚说抓到只女鬼?”

  “是啊!你看它鬼鬼祟祟的!并且是很大一只吧!不过它到底是公是母我就不知道了!”杜淇蕾开心的看着左皓郁闷的表情。

  “要喝点什么?我这里什么都有!”杜淇蕾转身准备去拿饮料。

  “咦!!~”突然她惊奇的叫了一声,眼睛直直的看着窗外。

  左皓也十分好奇的看了出去,这扇窗子正好对着母亲卧室的窗子,但是房间里很黑,什么都看不到。

  “看见没有!那个老婆婆又开始打扫房间了!”杜淇蕾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的左皓一阵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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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9-07-18 12:5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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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很懒,什么也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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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意外的转机

左皓死劲揉了揉眼睛,但是正对着的那间母亲的卧室确实是黑漆漆的,他什么都没有看到。望向了身边的杜淇蕾,她的面色十分凝重,一动不动的看着母亲的卧室的方向,好像看到了什么惊人的事情。
  “你看到什么啦?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他疑惑的问到。

  杜淇蕾瞪着大大的眼睛,转了过来:“什么?你什么都没看到?”她的声音很大,似乎十分吃惊的样子。

  左皓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喊声震的有点糊涂了。“是……是啊!房子里黑漆漆的,哪里有什么老婆婆?”

  杜淇蕾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天啊!不会失灵了吧!?”她的脸上流露出害怕的表情。

  左皓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弄瞢了。“什么失灵呢?你没事吧?”

  杜淇蕾只是傻愣愣的望着窗台发呆,过了许久,从她嘴里冒出了一句令左皓意想不到的话:“我有天生的阴阳眼,小的时候,我奶奶带我去过寺庙,请一位大师帮我封住了!”

  “什么?”左皓怀疑自己听错了,原来真的有传说中的阴阳眼。

  “听说在我的很小的时候,每到晚上9点就会开始哭闹,怎么哄都哄不好,一直哭到天亮,那个时候我还很小,根本不会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哭,有好几次差点哭得背过气去!后来住在乡下的外婆来看我,她说我是被路过的孤魂野鬼吓到了,所以才会哭闹不止。母亲半信半疑,第二天跟着外婆去了躺寺庙,从里面求来了道护身符,并且在附近的湖边摘了些柳树枝,将它们放进盛有清水的瓶子里,摆放在门口,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哭闹过。后来我慢慢长大了,总是看到一些奇怪的人在身边晃荡着,但是大人们好像都看不到他们。外婆一直说没过12岁的小孩,因为还没有过‘童关’所以能看到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所以也没太往心里去。后来我上了初中,但是依然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人和奇怪的景象。用外婆的话说,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投胎所以在他们生前的世界徘徊着,为天地所不容。我见过的这些鬼魂中,有些看上去是和我年纪相仿的小女孩,他们似乎很孤单,想要和我说话,但是我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之后我和一个小女孩的鬼魂成了朋友,虽然我们无法用语言交流,但是每天晚上她都会来陪我一起玩,直到有一天,她拉住了我的双手,我的眼前浮现出一些很恐怖的画面,就好像放电影一样,我看到了她生前的样子,看到了她的家,看到了他们全家惨死的经过。我是真的被吓到了,大病了一场,休学了大半年,也再也不愿意开口说话。外婆说这个叫通灵,就是通过死者的灵魂或者物品而回到幽魂死前的那个场景,达到与它的心神合一。这个时候家里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来外婆带我去寺庙见了位大师,他说我有天生的阴阳眼,并且灵力很强,如果不趁早加以封印,迟早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危险。他在我背后用某种特殊的砂画了些符纹,之后那些奇怪的东西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杜淇蕾不停颤抖着,双手抱住了肩膀,仿佛十分害怕的样子。

  左皓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没了一丝血色,不禁从心底产生了一股怜惜之情。他实在想不到这个看上去整天嘻嘻哈哈的女孩竟然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通灵吗?”左皓低声呢喃了一句,突然在他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

  “你能看到死者死亡时的情景?”左皓突然兴奋的抓起了她的双手,直愣愣的看向她的眼眸,掩饰不住心里的欣喜。

  杜淇蕾眼里充满了迷茫,她不知道这么可怕的事情,他为何却如此的开心,真是一脸欠扁的表情。仿佛意识到什么,她向她的双手看了过去。

  “哦!!~呵呵!激动了!”左皓慌忙的松开了她手,脸不禁又红了起来,手不停的磨蹭着自己的后脑勺。

  杜淇蕾看着他傻呼呼的样子,真是想恨也恨不起来。“我不知道!我只通灵过那一次。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被封的阴阳眼会突然打开了!我想我是能够看到死者死时的情景的,但是上次通灵的时候,是她抓住了我的双手,也就是我直接接触到了她的灵魂,所以才看到了她惨死的过程。”

  “你刚不是说通过死者的某样遗物也可以的吗?”左皓急切的问到。

  “恩!但是听说那是灵力达到比较高的层次,并且遗物是死者生前的贴身物品才可以,另外还需要等待某个合适的时间。”

  左皓下意识的摸了摸内荷包,但是里面却空空的,他想起来那枚母亲的戒指被他锁到了孙俊泽家里。不由的有些失望。

  突然想到什么,他由失望变成了兴奋,“那你帮我看看我家里,现在你能看到什么?都告诉我!”

  “我想问下,那位老婆婆是你……?”

  “是我才过世不久的母亲!”

  杜淇蕾一下子瘫软在窗台边,眼睛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这么说我现在看到的是她死时的情形?”她的声音很小,僵硬而没有任何感情,仿佛她自己都不愿意相信自己说的话一般。

  或许这样对她来说有些残忍,但是左皓实在是太想知道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说服眼前的这个女孩,或许通过她可以解开这层层迷雾。

  “算我求你了!帮我这一次好吗?虽然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太过残忍。”左皓双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扭过来正对着他,她抬起头望向了他的眼眸,“我在一天之内失去了相依为命的母亲和我最爱的妻子!但是她们的死却无迹可寻,你能够理解我现在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吗?在一天之内失去了所有最爱的人!她们死的很惨,我发过誓一定要弄清楚她们死亡的真相,所以,我求你!帮帮我!”他的眼眸里充满了忧伤,刺的杜淇蕾一阵心疼。

  “他已经结婚呢吗?”杜淇蕾不知道为什么很在意这件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有些隐隐的酸楚。

  左皓看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的心里七上八下,深怕那个“不”字会从她的口中吐出。

  “我……”杜淇蕾终于开口了,但是却没有说下去,左皓的心剧烈的跳动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唇。眼里充满了热切和希冀。

  她咬了咬嘴唇,咬的很用力,嘴唇上露出了一排清晰的牙印,甚至还有些血丝,看来她在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

  “我……我不知道!给我点时间考虑下好吗?”

  左皓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没有再说什么,抬头望向漆黑的家里,他不由长长叹了口气。他希望能够说服这个女孩,明天晚上陪他去别墅里看个究竟,毕竟在这里是看不到什么的,只能看到当天晚上在母亲卧室里发生的片断,而真正惨案却是在客厅上演的。但是这一切无论对于他或她来说都需要太大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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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娘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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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她的决定

杜淇蕾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不发一语,低下头,慢慢走出房间。
  左皓仿佛害怕她会在眼前消失一般,紧紧跟了上去,看着她那无力晃动的身影,他甚至有些放弃的冲动,但是回想起母亲和妻子死时的惨象,定了定神,他又跟了上去。

  左皓尾随杜淇蕾走进了一间布置得十分雅致的房间,刚进来的时候,他就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香味,让人感觉十分舒服。一进房间,满眼都是淡淡的粉色,地上铺的是鹅黄色的复合式地板,墙上贴了一层淡粉色的墙纸,上面还有一些生动,可爱的卡通画。靠左边是一排嵌在墙里的柜子,柜子很高,柜门是拉缩式的呈半透明磨砂状,也是淡淡的粉色。中间的柜门大开着,里面放着一部43寸的等离子液晶电视。柜子旁边是一扇很大的窗户,淡粉色的落地窗帘直直的垂了下来,半透明状的窗帘看上去薄如蚕翼,给人一种十分养眼的感觉。窗户旁是一张电脑桌,电脑还开着,屏幕上的画面还停留在CS选择服务器的画面。靠墙的另一边,放着一张很大的双人床,一只大大的毛茸茸的粉色狗熊正懒洋洋的躺在那里。

  “看上去她好像很有钱,家里的东西档次都很高,布置得也十分精细,只是她为什么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她的家人呢?”左皓暗暗想着。

  杜淇蕾仿佛突然发现左皓进了她的卧室一般,显得有些惊讶。看来是刚刚回过神。

  左皓尴尬的笑了笑,挠了挠头,“你的手机呢?”

  杜淇蕾显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起手机,但是她还是乖乖的把手机递了过去。左皓按了几个数字,然后把手机又还给了她:“这是我的手机号!如果你想好了就打我电话!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也不打搅你睡觉了!先走了!”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去。

  “你……”杜淇蕾幽幽的吐出了一个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

  左皓回过头望向她,等待着她未说完的话语。

  “你……你可以今晚留下来陪我吗?”她没有抬头,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

  “啥?没听错吧!”左皓在心里暗暗叫了一声,他十分怀疑自己刚刚听到的一切。

  “可……可以吗?”她抬起头,脸上不知何时爬上了一片红云。双手慌乱的把玩着指头。

  “现在的女孩子未免也太…..太那个了吧!”左皓感觉额头上的汗水滴了下来,他甚至闷闷的想到:“找她帮忙,代价就是失身吗?”(作者:靠!你小子脸皮太厚了吧!不知道是谁失身了!检了便宜还卖乖!)

  杜淇蕾看到左皓一阵发窘,她仿佛意识到什么,声音马上冷了下来:“你睡客厅!当厅长!不要想到别的地方了!”她纠正到。

  “没……没…..呵呵!怎么会呢!?”左皓傻笑着,但是他的脸上却挂着“骗人”二字。

  “你爸爸妈妈晚上不回来吗?”左皓试图把话题扯开。

  “我和他们不住一起,他们在另外一个城市,我是到这边来……来工作的!”杜淇蕾解释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说话有些吞吞吐吐,凭着直接左皓感觉她好像掩饰了什么,但是这一切对他来说好像无关紧要。

  “你上班呢?看你最多20的样子!”从接触的一开始,左皓就把她定位在18岁的小妹妹这个位置上。

  “我都22了!哪里还有那么年轻!”她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左皓瞪大了眼睛,他实在不敢想像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女孩已经22岁了。

  “你呢?多老呢?”杜淇蕾笑着问到。

  这个时候,左皓的手机突然拼命的响了起来,在这宁静的夜晚显得尤为刺耳。左皓仿佛被吓到一般,慌乱的掏出了手机。

  “喂!耗子!呃!(打了个酒嗝)你在哪里啊!怎么现在还没回来,我刚还说回家让你陪我再喝几盅,你小子竟然不在家里!”打来电话的是孙俊泽,他好像喝了很多酒。

  “你先睡吧!今晚我不回去了!”

