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开刀住院第十一天 2006年11月26日
今天绝对是难熬的一天。我的伤口的腐肉已经给清楚得差不多了,新的肉开始生长,然后被超声刀杀死的那些神经末梢又开始复活了。这看似生机勃勃的景象带给我的就是换药时和换药后的剧痛。
我在换药的时候需要用一只手把屁股扒开,方便医生观察。在医生开始扯线前的刹那,我一只手紧紧揪住我的头发(我入院前特意留了长发,方便忍痛时拉扯),另一只手死死掐住屁股。医生问:真的那么痛吗?我回答:痛,但是更怕痛。医生说:可以理解。
我在想,这些肛肠科的医生,本人是不是得过这个病呢?他们能够理解我们的痛苦吗?我的一个舅舅,在20年以前也开过肛瘘,据说是为了省钱,当天开好当天出院,还没有坐出租车而是做的公交车。那个时候的人,是不是忍痛能力就比现在要强?
从我个人体验的角度来说,我认为在肛瘘换药这个环节的剧痛,应当给与强效镇痛的,类似吗啡类的药品。目前中国对于麻醉品的控制有点太严格了,造成很多不必要的病人痛苦。
在中国,医院的非人道更集中体现在医保制度上。
在上海,每个医院都是有医保指标的。就是说,自费病人药费和医保病药费人之间必须达到一定的比例。假如医院收治了大量的医保病人,开了大量由社会统筹基金支付的药,造成医保局的开支增大,医保局会对医院进行罚款等措施。
具体的情况我并不了解,是听医生们聊天时说起的。所以医院对于医保病人的态度是很微妙的。肛肠科这样的科室,用药较少,主要是检查费和住院费,所以还算好;假如是内科这种大量用药的科室,听说还有拒绝收治、限量开药的情况发生。
个人觉得这样使非常不合理的。医保制度应当以保障参保人治疗权益为第一要务。假如在医疗经费上对医保病人和医保药设置指标。必然会导致医院拒收医保病人和不合理使用自费药的情形发生。而这些限制制度,据我了解,目前都不是公开的。我很怀疑,这样的制度怎么可能在人大得到通过。我想不会有人大代表同意这种非人性的管理制度的。或许这些制度根本就没有通过人大表决。
客观的来说,医疗改革并不是仅仅加重了人民的医疗成本,它的确抑制了医疗资源的浪费,也改善了病人的就医环境。但是类似于对医院的医保药处方作限制的做法,绝对属于医保制度中的毒瘤,应当废除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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