  “不回呢?那你睡哪?不会回那鬼屋吧!”左皓皱了皱眉头,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喜欢别人把自己的家叫做鬼屋,虽然里面确实发生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恩!我在杜淇蕾这里!今晚不回了!”

  “什么!!!!你小子…….”孙俊泽顿时酒醒了大半,顿时在电话里骂开了,左皓被他激烈的吼骂震的头皮发麻,他赶紧将手机从耳边移开,任由那一头的孙俊泽歇斯底里的叫着。然后,他挂了手机,并决绝的关了机。

  看到左皓愿意留下来陪自己,杜淇蕾显得有些开心,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竟有几分得意甚至有些奇怪为什么会留下他,而后,她对自己说:“是因为他那鬼屋子才害我现在这么害怕!所以他留下来陪我是应该的!这并不代表着别的什么!所以我要求他留下来‘赎罪’也是正当的要求。”她这么想着,仿佛轻松了许多。

  杜淇蕾给他准备了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左皓就这么惨兮兮的抱着枕头和被子到客厅当起了“厅长”。 杜淇蕾关上了门,在关门的时候,他们彼此道了晚安,在彼此心里升起一种微妙的感觉。

  关上门,两个人在各自的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各自怀着各自的心事,却会不由的想起门那边的他/她现在睡着了没有。想了很多问题,左皓终于沉沉睡去,他这一觉睡的并不踏实,晚上做了很多梦,母亲和妻子的面孔反复在他梦里出现。

  “当当~~当~~~”一阵吵闹的声音将他从梦境中抄醒了,他显然不愿意醒来,翻了一下眼睛,又继续睡去。

  “当当~~当当~~~~”那声音又一次响起,比上次来的更加猛烈。

  十分不请愿的睁开眼,他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睁开蒙胧的睡眼,他模模糊糊看到旁边蹲着个人,正瞪着眼睛注视着他。想都没想,他“呼”的一声伸出手掌,照那人的脑门用力推去:“油条!你给我闭嘴!别吵!”

  “啊!”那人闷哼一声,听上去是个娇滴滴的女声。

  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他“呼”的一下子坐了起来,向沙发边看了过去,杜淇蕾正双腿微张,坐在地上,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

  “完了!打错人了!”左皓为刚刚的那一掌“九阴白骨爪”十分的懊恼。

  他足足呆了几秒钟,这才想起来去扶杜淇蕾。未料到刚刚准备起身,杜淇蕾的一番话差点让他晕死过去“你眼睛在往看哪里!”杜淇蕾娇斥了一声,将双腿闭上,向下拉拉的裙子,倏的站了起来。

  左皓不由摸着自己的下巴,心里想到:“我长的就真的这么象色狼吗?”

  “现在几点?”左皓突然想到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9点了!”

  “完蛋了!”他突然大叫一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向大门冲去。

  “吃完早饭再走啊!”杜淇蕾追了过来。

  他边挥手边说到:“迟到了!迟到了!不吃了!”

  来到门口,他打开门,却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望向杜淇蕾:“那件事情真的希望你能帮助我!如果你决定了,不管同意帮忙与否都请打电话告诉我!谢谢了!”

  杜淇蕾没有说话,左皓稍稍停了会儿,准备关门离去。

  “我决定帮你!”

  已经关了一半的门,突然打开,左皓从外面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喜悦。“真……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晚上我来找你!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看来十分激动。

  杜淇蕾不发一语,只是默默的在微笑,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左皓象个孩子欢快的跑向了车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的心里有种恍然若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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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9-07-18 12:58:46

为你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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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谁 我是你的谁谁谁

发表于:2009-07-18 12:5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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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OFFICE有鬼

坐上了开往公司的的士,左皓的脑袋里此时全装的是晚上通灵的事情,忽然间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他叫的士司机调了个头,向相反的方向开去。他想赶回孙俊泽家拿回那枚戒指,因为它是通灵的重要物品,虽然好像她可以直接看到母亲卧室里当天发生的事情,但是他想: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半夜不要进到那里为好,因为如果自己家里真的存在什么的话,他不敢保证他们今天晚上是不是会同样的栽在那东西手里。所以通过戒指通灵应该是眼前最好的方法。
  匆匆取完戒指,左皓大汗淋漓的赶回了公司,办公室的桌子上堆积许多的文件,侥是做好心里准备的左皓在刚刚看到这些堆积如山的文件时候也不禁瞠目结舌,心中叫苦不迭。

  刚刚坐下,办公室的门就响了,“请近!”左皓清了清嗓子说到。

  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位身着烟灰色职业装的女性,贴身的职业装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突显了出来,灰白的颜色虽然有些单调,却将她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但是她的脸上却架着一副不相适宜的大大的黑色镜框的眼镜,几乎遮去了半张脸,素净的脸上没有一丝装扮的痕迹,也没有一丝的笑容。黑亮的长发被盘在脑后,显得十分精神,干练。看到她,左皓没有一丝惊讶的表情,似乎在开门前就已经料定了是她。

  “左经理这是罗克幅公司刚刚发过来的传真。”左皓伸手接过了传真。

  “桌子上的这些文件是需要您竟快察看并签字的,这些是…..”她冷冷的专业的介绍着资料的情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她只是一个工作机器。

  左皓看着她滔滔不绝的说着,感觉头脑有些发涨,她是他的秘书,叫做许冰诺,就工作能力而言,她是无可挑剔的,但是正如她的名字,她冷若冰霜,除了工作上一些必要的交流,她从来不会和任何人多说一句话,冷冷的脸上也永远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是一坐千年冰山,永远不会融化,黑色和灰色是她唯一的颜色,单调的职业装是她唯一的装扮。透过她那老式的眼镜,左皓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像她摘下眼镜后应该是个倾倒众生的可人吧!但是此时他的心里却满满都装的是晚上回家通灵的事情。

  许冰诺看着失神的左皓,不由的俏眉微皱,对他的漫不经心好像甚是不满。轻哼一声,左皓回过神来。

  “左经理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的话我就出去了!”

  左皓微微摇头表示否定,许冰诺慢慢退了出去。

  “哦!对了!帮我泡杯咖啡!少糖!谢谢!”左皓叫住了转身离去的许冰诺。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颔首,转身带上门出去了,过了不久端进了一杯热咖啡。

  “谢谢!”左皓礼貌的说到,她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表示不用客气,继而转身离去。

  许冰诺出去后,他拨通了孙俊泽的电话,孙俊泽显然还在为他昨天的事生气。一连挂了几次电话都没有接,最后他不堪其扰,终于接了电话,在左皓做出一番解释后,他那被伤害的幼小心灵才得到了丁点慰藉。他们商量着由孙俊泽先去杜淇那里,然后自己再抽空凌晨赶过去和他们会合。挂上电话,他的心情还久久难以平静,一想到晚上即将发生的事情,他的内心就按奈不住的激动。但是望着眼前文件,他不由苦笑一声,捏了捏鼻梁,深吸一口气,他埋头干了起来。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10点,左皓完全沉浸在忘我的工作中,一天都没有出过办公室,除了那杯咖啡,从早上到现在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但是他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饥饿。心里一直想着赶快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尽早赶去和他们会合,但是案头上的文件似乎永远都处理不完,仍然高高的落了一堆,挡住了左皓的视线。

  “啪!”的一声,一个淡黄色的物体落到了桌上,手上的笔吓的应声掉在了桌下。定睛一看原来是块冒着热气的三明治,抬头向上,许冰诺正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

  望着左皓那满脸疑惑的表情,许冰诺开口说到:“看你一天没吃东西,所以帮你买了块三明治!敲了半天的门,没见你有任何回应,所以我就擅自进来了!”

  闻着这淡淡的香味,左皓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饥肠辘辘,他感激的看了一眼,她却还是冷冷的表情。

  “我只是想你吃饱了加快速度快点把事情做完!我可不想陪你加通宵!所以请不要误会!”她冷冷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了。

  被她的话一激,左皓心里很不是滋味,顿时觉得没了什么胃口。低下头去找笔,却发现地上没了笔的踪影,他只好俯身察看桌下有没有笔的踪迹,趴下去一看,它果然静静的躺在桌子下面,他艰难的趴在地上伸手去检,殊不知内荷包的戒指却因他向下倾斜的身躯,从口袋中滑落了下来,无声无息的坠落到地板上,滚动到了靠墙的书柜下面。

  检回了笔,打起精神他又继续开始了忙碌的工作,时间在左皓的手指间一分一秒的滑过,终于他丢掉笔,伸了个懒腰,长长的舒了口气。熟练的拨通内线号码,在对方接起电话后,左皓按着免提键说到:“许冰诺麻烦你进来一下!”

  “好的!”电话那端传来许冰诺冷冷的声音。

  不一会儿,许冰诺就出现在了左皓面前,他简单的交代了下剩下的一些工作情况,然后慌忙的向楼下赶去,看了看表已经12点半了,必须尽早赶过去,否则将会错失通灵的时机。

  左皓走后,喏大的办公间里只剩下许冰诺一个人,望着左皓交给她善后的文件,她不禁在心底问候了他上百遍。但是最后却不得不叹了口气,在闪动的电脑前,手指飞快的运动着,周围很静,只听到她“啪啪”的打字声,不远处,一台自动复印机正在“哗哗”作响,不断的“吐”出一些复印好的文件,每复印完一张,复印机都会闪过一道绿色的光芒,不难想像如果此时关了灯,办公间里将是异常的诡异。对这一切,她似乎全然没有在意,只是专著的盯着电脑屏幕。而此时,左皓办公室的书柜下却散发出一闪一闪的妖异光芒,阴森的气息顿时弥漫开来。

  “啊切~~!”她不由打了个喷嚏,望了望墙角的柜式空调上赫然显示着的28度,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有些发冷,上下搓了搓发冷的肩膀,她起身倒了杯热水。再次座到办公桌前她竟然感觉有些发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她慢慢的向洗手间走去。

  在她离开不久,一团黑影从左皓的办公室里飘了出来,经过复印机的时候,复印机好像受到了什么波动的影响,发出奇怪的声音,“吐”出来的文件上竟然全部成了乱码。黑影飘出办公室渐渐消失在了走廊中,那台复印机也恢复了正常,仍然勤勤恳恳的工作着。

  许冰诺已经来到了洗手间门口,这个时候,耳边却想起了一阵清脆的高根皮鞋声,在这空荡而安静的办公大楼里显得异常清晰和响亮。

  “这么晚了!还有其他部门的同事也在加班吗?”她不由停了下来,对这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感到十分诧异,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如此在意这脚步声,感觉这声音仿佛在敲打着她的心房,令心跳不由的加速起来,她想起刚刚经过别的办公室的时候,都是黑的,这层楼应该只剩她一个人,那么现在响起的脚步声又是谁的呢?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也越发的响亮和清脆,它的回音在这空荡的办公大楼里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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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娘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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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谁在午夜徘徊

许冰诺失神的望着走廊的拐角处,她似乎在等待着这高跟鞋声音的主人的出现,心仿佛被这声响揪住了一般,停止了一切活动。
  和所有办公大楼的格局一样,这里的布局呈一个“回”字形,办公室都分别位于“回”字外面那个“口”字的四周,一间挨一间,中间的“口”字四周则分布的是洗手间,茶水间,电梯以及安全出口。“回”字的大“口”和小“口”之间的部分则为用于通行的走廊。

  走廊的天花板上,嵌着一顶顶半球体状的灯,散发出柔和的橙黄色光线,但在此时却显得十分昏暗,身边的办公室都大门禁闭看不到一丝光线,银色的把手上反射出许冰诺的身影,但是由于把手是圆柱状的,所以反射出来的身影显得有些畸形和变形。

  此时,她正位于这“回”字的四条笔直的走廊之一,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但她却无法判断出这声音的方向,它好像是凭空产生的一般,在四处回荡着,许冰诺不知道那个“她”呆会是会从左边的拐角出现还是右边的拐角出现。她只感到全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这个时候,那个脚步声却突然嘎然而止,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而许冰诺的心脏也随着这突然的停止差点漏跳半拍。走廊里顿时变的安静起来,安静的让人窒息,让人不安。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着“砰`砰砰```”成了这寂静中唯一的声响。

  昏暗之中,她感到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她,仿佛透过了她的衣服,透过了她的身体,盯的她背后直发凉。这个时候清脆的高根皮鞋声却突然再次响起,她那崩紧的神经似乎要被这突然的脚步声敲碎一般,浑身不停的颤抖。

  但是这一次,那高跟鞋的声音却渐渐远去,变的越来越远,越来越缥缈,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也突然的消失,走廊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仿佛怕那高跟鞋声再次响起,她依然呆立在原地,仿佛一切停止了一般。

  过了好久,她回过神来,全身出了一身冷汗,手脚冰凉得没有一丝热气,她不禁长舒了口气,晃晃悠悠的走进了洗手间,但是刚刚那诡异的高根皮鞋的声音却象烙印一般烙在了心里,令她有种说不上来的压抑和恐惧。

  一进洗手间,就可以看到靠右边的墙上有一面很长的镜子,镜子的下面是一排银色的水龙头和白色的水池。镜子的对面则是一排相对独立的大便池,每一个大便池都有一个高到接近天花板的门,门是暗黄色的木头的颜色,上面装了一个金色的把手。

  第一个大便池内装的是马桶,紧挨着的后面几个则是普通的便池。她拧开了第二个便池的门走了进去。

  “呜~~~~~~~~~”厕所里没由来响起一阵如女人哭泣般的声音,惊得她“倏”的站了起来,仔细聆听“呜~~~~~~~呜~~~~~~~~~~~”的声音在耳边真切的响着,让她不自主的把这女人哭泣般的声音和刚刚的高根皮鞋声联想到了一起。整个人仿佛被电击到一般,她打了个激灵,冷汗湿了全身,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冷透了。她慌忙整理好衣服,低着头走出了便池。

  一双鲜红的高根皮鞋赫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这红色十分的刺眼,让人不敢直视,鞋子的头是尖尖的,根很高,差不多有7,8厘米,顺着向上看去,是两条修长而白皙的长腿,一身纯白的套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显了出来,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直达腰际,散发出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的暗蓝色。

  在镜子里,许冰诺看到了这个女人的脸:标准的瓜子脸,白色的肌肤没有一点血色,白的有些令人窒息,以至于让人忽略了她的五官,鲜红的嘴唇与鲜红的高根皮鞋遥相呼应,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滴出鲜血一般,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

  她仿佛完全没有看到许冰诺的出现一般,只是幽幽的从身边的白色皮包里拿出一把半透明的黄色梳子,身子微侧,她将头发拔向一边,左手轻轻拖着头发,右手小指微翘,拿着那把黄色的梳子缓慢而又细致的梳理着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手指甲很长,涂了一层暗红色的指甲油,抚过那头黑色长发的时候反射出猩红的光芒,梳头的样子十分专注,仿佛身边正站着欣赏着她姿态的男人。她缓缓的将梳子从头顶插入,继而幽幽的梳到发尾,每梳一下,那头发也随之颤动一下,散发出暗蓝色的光芒。几根长发随着她的梳理,落进了面前白色的水池中,纠结在一起,牢牢的附着在了水池壁上。

  靠外面的墙上有一扇换气扇,外面好像起了风,从换气扇里倒灌进来,吹的“呜```~呜~~~”做响,象极了怨女哀怨的声音。

  许冰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一般,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了,她伫立在原地,惊惧的望着镜子里的女人优雅而缓慢的梳理着自己的长发,鲜红的嘴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让人浑身发悚 。

  她努力的唤醒了自己仅存的一点神志,快步走了出去,但是脑海中却定格在了厕所中的那个画面,她按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睛时不是的瞥向身后,仿佛怕她会跟过来一般,但是脚下的步伐却丝毫没有减慢。快速的向办公室走去。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呢?好像在公司没有见过她,她是何时出现在厕所里的?是刚刚从便池里出来还是刚从外面进来,为什么一点声响都没有呢?

  “咯吱~”一声,从厕所的方向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身后再次响起了那令她差点停止心跳的高跟鞋声,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快,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追上她,然后出现在她的身后。

  许冰诺加快了脚步,小跑回办公室,关上门,她靠在墙上拼命的喘气,浑身害怕得没有一点力气。高跟鞋的声音渐渐来到了门口,她的心脏随着脚步声的接近越跳越快,越跳越快,仿佛随时都会跳出喉咙一般。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她差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捂住嘴巴,她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手指,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恐惧和不安。一想到此时她正站在她的身后,与她仅仅一墙之隔,恐惧就顺着脊梁向上爬,蔓延到头部,只觉得头皮发麻。办公室的门是全玻璃的,她极力的贴着墙壁,深怕门外的她会窥探到她。

  窒息的安静过后,高根皮鞋又开始响起,渐渐远去继而消失不见。

  许冰诺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快离开这里,她迅速的关好电脑和复印机,然后锁上门,夺门而出。

  快步来到电梯处,她按下了向上的箭头,电梯上的数字“1”亮了起来,接着是“2,3……”凝视着上升的数字,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电梯的快速来到,不安的望向四周,深恐有什么东西会再次出现。

  数字“13”终于亮了起来,“叮!~”一声清脆的电铃声,门缓缓打开了,她迅速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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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八又二分之一楼

许冰诺慌忙的踏进了电梯,电梯很大,可以容纳20人之多,右面是一排数字按键,左面靠上是一部小型的液晶数码电视,正播放着一些商业化的广告。身后的左上角则是一部小型的监视器,是大厦管理人员用于监视和管理而特意安置的。电梯的顶上不是由钢板拼接而成,而是铺了一层半透明,磨沙状的白色玻璃,在这些玻璃的另外一端,安置了一些白炽灯管,白色偏蓝的灯光透过顶上的磨沙玻璃投射在了电梯里,给人一种很明亮的感觉。

  许冰挪踏进电梯后,身后的门便“呼”的一声自动关上了,电梯里的液晶电视上正播放着一则关于“号码百事通”的广告,所以一进来,便传来了一阵比较嘈杂的声音。

  借着这嘈杂的广告声,许冰诺顿时觉得安心了许多,她不自主的抬头望向了电视中的广告,心中却升起了一丝疑惑:“这么晚了!为什么大厦的管理员没有关掉电视?”正这么想着,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仿佛有什么东西牢牢的揪住了她心脏。

  电梯为什么没有下降?望着眼前灰暗的数字,一层细密的汗水不经意间爬上了她的额头。电梯确实没有下降的迹象,仿佛一切定格在了13楼一般。“13”!不吉利的数字!她俏眉微皱,警觉的注视着将要发生的一切。

  电梯里,广告拼命的闪动着,却将这寂静空荡的电梯衬托的更加诡异。“呼”的一声电梯的门没有任何征兆的打开了……

  许冰诺杏眼圆睁,惊惧的注视着眼前自动开启的大门,门开了将会出现什么呢?是那双红色的高跟鞋吗?她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仿佛那双血红的高跟鞋已经出现在了面前,她恐惧的闭上了眼睛。

  电梯的门已经完全被打开了,但是却没有一点声响,也没有任何走进电梯的脚步声。她怯生生的睁开眼睛,颤悠悠的望向了电梯外……

  却是什么都没有出现。她那颗悬着的心脏这才稍稍放了下来,不由的倏了一口气,但是电梯却依然没有下降的征兆,望着灰色的数字发呆,她突然豁然开朗,伸出手按下了数字“1”电梯这才缓缓的关上了门,“嗡嗡”的发出一些微弱的声音,慢慢的开始下降了。

  她不由拍了拍胸口,暗道:“原来是自己吓唬自己!居然进来的时候没有按键!”

  这个时候,电梯里的数字“13”亮了起来,她盯着那排数字按键,在心中默默数着:“12,11,10,9……”数字“8”却没有象想像中亮起来。正当她万分疑惑的时候,猛然间感觉电梯微微向上顿了顿,然后停了下来,再也没有下降。

  “电梯坏呢?”不好的预感钻进了她的脑海里,但是眼前的景象却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顶上的白炽灯不停的闪动了起来,墙上的电视仿佛突然没有了信号一般,布满了杂乱而苍白的雪花点,发出“咝咝”的声响。数字“9”也不安分的闪烁着,仿佛受到了严重的干扰。

  许冰诺惊恐的退缩到了电梯一脚,眼前的情景,让她无法不与鬼片里的情形联想到一起,她开始懊恼起来,为什么要走电梯?想起鬼片中那些死在电梯里的惨象,在她心里升起了一种绝望感。蜷缩在角落里,她竟然恐惧得哭不出一滴眼泪。

  “嘀!”的一声,眼前闪动着的灯光终于熄灭,电梯里陷入一片死灰般的黑暗中,她靠着墙,墙上钢板与钢板的缝隙间透出一丝丝的冷风,吹得她浑身颤抖,抱紧了双肩,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她的眼睛却睁的老大,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对恐惧的负荷达到了最大的程度,此时,她惊惧的想着:是不是正有一只披头散发的女鬼,慢慢的将她的头伸进电梯,接着是手,身子…..然后来到她的身边…….

  仿佛已经看到了电梯的天花板上出现了一颗倒立的女人头,她的身子应该还倒立在上面,两只脚在电梯的外面晃动着正一点点的向下移动,长长的发丝正好撩到了许冰诺的头颈,有一种毛毛的感觉。

  许冰诺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心里想着,或许她将被永远困在这9楼于8楼之间,8又二分之一楼将是她生命的终结……

  “嘀!”的一声,电梯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电视里又播放出嘈杂的广告,心脏剧烈跳动着,“砰砰”的声音示意着她还是个有心跳的活人。

  电梯向上顿了顿,接着又“嗡嗡”的向下移动,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她瘫软在地上,全然没有了一丝活气,空洞的眼神里看不到焦点,仿佛她的魂魄在刚刚的黑暗中已被摄去!

  “哗!”电梯门打开了。数字“1”亮了起来,求生的意识促使她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慢慢的走出的公司大门……

  此时,她如果回头,便会看到14楼一间办公室里还传出淡蓝色的光线,办公室里没有开灯,蓝色的电脑屏幕闪动着,将办公室映成了暗暗的蓝色,这蓝色随着屏幕的闪动而忽明忽暗……

  而在这间办公室的窗前,赫然伫立着一个女人的身影,她盯着许冰诺的身影出神,直到她消失在黑暗之中,这身影还伫立在窗前,脚上鲜红的高根皮鞋磕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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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死亡再现

与此同时,左皓已经快到杜淇蕾的家门口了,刚出公司的时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告之他们他已在去的路上,但是不知道那边出了什么状况,话还没有说完,孙俊泽便仓促的挂断了电话。
  一路的心绪不宁,左皓在杜淇蕾家的门口下了车,刚刚准备按门铃,二楼却传来了两人兴奋的叫声。

  “靠!这人会不会玩的!!!从雷身边走过,都不知道排雷!!!”

  “猪!!!!笨猪!!!!居然打自己人!!!难道他分不清哪些是警察哪些是土匪吗?”

  “小心后面!!躲到那箱子后面去!!!”

  “怎么把人质都杀啦!!!”

  “冲冲冲!!!~GO!GO!GO !!!”

  CS?左皓不由流下了冷汗,听着两人兴奋的尖叫,他一点都感觉不到他们对今晚的事情有任何的紧张情绪。

  门铃响起,屋里没有任何开门的动静,左皓不厌其烦的又按了几次,屋内的两人还完全沉浸在CS的激烈之中,居然没人理他!

  左皓火大了!抡起拳头开始砸门!过了许久,从里面才传来了脚步声,门被打开了,还没等左皓埋怨,孙俊泽开了门就往楼上冲,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左皓开始迷糊了:这小子什么时候对CS这么走火入魔呢?前几年CS正火的时候,拉他去玩,这小子老被人从后面爆头,挂了N次都还不知道是谁放的黑枪,之后他再也没碰过CS,这眼下是哪根神经被判动呢?

  再说这孙俊泽,他有个很大的癖好,那就是好色,从见到杜淇蕾的那刻起,他就一直盘算着如何揽她入怀,所以当早上他接到左皓电话知道杜淇蕾晚上也在的时候,也不管害怕不害怕,便一口答应了。

  令他感到惊讶的是,这小妮子竟然酷爱网游,技术毫不逊色于男生,着实是个女生中的异类!特别是当她玩CS的时候,微操之好,拿着一把狙击,硬是晃倒了一队人马!在惊骇之余,他更多的是苦恼,看来要搞定这个小美人,还得在游戏上下苦功夫不可,这叫投其所好!!!

  左皓来到了杜淇蕾的卧室,看到他们两在挤在一台电脑前手舞足蹈,他不禁摇了摇头:真是遇到一对活宝了!

  “恩!恩!”左皓清了清嗓子,似乎想引起二人的注意,但是正在兴头的两人却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1点过一刻了,他隐约记得昨天大概是在凌晨2点的时候开始的,对通灵的事情他不甚了解,也不清楚这其中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想起来觉得这个决定有些仓促,但是当他昨晚找到可以解开迷题的方法的时候,那种冲动和兴奋就再也按奈不住了。

  他走了过去,强行挡在了电脑屏幕前,两人恼怒的望向他,但是在目光遇到他那凝重的脸色的时候,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准备准备开始了!”左皓看向他们。

  杜淇蕾的脸色一瞬间变的惨白,与刚刚兴奋而专注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或许她只是想借CS的激烈和疯狂而掩饰自己的恐惧。

  “耗子!老实说我觉得今天晚上通灵冒险了点吧!万一出现个什么纰漏,我们3个可能都会玩完!要不等我明天去找个大师,再商量对策?今天确实太仓促了,我一时间也没找到高人来相助!”孙俊泽很坦诚的说出了他的想法。

  左皓双眉紧皱没有说话,仿佛在思索着什么,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只不过让他放弃近在眼前的机会,好像有点太难,他没有把握自己是不是有那个耐性可以等到明天。

  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屋子里顿时变得异常宁静和压抑。

  “我看……”杜淇蕾咬着嘴唇,仿佛在做着激烈的心里斗争。

  “我看就今天吧!我怕答应帮你只是一时冲动,今天一天我都在想这个事情,我怕到了明天,我会改变主意!所以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杜淇蕾又开始咬起了嘴唇。

  左皓十分感谢这个女孩为了帮她所做的牺牲,他知道她此时是十分害怕的,但是她却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恐惧,并且很努力的想要帮他。

  “而且通灵一般来讲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因为毕竟人死后变做的幽魂大部分都是没有危害的,恶灵只是及少数,通灵只是想借死者残留的灵魂回到他被害时的情景,只要通灵者的身体是健康无疾,不是处于虚弱状态就没有被恶灵趁虚而入的机会!并且这次通灵的对象是你的母亲,我想她是不会伤害我们的!”仿佛害怕左皓还有顾虑,她又接着说到。

  “既然如此!那我们开始吧!“孙俊泽心领神会的说到。接着,他从桌子下面拿出很多电视上才会出现的道具:什么铜铃啊,木剑啊,符纸啊,香啊……

  左皓看到他跟变戏法似的掏出这么多的希奇古怪的东西,不禁张大了嘴巴。

  “嘿嘿!今天虽然没请到高人!但是我还是弄来了不少好东西!等会万一有什么出现就看我的吧!来僵尸我就泼狗血,来吸血鬼我就钉十字架,来…….”孙俊泽滔滔不绝的说着,脸上流露出及其自恋的表情。

  左皓伸进内口袋想要摸出那枚戒指,但是摸了半天,里面却空无一物,仿佛不相信,他把口袋翻了过来,但是确实什么都没有!看了看手表,已经2点差10分了!他不由的焦急起来!

  “奇怪!我明明记得早上赶回家拿回了戒指,就揣在内口袋里!怎么不见了!”左皓自言自语的说到。

  在一旁摆弄法具的孙俊泽顿时停了下来:“你不是吧!这个时候还搞这种飞机?再好好找找!”

  左皓上上下下翻遍了所有口袋,但是却搜寻未果,他努力回想着,却怎么也想去起来将戒指遗忘到了哪里。望着接近12的分针,三个人都着急起来!

  “算了!来不及了!我们直接去你家里!”杜淇蕾突然做出了决定,左皓和孙俊泽疑惑的望向她,但是只愣了一会儿,他们收拾好东西匆忙的向左皓的家里赶去。

  屋子里很黑,左皓正要伸手开灯,却被杜淇蕾一把制止了,他们现在站在左皓家的门口,门没有关,只是虚掩着,以便到时候好转身离开。并且他们也不敢深入,害怕到时候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客厅里很安静,今天是阴天,没有一丝月光,所以整个房子里漆黑不见五指,三人挨靠在一起,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空洞的注视着眼前的黑暗。杜淇蕾被夹在中间,她不停的颤抖着,因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只有她能看到。而她不敢去猜测到底会看到些什么。

  左皓低下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夜光表,2点整了!!!

  这个时候杜淇蕾惊讶的看到整个家里突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绿色光芒,客厅的家具看不到本来的面目,只是依稀能看到一些黑色的轮廓,整个人仿佛来到了一间透着绿色光线的洗照片的暗室里。眼前的事物显得虚无却又真实。透着说不出来的诡异。

  一个短发的黑影从旁边的厨房里走了出来,她微弓着背,步履蹒跚,从走路有点外八的情形看应该是位老婆婆。杜淇蕾惊惧的睁大了眼睛,她十分清楚眼前从她身边经过的,便是她在家里看到的那个老婆婆。

  婆婆手里拿着扫帚扶着楼梯,上了二楼,转身向左进了一间屋子,并关上了门。杜淇蕾心道:“她应该是上楼打扫自己的房间了!前天自己看到的就是这个时候她回房间后的情景。”

  这个时候,从二楼右边的房子里窜出一个人影,从体形和头发长度来看应该是个女人,并且还是个年轻的女人,她手上好像拿着什么东西,看上去好像很紧张,四处张望着。她迅速的来到了楼梯正对的那面墙的跟前,然后转过身子面对墙停了下来,在短暂的停留后她迅速的回到了房间,并轻轻的关上门。

  不久之后,老婆婆从房间里出来了,她一边挪动着,一边打扫着地面,渐渐的,她来到了楼梯正对着的那面墙前停了下来,伫立了片刻,然后继续挥起扫帚打扫起来。打扫完毕后,她又一次进到了厨房,客厅里顿时变的空无一人。

  所有发生的这一切,都处在一种绿色的光芒之中,并且都有一种模糊的感觉,就好像人在做梦的时候,永远都看不清梦里出现的人的面孔一般。而且也没有任何声响。

  这个时候,那个女人从门里悄悄探出了头,接着慢慢的走了出来,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她猫着身子,蹑手蹑脚,一边走一边在张望着什么,下了楼梯,她直奔他们所站的门口而来,仿佛发现了他们的存在一般,杜淇蕾恐惧的颤抖着,她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但是那个女人却仿佛能看到她,凌厉的目光刺得她一阵眩晕…..

  杜淇蕾一阵激灵,慌忙抓住了旁边左皓的手,左皓在被抓住的一瞬间,只感觉浑身发冷,一阵颤抖,这时他突然发现眼前的景色有了变化,不再是无尽的漆黑,而是一片暗暗的绿色,周围的家具都笼罩在这绿色之中,只能看到一些黑影。身边好像有什么东西,他转头一看,一个女人的黑影正伫立在他的身旁,她好像没有脸,似乎氤氲在一层薄雾里,身子隐约有些缥缈的感觉,半边身体竟然渗透进了左皓的身体,与他的身体重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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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命悬一线

左皓惊惧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没有脸的女人,他不知道下一步,她会对他做出怎样的举动。但是隐隐的却传来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似曾相识。
  杜淇蕾也觉察到了眼前诡异的情况,她斜着眼瞥向左皓,浑身不自主的颤抖着,她很想尖叫,但是却怎么都叫不出来,仿佛身子已不是自己的,全身僵硬,没有了一点力气。孙俊泽此时却是什么都没看到,但是他却很清晰的感觉到了旁边两人的恐惧。

  那个女人的黑影在左皓的身边伫立了许久,仿佛在观察着他们,盯得他们一阵发毛,她半个身子在左皓身子里窜进窜出,仿佛只是一个虚假的影像。

  终于,她向旁边移动开去,蹑手蹑脚搬了个板凳,将它放到左皓身旁,然后小心翼翼的拖掉鞋子站了上去。还不时的望向右边。

  杜淇蕾不禁舒了口气,“原来不是在看我们!刚刚她应该是站在门口望向了右边的厨房,而我们又正好站在了她的正右边,所以感觉象是在看我们一样!”

  女人站上了凳子,不知道在墙上摆弄着什么,她手上一边活动着,一边不时的瞥向厨房。终于她好像弄好了,停了下来,但是此时,屋里的光线却暗了下来,显得有些微弱。

  从她的背影里,左皓认出她是张荔,虽然是在这种情况下与她再次重逢,但他依然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和激动,恨不能一把上去抱住她一吐相思之苦,但是望着她的举动,他心中的热情马上被疑惑所取代了,她站上去要做什么呢?那里安置的是空气开关,也就是电源的总闸,难道她想要拉断电闸吗?暗下去的光线马上给了他很充分的回答。

  但是为什么呢?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张荔小心翼翼的下了凳子,并凭着印象在黑暗中摸索着,将凳子放回原处。

  正当疑惑的时候,借着微弱的绿色光线,左皓看到从厨房晃出个人影,“母亲!?”他心中暗叫一声,母亲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屋子里好像很黑,母亲双手向前伸着,似乎在找楼梯口的扶手,张荔就站在楼梯附近的角落里,母亲似乎一点都没有看到她,直直的从她面前走了过去,终于她摸到了楼梯的扶手,顺着楼梯向上,母亲进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消失在了左皓的视野里。

  望向母亲进门的背影,张荔也蹑手蹑脚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左皓望着眼前诡异的情景,实在猜不出接下来到底会出现些什么。

  母亲从房间里出来了,手上有一团很亮的绿色光芒,应该是只正在燃烧的蜡烛。蜡烛绿色的光芒从胸口向上映照出母亲五官模糊的脸,显得十分的阴森和恐怖。她慢慢扶着楼梯走了下来,与此同时,张荔也从右边的房间里出来,看她的身形,好像换了身衣服,这衣服显得有些宽大,竟能够看到水袖般袖口,虽然看不清这衣服的具体颜色和款式,但是从轮廓上就能给人一种古代服饰的感觉。

  张荔悄悄跟了上来,来到了母亲的身后,并与 母亲保持着同样的速度行进着。母亲已经走完楼梯,来到了一楼,她似乎觉察到身后的异样,慌忙的转了过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回头看到张荔的面孔的时候,仿佛显得十分惊讶和恐惧,手中的蜡烛掉在了地上,闪烁了两下便完全熄灭了。

  她抓住了胸口,身子挨着一楼楼梯尽头的扶手,滑了下来,并最终斜靠在了台阶上,身子痛苦的扭动着。

  张荔似乎十分享受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母亲在脚下痛苦的挣扎,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可以想像的出是相当的冷漠的。

  突然,她低下了头,将脸贴近了地上的母亲,有如一剂强针剂,母亲彻底的瘫软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伸出手,她摇了摇母亲的身体,在确定母亲再也不会醒过来之后,她甩了甩自己的长发,接着踏过了地上的尸体,熟练的摸索到了墙角的板凳,拉开了电闸。客厅里一瞬间光亮了许多。她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仿佛一点都没有害怕的表情,再一次的踏过母亲的尸体,她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左皓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害死自己母亲的,竟然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但是为什么呢?张荔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在他的印象之中,张荔一直是个很乖巧的女孩,对母亲很孝顺,每次出去逛街,她总惦记着给母亲带回去一份精美的礼品,但是眼前看到的怎么解释呢?到底哪一个是真正的她呢?左皓心如刀绞,眼前残酷的事实将他的回忆和对张荔的爱冲击得支离破碎,心痛的无法呼吸,他不知道该如何承担这一切的一切。

  杜淇蕾突然抓紧了左皓的手,力气之大,仿佛要捏碎他的骨头,钻心的疼痛让左皓从沉思中拉了回来,他疑惑的望向了杜淇蕾,见她正恐惧的盯着前方,眼中的泪光闪烁着,一脸十分害怕的表情。

  左皓抬起头向前看去,正前方,母亲的尸体倒在楼梯口,从她的身体里正往外冒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黑烟,仿佛刚刚孵化出的小鸟,它正剧烈挣扎着,想要摆脱母亲身体的束缚,从里身体里完全的挣脱出来。

  在几经挣扎后,黑烟终于离开了地上的尸体,悬浮在空中,继而它在房间里乱窜起来,显得十分兴奋和激动,好像在庆祝自己的新生,过了片刻,四周乱窜的黑烟渐渐向中间凝聚,一股强劲的阴风从脚底刮起,呼啸着伴随黑烟一起向中间聚集。

  屋子的氛围顿时变的紧张,压抑起来,连什么都看不到的孙俊泽,也没由来的觉得心口一沉,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压住了,让他喘不过气来,周围的温度也似乎在一瞬间下降了许多,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阴冷。

  而此时的左皓和杜淇蕾则看到眼前一片混沌,只感到有种邪恶的力量正从四周汇集,他两的身子似乎越来越轻,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这阴风一起卷了过去,然后被当作养料一般吸收怠尽。

  终于,阴风停了下来,他两也不禁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腿脚酸疼,浑身无力。再抬头望去的时候,屋子里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情景,只不过那股黑烟已经形成了人形,双脚离地,悬在空中。

  左皓开始紧张起来,直觉告诉他这个东西不是善类,周身散发着令人颤栗的恐怖气息,拉了拉杜淇蕾的手,他想示意他们赶快逃走,但是脚上却象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嘴里也喊不出任何声响,他无助的望向了杜淇蕾,心中更是惊骇不已。

  杜淇蕾仿佛中了邪一般,直直的盯着那团人形黑烟发呆,看不到一丝恐怖的表情,俏丽的脸上写满了麻木和空洞,仿佛身心已经被那东西完全支配了!

  左皓十分焦急,那东西似乎看穿了通灵的始作俑者,他有种十分强烈的感觉:杜淇蕾将会面临危险!他的身体剧烈扭动着,脑海里飞速闪过各种办法,但都被一一否定。

  人形的黑烟冲着杜淇蕾慢慢走了过来,杜淇蕾没有一丝反抗,虔诚得仿佛在迎接自己的主人,黑烟来到了她的跟前,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从她的身体窜了过去,左皓惊惧的看到杜淇蕾的魂魄在被窜过的那一瞬间被带了出来,她半通明的头,手,脚…..从身体里钻了出来,在那团黑烟窜出身体后,她半透明的身子又有如弹簧般被拉进了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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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令人不安的早晨

眼前的景色突然消失了,四周又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左皓有如被抽去了灵魂一般,直愣愣的望着杜淇蕾,虽然眼前已经被漆黑取代,但是他还是保持的僵立的姿势,一动不动的望着杜淇蕾的方向,脑海里还在回味着刚刚看到一切。

  “嗖!~”的一声,杜淇蕾的身子直直的倒了下来,孙俊泽听得耳边一响,慌忙的凭着感觉一把扶住了半空中的杜淇蕾,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心里清楚,一定是些不好的事情,眼下一定要赶快离开这里,搀扶着杜淇蕾他向门口移去,轻轻唤了声左皓,他却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孙俊泽一阵愕然,“不是吧!?两个人都出状况呢 ?”一手搀扶着杜淇蕾,一手晃动了下左皓的身子。

  仿佛从梦中醒来一般,左皓这才回过神来,僵硬的身子有了一点点感觉。

  “耗子!快撤!”孙俊泽压低了嗓子说到。

  紧接着,他们三人便从拉开的大门鱼贯而出,月亮不知道何时从云层中透出了脸,虽然不是满月,但是依然能够将彼此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

  借着月光,孙俊泽到二人没有了一点血色,在这雪白月光的照射下更是显得骇人。杜淇蕾完全没有了一点力气,瘫软在了孙俊泽怀里,孙俊泽到是乐得美人在抱,但是看着她仿佛仅剩一口气的样子,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三人迅速的来回到了杜淇蕾的家里,都闷闷的不说一句话,杜淇蕾虚弱的躺在了床上,望着她不停的颤抖,左皓的心反而平静的下来,心想:“还好!她没事!那东西没有夺走她的生命!”但是同时他的心里也升起了一股愧疚之情,毕竟是因为他的请求,才让她陷入了这场恍如梦魇般的恐惧之中。

  长叹了一口气,对于今天晚上的事实,他显然耿耿于怀,无法接受,不曾想到在母亲死亡的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真相,也不曾想像他深爱的女人竟是如此的狠毒。通灵看到的那团黑色的影子又到底是什么呢?是母亲死后化做的怨念吗?张荔又是怎么死的呢?是被那团怨念所杀吗?

  请求杜淇蕾再一次通灵,显然是不可能,而且他也不能允许自己这么做,望向眼神空洞的杜淇蕾,他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

  第2天早晨,注定是个难熬的早晨,身心疲倦的不止左皓,还有那惊魂未定的许冰诺。她几乎一夜无眠,直到天开始微微泛白的时候,才安心睡去,梦境中,那双红色高跟鞋困扰着她,令她睡眠难安,一觉醒来的时候,竟然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真正睡着过,望向闹钟却惊奇的发现已经9点多了。

  飞一般的冲到了公司,已经10点半了,现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在上班,所以一楼的电梯处空无一人,她慌慌张张的从公司大厅赶了进来,瞥见一坐电梯马上就要关上,不由大叫一声:“等等!”箭步如飞的赶了过去,电梯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她的喊声,刚刚闭合的电梯又马上开启。

  “谢谢!”她刚刚一只脚踏进电梯,慌忙答谢着。

  但是此时,电梯里的某样东西却刺痛了她的眼睛,是那双红色高跟鞋!她难以置信的向上望去,电梯里正站着昨晚在洗手间里出现的长发女子,她依然是身白色套裙的打扮,正微眯着眼睛盯着她,仿佛是在对她微笑,看得许冰诺不禁背后发凉。

  如同中了魔一般,她呆呆的站在电梯口,一只脚踏在里面,电梯门慢慢关上,在碰触她身子的时候又缓缓打开,她就这么伫立着,直直的盯眼前这如鬼魅一般的女人,电梯不停的关上又闭合,闭合又关上…..

  终于,她僵硬的向后退了两步,电梯的门顿时紧紧闭合了起来。“嗡”的一声,数字“1”亮了起来,接着是“2,3……”

  许冰诺望着上升的数字直发呆“她要做什么呢?去13楼吗?那里到底有什么东西令她如此眷顾?”

  “4,5,6,7,8…….”许冰诺望着电梯上的数字,在心里默默数着,但是这一切在数字“9”快亮起来的时候却嘎然而止。

  “9”始终没有亮起来,望着那一直灰暗的数字“9”她的心里涌起了一阵难以语言的压抑感。

  “难道她是去8楼?不是13楼?”她在心里闷闷的想着。

  “还是她被困到了8又二分之一楼?”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遭遇。她意识到昨天在电梯遇到状况的时候,正好是8楼与9楼之间,眼下,这电梯的“8”一直亮着,“9”却一直灰暗着,表明电梯在昨晚之后,又一次在8楼半停摆了,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在8又二分之一楼到底存在些什么?难道是通向另个世界的入口吗?这么想着,她不自主的颤栗起来。

  电梯上的数字终于有了变化,数字“8”忽然不安分的闪了起来,与她昨晚遇到的情况如出一辙!在数秒的闪烁后,数字“8”终于不甘心的黯淡了下去,电梯的数字全变成了毫无生气的灰色。

  周围很静,仿佛只剩她一个人,望着那突然暗下去的数字,她觉得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有种东西在心里剧烈撞击着,几乎要呼之欲出,但是却被这种压抑感给牢牢困在了胸口,一阵眩晕和难受。隐隐的,她感觉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

  “咯吱!~”一声,从电梯里传来一声压抑而有沉闷的声响,好像是电梯上的绳索摩擦过滑轮的声音,之后又是一片宁静,她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来。

  “轰隆隆~~~”电梯里突然传来了剧烈的响声,许冰诺甚至感觉眼前的电梯门都在颤抖着,来不及细想怎么回事,“轰!!!~”的一声,电梯里传来巨响,震得她一震浑身一颤,感觉地面似乎伴随着刚刚的声响抖动了起来。从电梯的门缝里钻出来一阵尘土。呛的她一阵难受。

  “电梯坠毁呢吗?”她心中一惊,望着那禁闭的电梯门,心里有种上不上来的恐惧。

  “有坠梯了!!”大厅的人开始朝这里涌动起来,局面顿时变的嘈杂而混乱起来,电梯口瞬间被围了个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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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意料之外

许冰诺呆呆的站在那里,似乎无视旁边汹涌而来的人潮,也无视周围的嘈杂,她仿佛置身于一个密封的玻璃瓶里,瓶子里只有她和这座诡异的电梯。
  不一会儿,警察和消防队都相继赶来了,由于电梯的电力系统完全瘫痪,所以只能靠消防队员凭借某些工具而将它强行打开。

  警察将人群疏散开来,许冰诺也随着人潮退到了大厅,但是她的眼睛却一动不动的望向电梯口。

  周围的人群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如果这电梯里有人,肯定已经摔得粉身碎骨。“是啊!这电梯里到底有没有人呢?她在里面吗?”回想起进电梯的一幕幕,她不由得抱紧了双肩。

  消防队员的工作似乎举步维艰,半天也没见有任何动静,簇拥的人群有了骚动,部分人只是因为工作需要路过这里,所以不得不慌张的望了一眼,然后又速速离去。周围的人渐渐变得少了起来,她感觉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等待是一种煎熬,尤其对于眼前的许冰诺来说,那电梯恍如一道铁钩,紧紧抓住了她的心脏,令她惶惶不按。

  终于那如人墙般的一排警察有了松动,他们向两边让出了一条路,许冰诺意识到终于有了结果,消防队员相继走了出来,部分靠内的警察却进到了电梯内,望着消防队员们那一张张没有了生气的脸,写满了恐惧和惊慌,她不安的心情被提到了顶点,从一开始她就十分在意那电梯里的东西,眼下看到消防队员的表情,更加重了她的不安和恐惧。

  消防队已经完全离开了大厅,但是进到电梯的警察却没有出来,而且还不断有警察提着些工具走了进去,颠起脚,她伸长脖子向电梯里望去,但是却被攒动的人群挡了严严实实。周围有警察从袋中取出了封条,将那座电梯以及其周围的一块地方封锁了起来。

  望着那蓝白相间的封条,她意识到电梯里死了人,也就是说出现了命案。里面的警察似乎在慌忙的取证。用白色石灰粉勾勒出死者尸体的轮廓。

  “是她吗?”许冰诺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这种想法十分幼稚。“那又是谁呢?”她记得刚刚进电梯的时候除了看到那个女鬼,是没有见到其他任何人。

  她不安分的跺起了脚,摩擦着双手,电梯的情形让她害怕却又是一种止不住的诱惑,她急切等待着结果,冥冥之中有种不安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显得十分漫长而又难熬。不知道过了多久,电梯里的警察终于有了向外撤离的趋势,不断有警察从里面退了出来,脸上无一不是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有个个子娇小的女警,竟然刚刚出电梯就在旁边吐里起来。

  这个时候,许冰诺看到有两个带着白手套的警察,手抬着担架步伐缓慢的走了出来,担架上应该躺着个人,但是却被盖了一层大大的白布,让人看不真切。担架缓缓的出了电梯,另外两个抬着担架的警察也慢慢的走了出来。白布遮住了担架上那人的全部身体,包括头脸,证明此时那担架上的人已经魂归西天。

  到底担架上的死者是谁呢?许冰诺按奈住心脏狂跳的率动,身子微微弯曲,似乎想要看个清楚,但是那匹宽大的白布却将尸体遮了个严严实实。

  仿佛心脏被勾去一般,望着从眼前抬过的尸体,她的心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压抑和烦闷。

  没由来的一阵风,掀起了白布的一角,那白布下的东西便赫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仿佛那阵风是特意为她刮起的一般,竟然在尸体移动到她正前方的时候,来了个特写!

  惨白的白布下,她看到了那双红色高跟鞋,那双令她灵魂出窍的高跟鞋,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她就觉得它鲜红得犹如一滩温血,而此时,那种感觉却真的应验了,那双红色的高根鞋上沾满了鲜红,将它衬托得更加妖异,更加刺眼。仿佛在它上面轻轻划一下就会有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塞在鞋子里的那双女人脚,白皙得没有了一点血色,僵硬得没有了一丝温度。在这红色血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抬着担架的警察慌忙拉住了这被掀起的白布一角。继而快速的走出了大厅。

  许冰诺还呆呆的立在原地,担架上突然出现的红色高跟鞋极大的刺激了她那即将崩溃的神经。“怎么会是她?怎么死的人竟然会是她?难道她不是女鬼?是个活生生的人?”回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她觉得这一切有如一场闹剧,让人分不清真假,看不透真伪。

  仿佛大病了一场,她晃晃悠悠的爬上了13楼,当然出了这种事情,莫说是许冰诺,换了任何一个稍微胆小的女生,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是不会有做电梯的欲望了!

  爬到13楼,在自己位子上坐下,她整个人还处于一种高度的恍惚之中,确切的说她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上来的,一点没有感觉累,只觉得头重脚轻,全身疲软得没有一点气力。

  “刚刚那个死在电梯里的人可真惨!人倒霉的时候是真的躲都躲不掉啊!”

  “你刚刚去一楼都看到啦?”

  “那是当然!那个女的死的真惨!血肉模糊!我正好从这边电梯下去的时候看到的,那个时候警察还没有封锁现场,消防队员正刚刚打开门,从里面撤出来!”

  “那你也真够霉的!居然一下楼就遇到死人!”

  “呸!呸!别乱说话!我现在都还在发抖!”

  “死的那人是谁啊?你看清楚没?”

  “看她的身材和装扮应该是昨天刚刚才进公司的周小美!”

  “是她?!死了也活该!”

  “……..”

  “这话别乱说啊!有的时候真的很邪的!她刚刚才死!说不定鬼魂还在这附近游荡了!”

  “你别说了!!我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了!!!从小我胆子就小!”

  “我不怕这些个东西!那个狐狸精一脸的骚样!这叫人贱有天收!”

  “不是吧!!虽然她的名声不怎么好!你也不至于这么恨她吧?”

  “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了?她不是昨天才进来吗?怎么名声就这么臭?”

  “你还不知道?”

  “那个女人是我们公司现任人力资源部部长的情妇!……”

  “那个肥头圆耳的猪?他不是追许冰诺追的殷情吗?……”

  “嘘!你小声点!象他那种素质的肥猪遇到冰山美人还不是只有几天的热度?转身就上其他女人的床啦!”

  “那这个叫周小美的女人后来凭着他的关系进了公司?”

  “呵呵!小雪!你还真猜对了!那骚货把那头猪迷得神魂颠倒,居然昨天一进来就座上了总经理秘书的位置!竟然还在青天白日之下对总经理死抛媚眼,一个劲的往经理身上贴!”

  “不是吧?你昨天去经理办公室呢?”

  “这事还用亲自去看啊?那边早传的沸沸扬扬了!”

  “即使这样,你也不至于这么仇视她吧!充其量她就是放荡了点!”

  “何止是放荡,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出卖色相爬到总经理秘书的位置,最多也就是花瓶,她还当她肚子里有多少墨水,有多大能耐!?居然摆脸色我看!!”

  “这又是怎么说?”

  “别人都说新官上任3把火,个骚货昨天在那装腔作势扮正经!居然下了班不回家,昨天晚上她在14楼加班,而且还加到十一,二点!她加班,害我也陪着加,一会叫我做这一会又叫我做那。后来竟然还叫我到鹦鹉大道买那里的特色烧卖给她宵夜!!”

  “鹦鹉大道?走过去要20多分钟啊!”

  “所以说她贱!我一气之下就走了!没想到她竟然掺我一本!昨天晚上往我们部长油箱里发了封E-mail说我擅离职守……………”

  旁边人的议论,一字不露的飘进了她的耳中,昨天晚上十一,二点吗?正好是她遇到周小美的时候,如果照她们所说,那个时候周小美应该在14楼加班,又为什么会到13楼上厕所,而且还在洗手间做那么诡异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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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折腾折腾没坏处.我追求的就是打不散的感情

发表于:2009-07-18 13:01:42

咲娘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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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诡异的尸体

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短促而又响亮,一听就知道是内线电话,但是响了许久,许冰诺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失神的想着这两天来所发生的一切。嘈杂的电话声,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他们都望向了许冰诺,脸上充满了疑惑的表情。
  仿佛意识到周围投来异样的目光,她尴尬的看了看周围,继而接起了桌上的电话。

  “许冰诺!进来一下!”

  轻哼一声,她站起来,往下拉了拉裙子,然后径直走进了左皓的办公室。

  左皓似乎正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他头都未抬,只是冷冷的问到:“我看到昨天交给你处理的资料和文件好像大部分都没动过,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我……我有点不舒服,所以就提早回家了。”她显然是个不会撒谎的女人,所以撒起谎来吞吞吐吐,声音微弱,似乎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一般。

  “是吗?”左皓抬起头,质问般的望向她,但是在目光碰触到她那苍白的面孔的时候,他的目光顿时柔和了许多。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还重来没见过眼前的女强人有过如此害怕的神情,而且看她病殃殃的样子,不象是在说谎。

  “病呢吗??有没有去看看医生?”他关切的问到,和之前的冷漠判若两人。

  “有…….呃!……没有!吃了点药!”她头低低的,看不到任何表情。

  左皓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她到底在隐瞒着些什么。似乎猛然想起叫她进来的真正意图,“中午我有点事出去一下,这些是需要处理的文件,另外帮我发个传真给广州的客户Shrra小姐,明天中午约她到Margelitar酒店吃饭!当然别忘了提早帮我个定个位置!”

  “可是左经理,现在您的手上已经积压了许多文件,而且有很多Case都是必须在明天上班前处理掉的,上面和客户那边都在等回话,另外……”

  左皓皱起了眉头,一边挥手一边说到:“这些我都知道!但是中午我必须出去,下午会尽早赶回来!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你可以先出去了!”

  许冰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看到他那皱起的眉头,她只好闭上了嘴巴,转身向门外走去。

  “对了!今天早上清洁工来打扫我办公室的时候,有没有说捡到什么东西?”左皓叫住了正要离开的许冰诺。

  “没有!!我刚刚才到的公司!”没有等到左皓回答,她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她离开后,左皓又趴在地上找起戒指来,在这之前他已经仔细的搜查过一次,但是一无所获,但是除了这里,他实在想不出戒指能被遗落到何处。

  失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习惯的抖了抖身上的西装,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急匆匆的冲向了电梯口,那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只是觉得奇怪,今天的电梯为何如此冷清,竟然没有一个人乘搭,当然,由于早上一来他就在办公室里忙碌着,所以对电梯坠毁的事情,他全然不知。望着3座电梯全部显示停靠在一楼,另外一部电梯好像坏了,没有亮灯,虽然有些疑惑,他还是在电梯到来后,快速走了进去。

  他要去哪里呢?他正赶着回自己的别墅,昨晚几乎一晚没睡,三个人在客厅里坐到天亮,清早5点多的时候,缓过神来的杜淇蕾才断断续续的讲出了通灵前半段看到的情景。通过她的讲述,左皓抓住了重要的一点:就是在母亲被吓死前,两人都分别在客厅楼梯正对着的那面墙前停留过,而那里正好挂着那幅祖传的画,他猛然记起在出事前的几天,母亲曾对他说过画会动,画里的棺材被挖开了!

  由于他什么都没看到,所以一直没往心里去,但是通灵中看到的情景,却让他联想到了这件事情,虽然不知道二者有什么联系,但是他觉得这幅画一定暗藏玄机,是条重要的线索。

  出了电梯,他快速向大厅赶去,却赫然发现靠外的一座电梯旁边站满了警察,还围上了封条,“发生什么事呢?”他稍稍停留了下,但是也只是停了片刻,便又急匆匆的向外走去,拦了辆的士,直奔别墅。

  这次他没有叫上孙俊泽,而是只身前往,虽然潜意识里他很想叫个人陪自己一起,但是感觉这两天拖累了他很多,早上看到他满脸疲倦的样子,也实在不忍心再拉他往这边跑。而且现在正是中午,应该不会那么邪,母亲的尸体也放了几天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腐烂了,这几天虽然很忙,但是他一直反复琢磨着那个梦境,怎么想不通49天之后到底会出现些什么,难道就让尸体在自己的房间里腐烂?他甚至在考虑是不是弄点福尔马林之类的东西擦拭母亲的遗体。

  车子很快到了家门口,虽然是中午,太阳挂在正空,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一到门口,就有种寒气袭来,让人不由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用钥匙打开房门,他进到了客厅,虽然是白天,他还是打开了灯,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不由自主的,他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在这里看到一切,感觉象是做了一场梦。

  那幅画很显眼,就挂在正中间,一进门就可以看得很清楚,他慢慢的走了过去,画还和以前一样,布满了一坐坐慌坟,杂草重生,虽然只是一幅画,但却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甚至能感觉从里面传来的尸气。

  左皓盯着画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线索,他很难猜**天晚上这幅画里到底出现过什么。但是隐隐的,他却觉得这画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给他的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但是又说不来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盯了一阵子,他不由觉得浑身发冷,脑袋里一团乱麻,看来眼下是不可能在这画里找出什么线索,还需要找到另外的一些东西,才能把这一切联系起来。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进到了母亲房里,虽然只有2,3天没来,但是屋里却落了一层灰,母亲安静的躺在那里,白色布将她盖了个严严实实。

  “不知道母亲的遗体是不是有些腐烂了呢?”他心里想着,但是却没有闻到一丝异味。他显然有些害怕,额头上爬满了细密的汗水,但是仿佛又不得不这么做,他颤颤悠悠的掀起了白布的一侧。

  母亲的右手漏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掀开的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她的手指头动了下,他手一抖,白布无力的落了下去,脑袋里的画面顿时定格在了刚刚诡异的一瞬间。

  仿佛为了证明是否是错觉,他又一次颤抖的掀起了白布,这一次他看得很清楚,手没有动,但是让他惊讶的是:手上的肌肤没有出现任何腐烂的征兆!仿佛难以置信,他近一步往上掀开了白布,母亲裸露在衣服外的脖子和双手呈现在他的眼前,看上去很有弹性,甚至有些红润的感觉,仿佛是为了证实什么,他颤悠悠的伸出了手…..

  天啊!他的手如同被刺痛一般从母亲裸露的肌肤上收了回来。他简直不敢相信,她的手竟然是温的!甚至还能感觉到手腕的脉动,肌肤很有弹性,甚至比她生前的时候感觉还要有弹性,有如少女的肌肤一般。

  望着她那因为吞咽口水,而颤动的喉管,他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脑袋里一片空白,仿佛眼前躺着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只是睡着了,马上就会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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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折腾折腾没坏处.我追求的就是打不散的感情

发表于:2009-07-18 13:02:00

咲娘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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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阴魂不散

呆呆的站在那里,他似乎在等待眼前尸体的复活,屏住呼吸,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的勇气站在房间里凝视着这一切。他十分迷惑为什么死去几天的人会有这般反应。更不知道如此发展下去将会是怎样的结果。
  尸体始终没有想像中的站立起来,他晃晃悠悠的走出了房间,虚脱无力的身体让他怀疑自己有没有力气走出这个屋子。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关上门,仿佛从另外一个世界侥幸归来。不由长长舒了口气。抬头望了望阳光,他右手抬起,挡在了额前。竟然有了一阵眩晕的感觉。

  经过杜淇蕾家的时候。他不禁萌发想要去看看她的念头。记得早上离开的时候,她还病殃殃的躺在床上,这会儿也不知道有没有好些。

  打定主义,他来到了杜淇蕾家的门口,伸手按了按门铃,屋子里没有任何声响,反复按了几次,但是回答他的只有寂静。“她不在吗?还是睡着呢?”仿佛不甘心,他死劲的锤响了大门,但是结果却没有任何改变。

  “难道真出门呢?不在家里?”眼前闪过杜淇蕾那张虚弱的面孔,脑海里立刻打消了这种念头。

  “难道出事呢?”这个念头闪过,他不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但是这次他没有象上次那么冲动的撞门。虽然昨天他在杜淇蕾的手机里留下了自己的号码,到现在为止,他却依然不知道她的号码。但是他知道有个人一定有!

  “油条吗?杜淇蕾电话多少?……”一阵费力的解释,他终于要到了杜淇蕾的手机号码。

  电话在响了3声后,手机另外一头传来了杜淇蕾无力的声音:“喂!~”

  “喂!我是左皓……”刚刚报上自己的名字,他就感觉电话那边的人一阵愕然。

  “你现在在家吗?身体有没有好点!”电话那头依然是沉默。

  “我……呃!……谢谢你!好多了!我现在不在家,在……”手机那边的她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通话却嘎然而止。再次拨打电话过去,被告之对方已关机。

  虽然不清楚她现在拖着个孱弱的身子呆在什么地方,做些什么事情,但是至少知道她是平安的,他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回到公司后,他埋头苦干起来,许冰诺似乎一整天都神志恍惚,出了不少差错,望着她那苍白的脸色,左皓咽下去了责备的话语。

  不知不觉已是晚上10点,许冰诺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望着她那疲倦的样子,他轻轻唤醒了她,命令她回家休息。她显然很逞强,一直表明自己还有精力继续干下去。

  “我不需要一个疲倦的人来为我工作,因为这样工作的效率也不会高到哪里去!反而会制造一些不必要的错误!”见她很坚持,他只有板起了脸冷冷的说到。

  许冰诺整个人一愣,脸上马上布满了一层霜,她冷冷的说到:“我明白了!”然后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她在心里狠狠骂自己:“为什么当他叫自己回家休息的时候,竟然会有一丝感动!?完全是个分不清状况的白痴!原来他只是不想自己拖累他的工作!”

  与此同时,左皓望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在心中感叹:“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对她冷一点,绝一点才会有效果。”

  回到家里,她浑身象散了架一样,重来不曾象这样感到过疲倦。往浴池里放了满满一池水,她惬意的将自己丢进水中,周围的水汽弥漫开来,模糊了眼前的一切。水温很汤,将白皙的肌肤染上了一层红晕,但是她却感到十分的舒服,浑身畅快得有些发麻。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胸前,令那双峰若隐若现,透着一种说不上的美。或许“出水芙蓉”也不过如此。

  洗完澡,她轻轻的擦拭了身上的水滴,套上了一件淡蓝色的丝质睡衣,丝绸在肌肤上滑过,给人一种发自心底的舒服,薄薄的丝绸伏贴的贴在身上,感受着肌肤的温度,诠释出最美好的身形。

  她在梳妆台前轻轻坐下,这是一个涂着黑漆的木质梳妆台,刻镂了一些精美的花纹,显得有些古典和庄重。梳妆台有3个别致的抽屉,还有一面很大的椭圆行镜子。她从中间一个抽屉拿出了一把木梳,微侧着头,对着镜子开始缓缓的梳起来,头发很长。几乎落到了腿部,晶莹的水珠顺着青丝低落在丝质睡裙上,染湿了一片。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手上木梳正停在发间,那种专注的眼神令她又一次想到了在洗手间遇到周小美的情景,那个时候她也是这个姿势,一边梳头一边凝望着镜中的自己,她不由一阵哆嗦,连手上的木梳凋落都不自知。

  缓缓的弯身拣起了地上了木梳,再次抬头,却赫然发现镜子里面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头女人的长发,头发很长,但是却很有光泽,有如黑色的瀑布,在灯光的映衬下散发出暗蓝色的光芒。

  怀疑看错,她直愣愣的注视着镜中那女人的头发,下意识的揪了下大腿,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她发觉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头发的下面一个白色的身影,给她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在她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人的名字,她在心里默默乞求着千万不要让猜疑变成现实。

  那头黑发慢慢有了变动,她感觉它正在向这边转过头来,但是跟平常转头不同的是,眼前女人,只有头在转动,身子却没有任何变动,她的头象是硬生生被搬过来180度,显得十分骇然。

  她的脸终于转了过来,但是却按在她的背上,许冰诺恐惧的发不出一丝声音,在她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心脏已经无法负荷那剧烈的心跳,她甚至感觉自己就要被吓晕过去,但是她却奇迹般的没有昏倒,直愣愣的注视着镜中的那张脸。

  竟然是周小美!她脸上微微泛着绿光,原本性感而又鲜红的嘴唇此时却是一层诡异暗绿色。透着一股渗人的死气。她的身子慢慢的转了过来,这一次头却定在空中没有动,身子在180度的转动后终于和头配上了套。

  她嘴角微微扬起,对着镜子里的许冰诺一阵阴笑,笑的她心“咯嘣”下,差点脱离血管脱落下来,她一直不敢回头,也不知道正站在背后的周小美到底要作些什么。

  周小美似乎并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她伸出右手,微微的钩了钩食指,许冰诺顿时觉得自己的的身子象在飘一样,没有了重心,更可怕的是,身子竟然完全不受支配了,她惊惧的望着自己转过身子,但是当她刚刚转过头的时候,周小美却已经背了过去,她似乎想带她什么地方,并没有伤害她的意识,只是向屋外飘去。

  许冰诺跟了上来,周小美的身影很快,但是每当以为她要消失的时候,她却原地停了下来,等许冰诺跟了上来,她又一次向前飘去。

  许冰诺一脸狐疑,不知道她到底要带她去哪里,此时她竟然不是那么害怕了,心中更多的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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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9-07-18 13: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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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周小美之死

许冰诺在后面静静的跟随着周小美,她一直背对着她,还是穿着临死前的一身衣服,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没有看到那双红色高跟鞋,周小美的双脚始终氤氲在一团薄雾之中让人看不清楚她到底有没有脚。
  不知道为什么许冰诺突然觉得她也不是那么可怕。正这样想着,周小美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许冰诺四下张望却没有发现她的踪影。正当她疑惑的时候,眼前的景色突然变得熟悉起来。

  这里是公司!?继续向前走,周围的景色又发生了变化,虽然没有进电梯,但是此时她却来到了电梯里,心中的疑问一个未解决另外一个又冒了出来,她显然对眼前的变化摸不着头脑,而周小美却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许冰诺看到她,竟然会有些高兴,因为她终于找到了她。但是周小美好像发生了变化,看起来没有刚才那么狰狞。

  她正站在电梯的一个角落面对着许冰诺,但是似乎并没有觉察到许冰诺的存在,仿佛在她面前的是一堆空气。许冰诺有些愕然。突然一个东西跃然在她眼前,是那双红色高跟鞋!

  鲜红的高跟鞋刺痛了她的神经,猛然间她发现了眼前的周小美和刚刚不一样的原因:如果刚刚那个是周小美的鬼魂,那么眼前这个就应该是死亡前的周小美,也就是说她现在看到的是那天在洗手间遇到周小美前,发生的事情。

  她显然是被这种猜想吓住了,因为那天晚上的情景,任谁都不会想再经历第二次。

  眼前的景色转换到了办公室里,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自己,忙碌的在电脑前整理文件-------正是她自己!老实说看到另外一个自己,心里还真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看到自己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办公室里顿时空无一人,正准备跟出去,却发现从左皓办公室的门缝里飘出一阵黑烟,黑烟在门前形成一个人影,犹如鬼魅般尾随着自己飘了出去。

  她心中一惊,不知道这团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它传来一种威胁感,让人觉得十分压抑和恐惧。

  就在这时,眼前的场景却突然转到了电梯口,她看到周小美从电梯里走了出来,高跟鞋在地面上磕出清脆的响声,而自己正站在洗手间门口,显然是被这声音吓住了。回想起那天的情景,那个时候她听到的应该是周小美的脚步声。

  “奇怪!怎么好像走错楼层了?!叫孙婷萱去帮我买宵夜,她竟然罢工?就这样走了!?害我这大半夜的自己一个人下去!还真见鬼了!居然来到13楼!?”许冰诺居然听到了周小美的心声,她感到十分惊讶。

  感觉到自己走错了楼层,周小美停了下来继而往返折回。

  而另外一侧的自己则进了洗手间,但是往回走的周小美却不知道为什么又停了下来。

  她捂住了肚子,右手扶在了墙上,双眉紧皱,似乎有点不舒服。“看来外面的大排挡虽然好吃,但是吃多了还真的会吃坏肚子啊!”她在心里发起牢骚,捂着肚子慢慢的向13楼的厕所移去,由于动作很慢,所以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终于她移动到厕所门口,颤悠悠的推开门,慢慢的走了进去。门外的许冰诺望着周小美进去的身影,心中顿时生起了疑惑:“照这个情形,她应该是进厕所拉肚子,但是为什么那天会看到她在镜子前做那么奇怪的动作呢?”

  正当疑惑之中,猛然间从身边窜出一团黑影,倏的一下钻进了洗手间,虽然它的速度很快,但是许冰诺十分肯定它就是之前从左皓房里飘出的那团黑雾。它到底要做些什么呢?

  眼前的景色瞬间变换到了洗手间内部,丝毫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刚刚开始习惯眼前场景的转换,就瞥见那黑影窜进了周小美的身子里,倏的不见了!正捂着肚子的周小美猛的直起了身子,脸上的神情变得诡异起来。

  “咯吱~”一声,许冰诺看到自己从大便池中出来了。被那黑影付身的周小美缓缓的拿出梳子梳理起自己的头发……一切的一切和那天的情景一模一样。

  虽然是第2次看到这种情景,她也认为自己有了足够的心里准备,但是再一次看到这种情景,她还是忍不住的浑身发抖,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这段情景快点过去!

  紧接着,她看到自己在周小美身后伫立片刻后离开了,但是眼前的场景还是没有变化,周小美专注的梳完自己的头发后,又悠悠的从皮包里掏出了粉底,在脸上细致的涂擦起来,那种眼神和举动,牢牢的揪住了许冰诺的心脏,她感觉眼前的周小美好像正在刻意的打扮自己,想让自己在最漂亮的情况下死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萌发了这种念头,从刚刚那黑影附到周小美身上的那刻起,她就完全感觉不到周小美的气息了,眼前这个叫做周小美的女人,浑身散发着一种鬼气,好像只剩下一副躯壳,完完全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打完粉底,她那涂满鲜红指甲油的手又伸手掏出了一支色彩艳丽的,鲜红色的口红。

  拧开口红帽子,鲜红的固体口红缓缓的转了出来,她小指微翘,仔细的在唇上勾画了起来,那细致的神情,微挑的柳眉,让眼前的一切笼罩在一层恐怖的色彩之中。她那原本鲜红的双唇变的更加鲜艳了,有如刚刚吃完鲜血一般。

  做完这一切,周小美似乎对自己的容颜很满意,盯着镜中的自己,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却看得许冰诺一阵发颤,她好想快速离开这里,但是身子却根本动不了,眼前的场景,并不是随着她的意识在转换。她只能恐惧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周小美缓慢的将化妆品收进了包里,许冰诺心里传来一阵不好的预感,隐隐的,她觉得接下来要看到的事情可能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事实证明女人的直觉是可靠的,但是事情的恐怖程度却远远超出了她的料想之外。

  镜子前的周小美在欣赏完自己的容颜后,向后退了几步,她似乎是在从不同角度审视着自己的容貌。紧接着,她左手扶住脖子,右手抬起向上,抓住了额前的流海和头皮,她好像很用劲,右手微微抖着,头皮沿着眉毛之上撕裂开来,但是竟然没有留下一滴血!

  头皮和着头发一点点的被撕了下来,她好像一点都不感觉疼,那缓慢的举动似乎不象是在撕扯自己的头皮而是在拖帽子。

  虽然没有流出鲜血,但是她那鲜红而又刺眼的头皮一点点的显现出来,头皮周围似乎泛着一层黑色的光芒,将她的鲜血封住了颅内。

  终于,她的头皮完全被扯了下来,血淋淋的脑袋暴露在许冰诺的眼前,让她只想做呕,但是血却被禁锢在里面没有顺着身子流下来。由于头皮被撕裂了,她面部的肌肤似乎因为没有了支撑而产生了一种向下脱落的趋势。她那长着眉毛的脸皮耷拉在了眼睛上,散发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恐怖。

  手里拿着一头长发,她的身子向上悬了起来,抓住那头长发将它分成两股,天花板上虽然是平展展的,但是看她的动作,她好像正在把头发系在什么东西上面,不一会儿,那带着头皮的头发便悬在天花板上形成了一个发圈。她脚微颠,双手拉开发圈,将自己的头放了进去,脚下一蹬,仿佛脚下正放着一个无形的板凳!!!

  身子一阵晃动,她在空中扭动了几下,双眼发白看不到眼珠,双手死死勒住发圈的下部,鲜红的舌头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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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折腾折腾没坏处.我追求的就是打不散的感情

发表于:2009-07-18 13: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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